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冬天賣湯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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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冬天賣湯 （二）
湯水給了別人，沈二只帶回來一個罐子，好在芋頭還有，挑了些個頭小的，洗凈之後在罐子裏煮了，等到皮子裂開了就撈出來，剝幹凈，罐子裏刷上一層豬油，用帶來的辣醬熗鍋，把芋頭倒下去，用勺子按碎，翻攪幾下，香味就出來了，沈三他們幹得活重，都是力氣活，自然是要餓得快些。
聞到香味肚子就很適時的叫了起來。
林晚詞哈哈的笑了起來：“就快好了，等一會兒啊，先吃張肉餅嘛！”
沈三紅著臉，這麽囧的時刻被媳婦兒看到，自然是害羞的，走過來坐她身邊：“我還要等這個菜呢，一定很好吃！”
快起鍋的時候，撒上鹽，翻炒幾下就起了鍋。
鍋裏還有一些油，滋滋滋的響，林晚詞拿了一碗水倒進去，等到水開了，就當做湯來喝。
讚嘆了好幾次自己的賢惠，林晚詞把碗筷擦拭一遍，就張羅著開飯了。
咬著松軟的肉餅，林晚詞給沈大他們都夾了菜，三個男人雖然性格不同，反應速度也不同，但是都是給她夾了菜的，雖然就只有這麽一盤菜，幾個人還是吃得很開心。
午飯過後，林晚詞砍了一會兒柴，看看天色，就打算把柴火捆好，一個人先背回去一探。
她力氣大，但是又怕沈大他們看到心疼，只得從小路背著柴火回家，來回一趟，就算是林晚詞天賦異稟還是有些吃不消的，到了家，先是給家裏的豬崽和小雞都餵了食，生了火，洗了米，倒在鍋裏煮，把洋芋切成坨，切上一塊火腿肉，都放到鍋裏燉著，打算做一鍋燜飯，省時又省力。
塞了幾根粗柴到鍋洞裏，林晚詞伸了個懶腰，就往沈大他們做活的地方趕。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林晚詞終於趕到。
把在林子裏面的幾捆柴都搬出來，收好鍋碗，百無聊賴的等著沈大他們下工。
爬到樹上，林晚詞靠在樹幹上，就著夕陽，看著遠處的三個男人。
天氣陰寒，但是男人們只著短褂，打著赤膊，時不時用肩上搭著的帕子抹一把臉，幾個男人的不是這些人之中最高的，最精壯的，卻是最為俊俏，也讓林晚詞看著最為舒心欣喜的。
連連看了這麽些天，從來都麽有厭倦，男人們在外都是不多話的，只有在家的時候，會說些好聽話哄她開心，村子裏也就沈三有幾個小兄弟，沈大沈二都是獨來獨往的。
林晚詞說不出來什麽感覺，這三個男人，性格各異，長相出眾，做農家漢子打扮，也不會與她吟詩作對，不懂風雅，不似她阿爹一般有學識，但是他們總會用盡心思討她歡心，毫無保留的對她好，對她的家人好。
姻緣廟裏燒香跪求，女人不就是為了求得這樣一個全心全意的男人，她有了，而且比一般人還多了兩個。
做夢都要笑醒了。
林晚詞今年十五，女子年紀小了生產總是艱難些的，所以阿娘跟沈大他們說過，十八歲之前不能讓她有孕。
怎麽辦呢，真的很想看看小沈大生出來是什麽樣子，會不會從小就呆呆的，不哭不鬧，這樣的小家夥兒一定萌爆了！
咳咳！
她果然是有些外向了。
還在胡思亂想呢，那邊男人們已經收了鋤頭糞箕，把搭在一邊的外衫套上，說說笑笑的收拾之後就準備回家。
林晚詞連忙從樹上下來，男人們要是看到她爬樹，肯定要叫到天上去的。
打理了一下衣裳，背起自己的小籃子，把砍刀別在腰間，順了順麻花辮，妥妥帖帖的站在空地上。
男人們擦著汗走過來，林晚詞遞上還有餘溫的肉餅子：“先吃點肉餅墊墊，回家就能吃飯了。”
沈大笑著接了過來，臉色還有些潮紅。
林晚詞最喜歡他這副害羞的樣子，總覺得這樣高高大大的男人，剛毅英俊的臉帶著羞怯的紅暈，戳中了她心裏最軟的點，要是沒人的時候，她總會踮起腳尖，親一親男人粉紅的臉蛋。
心中軟軟的，林晚詞挽著沈大的手臂，柔聲說道：“大哥，我今天晚上你幫我做個東西唄，很簡單的，我就是手笨，木活一竅不通，今天晚上你幫我嘛！”
沈大重重的點了一下頭，林晚詞平常很少這麽嬌聲嬌氣的說話，沈大愛極了這樣的嬌憨之態，大手包住林晚詞的小爪子，“媳婦兒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林晚詞眉眼一彎，笑容燦爛，沈大平常很少說話，不似沈二沈三那般，沈二嘴甜手巧，沈三霸道愛裝可憐，唯獨他啊，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什麽都不爭不搶，順著兩個弟弟，這樣的沈大，反倒是讓她更加喜歡，更加寶貝。
