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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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臂肯定很疼,但惠子還是壞心的往那個地方戳了戳,只聽到對方咬著牙身體顫抖了好幾下,她張著嘴無辜的嘿嘿一笑,“小光很努力呢——”

他敢肯定那笑容摻雜了太多的嘲諷,盡管她保管著平常的語氣但還是被他聽到了,青學比賽贏了,雖然他這一場輸了,但在加場比賽時越前將最後一局漂亮的贏了下來。

而他的右手經脈一抽一抽的早就痛得麻痹了,而惠子這麽輕輕一碰,正中穴道,他冷汗都浸出來了,他敢肯定惠子現在一點也不高興,那種縈繞在她身邊惡魔般的氣氛是怎麽回事,好像狠狠的要撕開他左手一樣。

“哦,不痛麽?”惠子見他沒動靜,手指頭又再次伸了出來,這回手冢國光巧妙的躲開了她的手指,她絕對是故意的!比起自己在場上不顧左手而完成比賽,這個明知自己受傷但還狠心戳自己的惠子,應該更可惡吧?

“怎麽了?”她明知故問。

“沒事——”

“原來網球這麽有趣,有些人不要手也要選擇東西,我倒是沒看出它多有趣,現在,高興了麽?”她說話還是那麽諷刺著,因為,就算全場為他行為感動的同時,她也只覺得這個人好笨,就像笨蛋一樣,以一時之氣弄得像救世主一樣,為了勝利犧牲自己的左手,到頭來卻什麽都得不到。

失去了,如果真的失去了,那還談什麽喜歡?

嘴裏說著喜歡的人,行動卻這麽的白癡,她可認同不了這是他所喜歡的網球,如果手真出事了,他日後用什麽去喜歡這項運動?

她臉上的笑意一點點的退去,手冢這才看到她臉上的變化時突然說不出話來,那表情很嚴肅,很少看到她這種表情,明明受傷的是他不是麽?

“我可以說你活該麽?”忽然,她又揚起笑臉,冷嘲熱諷後好像還不甘心似的。

一輩子,兩輩子,看到的還是這種事,這種大義,是笨蛋才會幹的事,看到那一幕的自己盡量在保持著平常心,可眼淚不知道怎麽的在看球場上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原以為自己已經變得堅強可以不哭的,就因為這樣她才會到這裏來看比賽,她想她的心練得還不夠狠,但她最討厭小光的就是這種大義,就像有一種人直路走不通卻不懂得拐彎的人,死腦筋,網球的意義難道就僅僅限於這樣麽?

那雙眼睛好像在隱忍著什麽,努力地,努力的在隱忍著——

他伸出手,抓著她的肩,將她往自己身上拉過來,惠子不知道他會突然出手,一時不察,硬硬的被拉入他的懷裏,他嘴角揚起笑意,“惠子,你是喜歡我的吧?”

那不是猜測,而是肯定——

但下一秒,手冢國光再次被某個女人摔了過去,拉著他完好的右手直接被摔翻了過去,幾乎沒有思考就被惠子KO了,她笑瞇瞇的看著小光,“啊,不好意思,剛剛不知道你說了什麽我沒聽清楚,我一個激動手就出去了,你還好麽?”

他是從哪裏看出她喜歡他了!!!

這樣妄自妄想她的一切,摔這麽一下算是比較輕的了!

“心情好些了麽?”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突然精神了起來,手冢國光心下也松了一口氣。

她一楞,這時才發現心裏那團火好像消了不少,剛剛看他比賽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氣,就算知道那跟她沒關系可還是忍不住想將這個人揍一頓。

她錯愕的看著這個人,只是為了逗她的心情才這麽說的嗎?

手冢國光的臉上找不出任何破綻,剛剛那話出來時讓她大腦差一點就死機了,她聽到自己心裏‘咯噔’了一下,而後為了不讓他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才將那個人扔了出去,他只是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麽?

難道這一世的他還學會開玩笑了麽?開這種玩笑——

“疼麽?”她望著他的左手問道。

“總感覺不管說出什麽話來惠子你都會變臉……”手冢國光非常聰明的知道不管說出什麽樣的答案都討好不了她,這個時候還是什麽都不說比較好。

“小光,這一輩子你跟網球結婚吧?生兒育球什麽的其實也不錯,對它用了這麽多心,別再害別的女人跟你過一輩子了,一定在大發慈悲別去招惹別人,在別人無法替代那個球的時候——”惠子很認真的對著他說。

“好疼——”無視惠子說了那麽一大堆,他右手按住肩膀突然叫了一聲。

她一時說不出話來,這蹩腳扭轉話題的方式,還不是一般的笨,但是,小光什麽時候學會了一這招讓人還挺費解的……

他喊痛她卻無動於衷站在那處直直的看著他,左手臂處的確是疼,可比起她走下來站在他面前時眼裏閃過的痛楚好像小多了,好像自己雙觸動了她其它的傷感……

他看著這樣的她,也認真的說,“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

“這跟這件事有什麽關系?”她漫不經心的問道。

“夢裏一直聽到一個聲音,”他緩緩開口,“如果手不能治好了,會不會,我會更幸福一些?”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點一點變得驚悚起來,而後有點不自在的掩飾著,“笨蛋,夢裏的事怎麽能信?這不是你說過的話麽?”

