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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概是個傻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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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概是個傻子 “……” ……

“……”

盡管予濯習慣喜怒不形於色, 但他的眉心還是不經意往中間聚攏了一下。

寡夫?情郎?

他聽不懂。

予濯生於亂世,活於末世,在那個朝生暮死, 危機四伏, 強者為尊的時代, 血緣並不能換來庇護,住得近也不代表處的好, 倫理關系被徹底銷毀,因此雄踞一方, 都是被人攀附, 拍馬屁的予濯費了許多力氣,間或有大白鵝的幫忙,才大致熟悉了這個小村落古老的以血緣為基礎的簡單地緣關系。

但當題目超綱時, 努力學習的尖子生也會不可避免的打遲鈍。

予濯站在原地默不作聲,暗暗觀察周圍人群閃爍變化的神色, 有可惜,有同情, 更有嘲諷與輕蔑。

所以,寡婦與情郎,大概不是什麽好事。

心下有了決斷, 予濯就將手裏半響動一下的羊羔遞給站在一旁的金孟虎, 又卸了身後的竹筐, 這才走近去看。

紮作一團的人見了也讓開了條小道, 不過看那眼神,倒不是他們多識趣,更像是想看樂子。

密密麻麻的人群潮水般向兩旁撤,裏面的不太覆雜的情狀用眼一掃就能看出個清晰明了——只蹲著一個人。

距離三步遠的地方, 予濯停下,細細觀察了一番蹲在自家門前的人。

這人靜靜的蹲在一角,瘦小的身子縮成一團,那顆臟兮兮的腦袋上的黑發像蓬草一般,有幾根直楞楞的,直沖天際。

予濯盯著那幾根沖天發,在心裏默默點頭,不認識。

他腿長個高,夕陽在他身後,往前方鋪了一層陰影。

那人似有所覺,環住自己的手臂一動,腦袋猛地擡起,像被光線刺到一般,整個人瑟縮了下,纖長的眼睫顫動,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

剛從深山回來,路陡崎嶇,不好走,也費力氣,悶熱流汗不可避免,予濯把領口松了,袖子挽到手肘,於是滾動的喉結,修長結實的手臂都露了出來,餘暉小麥色鍍上了一層金黃,像是裹了蜜糖的栗子,甜膩又軟滑。

然後,予濯就見那擡了頭的人瞪著一雙上挑的大眼,似乎吞咽了一下,才站起身,朝自己走來。

站定到自己面前後,他仰著一張烏黑的小臉,細聲細氣,聲音嘶啞的說:“你,我,親、嘴。”

說完,他似乎還不滿意的皺了皺細眉,又開口:“伸,舌、頭。”

這一兩句話聽進了予濯耳朵裏,也讓圍在附近的春雨村人聽了個明明白白,一時間,有相互挑眉擠眼的,有管不住嘴的就迫不及待的交頭接耳。

“哎呀呀呀!!!不知羞,合該去浸豬籠!”

“本以為他是個老實硬幹的,沒想到啊,嘖嘖嘖——”

“幸而你家姑娘還沒定,不然給了這予什麽,可要受一輩子氣啊!”

“沒臉沒皮的晦氣東西,我呸!成天勾搭男人,是床上缺了男人睡不著?”

你一句我一句,說話的人多了,聲音也就上來了,予濯本不想管,但說的多了,還不好聽,自然叫人厭煩。

他轉身,目光有點冷的看了過去,一群嘀咕的人被抓了個先行,因著畏懼身形高挑的漢子,都訕訕的沖予濯笑了笑,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大概是想把熱鬧看到底。

予濯怎麽可能不懂:“各位還有事?”

他五官立體深邃,膚色較深,臉色一旦冷下來,就有種冷峻的懾人感,不經嚇的人當即一哆嗦。

以後還是要見面的,到底不能為這個笑話就把平日積累的那點熟悉好感敗光了,一群人連忙打哈哈又說院裏晾的衣服沒收,又說緊著時間回去燒水弄飯,反正各尋個由頭,也就三三兩兩的一步三回頭,都走了。

至於眼前這個小泥蛋——

予濯垂眼,眼裏的冷漠還未消散,面無表情的跟兩道格外火熱的視線對視了回去。

在末世,性,愛作為一種愉悅的手段其實並不被人類避諱,甚至有極度悲觀的人群提倡放縱欲望,提出了:“隨時隨地,□□至死。”的醜惡口號。

那時予濯事情很多,沒那麽多精力去狂歡放縱,他沒做過,但拍賣性質的現場觀摩倒是看的不少,也因長相被數不清,不知死活的人調戲,那說出口的話可比面前這人汙穢多了。

所以予濯能心平氣和的拒絕對方——

“愛愛,生、生娃娃……”嘶啞的嗓音再度傳入耳中。

嗯?生娃?

予濯眉梢微揚,拒絕的話頓了一下,他目光微移,仔細的上下審視這泥蛋。

臉,有灰,但漂亮。

胸部,扁平。

襠——

予濯看不下去了,因為他在自己襠上感受到了兩股灼熱的視線,他額角重重一跳,拒絕的話脫口而出:“你不能生娃。”

這小泥蛋似乎聽說了什麽不可置信的話,連忙朝前一步,又跺跺腳,語氣急切:“能,能生!”

予濯淡定回道:“不能。”

他又說:“能能!”

予濯:“……”大概是個傻子。

這時候,站在旁邊的金猛虎終於把事情看了個清楚,抱著羊羔上前一步,低聲和予濯說了兩句:“這是鎮上的寡夫,殺死了自己丈夫,自那後人人喊打,被打的有些瘋癲,天天吵著要找漢子找漢子,生娃生娃,你小子怕不是被他看上了。”

說完這話,金孟虎還打量了予濯一眼,而後像發現了什麽的呵呵一笑:“這小寡夫,還挺會挑。”

與此同時,善解人意的大白鵝幫予濯搜索到了“寡夫”與“情郎”的定義。

寡夫:喪失伴侶的男人。

情郎:

1.女子或男子的情人(可以但不僅限於一起生活,一起性.愛)

2.有丈夫的女人或者男人瞞著自己丈夫在外邊找的不合法做、愛搭子。

予濯:“……”

既是瘋子,那就不用理會,予濯自動忽視那兩道看完他襠後更加火熱的目光,把金孟虎手裏的小羊羔接過去,又走開幾步,把撂在地上的竹筐背上,與金孟虎說了句今晚給他們送點東西,才進屋。

金孟虎自是笑嘻嘻的應了。

人各散去,只是那小寡夫只呆呆的站在予濯家院門口,一錯不錯的死盯著進了院子裏的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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