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過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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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過年（二）
第二天，林晚詞強忍著難受起了個大早，男人們勸不過，也跟著早早的起來，洗漱完畢，她就到了菜園子裏，就著月光，拔了一把芫荽，一把小蔥，到竈房洗幹凈之後，切好放在盆裏，蓋上沈大編的草蓋子。
昨天晚上已經把要用的東西都裝好啦，林晚詞只需要再把豬皮凍帶上就成，把小刀別在腰間，生了火，煮了一鍋稀飯，四個人就著鹹菜吃了一頓，昨天晚上做的玉米餅子加熱過後揣在布包裏，林晚詞帶上自己繡好的枕套、帕子、厚鞋墊那些，鎖了房門，等著沈大他們弄好。
這次帶的東西不多，豬皮凍只有兩盆，還有小半盆留著自家過年吃，家中的男人都喜歡吃這個，林晚詞舍不得都拿去賣，日子越來越紅火了，這種小要求她總會盡量滿足的。
沈大挑著兩只竹籃子，裏面放的就是林晚詞做好的調料，沈二沈三昨天還趕制了許多小竹筒，到時候給客人裝醋水和調料。
醋水林晚詞打算用酸木瓜片兒來炮制，這是山裏的東西，沈大他們祖祖輩輩吃了百來年，覺得用它泡的酸水比起醋水來要香醇一些，對身體也好。
秋冬之交正是酸木瓜成熟的時候，林晚詞摘了一些切成薄片，放在竹匾上曬幹，這樣保存的時間很長，來年拿出來泡都是很酸的，剩下的一些就用鹽和糖分別腌制了起來，因為男人們愛吃辣，她還特意留了兩罐子，用辣椒花椒那些腌了。
男人們準備好了，四個人就出了門。
冬天天冷，日子短，他們到達村東頭，天還沒有亮開，到了城裏，太陽終於慢騰騰的出來了，圓溜溜紅彤彤的像個大蛋黃。
牛車上的人都下了車，林晚詞連忙把自己的手從沈大袖口裏抽出來，耳邊傳來邊上的婦人幾聲輕笑。
沈大他們幾個心疼媳婦兒，連村子裏的小孩子都知道，盡管他們很喜歡林晚詞，村中有人家擺酒席的時候，小孩子們硬是不敢靠上去，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並排站著，想想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可村子裏的婦人就不管這些了，都喜歡拿這些取笑她，雖然沒有惡意，但是每次林晚詞都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只是男人們從來都不肯妥協，依然這麽我行我素，林晚詞也沒辦法，跟沈大他們住久了，臉皮也慢慢的厚了起來。
拎著自己的小布包，林晚詞走在幾個男人中間，進了城還是跟以前一樣分工，沈大跟她去布莊，另外的兩兄弟就到菜市場去占位子。
沈三本來是想跟著林晚詞去的，每次都是大哥去，布莊的大娘都只喜歡大哥了，二哥最會說話，地位不低，就他一次都沒有去過。
上次在街上遇到張大娘，她還真把自己當成林晚詞的小叔子，沈三因為這個起了整整三天，每天陰陽怪氣的不給好臉色，最後還是林晚詞溫溫柔柔的後哄了好久，男人才算是不生氣了。
本來說好了讓沈三跟著去的，但是林晚詞顯然是完全忘了這回事，拉著沈大就要走。
走了幾步感覺手臂被拉住了，回頭一看，沈三黑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這是……這是怎麽了？”林晚詞完全沒有想到一向聽話的沈三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發脾氣。