他是真的聽到那種話了麽?惠子心咚咚快要跳出來了,有種不可置信的感覺正在漫延,那個世界的事他怎麽會知道,又怎麽會夢見,難道他在那個時空也出現什麽問題了麽?

“如果不打網球了,就一定能幸福麽?”

這個問題,惠子張口結舌不知道如何回答,那個自己在心裏問了很多遍的問題被當事人親自問出來了,惠子,如果不打網球就一定會幸福嗎?

其實她知道的……真正左右她上輩子的幸福並不是網球,是她不想去承認的東西,是家與事業的平衡點,或許他是全日本歌頌的人物,能達到的高度是當時的她怎麽攀登觸及不到,作為妻子……她要的,並不是傳奇的人物,不需要他有多偉大,多厲害,只是一個會疼自己的人而已,所以她討厭的並不是他這個人,而是對彼此的婚姻有些累了而已……

即便是喜歡一件事去做,也不要像要丟了命似的不計一切,即便知道這種努力讓自己移不開眼,但是幸福呢?一個人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人生幸福才奮鬥的嗎?

那只受傷過的左手不計一切的與跡部景吾比賽,那種舍棄一切一點也不後悔的舉動他不知道是為什麽,心裏一直有一個聲音讓他繼續下去,一直、一直繼續下去,不管左手多疼也不能放開握拍的手,仿佛只要不放就一定能知道盤旋在他大腦裏的問題答案。

惠子的腳步驚慌的倒退了好幾步,仿佛看到陌生人一樣,這不是手冢國光,不是她認識的小光,絕對不是!

惠子的一次一次失常讓手冢國光對某個事情產生了質疑,惠子或許與他一樣夢到了不該夢到的東西了,那個左右著他的夢是不是也困擾著惠子,那是不是成為了讓惠子從小到大與眾不同的關健?這種可能性雖然少,但並不能代表沒有……

“惠子,你是不是也做了那樣的夢?”

那話一出,惠子悶著不吭聲,有點防備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不是現實的東西不要去在意,即便多像你也不是那個人,你只是你。”惠子的表情全在臉上,讓人一目了然,所以他看得很清楚。

“那……小光你看到那樣的幻覺有什麽感想麽?”極力地極力地保持著淡定,好似只要稍微松懈一下就偽裝不了自己了,這不是好事,前世手冢的記憶左右這個小光,這不是好事……

餵,誰來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的神色並不像記起過去,僅僅是因為夢見而已,是呢,這一世的她與前世有了很多改變,看到的情景與現實的差別也很大。

“所以我也想感受一下——”他看著自己的左手,擰著眉頭,“這份痛的真實性到底有多強,如果不這麽走,很多事就沒辦法讓我真正的放下……”因為那裏面看到的人是惠子,沒辦法讓人置之不理。

“是故意受傷的?”

“怎麽可能,不知不覺中就發展到那一步了。”

“如果有人阻止你繼續呢。”

“不知道……”他看著她,“但是剛剛看到惠子生氣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的,很開心——”

“惠子好像很久沒這麽粗魯的摔人了,這感覺好熟悉,就算很多年了還記得那麽清楚。”手冢國光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塵,“利索沒有一絲猶豫的摔人方式很熟練呢……”

而且還非常用力的摔,他那左手剛剛又波及到了,隨時都不能讓人小看的女生。

她臉微紅,習慣使然,誰讓他突然來那麽一招,但更重要的是這事態發生的有點超乎想象。

這一世的小光開始在思索著前世的問題了麽?

惠子感覺身邊這個人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一樣,拖著那受傷的手臂他到底想做什麽?

經過這次的比賽之後他的左手暫時別想打出什麽好球了,返回手冢家之後,惠子趴在自己的床上整理思緒,而手冢國光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手冢星塵隨著手冢爸媽早就返了回來,這會兒正好出門去買菜去了……

手冢國光站在窗邊,目光緊緊的看著櫃臺邊一本泛舊的日記本,與夢裏一模一樣的日記本,兩年前他在自己窗臺邊撿到這個日記本,他無意就扔在了抽屜裏,都快被他淡忘的時候在前些日子卻夢到了那樣的事,他幾度想打開看看裏面的內容都止步了,如果不是見著那個與夢裏一樣的日記本,他也不會為此事糾結煩惱——

日記本外面寫著‘手冢惠子’幾個大字,這充滿玄機的日記本,怎麽能讓他不在意,那日夢見‘惠子’躺在病床上再也沒睜開眼的情形,很恐怖,所以必須得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可是,打開別人的私人日記真的好嗎?

還不能說明這與他有沒有關系,私自去看‘惠子’的日記,手冢一直都在猶豫著。

好像只要自己去打開裏面的內容就會否定現在的一切一樣,那種離奇的事情不可能有吧?現在科學的時代,那種迷信的東西怎麽能讓正常的人去相信呢?

但是,就算這是標有惠子之名的日記本,他也從來沒想過要交到她手裏去,甚至從來沒打算過將這個日記本拿給她看,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麽,碰到這本日記的時候,心口會疼……

最近他變得越來越古怪了,自從日記本落在他家裏,小星塵認惠子當媽媽後,牽引著他情緒的人越來越多了……

再深入下去……再深入下去……好像會有大事發生一樣,他抓住自己有點期待的右手,即便知道會觸及到什麽,內心深處還是那麽的期待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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