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噩夢終是噩夢(完) 單宮主,……

關燈
第45章 噩夢終是噩夢(完) 單宮主,……

單宮主, 你說什麽?

葉含秋嗓音不大不小,不輕不重,很容易會淹沒在人群泱泱, 寬敞遼闊的大殿之中, 但落進再邁一步就要上臺階的單懷卿耳中, 卻恍若驚雷。

刺啦——

他將將回神,第一反應便覺得自己被鬼迷了心竅, 表現偏頗,他勾起唇, 想要露出一個和善的笑, 但因眼中尚未褪去的兇狠,顯得違和又詭異。

在他身後的眾人看不見,可高臺之上, 葉含秋一幹人等全看在眼裏。

五大護法在外的兇名可不是擺設,單懷卿那裹挾著驚心殺氣的話語以及臉色精準無誤的觸及到了他們最後的底線, 他們立即齊齊冷了臉色,紛紛亮出武器上前。

更有沈不住氣的黃蕭直接一支銀箭射到了單懷卿腳邊:“單宮主, 九華教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被葉含秋罵就算了,如今連一個小小的護法也能瞧不起他們!

別說是年輕氣盛的小輩,就連各派長老臉色也霎時難看至極, 地位崇高, 半輩子被人捧著過的他們從未受過這般一而再, 再而三的冷眼。

大半個正道中人都在場, 即便是詭秘莫測的五大護法,即便是實力強悍的葉含秋,即便此地是敵人的老家,那又如何?!

“姓葉的, 你這是什麽態度,你害我大哥終生不能使劍,今日我們好心好意上門,半點好臉色沒有,葉宮主還被你手下咄咄相逼,未免太過不要臉皮!”

“對,果然與傳聞中一樣,喜怒無常,陰狠毒辣!”

“各位大俠,還與這魔頭廢話什麽,打得他滿嘴吃泥,才知道誰是他老子!”

莫若煙柳眉直擰:“狂妄之徒,找死!!”

說完,她便飛身沖入人群,除宋柏貼身保護葉含秋外,謝行沖側邊打個手勢後,直接跟著莫若煙沖入人群。

唰唰唰唰——

轟隆——

大殿四壁石門訇然中開,隱藏在密處的九華教成員呼嘯沖出,長劍出鞘,利鞭揮舞,與大殿眾人擠成一片,打成一片,殺成一片!

身後廝殺不止,局勢一變再變,自己露了殺心,已然不能全身而退,單懷卿眸光幽沈的盯著高處,這時,葉含秋身邊只剩十七與一個不善武功的用毒護法。

理智告訴單懷卿不應再在十七身上抱有希望,他該另尋他計。

可不知怎麽的,一步一步,他上了臺階。

也許是距離太遠了呢?

也許方才十七沒聽見呢?

十七會殺葉含秋的,他只能是我的,是我腳下的狗!

最後一步,他站上高臺,宋柏見狀立刻上前阻攔:“想死,就再走一步!”

單懷卿停住了,但卻一眼也沒看宋柏,他越過宋柏,死死盯著十七,雙手不斷運功,不斷催動著攝魂術。

“殺了他,殺了他!殺!!!”

葉含秋拉著十七的手,聽得一臉無語,心道十七都記不清你了,還殺殺殺,但同時他還有幾分不解,原來站至頂峰的大boss,怎麽突然蠢成這樣?

不過這和他都沒關系,葉含秋轉頭,牽著十七的手在半空中蕩了蕩:“他讓你殺我。”

十七一聽這話,清雋的眉頭擰的緊緊,他罕見的沒有請示主人的意思,抽出長劍,直指單懷卿。

不知怎的,十七隱約覺得眼前這人有些熟悉,這種熟悉讓他很不好受,於是他聲音冰冷的說:“想死?”

威脅主人,讓他難受,殺死就好了。

“賤徒,在外邊呆久了忘了自己究竟是誰的東西了嗎?!”

單懷卿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他看著十七光潔修長的脖頸,臉色直接轉為震怒。

“誰準你將黑緞摘下的?!”

葉含秋聞言直接站起,狀似不經意的在單懷卿眼下側過頭,讓他看見了自己頭上的黑色發帶。

黑緞摘下,也可以意味著自由。

嘭——!

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怒焰在單懷卿胸膛肆意湧動,他目眥欲裂的盯著葉含秋,周身衣角無風自動:“是你,是你搞的鬼!好!好!”

宋柏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單懷卿已經氣昏了頭是事實,他霎時全身緊繃,抓著毒藥粉的手蓄勢待發。

十七是單懷卿最後一張底牌,如今作廢早已自亂陣腳。

只見他一掌拍開宋柏,直逼葉含秋而來,十七眸光溢出殺氣,立刻迎上,擡劍擋住單懷卿一擊後,身形一閃,正要窮追不舍的狠刺單懷卿。

“諸位,且慢。”

只聽一聲內力深厚,洪亮悠長的嗓音從殿外傳來,葉含秋眉頭一挑,上前就將氣勢洶洶的十七勾了回來,摟進懷裏。

十七心情明顯很不好,即使被葉含秋摟著腰帶回去了,也要手臂伸長,趁單懷卿回頭看殿外之際劃破了他的手臂,完了後才乖乖縮進自家主人懷中。

葉含秋哭笑不得:“你這是做什麽,身上的傷好了沒就往前沖?”