而且這個家夥不愛說話，老實巴交的，可是時不時的冒出一句話來，能讓人甜到心裏去。
“媳婦兒，大哥累了，你來抱我，一會兒我背你回家。”林晚詞還想說些甜蜜的話，可是話還沒出口，就被沈三霸道的拉到一邊。
“好了，快些收拾好，趕著回家呢，不然一會兒天黑了，山路可不好走。”沈二知道沈三的小心思，大哥向來不會跟他們爭這些的，摟摟抱抱又不能真的把媳婦兒吃到嘴裏，膩膩歪歪多了，反倒會讓人生厭。
大智若愚啊！雖然沈大從沒這麽計較過。
林晚詞根本就來不及反應，沈三就半蹲著身子，一把把她勒到背上。
這樣的場景每個晚上都重覆著，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沈三霸道又可憐兮兮的，每次家中的人都得讓著他，有時候看不過去了，林晚詞一說，這個家夥兒就很鎮定的撇撇嘴，馬上眼睛裏就能逼出淚花，最後要她身體力行的補償，才能安安分分的睡覺，鑒於付出的代價太大，林晚詞每次都是抿著嘴巴，從不說話。
李季他們幾個小子，倒是笑嘻嘻的挑著柴火跟在後面的，林晚詞被沈三背著走在最前面，還聽見那幾個小子說著葷話。
冬天日子短，太陽一落山，不久天就黑了，月明星稀，林晚詞靠在沈三的背上，看著不遠處村子裏的燈光，昏昏欲睡。
到了家門口，沈大先開了門，林晚詞瞌睡醒了大半，從沈三背上下來，急匆匆的跑到竈房。
推開門一股肉香就撲面而來。
林晚詞掀開鍋蓋，一鍋米飯米粒吸滿了湯汁，飽滿晶瑩，火腿肉粉紅，還有酥爛可口的土豆，她還沒把米飯舀出來呢，李季他們幾個就已經沖了進來。
“嫂子！什麽這麽香啊！勾的人口水都要出來了！”李季領著幾個小夥子進來，仰著頭，帶著笑，生怕林晚詞開口趕人。
“今天弄得燜飯，你們洗洗手，我掏碗酸菜蘿蔔條，咱們就開飯了。”
林晚詞哪裏會趕他們啊！這幾個家夥最近幫她幹了不少活，沈大他們不在家，有時候家中漏雨，也是這幾個小子來家裏幫忙翻瓦，就連家中男人的活計都是李季幫著找到的，況且這幾個人心腸不壞，就是嘴上不把門，什麽都說。
“好好好！那我們打水出去了啊！嫂子您忙！”李季拿了水瓢，端了木盆就到了裏鍋打水，動作熟練。
幸虧她想到這幾個家夥會來蹭飯，煮飯的時候，多放了兩碗米，把飯都盛起來，直接就把飯盆擺在桌上，數好碗筷，洗了手，掏了小半湯碗的酸菜，蘿蔔條，一樣各半，又拿出早上沒打完的大骨湯，倒在鍋裏熱了熱。
沈大他們洗了臉洗了手，都到了竈房，林晚詞招呼他們幾個坐下，沈三笑嘻嘻的靠過來，幫她往鍋洞裏面添柴。
“你快吃飯吧，湯馬上就好了！”林晚詞把圍裙解下來，掛在木鉤子上。
幾個兄弟之中，沈三最會爭寵，他為人霸道任性，是林晚詞最不喜歡的性子，能讓林晚詞對他百依百順的，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的。
他雖然霸道愛鬧，但是總會讓林晚詞時時候候感受到他的真心和體貼，像今天這樣，男人們雖然都心疼她，但是總歸有外人在這，沈大他們可不好意思膩著她，只有沈三，不管不顧的，總會纏著她親熱，雖然嘴上說著不喜，可這心裏，林晚詞總會很甜蜜。
女人的心思本來就矛盾覆雜，嘴中不喜，但心中總會暗暗歡喜的，所以也就格外的寵著沈三一些，會撒嬌的女人招人喜歡，會撒嬌的男人同樣也招人喜歡。
等啊大骨湯噗嗤噗嗤的翻滾，林晚詞就拿了湯盆，把鍋裏的湯水都舀了出來，桌上擺了兩個大盆，一盆燜飯，一盆菜湯，還有一碗酸辣的腌菜蘿蔔條，一碗飯還沒下肚呢，腌菜跟蘿蔔條就沒有了，男人們吃的爽口，林晚詞自然也是高興的。
拿了碗又掏了滿滿一大碗出來。
“嫂子家的飯就是好吃！連米飯都比別人家的香！”跟著李季來的小虎子憨憨的笑著，扒拉了一大口燜飯，甕聲甕氣的說。
“是啊，今後我找媳婦兒，也要找嫂子這樣的！”幾個人當中最為害羞白嫩的丁樹，也紅著臉開口。
林晚詞倒是沒覺得什麽，她臉皮都跟著春妮練出來了，倒是沈三急紅了臉：“吃你們的飯吧！最好趕緊找了媳婦兒，別來我家蹭飯了。”想找跟我媳婦兒一樣的，咳咳，好像是被誇了呀，發覺自己語氣沖了，沈三低下頭，又往林晚詞身邊靠了些。
沈大他們倒是高興的，自己的媳婦兒被人誇了，心中總是覺得有面子又開心的，他們比起沈三自然是穩重了些，也不會亂吃飛醋，只是鼓勵了幾句。
晚飯過後，幾個小子笑嘻嘻的道了別，林晚詞洗了鍋，才開始忙碌。
明天是說過要去賣湯的，家中男人們活路重，她自然是在吃食上多花些心思的，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中沒有銀錢，頓頓吃肉實在是再過奢侈了，但是又舍不得次了夥食，男人們忙了一天，腹中空空，能吃上肉，幹活也有力氣些。
