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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醉酒 不礙事,會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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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醉酒 不礙事,會散的。 ……

不礙事,會散的。

是啊,等一等,淤青會消散,傷疤也會變淺,十七將再次躲進黑暗,他像一匹忠心耿耿的孤狼,守候著下一次的滿身狼藉。

葉含秋搭在十七腰上的指尖緊了緊,他下巴微擡,一臉怒其不爭的望著十七。

“傷處被提到時,要喊疼,知道嗎?”

誰都知道,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十七手正拘謹的縮起手腳,減小自己與主人接觸的部分,猛地聽了這話,腦子轉不過來彎,只會一聲幹巴巴的“啊?”

葉含秋親眼瞧著十七臉上神色的變化,決定給十七冠上“帶過最差一屆學生”的光榮頭銜,並且想趁著姿勢的便利,一把將人扔出去。

但是不行,外面還有仲懷卿那老畢登,萬一把十七拐跑了怎麽辦?

葉含秋往桌上看了眼,見飯菜都快沒熱氣了,事分輕重緩急,十七一時半會兒教不會的,不如吃了再說。

“行了行了,”葉含秋擺擺手,自然而然轉移話題:“先用飯,飯菜都快涼了。”

十七聞言大驚,立刻要坐起身,嘴裏念叨:“主人,屬下為您布菜。”

他用筷子的次數寥寥無幾,纖長十指在數得上的時間裏拿的大多數都是冷刃長劍,布菜是份細致又充滿人情味的活兒,但十七只能像個木頭似的捏著玉筷,彎腰僵硬著為主人布菜。

葉含秋本身就是做服務業的,自然能一眼看出十七的不對勁,他饒有興致的勾畫著十七被黑衣包裹著的,勁瘦的身形。

嗯……

木頭美人,秀色可餐。

葉含秋幹了兩大碗飯。

十七見主人吃完了,便將玉筷放下,暗自將手伸到背後,活動五指,卻不料腹上突然覆上了一只手。

葉含秋摸了摸十七平坦的有些向內裏凹陷的小腹,心想著十七晌午隨他一同入大堂,被單懷卿帶走後昏迷,似乎也是半天未進食,他低聲問道:“餓不餓?”

十七藏在身後的手一頓,垂眼誠實的回答:“餓。”

葉含秋輕笑了下,圈住十七的手腕便把人拉的坐了下來。

幸虧他吃的幹凈,飯菜又多,十七能吃的還不少。

在宅子時,十七便會被主人拉著上桌用飯,相比於其他與主人親近的動作,這件事他倒是接受良好,低低應了聲是後,拿起筷子就埋頭刨飯,縱使葉含秋教了好多遍,他也只會夾面前盤裏的那道菜。

葉含秋見狀習慣性指揮十七夾這夾那,十七嘴裏還沒咽下去,手裏的菜已經遞到嘴邊了,他便只能快點吃,再使勁往嘴裏填。

不出意外,十七噎著了。

他也不說話,只是眼睛睜大了一點,要不是冷白的面皮泛紅,指骨攥的發白,青筋挑起,葉含秋壓根兒就發現不了。

“嘖,喝口水,順順。”

葉含秋看著也著急,隨手順了瓶“水”就往十七手裏塞。

十七面不改色的喝了好幾口,嗓子裏的飯食算是下去了,可不知怎的,他的臉更紅了,從高馬尾掃過的後頸,到耳根,從臉頰,再到本就略顯上挑的眼尾,白凈的地方一片潮紅,像被揉碎的胭脂濺了滿面。

他沒來由的唔了一聲,把手裏的玉筷往桌上重重一擱。

葉含秋:???

葉含秋被這聲巨響嚇了一跳,連忙伸頭去看十七。

十七破天荒的沒理他,自顧自的給自己灌酒,每喝一口,那雙清淺的眸子就越發迷離,他速度很快,沒等葉含秋阻止,小半瓶清酒便被他灌沒了。

哎喲呵

葉含秋意外的挑了挑眉,小子還挺能喝。

他沒註意到十七的不對勁,順嘴問了句:“飽了?”

