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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春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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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春妮

林晚詞把沈大他們領到院子裏面,為了在阿娘面前留個好印象,就讓他們兩個蹲在菜園子裏面摘南瓜和絲瓜,她就仰著頭,故作淡定的站在一邊。

沈二本來想提醒她,現在丈母娘正在竈房裏忙著呢,你這副傲嬌樣兒完全沒人看,就看到小舅子從竈房門口露出一個頭來,得,還是他想多了,果然媳婦兒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對的啊!

低下頭來繼續摘菜,盡量顯得可憐兮兮的。

從辣椒桿的縫隙裏還是可以看到小舅子那張跟媳婦兒相似的小臉,哼了一聲,然後終於有了笑顏。

林晚詞繼續高冷的接過沈大沈二遞過來的菜,抱著嫩生生的南瓜和絲瓜,還有紅彤彤的幾根辣椒,沒有好臉色的往竈房那邊走。

呈文見她過來臉上有了笑意,雖然眼睛還是紅紅紅的,但是小家夥兒還是走過來,接過她手裏的小南瓜,姐弟兩個說說笑笑的進了竈房。

趙氏見她們姐弟親熱,臉色好了些,把蒸子放下鍋,林晚詞殷勤的想幫著燒火,被趙氏趕著出去了。

林晚詞撇撇嘴兒,“你說阿娘還在生氣麽?”

呈文小臉一板,嚴肅的道:“阿娘是怕你受委屈,阿娘說這世間並不是只有讀書這一條出路的,要是你和離了,我就到城裏的店鋪裏面做學徒,商人地位不高,但是生活是真的好,只要能賺錢,就成了,這是阿娘的原話。”

她自然是知道的,趙氏疼她,她自然也要為這個家想,再說了,她是真的離不開這三個男人,離了他們再嫁不難,但是嫁的好不好先不說,這麽好的男人,怕是再也找不到了,就算找到了,也不是她喜歡的那個人。

“阿娘為我好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我在在沈家過得很好,真的,要是過得不好,我早就悄悄跑回來了,哪能這麽開心,再說了,他們不僅是我的丈夫,更是咱們家的恩人,不過,都被我管的死死地,我跟你說……”林晚詞誇張的說了一大推,呈文開始還不信,但是後來看到沈大他們對她言聽計從的,也就瞇著眼笑了起來。

“所以說啊,好好念書,阿姐過得很好,你要加把勁兒啊,讓阿娘和我過得更好,將來娶了媳婦兒,生個孩子,咱們林家的香火可就靠你一個人了。”林晚詞說的語無倫次的,不過呈文眼睛倒是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林晚詞不會想到,自己這麽無意的一句話,會給家裏帶來那樣獨特的一個弟妹,這些當然是後話了。

沈大他們摘了菜,又幫著劈柴,林晚詞看著心疼,但是為了留個好印象也只得把頭扭開。

“阿姐,咱們去看小雞仔兒,現在我都給它們挖蚯蚓吃,長得可快了!”呈文拉著林晚詞來到豬圈門邊,看小雞仔兒。

還真別說,這些小東西長得可真快啊!她嫁過去還不到兩個月,公雞都長出雞冠來了,雖然很小,但是已經能夠分辨性別了。

沈二眼明手快,見它們姐弟兩在看雞仔,連忙把菜地裏發黃的菜葉剁碎,放到盆裏,端到豬圈旁邊,木盆一放下,小雞仔兒一窩蜂的跑出來,嘰嘰喳喳的啄食。

林晚詞心疼沈二,見他額頭都是汗,悄悄地把手帕塞到他的手裏,沈二無聲的笑了一下,走回去繼續跟沈大一起劈柴。

今天回來帶了很多的東西,本來高高興興的,沒想到讓他們受了這種委屈,不過當下還是先哄好阿娘他們才行,林晚詞忍不住往沈大他們那邊看了一眼,男人已經脫了外衫,只著一見短褂,身上出了汗,在陽光下亮亮的。