賣湯要是能賺錢，就算天上下刀子，她也要趕著去的。
男人累了一天了，林晚詞舍不得他們再勞累，端了熱水，讓男人們外面去洗腳，她自己就在竈房裏拿著砍刀把大骨敲碎，然後丟到大鍋裏燉著。
湯裏面最後撒鹽，這大骨湯燉上一個晚上，第二天肯定四處飄香，湯汁清涼，肉香四溢，到時候撒上蔥花，想得叫人想把舌頭吞下去。
不過明天一天雖然只是去試試看，但是也不能只有這麽一個湯水，林晚詞想了想，把一籃子芋頭倒了出來，坐在火塘邊，就開始削皮。
一個芋頭還沒削完呢，男人們就湧了進來。
一人拿著一把小刀，笑嘻嘻的搬了凳子，坐在她的身邊。
雖然不熟練，但是男人們平常打獵回家，總會剝皮腌制，所以手法還算利落漂亮，特別是沈二，動作花哨的厲害。
“媳婦兒，這個東西真好吃，明天我要一個人吃兩大碗！”沈三撅著嘴兒，不滿意今天一大鍋湯都進了那幾個外村人的肚子，他可是好遠就聞到香味了，沒想到打了那邊什麽都不剩了，幸好媳婦兒炒了這個芋頭給他們吃，不然他可是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怎麽說也要媳婦兒給他親近幾回，才能一筆勾銷。
人多力量大，小半籃子芋頭很快就削完了，男人們也不問這些東西怎麽來的，也不問她怎麽知道這個東西能吃，總是無條件的相信著她，把他們的生計交到她的手裏。
林晚詞把削好的芋頭
切成坨，浸泡在水裏，洗漱之後，擦了身子，就回房睡覺了。
只是她沒想到，本該還在洗澡的男人，為什麽一個二個的都出現在了屋裏，特別是沈三，直接脫得什麽都不剩，裹在被子裏面，像個胖嘟嘟的蠶寶寶。
男人見她進來，沈二先是拉了她，然後就直接做正事兒了。
林晚詞被壓在床上，腦子裏面一片空白，當男人的大手摸到她的隱秘之處時，她才顫顫巍巍的想要阻止，可是這種時候，就算是千古名人柳下惠來，也不能把持住的。
冬天天氣幹燥，林晚詞的身子本來就還在發育，這下，就是一只大掌都無法完全握住她胸口的兩只小兔，不知不覺間，小兔子早就長大了，蜂腰爆、乳，大腿白皙修長，在紅色的被單映襯之下，更像是一只勾人的妖精，沈三畢竟年紀最小，直接就流了鼻血。
沈大沈二也好不到哪裏去，全身都熱的慌，沈大倒是怕嚇到媳婦兒，還忍著些，可是沈二倒是忍不住了，以前是那個不長眼的給他下了藥，每次都不盡興，還被媳婦兒鄙視了，所以這些天他一直都在偏執的在這方面找存在感，林晚詞都是苦不堪言的。
“別鬧了，今天快些吧，明天還要早起呢！”林晚詞臉頰紅彤彤的道。
沈二至今都不想再聽到快和短這類的詞，直接一狠心就挺了進去……
到了半夜男人們又是手忙腳亂的幫著林晚詞洗澡，然後院子才回歸平靜。
第二天一早，林晚詞起來就把高領的棉襖換上，頭發還是利落的編成兩條麻花辮兒，清純幹凈的像個未出閣的小姑娘。
沈二看得眼熱，挨過想要得些便宜，哪知道還沒沾到媳婦兒的身子呢，就被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齜牙咧嘴的。
委委屈屈的到了竈房，幫著媳婦兒燒水去了。
今天他們起得早，林晚詞把芋頭和臘肉都燉了一鍋，這個東西吃了能飽腹，對身體也好。
等到她把湯水做好，裝在鐵盆之中，家中的小公雞才打鳴。
林晚詞把家中的碗筷都帶上，又帶了一只臘味兔子，帶上調料和切好的一盆蔥花，把東西都裝到沈大前些日子做好的推車上，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出了門。
天還早，但是也有不少人家起來弄了吃食，打算到地裏忙活，還有一些跟沈大他們同去一處做工的人，也早早的起來了，所以路上還是遇到了些人的。
男男女女都有，男人倒還好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有些婦人也是大方的，利落的跟林晚詞問好，就是有些年輕的小媳婦兒，總是拿著鼻孔對著她，當然，天色還是灰灰的，所以林晚詞也沒看見。
到了沈大他們做工的地方，他們算是來的早的了，就只有幾個外村的，在這邊搭了窩棚，收拾好了之後，就生了火煮口熱水喝。
林晚詞讓沈三把她昨天放在樹下的柴火找出來，今天她就打算在以前做飯的地方，生火熱湯。
她臉皮雖然厚了些，但是還是不好意思在人們面前叫賣，只得尋了個空地，等著熟人上門。
李季小虎子他們說了今天會帶人來喝第一碗湯水的，林晚詞心中暗暗期待著呢。
生了火，把小鍋架上，芋頭臘肉湯倒進小鍋裏加熱，大骨湯依舊在鐵盆裏，蓋上蓋子，放在火塘邊溫著，小鍋邊上還架著一壺熱水，一會兒用來洗碗用的。
收拾好了，就把帶來的碗筷用幹凈的紗布擦拭了一遍，擺在帶來的小桌子上。