沈三繼續黑著臉不說話，沈大連忙開口：“本來就是說好了讓三弟跟著一起去的，我跟二弟到菜市場占位子，你們兩個先去，我們也要走了，去晚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難得的給林晚詞使了個眼色，沈大挑起扁擔，就跟沈二走開了。
小霸王紅彤彤的嘴唇還是撅著，平常總是彎成月牙狀的眼睛現在微微的斂著，痕跡很深的雙眼皮上面的睫毛很長，遮住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林晚詞那天為了哄他，說了要帶他一起去的，可真的只是為了哄他而已啊，沒想到這個家夥這麽較真兒！
“好了，都是我的錯，快些走了，不然可趕不上買豬皮凍的好時候了。”林晚詞拉拉男人的手，仔細看了看周圍，貼著臉到他的手臂上蹭了蹭。
“那你再說一次……再說一次我就走。”男人雖然還是黑著臉，但是嘴角卻是不再那麽繃著了，有了微微的弧度。
又甜甜蜜蜜的說了好大堆話，男人臉上終於有了笑意，眼睛睜的大大的，整張臉都亮了起來，林晚詞舒了一口氣，拉著他進了布莊。
跟張大娘算了銀錢，拿了絲線跟要用的布料，把帶來的絹花和手繩都留在布莊裏面代賣，照例又拿了兩包布頭，店裏生意好，才能有這麽多布頭，張大娘給的也很開心。
兩個人來到菜市場正是人潮最多的時候，沈大他們已經把攤子擺好了，這次是在一家賣攤餅子的邊上。
位置很不錯，今天因為是年前最後一次趕集，所以會有官差來收攤位費，一個攤子兩文，沈大他們早就交過了。
林晚詞見他們只是占著位子，並沒有把攤子擺起來，就背起籃子裏面的東西騰出來，把籃子倒過來，端了兩盆豬皮凍放在上面，另外的一些調料就放在另外一只上面。
街上人來人往，有幾個大膽的婦人好奇的開口問道：“大妹子，你這是賣的什麽啊！以前我們可沒見過。”
幾個婦人以前跟她買過絹花，林晚詞記性好，還記得他們，上次就屬她們幾個買的最多。
“這是豬皮凍，是北方的小吃，大姐們試試看，我們今天會先涼拌一碗，大家先試吃，吃過之後覺得味道不錯在來買，這不是快過年了嘛，這個東西裏面都是肉，就當是添個菜了。”林晚詞麻利的切了一塊豬皮凍下來，再切成小塊兒，舀上一勺子酸木瓜水，加上辣椒花椒，撒上鹽，拌上芫荽和香蔥。
一陣香味直接就飄散出來，因為辣椒油和花椒油用的是菜籽油，所以在大冬天拌出來也不會凝固，更加顯得顏色鮮艷欲滴，看著就口齒生津。
婦人們倒是有些驚訝：“要不是認得你啊，我都不會相信自己會遇到這麽好的事兒！這東西看著就饞人！”
把拌好的豬皮凍擺出來，用削好的小竹簽戳著，先給了說話的那幾個婦人，又分發給邊上看熱鬧的人。
一碗分完了，林晚詞站回攤位。
邊上都是拿著竹簽子站著的行人，男女老少都有。
“阿娘！還要！”邊上的大人還沒說話呢，倒是一個小胖墩兒先開口了，小家夥兒舔了舔粉粉的嘴唇，拉著藍衫婦人的衣角。
林晚詞認出了這個小家夥兒，是上次哭著跑走的小孩子。
小家夥長得就像一個年畫裏的胖娃娃，只有頭頂留著一撮頭發，還被剃成桃心型，可愛的緊，林晚詞走過去跟他們打招呼：“大姐，沒想到是你們啊！剛才人多我都沒仔細看。”
“這臭小子調皮，非要來買米花糖。”婦人抱怨道：“你看看他都長成什麽樣兒了！四歲不到呢，我都抱不起來了。今後要是像他爹，可就有的煩了！”
果然小家夥手裏提著兩個圓溜溜的紅綠相交的米花糖，一看那雙小胖手，她又被萌的不行！
“瞧大姐說的，能吃是福，我小時候可要胖多了，七八歲的時候才開始抽條，那時候我阿娘也急得不行，不肯給我多吃，我就自己悄悄到竈房去翻吃的，後來被發現了，我阿娘被阿爹說過之後，才讓我吃飽呢！可是後來我年紀稍大些就瘦了。”