林晚詞抿著唇,狠下心扭過頭不看,拉著呈文到了屋裏,把家中做好的柿餅給他拿出來,小家夥兒吃了一塊兒,眼睛亮晶晶的。

“真好吃,阿姐,好像奶奶做的柿餅,真甜!”呈文咬著柿餅,小手遞過來一塊兒,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都瞇成兩彎月牙,很是可愛。

“還有很多呢,都是山裏的野柿子,你姐夫他們摘得,我就想著你喜歡吃這個,要是做成了,年前就多了樣零嘴兒。”林晚詞字裏行間都暗示著沈大他們做出的貢獻,看弟弟吃得開心,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我們給阿娘帶幾塊兒。”

“好了,我這就送過去,今天的字練了嗎?”林晚詞用手帕包了幾塊柿餅,才想起來呈文要練字的事兒。

“還……還沒呢。”小家夥兒癟著嘴兒,委屈的絞著手。

“看你這可憐樣兒,快些咱兩一起走,不然阿娘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知道呈文刻苦,但也免不了孩子心性,他還小呢,也舍不得逼太緊,只得嘆口氣,拉著他一起出去。

小家夥兒一聽能出去,立馬換上了笑臉:“阿姐真好!”

姐弟兩個親親熱熱的開門出來,趙氏圍著圍腰,把一盆泔水倒進菜地,臉上也沒由什麽表情:“吃飯了。”

林晚詞挽著呈文的手進了竈房,還沒把柿餅給趙氏呢,只聽她又開口:“還不給你家男人打水洗手,吃完飯還要幹活呢,別磨蹭啊!”

手中端著熱水,林晚詞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阿娘這是原諒他們啦?以前阿娘還老說,自己心軟是隨了阿爹,沒想到是隨了她啊。

林晚詞笑著端了熱水出去,沈二笑瞇瞇的迎上來,“沒事兒了?”

點點頭,林晚詞拿出帕子,給他擦了擦臉:“怎麽這麽多汗,一會兒好好洗洗。”

沈二倒是不在意,要是不多出些汗,只怕丈母娘還不肯原諒他們呢。

“媳婦兒,我手酸~~”沈二軟軟的靠過來,林晚詞腿一軟,差點就這麽摔下去,好在過來的沈大抓住了她。

沈大木訥老實,也不會爭寵,林晚詞舍不得把他這麽晾著,狠狠瞪了沈二一眼:“你在這麽無賴,我就跟老三說半刻鐘的事兒。”

沈二軟趴趴的身子一頓,臉色立刻難看起來,前些時候救回家的那個倒黴蛋給他下了藥,雖然好些了,但是做事情堅持的時間自然是沒有以前長的,好幾次都是早早就發洩了,要是被老三知道了還得了,不知道會被笑成什麽樣子呢。

捧了捧水,狠狠的拍在臉上,沈二不說話了,安安分分的洗臉。

反倒是被林晚詞照顧的沈大有些不自在,紅著臉,動作笨拙,說話也是結結巴巴的。

都成婚這麽久了,這個家夥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呢,林晚詞笑瞇瞇的打濕帕子給他擦臉。

膩膩歪歪半天,三個人洗完臉擦了手,走進竈房。

趙氏已經擺好碗筷,呈文坐在最角落,林晚詞走過去,坐在成文身邊,趙氏單獨一個凳子,沈大沈二共坐一條長凳。

桌上的菜都是林晚詞愛吃的,臘肉炒茭白、番茄雞蛋、酸筍炒土豆片兒,豌豆尖兒煮肉丸子,還有一小碟腌豆腐。

沈家三兄弟口味跟林晚詞相近,都喜歡這些濃油重辣的菜,每次都吃的很過癮,今天這些菜倒是合了他們的口味了。

趙氏看著呢,林晚詞也不能給他們夾菜,低頭自顧自的扒飯,不經意的看了趙氏一眼,就看到她目光柔和的看著沈大他們。

林晚詞覺得自己真相了!