這種小本生意，林晚詞就只帶了一張桌子，打算用來放碗筷的，板凳那些真的是不好帶，男人們平時來做工，也只是坐在不遠處的一顆柏樹底下吃喝，所以她壓根就沒想過要帶凳子的。
弄好之後，林晚詞拉了沈大他們烤火，這天還沒亮，樹上草上都是白生生的霜花，沈大他們因為幫忙擺東西，所以手上的兔毛手套都摘掉了，林晚詞舍不得他們受凍，就叫他們來一起烤火。
起初倒是有些動靜的，想來是有人到了，只是他們待得地方不是太顯眼，所以還是沒人上門，林晚詞有些急了，沈大他們倒是淡定，平靜的幫她捂手。
過了一會兒，人越來越多了，沈二掀開鍋蓋，舀了一碗大骨湯，撒上一把蔥花，冬天這麽喝下去，腹中暖暖的，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林晚詞見沈二喝湯了，也就起身給沈大和沈三一人舀了一碗，大冬天的還不到上工的點，有火光的地方自然就成了最吸引人的地方，幾個同村的男人看到沈大他們，就說笑著走了過來。
沈二嘴甜，負責外交，看到男人們過來親熱的開口招呼：“趙二哥，張大哥，今兒來的這麽早啊！快來烤烤火吧，這大冷天的，在那邊等著還不得凍僵了！”
村子之中大家相處的還不錯，兩個男人脾氣性子也是好的，沈二又會說話，男人們也就笑著走過來，大家蹲在一起烤火，林晚詞也給他們兩個盛了一碗大骨湯。
兩人都推脫著不肯接：“這可是你做了來賣錢的，給我們算什麽事兒啊！”
“兩碗熱湯而已，大家同村的，又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林晚詞還是不依不饒的把湯碗遞給他們。
男人們都是樸實的農家漢子，林晚詞是沈家小媳婦兒，他們自然是要給些面子的，只是又實在是不願意白白占了便宜，在身上摸了半天，兩人都拿出幾文銅錢。
“按理說，同村的，咱們是該照顧妹子的生意的，天寒地凍的，你這做個小生意也不容易，就這麽白白給了我們，總是不好的！”兩人當中稍高的漢子中氣十足的開口。
“張大哥說笑了，這同一個村的，往日裏碰到飯點了，在別家吃上一頓飯是常有的事，以前我年紀小，跟著小虎子，經常跑到你們家蹭飯吃呢，這兩碗湯可真不算什麽的。”沈三以前小時候總是跟著小虎子李季他們瘋跑，肚子餓了，就直接在小虎子家解決，這位他口中的“張大哥”就是小虎子的大哥張平。
幾個人都來勸了，兩人也就不拘束了，大家蹲在火塘邊烤著火，手裏捧著湯碗，喝著香噴噴的大骨湯。
這大清早的，香味兒傳的遠，聞見味道了，就有幾個人影朝這邊走了。
等到他們走近了，林晚詞才看清楚的，他不認識那幾個人，到是沈二先開口叫人了。
原來是昨天跟她買湯的幾個外村人。
他們早早的就起床等候了，昨天一人分得半碗臘肉燉的湯，也不知道裏面加的是什麽東西，軟軟糯糯的，還帶著一股子清香，湯水甘甜香濃，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吞下去。
沈家的兄弟說過他們家小媳婦兒今早會來賣湯水，他們幾個起了個大早，把帶來的幹糧在火炭上烤熱了，就迫不及待的往這邊走了，果然這才走了幾步路呢，就聞到了香味。
林晚詞見他們手裏還拿著幹糧，連忙給他們打了幾碗熱湯，撒上蔥花。
男人們吃的爽口，也沒問價格，林晚詞適時的又把鍋裏的臘肉芋頭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搓搓手道：“大哥們慢吃，今天這碗大骨湯不收錢，臘肉芋頭湯每碗一文，我想著中午怕是會做些飯食，到時候大哥們要是有需要，盡管過來，飯菜三文，一葷兩素，米飯管夠的，要是吃飯的，湯水免費的。”
三文一頓，並不算貴，加上還有免費的湯水，他們幾個是外村人，雖說掙錢不易，但是天天啃這些餅子實在是有些受不住啊，反正東西也不貴，這大冬天的，下了工有熱飯菜吃，想想心就熱乎乎。
“好！大妹子，下了工我一定來！”
有了人帶頭，另外幾個想省錢的也就跟著附和了，又不是天天吃，一個月裏總要吃點好的，不然這麽重的活兒，身子裏沒油水兒可撐不住！
……
天已經亮了，人也越來越多，林晚詞他們這邊人多，鍋中煮著湯水，冒著熱氣，加上林晚詞藍色掐腰棉襖，鵝黃的裙子，俏生生的站在那裏，自然是□□。
過來問價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很多人知道大骨湯不要錢，都點了兩碗，不過一人只能用一只湯碗，喝完了其中一樣，在盛另外一樣。
當然也有些人是只喝了大骨湯的，林晚詞不在意，只是把兩樣湯水都留了一些，放在小甕裏，給李季他們溫著，這幾個家夥貪睡，總是來得最晚。