“姐姐，我餓……”小胖墩兒見自家老娘不肯屈服，直接明智的轉移目標，拉住看起來很好說話，實際上也很好說話的林晚詞的袖子。
林晚詞本來就喜歡孩子，更何況這個小東西圓溜溜的很可愛，立馬就掏出荷包，把裏面的果幹拿出來，抓了一把攤在小家夥掌心。
把荷包重新掛好，小東西已經啊嗚一大口，把果子幹都扒拉進嘴裏，鼓著一張肉呼呼的小臉，大嚼特嚼。
“你看看他，你看看，又是這樣，我們家裏好吃好喝的供著，可是外面的零嘴兒還是一樣沒少的進了肚子。”婦人把菜籃子往手上一拐，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小家夥兒的腦門兒。
可是孩子根本就沒影響，瞇著眼嚼著果子幹，依舊是開開心心的樣子。
那婦人無奈，又看了眼放著豬皮凍的盆，舔舔嘴唇說道：“妹子，你的這個豬皮凍怎麽賣？給我來兩斤撒，正好給家裏的老爺們下酒了。”
“十二文一斤，這些天豬肉漲得厲害，本子高啊，大姐我們三斤以上的都能抹掉零頭，三斤可是能省六文呢！還有這個作料這些我們也免費搭。”林晚詞擦了擦手，拿起小刀，貌似不經意的開口。
十二文並不算貴，加上剛才他們也吃過了，這豬皮凍裏面肉很足，豬肉都是二十多文，這幾天更是漲到了快三十文，這豬皮凍倒是實惠的。
婦人一聽，也沒多想，她手裏寬裕也不想計較這幾個錢：“成，那就給我來三斤！”
“好咧！麻利的切了塊兒，稱了一下，多著一兩多，也沒切下來，就是按著原價算，用油紙包分別包住豬皮凍和芥藍絲，剩下的調料就用幹凈的竹筒放好，一並遞給婦人。
邊上的人見婦人買了，三十文前能買三斤，芥藍絲和作料都還不要錢，剛才試過味道，豬皮凍很有嚼勁，越嚼越香，酸酸辣辣的又開胃，大過年的，家裏添個新奇的菜，也是自己臉上有光。
幾個婦人都要買上三斤，有個婆子更是買了小半盆，後面還圍著很多人呢，兩個木盆就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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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晚詞強忍著難受起了個大早，男人們勸不過，也跟著早早的起來，洗漱完畢，她就到了菜園子裏，就著月光，拔了一把芫荽，一把小蔥，到竈房洗幹凈之後，切好放在盆裏，蓋上沈大編的草蓋子。
昨天晚上已經把要用的東西都裝好啦，林晚詞只需要再把豬皮凍帶上就成，把小刀別在腰間，生了火，煮了一鍋稀飯，四個人就著鹹菜吃了一頓，昨天晚上做的玉米餅子加熱過後揣在布包裏，林晚詞帶上自己繡好的枕套、帕子、厚鞋墊那些，鎖了房門，等著沈大他們弄好。
這次帶的東西不多，豬皮凍只有兩盆，還有小半盆留著自家過年吃，家中的男人都喜歡吃這個，林晚詞舍不得都拿去賣，日子越來越紅火了，這種小要求她總會盡量滿足的。
沈大挑著兩只竹籃子，裏面放的就是林晚詞做好的調料，沈二沈三昨天還趕制了許多小竹筒，到時候給客人裝醋水和調料。
醋水林晚詞打算用酸木瓜片兒來炮制，這是山裏的東西，沈大他們祖祖輩輩吃了百來年，覺得用它泡的酸水比起醋水來要香醇一些，對身體也好。
秋冬之交正是酸木瓜成熟的時候，林晚詞摘了一些切成薄片，放在竹匾上曬幹，這樣保存的時間很長，來年拿出來泡都是很酸的，剩下的一些就用鹽和糖分別腌制了起來，因為男人們愛吃辣，她還特意留了兩罐子，用辣椒花椒那些腌了。
男人們準備好了，四個人就出了門。
冬天天冷，日子短，他們到達村東頭，天還沒有亮開，到了城裏，太陽終於慢騰騰的出來了，圓溜溜紅彤彤的像個大蛋黃。
牛車上的人都下了車，林晚詞連忙把自己的手從沈大袖口裏抽出來，耳邊傳來邊上的婦人幾聲輕笑。