大著膽子,給沈大他們一人舀了一個肉丸子,趙氏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

林晚詞知道趙氏的擔心,也明白趙氏的關心,她不知道男人的喜歡可以有多久,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沈大他們讓她覺得很是安心,就算他們日後真的變了心,又能如何,她回家侍奉母親百年之後,她能去的地方並不是沒有,到時候,青燈古佛,後半身也沒什麽牽掛了。

可能是年少時候的境遇太坎坷,林晚詞對於情情愛愛什麽的很是看得開,她聽春妮說話本子裏的故事,總是覺得女人太傻,或許是她站著說話不腰疼吧,女人總是容易被很多事情拖累,家庭、孩子、男人,可是多年之後轉身就會發現,自己已經面色發黃,男人已經不再回家,孩子外出求學,還談什麽家庭呢。

反正換做是她,感情一旦不純粹了,就無法在堅持下去,雖說成親就是兩個人搭夥過日子,但是兩人結下了盟約,一旦遭到背叛,很難再心無芥蒂的繼續生活,一根刺長在肉裏,總有那麽一些時候會疼的歇斯底裏。

林晚詞覺得自己還算聰明,也看得更開些。

把趙氏愛吃的菜推近一些,又給呈文夾了菜,林晚詞埋頭吃飯。

吃完午飯,沈大沈二把鋤頭浸了水,在石板上跺了跺,看著沒問題,就拿了鐮刀到磨石上來回的磨。

林晚詞把蒸好的饅頭放進籃子,用紗布蓋好。火塘上還燒著一壺水,等開了就泡上一壺熱茶,帶到地裏喝。

呈文給小雞仔兒換了清水,背上籃子,拿著鐮刀,跟著趙氏先出門了。

沈大沈二扛著鋤頭走在後頭,林晚詞帶著草帽,挎著小籃子,腰上別著一把鐮刀,一會兒把紅薯藤捆好,賣給一些人家當豬食,能換上幾個銅板也是好的。

還沒到地裏呢,就看到春妮穿著一身藍色布衫,戴著草帽,趕著一群小豬崽兒在不遠處的山坡上。

林晚詞真沒想到會這麽巧,正好趕上春妮在這邊放豬,連忙對她招了招手,嘴裏還興奮的大喊:“春妮~~春妮~”

春妮百無聊賴的咬著狗尾巴草,目光放空呢,沒想到居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迷迷糊糊的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就看到林晚詞跟自己同樣的穿著藍色衣裙,長長的頭發編成兩股麻花辮兒,垂在胸前,俏生生的站在小路上。

猛地跳起來,春妮也不管豬崽了,急哄哄的往山坡跑下來,直直的往林晚詞的懷裏撲。

林晚詞只覺得一陣風鋪面,然後就是一個香噴噴的懷抱,只是春妮跑的急,力道又大,差點把她撞飛了。

“你這個臭丫頭,這麽久都不回來,我到布莊去了好幾次都沒遇見你!真是沒良心!”春妮揪著林晚詞的衣衫,哭得稀裏嘩啦的。

她穿越到這個世界快十年了,處的來的就林晚詞這個呆頭鵝一個人,這家夥偏偏嫁的遠,成了親就沒回來過,往日裏兩個人幾乎每天都膩在一起,林晚詞出嫁,最不適應的不是林家人,而是她啊!

林晚詞拍拍她的背:“哭什麽呀,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我還給你帶了好多東西呢,又蜜餞,有柿餅,還有好看的荷包和鴛鴦繡帕,我前些天做了頭花,給你留了好幾朵呢,還有我家二哥刻了木簪子,我也給你帶了……”

“哇哇~~”