冬天賣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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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水給了別人，沈二只帶回來一個罐子，好在芋頭還有，挑了些個頭小的，洗凈之後在罐子裏煮了，等到皮子裂開了就撈出來，剝幹凈，罐子裏刷上一層豬油，用帶來的辣醬熗鍋，把芋頭倒下去，用勺子按碎，翻攪幾下，香味就出來了，沈三他們幹得活重，都是力氣活，自然是要餓得快些。
聞到香味肚子就很適時的叫了起來。
林晚詞哈哈的笑了起來：“就快好了，等一會兒啊，先吃張肉餅嘛！”
沈三紅著臉，這麽囧的時刻被媳婦兒看到，自然是害羞的，走過來坐她身邊：“我還要等這個菜呢，一定很好吃！”
快起鍋的時候，撒上鹽，翻炒幾下就起了鍋。
鍋裏還有一些油，滋滋滋的響，林晚詞拿了一碗水倒進去，等到水開了，就當做湯來喝。
讚嘆了好幾次自己的賢惠，林晚詞把碗筷擦拭一遍，就張羅著開飯了。
咬著松軟的肉餅，林晚詞給沈大他們都夾了菜，三個男人雖然性格不同，反應速度也不同，但是都是給她夾了菜的，雖然就只有這麽一盤菜，幾個人還是吃得很開心。
午飯過後，林晚詞砍了一會兒柴，看看天色，就打算把柴火捆好，一個人先背回去一探。
她力氣大，但是又怕沈大他們看到心疼，只得從小路背著柴火回家，來回一趟，就算是林晚詞天賦異稟還是有些吃不消的，到了家，先是給家裏的豬崽和小雞都餵了食，生了火，洗了米，倒在鍋裏煮，把洋芋切成坨，切上一塊火腿肉，都放到鍋裏燉著，打算做一鍋燜飯，省時又省力。
塞了幾根粗柴到鍋洞裏，林晚詞伸了個懶腰，就往沈大他們做活的地方趕。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林晚詞終於趕到。
把在林子裏面的幾捆柴都搬出來，收好鍋碗，百無聊賴的等著沈大他們下工。
爬到樹上，林晚詞靠在樹幹上，就著夕陽，看著遠處的三個男人。
天氣陰寒，但是男人們只著短褂，打著赤膊，時不時用肩上搭著的帕子抹一把臉，幾個男人的不是這些人之中最高的，最精壯的，卻是最為俊俏，也讓林晚詞看著最為舒心欣喜的。
連連看了這麽些天，從來都麽有厭倦，男人們在外都是不多話的，只有在家的時候，會說些好聽話哄她開心，村子裏也就沈三有幾個小兄弟，沈大沈二都是獨來獨往的。
林晚詞說不出來什麽感覺，這三個男人，性格各異，長相出眾，做農家漢子打扮，也不會與她吟詩作對，不懂風雅，不似她阿爹一般有學識，但是他們總會用盡心思討她歡心，毫無保留的對她好，對她的家人好。
姻緣廟裏燒香跪求，女人不就是為了求得這樣一個全心全意的男人，她有了，而且比一般人還多了兩個。
做夢都要笑醒了。
林晚詞今年十五，女子年紀小了生產總是艱難些的，所以阿娘跟沈大他們說過，十八歲之前不能讓她有孕。
怎麽辦呢，真的很想看看小沈大生出來是什麽樣子，會不會從小就呆呆的，不哭不鬧，這樣的小家夥兒一定萌爆了！
咳咳！
她果然是有些外向了。
還在胡思亂想呢，那邊男人們已經收了鋤頭糞箕，把搭在一邊的外衫套上，說說笑笑的收拾之後就準備回家。
林晚詞連忙從樹上下來，男人們要是看到她爬樹，肯定要叫到天上去的。
打理了一下衣裳，背起自己的小籃子，把砍刀別在腰間，順了順麻花辮，妥妥帖帖的站在空地上。
男人們擦著汗走過來，林晚詞遞上還有餘溫的肉餅子：“先吃點肉餅墊墊，回家就能吃飯了。”
沈大笑著接了過來，臉色還有些潮紅。
林晚詞最喜歡他這副害羞的樣子，總覺得這樣高高大大的男人，剛毅英俊的臉帶著羞怯的紅暈，戳中了她心裏最軟的點，要是沒人的時候，她總會踮起腳尖，親一親男人粉紅的臉蛋。
心中軟軟的，林晚詞挽著沈大的手臂，柔聲說道：“大哥，我今天晚上你幫我做個東西唄，很簡單的，我就是手笨，木活一竅不通，今天晚上你幫我嘛！”
沈大重重的點了一下頭，林晚詞平常很少這麽嬌聲嬌氣的說話，沈大愛極了這樣的嬌憨之態，大手包住林晚詞的小爪子，“媳婦兒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林晚詞眉眼一彎，笑容燦爛，沈大平常很少說話，不似沈二沈三那般，沈二嘴甜手巧，沈三霸道愛裝可憐，唯獨他啊，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什麽都不爭不搶，順著兩個弟弟，這樣的沈大，反倒是讓她更加喜歡，更加寶貝。
而且這個家夥不愛說話，老實巴交的，可是時不時的冒出一句話來，能讓人甜到心裏去。