沈大他們幾個心疼媳婦兒，連村子裏的小孩子都知道，盡管他們很喜歡林晚詞，村中有人家擺酒席的時候，小孩子們硬是不敢靠上去，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並排站著，想想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可村子裏的婦人就不管這些了，都喜歡拿這些取笑她，雖然沒有惡意，但是每次林晚詞都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只是男人們從來都不肯妥協，依然這麽我行我素，林晚詞也沒辦法，跟沈大他們住久了，臉皮也慢慢的厚了起來。
拎著自己的小布包，林晚詞走在幾個男人中間，進了城還是跟以前一樣分工，沈大跟她去布莊，另外的兩兄弟就到菜市場去占位子。
沈三本來是想跟著林晚詞去的，每次都是大哥去，布莊的大娘都只喜歡大哥了，二哥最會說話，地位不低，就他一次都沒有去過。
上次在街上遇到張大娘，她還真把自己當成林晚詞的小叔子，沈三因為這個起了整整三天，每天陰陽怪氣的不給好臉色，最後還是林晚詞溫溫柔柔的後哄了好久，男人才算是不生氣了。
本來說好了讓沈三跟著去的，但是林晚詞顯然是完全忘了這回事，拉著沈大就要走。
走了幾步感覺手臂被拉住了，回頭一看，沈三黑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這是……這是怎麽了？”林晚詞完全沒有想到一向聽話的沈三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發脾氣。
沈三繼續黑著臉不說話，沈大連忙開口：“本來就是說好了讓三弟跟著一起去的，我跟二弟到菜市場占位子，你們兩個先去，我們也要走了，去晚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難得的給林晚詞使了個眼色，沈大挑起扁擔，就跟沈二走開了。
小霸王紅彤彤的嘴唇還是撅著，平常總是彎成月牙狀的眼睛現在微微的斂著，痕跡很深的雙眼皮上面的睫毛很長，遮住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林晚詞那天為了哄他，說了要帶他一起去的，可真的只是為了哄他而已啊，沒想到這個家夥這麽較真兒！
“好了，都是我的錯，快些走了，不然可趕不上買豬皮凍的好時候了。”林晚詞拉拉男人的手，仔細看了看周圍，貼著臉到他的手臂上蹭了蹭。
“那你再說一次……再說一次我就走。”男人雖然還是黑著臉，但是嘴角卻是不再那麽繃著了，有了微微的弧度。
又甜甜蜜蜜的說了好大堆話，男人臉上終於有了笑意，眼睛睜的大大的，整張臉都亮了起來，林晚詞舒了一口氣，拉著他進了布莊。
跟張大娘算了銀錢，拿了絲線跟要用的布料，把帶來的絹花和手繩都留在布莊裏面代賣，照例又拿了兩包布頭，店裏生意好，才能有這麽多布頭，張大娘給的也很開心。
兩個人來到菜市場正是人潮最多的時候，沈大他們已經把攤子擺好了，這次是在一家賣攤餅子的邊上。
位置很不錯，今天因為是年前最後一次趕集，所以會有官差來收攤位費，一個攤子兩文，沈大他們早就交過了。
林晚詞見他們只是占著位子，並沒有把攤子擺起來，就背起籃子裏面的東西騰出來，把籃子倒過來，端了兩盆豬皮凍放在上面，另外的一些調料就放在另外一只上面。
街上人來人往，有幾個大膽的婦人好奇的開口問道：“大妹子，你這是賣的什麽啊！以前我們可沒見過。”
幾個婦人以前跟她買過絹花，林晚詞記性好，還記得他們，上次就屬她們幾個買的最多。