林晚詞把帶回來的東西都挨個說了,沒想到這位小祖宗倒是哭得更傷心了。

邊上有些人家在趕著收玉米花生,中秋節之前就要把莊稼收回去,過節的時候,才有五谷豐登的好兆頭。

春妮哭得大聲,邊上的幾家人都好奇的擡頭往這邊看,沈大沈二他們也停下腳步,呆呆的站在兩人邊上。

“好了,別哭了,咱們到那邊說,你把豬崽兒趕到我家地邊的草地上,咱們好好說說話。”林晚詞把帕子拿出來,給她擦了擦臉。

“我可想你了!你走了沒人跟我說話,沒人給我做好吃的零嘴兒,沒人教我針線,我娘說我繡的荷包針腳太大,銅錢會掉出去。”春妮這一訴苦,粉嫩的唇兒一撇,又要哭出來。

林晚詞連忙開口說道:“我給你繡了不知道多少個荷包呢,今後誰找你要,你就拿一個給人家,我再給你繡。”

聽到這裏,春妮總算有了笑顏,拿著一根光滑的柳樹桿,上面拴著一根兒麻繩,啪啪幾下,搖著手裏裝著玉米粒的竹筒,趕著小豬走在林晚詞他們幾人前面。

沈大沈二對這個奇怪的女人沒興趣,跟在林晚詞身後繼續走。

到了地邊,以前插上的籬笆已經長得老高,蔥蔥郁郁的,有些刺藤居然還開了幾朵小白花,林晚詞把手裏的籃子放下,春妮立馬撲上來,對著籃子虎視眈眈。

林晚詞無奈,從荷包裏面掏出一個野杏子,幹巴巴的,但是身在很清甜,春妮迫不及待的接過去,扒拉著往嘴裏塞。

“你是多久沒吃東西了!”林晚詞到了把掛著的水壺拿下來,用水壺蓋子給她倒了一蓋子水。

“我……我好久沒吃過你給的東西了,我想吃酸筍炒肉、腌菜土豆泥,還有小炒肉,還有紅燒肉,辣子雞,紅燒土豆塊兒……我覺得自己餓得慌。不管!今天你得去我們家吃飯,教教我老媽,讓她看看往日裏那些好東西被她糟蹋成什麽樣兒了。”春妮眼淚都要出來了,以前並不覺得老媽做的東西有多難吃,但是自從家裏面出嫁的小姨回來,兩個人細細的密談了一個晚上,之後,家中就再沒見過辣椒,就連鹽都是淡淡的。

她嘴巴都要淡出鳥了,大哥老實,阿爹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只要一反抗,那必定是一場血腥的鎮壓啊,家中就春妮心思多,旁敲側擊,才知道問題所在。

老娘是嫌棄她有些過於豐腴了,擦!

當初那些個豬蹄,雞腿兒是她自己硬要往嘴裏塞的?她本來註意這身材,老媽偏偏要說圓潤些好生養,有福相,現在吃的臀圓腰細,胸前也是鼓鼓的,這種火辣的身材,別人求都求不來呢,這個小姨一番話,就把她給打到地獄去了。

城中來了新的知府大人,知府家的女兒一個二個都是小巧玲瓏,小鳥依人的,什麽弱柳扶風的,說是京城都流行這樣的身形兒,流行就流行吧,管她鳥事兒啊!

春妮氣得臉頰鼓鼓的,林晚詞聽了之後,臉上的笑意忍也忍不住:“這還不簡單吶,你就讓張大娘來你們家過中秋的時候說幾句不就成了。”

張大娘是張奇的娘親,就喜歡春妮這種身材,每次見到都會笑瞇瞇的掏出幾樣小東西來,仿佛大孫子就在眼前吶!

“這種事兒怎麽說啊!”春妮紅著臉,心裏卻在合計著,什麽時候找張奇說一說,不然老娘不肯停下,她非被折騰的沒了半條命!