“媳婦兒，大哥累了，你來抱我，一會兒我背你回家。”林晚詞還想說些甜蜜的話，可是話還沒出口，就被沈三霸道的拉到一邊。
“好了，快些收拾好，趕著回家呢，不然一會兒天黑了，山路可不好走。”沈二知道沈三的小心思，大哥向來不會跟他們爭這些的，摟摟抱抱又不能真的把媳婦兒吃到嘴裏，膩膩歪歪多了，反倒會讓人生厭。
大智若愚啊！雖然沈大從沒這麽計較過。
林晚詞根本就來不及反應，沈三就半蹲著身子，一把把她勒到背上。
這樣的場景每個晚上都重覆著，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沈三霸道又可憐兮兮的，每次家中的人都得讓著他，有時候看不過去了，林晚詞一說，這個家夥兒就很鎮定的撇撇嘴，馬上眼睛裏就能逼出淚花，最後要她身體力行的補償，才能安安分分的睡覺，鑒於付出的代價太大，林晚詞每次都是抿著嘴巴，從不說話。
李季他們幾個小子，倒是笑嘻嘻的挑著柴火跟在後面的，林晚詞被沈三背著走在最前面，還聽見那幾個小子說著葷話。
冬天日子短，太陽一落山，不久天就黑了，月明星稀，林晚詞靠在沈三的背上，看著不遠處村子裏的燈光，昏昏欲睡。
到了家門口，沈大先開了門，林晚詞瞌睡醒了大半，從沈三背上下來，急匆匆的跑到竈房。
推開門一股肉香就撲面而來。
林晚詞掀開鍋蓋，一鍋米飯米粒吸滿了湯汁，飽滿晶瑩，火腿肉粉紅，還有酥爛可口的土豆，她還沒把米飯舀出來呢，李季他們幾個就已經沖了進來。
“嫂子！什麽這麽香啊！勾的人口水都要出來了！”李季領著幾個小夥子進來，仰著頭，帶著笑，生怕林晚詞開口趕人。
“今天弄得燜飯，你們洗洗手，我掏碗酸菜蘿蔔條，咱們就開飯了。”
林晚詞哪裏會趕他們啊！這幾個家夥最近幫她幹了不少活，沈大他們不在家，有時候家中漏雨，也是這幾個小子來家裏幫忙翻瓦，就連家中男人的活計都是李季幫著找到的，況且這幾個人心腸不壞，就是嘴上不把門，什麽都說。
“好好好！那我們打水出去了啊！嫂子您忙！”李季拿了水瓢，端了木盆就到了裏鍋打水，動作熟練。
幸虧她想到這幾個家夥會來蹭飯，煮飯的時候，多放了兩碗米，把飯都盛起來，直接就把飯盆擺在桌上，數好碗筷，洗了手，掏了小半湯碗的酸菜，蘿蔔條，一樣各半，又拿出早上沒打完的大骨湯，倒在鍋裏熱了熱。
沈大他們洗了臉洗了手，都到了竈房，林晚詞招呼他們幾個坐下，沈三笑嘻嘻的靠過來，幫她往鍋洞裏面添柴。
“你快吃飯吧，湯馬上就好了！”林晚詞把圍裙解下來，掛在木鉤子上。
幾個兄弟之中，沈三最會爭寵，他為人霸道任性，是林晚詞最不喜歡的性子，能讓林晚詞對他百依百順的，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的。
他雖然霸道愛鬧，但是總會讓林晚詞時時候候感受到他的真心和體貼，像今天這樣，男人們雖然都心疼她，但是總歸有外人在這，沈大他們可不好意思膩著她，只有沈三，不管不顧的，總會纏著她親熱，雖然嘴上說著不喜，可這心裏，林晚詞總會很甜蜜。
女人的心思本來就矛盾覆雜，嘴中不喜，但心中總會暗暗歡喜的，所以也就格外的寵著沈三一些，會撒嬌的女人招人喜歡，會撒嬌的男人同樣也招人喜歡。
等啊大骨湯噗嗤噗嗤的翻滾，林晚詞就拿了湯盆，把鍋裏的湯水都舀了出來，桌上擺了兩個大盆，一盆燜飯，一盆菜湯，還有一碗酸辣的腌菜蘿蔔條，一碗飯還沒下肚呢，腌菜跟蘿蔔條就沒有了，男人們吃的爽口，林晚詞自然也是高興的。
拿了碗又掏了滿滿一大碗出來。
“嫂子家的飯就是好吃！連米飯都比別人家的香！”跟著李季來的小虎子憨憨的笑著，扒拉了一大口燜飯，甕聲甕氣的說。
“是啊，今後我找媳婦兒，也要找嫂子這樣的！”幾個人當中最為害羞白嫩的丁樹，也紅著臉開口。
林晚詞倒是沒覺得什麽，她臉皮都跟著春妮練出來了，倒是沈三急紅了臉：“吃你們的飯吧！最好趕緊找了媳婦兒，別來我家蹭飯了。”想找跟我媳婦兒一樣的，咳咳，好像是被誇了呀，發覺自己語氣沖了，沈三低下頭，又往林晚詞身邊靠了些。
沈大他們倒是高興的，自己的媳婦兒被人誇了，心中總是覺得有面子又開心的，他們比起沈三自然是穩重了些，也不會亂吃飛醋，只是鼓勵了幾句。
晚飯過後，幾個小子笑嘻嘻的道了別，林晚詞洗了鍋，才開始忙碌。
明天是說過要去賣湯的，家中男人們活路重，她自然是在吃食上多花些心思的，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中沒有銀錢，頓頓吃肉實在是再過奢侈了，但是又舍不得次了夥食，男人們忙了一天，腹中空空，能吃上肉，幹活也有力氣些。
賣湯要是能賺錢，就算天上下刀子，她也要趕著去的。
男人累了一天了，林晚詞舍不得他們再勞累，端了熱水，讓男人們外面去洗腳，她自己就在竈房裏拿著砍刀把大骨敲碎，然後丟到大鍋裏燉著。