十七低著頭小聲說:“他誣陷屬下,主人。”

這還真沒誣陷你。

葉含秋笑了下,揪著十七的高馬尾:“好好好,誣陷你。”

再往殿外望去時,打的難舍難分的眾人已經分成兩撥,立在大殿兩側,從中間空出了一條道。

走進來的是沈千仲。

“我輩與九華教一向平和,各位何故如此?”

有什麽何故?

不過是葉含秋身死,單懷卿慫恿,剿滅九華教,都想分一杯羹罷了。

但這種事誰會擺在明面上說呢?

“沈掌門,你們正道中人可真是好膽量,跑到九華教地盤上撒野!”

沈千仲與謝行對視一秒,才溫和的開口:“誤會,這肯定是誤會,定是有歹人慫恿!”

站在高臺上的單懷卿一掃眼前局勢,心下頓時涼了半截。

葉含秋假死,引他上勾,待正道大勢已去,沈千仲踩點到當好人,話裏話外想要祭一人,平息全局……

環環相扣,這是一盤針對他的死局!

電光火石之間,單懷卿倏而飛向葉含秋,集全身之力量於一掌,悍然拍向葉含秋,可下一秒,他手掌中內力盡散,心臟處驀的傳來一股痛不欲生。

“呃……怎……”

宋柏才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哼,當我白挨一掌嗎?!”

單懷卿拼盡全力,還想再向前一步,葉含秋半瞇起眼,他空著的一只手緩緩向下,環住十七攥著長劍的手,內力灌註,手腕一擡,往前狠刺!

“呃啊……你……”

滾燙鮮血從單懷卿胸腔中噴出,他面容猙獰,似乎還想有什麽動作,身體卻逐漸僵硬,最後頹然倒地!

葉含秋把劍從十七手裏抽出,“哐當”一下廢棄在地,他用衣袖抹幹凈十七手腕上濺落的鮮血。

十七腦中,模糊的殘忍的前半生,那個成真的噩夢,終將重歸虛幻。

“單宮主!”

季少雲最先出聲,他臉上急切,想要去看看,卻被身邊人攔了下來。

“不想死就別動!”

季少雲臉色一僵,渾身冰冷,大腦一團混亂。

什麽?

耳邊傳來沈掌門的話:“慫恿者已伏誅,還請葉教主看在沈某得面子上,放眾人一馬。”

葉含秋不再看單懷卿屍體一眼,又坐回了高座之上,他睨著臺階下儼然失勢的正道中人,輕笑了一聲:“玩鬧罷了,何必當真,若是眾人累了,那便回吧,恕葉某不送了。”

誰家玩鬧會流血千裏啊!

可這時沒一個人敢說話,得了沈掌門的令後,都夾著尾巴忙不疊的往外跑。

他們沒看見的是,走在最後頭的沈掌門與葉含秋相視一笑,意味不言而喻。

“謝哥,這盤棋,下的盡興否?”

謝行正指揮眾人將地上癱著的,早已面色灰敗的叛徒捆綁扣押,冷不丁聽到上頭傳來的詢問,身形一頓,而後才直起身。

擡頭望向被血色染透的大殿之上,那位坐著的教主,向來不茍言笑的堅毅面容上露出了很明顯的笑。

只聽他朗聲一應:“盡興!”

經此一役,九華教叛徒被清掃殆盡,也徹底在江湖上站穩了腳跟,再無人敢覬覦那荊棘深處的教派。

此間事了,賭贏了的葉含秋直接當了又格外有理的甩手掌櫃,所有對外應付,對內規整的教會事物都交給了謝行,自己樂的自在。

這天夜晚用完飯,洗漱完,葉含秋便把十七推上床,扒了十七的衣衫。

“嘖,又滲血了。”

葉含秋將人摟在懷裏,慢慢的把十七胸前的繃帶拆開,拭盡血痂後,上藥。

藥膏涼涼的,抹在胸膛之上,讓十七搭著玄色衣衫的蒼白手肘在半空中擺動了一下,葉含秋看得眸色發暗,指尖在迷蒙中錯了準頭,猝不及防的按到錯了地方。

“……嗯?”

十七眉頭微擰,有些不解的看著葉含秋。

葉含秋被十七這反應弄得一楞,這才反應過來,他似乎許久未曾放縱過自己了。

於是在暗沈的燭光下,葉含秋眸光越發漆黑,他沒有離去的打算,指尖一會兒向下按,一會兒左右蹭,十七攥著葉含秋衣角的指骨用力到泛白,呼吸讓胸膛一起一伏,無意識的將自己的軟彈圓潤往壞人手裏送。

“十七,再教你些,可好?”

十七輕輕吞咽了一下,眼睛悄悄直勾勾的盯著主人,回道。

“……唔……是,主人……”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