“這可是最好說的了,過些天可就是中秋了,明天可就是趕集的日子,再說了,你要跟你娘說,那個知府大人的原配可就是弱柳扶風的,生第一個女兒的時候就沒了,現在這個夫人可是續弦。看你娘還短不短你吃食。”林晚詞拿出一個饅頭,從中間掰開,往裏面塞了幾勺酸菜炒肉。

“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林晚詞哪裏知道什麽知府夫人吶,不過這樣的話說了,至少能拖到張大娘和張奇來送中秋禮了。

林晚詞沒想到的是,她還真的蒙對,那知府夫人雖然不是體弱,但是生產的時候的確是人沒了。

這些都是後話了。

春妮現在心情好得不得了,美美的吃著饅頭,裏面的酸菜又酸又辣又香,還有香噴噴的肉沫子,美死她了。

心情大好,把竹筒裏的玉米粒都倒了一把出來,灑在草地上,給幾只小豬崽兒吃。

林晚詞看著這一群小豬,心中有了計較。

她想買兩三只小豬,養著就算不賣錢,來年殺了做年豬,家中留些肉也能省了買肉的銀錢,現下她在沈家根本就沒事情幹,要是每天能出去找找豬食,也是個不錯的活兒,反正也不辛苦。

“春妮,你們家這些豬崽兒要賣嗎?”林晚詞把腰上的鐮刀拿下來,用帕子擦了擦汗。

春妮咬了一口饅頭,“賣的,我阿娘說家中養不了這麽多的,只留下兩三只,你要買?”

林晚詞合計了一下,要是買了小豬仔,家中的銀錢可就不稱手了,想起上次賣絹花,又狠狠心:“是啊,我想給我阿娘他們買上兩只小豬崽兒,我們家也要買的,只是這邊路程太遠了,不然就跟你們家買了。”

“這有什麽呀,我阿娘說,在你們的那個村裏,我們家有個什麽親戚,也是這樣賣豬崽兒,很有名氣的,到時候你就說是我們家認識的,讓她給你個好價錢。”春妮摸摸圓鼓鼓的肚子,美滋滋的躺在草地上。

“話說,你中秋要回來嗎?我還想約你去城裏趕花街呢,聽說很多外縣的人來擺攤呢,有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我阿娘說,還有人面蛇身的家夥呢,真想去看看!”春妮以前也聽說過這樣的東西,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是還是很想去看看。

林晚詞有些遺憾道:“我不回來了,到時候讓大哥他們把阿娘和呈文接回去,大家就在那邊過節了。”

春妮也有些遺憾,不過兩人總有見面的時候的,再說了,遠香近臭,她這種性子,也只有林晚詞受得了,接過她遞過來的饅頭,春妮美滋滋的擡頭望天,穿越大神還是很厚待她了,家中小康,哥哥疼爹娘愛,還有個呆呆傻傻的未婚夫,未來生活一片光明啊!

“那你在這裏坐著啊,吃饅頭自己拿,水我放在籬笆下面,我去把紅薯藤給扯了。”林晚詞戴上草帽,拿著鐮刀往沈大他們那邊走去。

春妮大大的“嗯”了一聲,哼著小調。

林晚詞過來的時候,趙氏跟呈文已經扯了一半了,她就把鐮刀放下,在一邊把紅薯藤扭了扭,掂量著捆了起來。

沈大沈二在後面挖著呢,看著媳婦兒在前面捆紅薯藤,林晚詞長得好,身段兒也好的沒話說,看著再大的太陽也覺得涼風拂面,兄弟兩個倒是沒有覺得累。

趙氏他們兩個人,呈文人小但是手腳麻利,不一會兒,母子兩個就扯完了,從另外一頭捆著過來,等紅薯藤捆完了,林晚詞就到不遠的樹林裏面砍了幾根直直的樹杈,削的光溜溜的。

丟在地上,那小捆捆的綁成兩大捆,把砍好的樹杈往兩邊一戳,穩穩當當的挑起來,趙氏呈文見怪不怪,沈大沈二都有了準備,也沒有人大驚小怪。

只是春妮睡得正嗨,只覺得頭上一涼,四周都被遮住了太陽,一擡頭,就看到林晚詞小小的身子幾乎淹沒在兩大捆紅薯藤之中,當事人正老神在在的哼著不成調的調子往前走。

春妮是知道林晚詞天賦異稟的,只是今天她真的沒做好準備啊!

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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