“這是豬皮凍，是北方的小吃，大姐們試試看，我們今天會先涼拌一碗，大家先試吃，吃過之後覺得味道不錯在來買，這不是快過年了嘛，這個東西裏面都是肉，就當是添個菜了。”林晚詞麻利的切了一塊豬皮凍下來，再切成小塊兒，舀上一勺子酸木瓜水，加上辣椒花椒，撒上鹽，拌上芫荽和香蔥。
一陣香味直接就飄散出來，因為辣椒油和花椒油用的是菜籽油，所以在大冬天拌出來也不會凝固，更加顯得顏色鮮艷欲滴，看著就口齒生津。
婦人們倒是有些驚訝：“要不是認得你啊，我都不會相信自己會遇到這麽好的事兒！這東西看著就饞人！”
把拌好的豬皮凍擺出來，用削好的小竹簽戳著，先給了說話的那幾個婦人，又分發給邊上看熱鬧的人。
一碗分完了，林晚詞站回攤位。
邊上都是拿著竹簽子站著的行人，男女老少都有。
“阿娘！還要！”邊上的大人還沒說話呢，倒是一個小胖墩兒先開口了，小家夥兒舔了舔粉粉的嘴唇，拉著藍衫婦人的衣角。
林晚詞認出了這個小家夥兒，是上次哭著跑走的小孩子。
小家夥長得就像一個年畫裏的胖娃娃，只有頭頂留著一撮頭發，還被剃成桃心型，可愛的緊，林晚詞走過去跟他們打招呼：“大姐，沒想到是你們啊！剛才人多我都沒仔細看。”
“這臭小子調皮，非要來買米花糖。”婦人抱怨道：“你看看他都長成什麽樣兒了！四歲不到呢，我都抱不起來了。今後要是像他爹，可就有的煩了！”
果然小家夥手裏提著兩個圓溜溜的紅綠相交的米花糖，一看那雙小胖手，她又被萌的不行！
“瞧大姐說的，能吃是福，我小時候可要胖多了，七八歲的時候才開始抽條，那時候我阿娘也急得不行，不肯給我多吃，我就自己悄悄到竈房去翻吃的，後來被發現了，我阿娘被阿爹說過之後，才讓我吃飽呢！可是後來我年紀稍大些就瘦了。”
“姐姐，我餓……”小胖墩兒見自家老娘不肯屈服，直接明智的轉移目標，拉住看起來很好說話，實際上也很好說話的林晚詞的袖子。
林晚詞本來就喜歡孩子，更何況這個小東西圓溜溜的很可愛，立馬就掏出荷包，把裏面的果幹拿出來，抓了一把攤在小家夥掌心。
把荷包重新掛好，小東西已經啊嗚一大口，把果子幹都扒拉進嘴裏，鼓著一張肉呼呼的小臉，大嚼特嚼。
“你看看他，你看看，又是這樣，我們家裏好吃好喝的供著，可是外面的零嘴兒還是一樣沒少的進了肚子。”婦人把菜籃子往手上一拐，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小家夥兒的腦門兒。
可是孩子根本就沒影響，瞇著眼嚼著果子幹，依舊是開開心心的樣子。
那婦人無奈，又看了眼放著豬皮凍的盆，舔舔嘴唇說道：“妹子，你的這個豬皮凍怎麽賣？給我來兩斤撒，正好給家裏的老爺們下酒了。”
“十二文一斤，這些天豬肉漲得厲害，本子高啊，大姐我們三斤以上的都能抹掉零頭，三斤可是能省六文呢！還有這個作料這些我們也免費搭。”林晚詞擦了擦手，拿起小刀，貌似不經意的開口。
十二文並不算貴，加上剛才他們也吃過了，這豬皮凍裏面肉很足，豬肉都是二十多文，這幾天更是漲到了快三十文，這豬皮凍倒是實惠的。
婦人一聽，也沒多想，她手裏寬裕也不想計較這幾個錢：“成，那就給我來三斤！”
“好咧！麻利的切了塊兒，稱了一下，多著一兩多，也沒切下來，就是按著原價算，用油紙包分別包住豬皮凍和芥藍絲，剩下的調料就用幹凈的竹筒放好，一並遞給婦人。
邊上的人見婦人買了，三十文前能買三斤，芥藍絲和作料都還不要錢，剛才試過味道，豬皮凍很有嚼勁，越嚼越香，酸酸辣辣的又開胃，大過年的，家裏添個新奇的菜，也是自己臉上有光。
幾個婦人都要買上三斤，有個婆子更是買了小半盆，後面還圍著很多人呢，兩個木盆就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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