十七雖然一張嘴就放不出什麽好屁,但好歹句句有回應,但這次葉含秋等了許久,也不見他回答。

葉含秋心中的那股疑惑又冒出來了,他再次探頭,這回徹底看清了十七的神色,滿臉迷茫,他似乎在思考,想了很久,薄唇才開始開開合合,似乎就要說話了,偏偏又沒聲音。

葉含秋悟了。

他在十七眼前晃兩下手,卻在下一秒被十七握住了手腕。

“主……主人,要保護,到我身後。”

葉含秋都沒聽清十七小嘴嘀嘀咕咕的在那兒說著什麽,只感覺到手腕上傳來一陣巨力,他下意識反抗,十七醉了,手上的力氣也軟綿綿的,敵不過葉含秋。

他又用力拉了一下,還是拉不動,於是十七松手,垂眸在原地發了會兒呆,突然又直挺挺的跪下了。

葉含秋以為十七醉的站不穩了,立刻蹲下去扶他,卻見十七一雙眸子睜的大大的,眼眶泛紅,嘴裏還在瞎嘟囔:“連主人都拉不動了,武功退步了,我沒用了,會被丟掉的……”

葉含秋:……

沒到片刻,十七又有動作了,他飛快的從地上爬起,擡腳就要往外走,嘴裏依舊念叨:“要練功,要進步,才不會被丟掉……”

呔,天都黑黑的了,你要去哪?!

葉含秋使勁拽住十七,見其掙紮,二指一並,直接封了他的穴位,彎腰將人扛了起來,隨手拍了拍十七的屁股,低聲警告道:“別動,再動就把你丟掉。”

果然,肩上的人不動了。

這房間除了內間一張大床,就剩旁邊守夜人的一個側榻,總不好讓一個醉漢睡側榻吧,萬一半夜翻下來怎麽辦。

十七褲腳還沒掀下來,淤青在上面刺眼的很,葉含秋戳了一下,十七輕輕嗯了聲。

姑且當你喊疼吧。

葉含秋在房中溜達了大半圈,還真讓他找到了類似跌打損傷油的玩意兒,走回床邊,葉含秋半點不講究,走到了床前的毛絨腳踏上,把十七有些松了的褲腳往上撩了撩,這才開始給他揉。

“你腫麽什麽都會啊?”

沒人的時候,大白鵝能出來,他頂著自己閃瞎人眼的身體,一扭一扭的扭到了葉含秋眼前。

葉含秋都快被他閃瞎了,手下也重了一瞬,引得酒醉中的人不滿一哼。

“亮度調低點。”葉含秋小聲呵斥。

“嗷——”大白鵝很配合,變成了柔光模式。

“得吃飯嘛,總得多學點。”

沒爹沒媽沒依靠,總得有點什麽能攥在手裏的東西。

揉了大概一刻鐘,淤青稍稍消散了,葉含秋這才停手,給十七蓋被子,又喚人來梳洗寬衣,他便也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葉含秋被前來送早飯的人給吵醒了。

他擡眼去看裏間,床鋪裏鼓起的那一片還在,難得,這個時間,十七還沒醒。

葉含秋心情頗好的起身,走到十七身旁,俯身拍拍他的臉:“十七,該醒了。”

不過幾下,十七便猛然睜眼,眼前暈眩一閃而過。

“先坐著。”

葉含秋坐在了床邊,忍不住與十七分享昨晚自己做的好事,他掀開被子,指著十七淤青明顯化開的膝蓋,低沈的嗓音裏滿含笑意:“昨夜你喊了疼,喊了,我就會為你揉,傷處才會好。”

十七怔怔的看著自己的膝蓋,顏色已不似之前那般深,也不再一碰就疼的發顫。

一時間,他忘了請罪,忘了自以下犯上的讓主人為他揉膝,膽大包天的又一次睡了主人的床。

左側胸腔中許久不見跳動的心臟似乎動了一下,很細微,但恍若震耳欲聾。

“起來吧,角逐大會今日便開始了,可不能遲到。”

十七這個主要人物當然不能遲到。

葉含秋轉身喚人進來,為他洗漱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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