湯裏面最後撒鹽，這大骨湯燉上一個晚上，第二天肯定四處飄香，湯汁清涼，肉香四溢，到時候撒上蔥花，想得叫人想把舌頭吞下去。
不過明天一天雖然只是去試試看，但是也不能只有這麽一個湯水，林晚詞想了想，把一籃子芋頭倒了出來，坐在火塘邊，就開始削皮。
一個芋頭還沒削完呢，男人們就湧了進來。
一人拿著一把小刀，笑嘻嘻的搬了凳子，坐在她的身邊。
雖然不熟練，但是男人們平常打獵回家，總會剝皮腌制，所以手法還算利落漂亮，特別是沈二，動作花哨的厲害。
“媳婦兒，這個東西真好吃，明天我要一個人吃兩大碗！”沈三撅著嘴兒，不滿意今天一大鍋湯都進了那幾個外村人的肚子，他可是好遠就聞到香味了，沒想到打了那邊什麽都不剩了，幸好媳婦兒炒了這個芋頭給他們吃，不然他可是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怎麽說也要媳婦兒給他親近幾回，才能一筆勾銷。
人多力量大，小半籃子芋頭很快就削完了，男人們也不問這些東西怎麽來的，也不問她怎麽知道這個東西能吃，總是無條件的相信著她，把他們的生計交到她的手裏。
林晚詞把削好的芋頭
切成坨，浸泡在水裏，洗漱之後，擦了身子，就回房睡覺了。
只是她沒想到，本該還在洗澡的男人，為什麽一個二個的都出現在了屋裏，特別是沈三，直接脫得什麽都不剩，裹在被子裏面，像個胖嘟嘟的蠶寶寶。
男人見她進來，沈二先是拉了她，然後就直接做正事兒了。
林晚詞被壓在床上，腦子裏面一片空白，當男人的大手摸到她的隱秘之處時，她才顫顫巍巍的想要阻止，可是這種時候，就算是千古名人柳下惠來，也不能把持住的。
冬天天氣幹燥，林晚詞的身子本來就還在發育，這下，就是一只大掌都無法完全握住她胸口的兩只小兔，不知不覺間，小兔子早就長大了，蜂腰爆、乳，大腿白皙修長，在紅色的被單映襯之下，更像是一只勾人的妖精，沈三畢竟年紀最小，直接就流了鼻血。
沈大沈二也好不到哪裏去，全身都熱的慌，沈大倒是怕嚇到媳婦兒，還忍著些，可是沈二倒是忍不住了，以前是那個不長眼的給他下了藥，每次都不盡興，還被媳婦兒鄙視了，所以這些天他一直都在偏執的在這方面找存在感，林晚詞都是苦不堪言的。
“別鬧了，今天快些吧，明天還要早起呢！”林晚詞臉頰紅彤彤的道。
沈二至今都不想再聽到快和短這類的詞，直接一狠心就挺了進去……
到了半夜男人們又是手忙腳亂的幫著林晚詞洗澡，然後院子才回歸平靜。
第二天一早，林晚詞起來就把高領的棉襖換上，頭發還是利落的編成兩條麻花辮兒，清純幹凈的像個未出閣的小姑娘。
沈二看得眼熱，挨過想要得些便宜，哪知道還沒沾到媳婦兒的身子呢，就被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齜牙咧嘴的。
委委屈屈的到了竈房，幫著媳婦兒燒水去了。
今天他們起得早，林晚詞把芋頭和臘肉都燉了一鍋，這個東西吃了能飽腹，對身體也好。
等到她把湯水做好，裝在鐵盆之中，家中的小公雞才打鳴。
林晚詞把家中的碗筷都帶上，又帶了一只臘味兔子，帶上調料和切好的一盆蔥花，把東西都裝到沈大前些日子做好的推車上，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出了門。
天還早，但是也有不少人家起來弄了吃食，打算到地裏忙活，還有一些跟沈大他們同去一處做工的人，也早早的起來了，所以路上還是遇到了些人的。
男男女女都有，男人倒還好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有些婦人也是大方的，利落的跟林晚詞問好，就是有些年輕的小媳婦兒，總是拿著鼻孔對著她，當然，天色還是灰灰的，所以林晚詞也沒看見。
到了沈大他們做工的地方，他們算是來的早的了，就只有幾個外村的，在這邊搭了窩棚，收拾好了之後，就生了火煮口熱水喝。
林晚詞讓沈三把她昨天放在樹下的柴火找出來，今天她就打算在以前做飯的地方，生火熱湯。
她臉皮雖然厚了些，但是還是不好意思在人們面前叫賣，只得尋了個空地，等著熟人上門。
李季小虎子他們說了今天會帶人來喝第一碗湯水的，林晚詞心中暗暗期待著呢。
生了火，把小鍋架上，芋頭臘肉湯倒進小鍋裏加熱，大骨湯依舊在鐵盆裏，蓋上蓋子，放在火塘邊溫著，小鍋邊上還架著一壺熱水，一會兒用來洗碗用的。
收拾好了，就把帶來的碗筷用幹凈的紗布擦拭了一遍，擺在帶來的小桌子上。
這種小本生意，林晚詞就只帶了一張桌子，打算用來放碗筷的，板凳那些真的是不好帶，男人們平時來做工，也只是坐在不遠處的一顆柏樹底下吃喝，所以她壓根就沒想過要帶凳子的。
弄好之後，林晚詞拉了沈大他們烤火，這天還沒亮，樹上草上都是白生生的霜花，沈大他們因為幫忙擺東西，所以手上的兔毛手套都摘掉了，林晚詞舍不得他們受凍，就叫他們來一起烤火。
起初倒是有些動靜的，想來是有人到了，只是他們待得地方不是太顯眼，所以還是沒人上門，林晚詞有些急了，沈大他們倒是淡定，平靜的幫她捂手。
過了一會兒，人越來越多了，沈二掀開鍋蓋，舀了一碗大骨湯，撒上一把蔥花，冬天這麽喝下去，腹中暖暖的，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林晚詞見沈二喝湯了，也就起身給沈大和沈三一人舀了一碗，大冬天的還不到上工的點，有火光的地方自然就成了最吸引人的地方，幾個同村的男人看到沈大他們，就說笑著走了過來。
沈二嘴甜，負責外交，看到男人們過來親熱的開口招呼：“趙二哥，張大哥，今兒來的這麽早啊！快來烤烤火吧，這大冷天的，在那邊等著還不得凍僵了！”
村子之中大家相處的還不錯，兩個男人脾氣性子也是好的，沈二又會說話，男人們也就笑著走過來，大家蹲在一起烤火，林晚詞也給他們兩個盛了一碗大骨湯。
兩人都推脫著不肯接：“這可是你做了來賣錢的，給我們算什麽事兒啊！”
“兩碗熱湯而已，大家同村的，又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林晚詞還是不依不饒的把湯碗遞給他們。
男人們都是樸實的農家漢子，林晚詞是沈家小媳婦兒，他們自然是要給些面子的，只是又實在是不願意白白占了便宜，在身上摸了半天，兩人都拿出幾文銅錢。
“按理說，同村的，咱們是該照顧妹子的生意的，天寒地凍的，你這做個小生意也不容易，就這麽白白給了我們，總是不好的！”兩人當中稍高的漢子中氣十足的開口。
“張大哥說笑了，這同一個村的，往日裏碰到飯點了，在別家吃上一頓飯是常有的事，以前我年紀小，跟著小虎子，經常跑到你們家蹭飯吃呢，這兩碗湯可真不算什麽的。”沈三以前小時候總是跟著小虎子李季他們瘋跑，肚子餓了，就直接在小虎子家解決，這位他口中的“張大哥”就是小虎子的大哥張平。
幾個人都來勸了，兩人也就不拘束了，大家蹲在火塘邊烤著火，手裏捧著湯碗，喝著香噴噴的大骨湯。
這大清早的，香味兒傳的遠，聞見味道了，就有幾個人影朝這邊走了。
等到他們走近了，林晚詞才看清楚的，他不認識那幾個人，到是沈二先開口叫人了。
原來是昨天跟她買湯的幾個外村人。
他們早早的就起床等候了，昨天一人分得半碗臘肉燉的湯，也不知道裏面加的是什麽東西，軟軟糯糯的，還帶著一股子清香，湯水甘甜香濃，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吞下去。
沈家的兄弟說過他們家小媳婦兒今早會來賣湯水，他們幾個起了個大早，把帶來的幹糧在火炭上烤熱了，就迫不及待的往這邊走了，果然這才走了幾步路呢，就聞到了香味。
林晚詞見他們手裏還拿著幹糧，連忙給他們打了幾碗熱湯，撒上蔥花。
男人們吃的爽口，也沒問價格，林晚詞適時的又把鍋裏的臘肉芋頭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搓搓手道：“大哥們慢吃，今天這碗大骨湯不收錢，臘肉芋頭湯每碗一文，我想著中午怕是會做些飯食，到時候大哥們要是有需要，盡管過來，飯菜三文，一葷兩素，米飯管夠的，要是吃飯的，湯水免費的。”
三文一頓，並不算貴，加上還有免費的湯水，他們幾個是外村人，雖說掙錢不易，但是天天啃這些餅子實在是有些受不住啊，反正東西也不貴，這大冬天的，下了工有熱飯菜吃，想想心就熱乎乎。
“好！大妹子，下了工我一定來！”
有了人帶頭，另外幾個想省錢的也就跟著附和了，又不是天天吃，一個月裏總要吃點好的，不然這麽重的活兒，身子裏沒油水兒可撐不住！
……
天已經亮了，人也越來越多，林晚詞他們這邊人多，鍋中煮著湯水，冒著熱氣，加上林晚詞藍色掐腰棉襖，鵝黃的裙子，俏生生的站在那裏，自然是□□。
過來問價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很多人知道大骨湯不要錢，都點了兩碗，不過一人只能用一只湯碗，喝完了其中一樣，在盛另外一樣。
當然也有些人是只喝了大骨湯的，林晚詞不在意，只是把兩樣湯水都留了一些，放在小甕裏，給李季他們溫著，這幾個家夥貪睡，總是來得最晚。
冬天賣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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