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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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再見
又過了幾天，春妮娘笑瞇瞇的挎著一個籃子過來，給過來開門的林晚詞兩把水靈靈的菜心。
“阿寶啊！要不是你，我們家春妮兒也學不會納鞋底子，以前是嬸兒聽了那些長舌婦的話，錯看了你，你別往心裏去，今天我正好路過，春妮那丫頭一會兒就來，我就是來跟你們說說話，嬸兒這些年對不住你們娘母幾個。”蔣氏本來就不笨，人精明又能幹，但是就是長相略黑，聽幾個村裏的婦人嚼舌根，老是說自家娃他爹年輕時候偷偷的喜歡過趙氏，心中就有了些不舒服。
家裏的那位木訥不愛說話，連個屁都問不出來！
就這麽猜猜忌忌的過了好些時候，經了小姐妹沈氏的提點，才想起來跟她嚼舌根的幾個村婦，漢子都是好吃懶做的，趙氏生得好，自然就入了他們的眼，平常白瞎就喜歡到趙氏一家門口晃蕩！
家中的黃臉婆自然是不樂意了。
蔣氏想通了，整個人都輕省了不少，她是個藏不住事兒的，心中覺得對不住趙氏一家，在菜園子裏面掐了幾把菜心，再拾掇上幾個雞蛋，挎著籃子就出門了。
她來的時候正是飯點，原本是為了趕著趙氏在家才來的，沒想到敲了門，只有林晚詞一人在家。
想來趙氏也是個勤快踏實的婦人，只留一個待嫁的閨女在家操持家事，心中對她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人真的是種奇怪的生物，當你討厭一個人的時候，不管她做什麽都是錯，當你對一個有了另外一個認識的時候，看到什麽，很大一部分都能客觀的，甚至是往好的一方面想。
蔣氏心中有愧，說了半天話，終於講明了來意，林晚詞原本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蔣氏又從籃子裏面把雞蛋拿了出來，硬是要放到廚房裏面。
她知道蔣氏人並不壞，可是這些年來對他們一家也不算好，但是她始終是春妮的阿娘，林晚詞也沒有阻攔，帶著她進了竈房。
把雞蛋往菜櫥裏面一放，蔣氏抹了一把臉，笑著把林晚詞拉到院子裏面去說話。
.阿娘跟呈文到新買的地裏面去撿石頭了，沈大一家也沒什麽積蓄，買地也買不了太好的。
就是在河邊的一塊荒地，趙氏帶著呈文去撿石頭都好幾天了，簡直就是杯水車薪，沈大他們兄弟幾個說好了過幾天會幫著來挖地，林晚詞今天本來打算到地裏面跟娘親他們一起做活的，但是阿娘跟呈文死活都不同意。
她就一個人留在家裏做飯，還約了春妮一起來納鞋底子，沒想到剛做好飯，蔣氏就來了。……
“你是個有福氣的，我們家老大他們啊，雖然不是我看著長大的，但是他們父親那一輩就是個頂個的大好人，脾氣好又有本事，他們的阿娘也是個好人家的貴女，還會寫字哩！”蔣氏本來人就不壞，這下心結沒了，對林晚詞也就親近了起來，拉著她的手，不停地說著以前的事情。
林晚詞靜靜地聽著，時不時的回上一句，春妮姍姍來遲，挎著一個針線簍子，打著哈欠來到林晚詞身邊坐下。
“娘！你就別再講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勒，我今天還要跟阿寶繡花咧！”春妮有模有樣的從小簍子裏面拿出針線和納到一半的鞋底子，嚴肅著臉，認真的說道。
蔣氏知道林晚詞沒多久就要出嫁了，知道她要繡嫁妝，也就沒多留，又說了幾句話，就挎著籃子出去了。
老娘一出去，春妮就癱坐在院子裏面，把自己納鞋底弄的傷痕展示給林晚詞看。
“都要疼死我了！手指都腫了，那個麻線，用蜂蠟抽過還是很難拉，我的手每天晚上都辣乎乎的，張奇那個殺千刀的，真不該答應要給他也做一雙的！”春妮眼淚汪汪的吹著手指，想要在林晚詞面前搏個同情，今天才好偷懶。
沒想到林大小姐火眼金睛，硬是把她手裏紅彤彤的的，用野花染上的顏色拿帕子給擦了：“現在不紅也不腫了，好好納鞋底子，要不我就跟你娘說，上次的鞋底子是我納的！”
她春妮這輩子還沒怕過誰呢！作為陳家村一霸，偏偏就是怕家中的母夜叉老娘，還有那個木訥有小碎叨的阿爹！
唉！
春妮任命的拿起大繡花針，恨恨地有力地縫著，還把林晚詞手邊擺著的小松子拿過來，抓了一大把，美滋滋的邊嗑松子邊納鞋底。
林晚詞知道春妮坐不住，也不管她，只要她肯動手就成，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啊！
她總不能強壓著春妮學這些，只要她將來夠用就成了，張奇是個有前途的，春妮的日子自然不會太差的。
等到她繡了一朵海棠花，趙氏才帶著呈文回來，跟著進門的還有兩個高大的身影。
聽到沈大的聲音，林晚詞整張臉都紅了！
“阿寶啊！今天老大他們兄弟兩個過來幫忙，你再炒幾個菜！”趙氏把肩上的鋤頭放在豬圈門口，對著呆怔的女兒說道，說完再次感嘆女兒外向啊！
林晚詞應了一聲，紅著臉跑進了廚房。
原本以為他們要過幾天才來的，沒想到今天就來了，連個招呼也不打，她今天只蒸了小半鍋米飯，菜色倒是不錯，不過分量怎麽說也是不夠的！
春妮避嫌的，開心的回了家，趙氏跟沈大沈二在收拾背回來的幹柴，呈文在開心的擺弄手裏的螞蚱，林晚詞把春妮娘送來的菜心洗了，又到地裏割了一把韭菜。
菜心清炒，幹脆爽口，韭菜雞蛋加了茴香粉跟草果香味誘人，少了雞蛋的腥味倒是多了幾分辛香！
菜倒是夠了，但是米飯還是個問題，只能先吃著了，好在炒菜是在裏鍋炒的，外面的鍋煮著米，把米撈起來瀝幹了水，放進騰出來的木桶裏面，到鍋裏去蒸，擺好了碗筷，就叫了外面的幾個人進來吃飯。
呈文拉著沈二笑瞇瞇的進來，沈大就跟在趙氏的身後，在林晚詞擡頭的時候，兩人悄悄地對視了幾眼，又悄悄地不約而同的低下頭。
趙氏是過來人，把兩個孩子的互動看在眼裏，也不點破，招呼兄弟兩個坐下來吃飯。
林晚詞除了韭菜雞蛋，清炒菜心，還擺了一大碗米湯，一碗煎洋芋，一碗臘肉，一碟鹹菜。
一家人吃得很開心，林晚詞吃晚飯就獨自一個人在廚房洗碗筷，不知道另外的幾個人是不是故意的，沈大留在鍋洞前幫著燒水，一會兒林晚詞家裏面的一些壇子清洗一遍，過幾天用來腌漬新的腌菜。
兩個人一直都不敢說話，林晚詞洗完碗，掀開鍋蓋，看了眼鍋裏的水，斟酌著開口：“水已經開了……”其實她想說的是，水已經開了好久了！
鐵鍋沒水的地方已經有些發白，男人有些局促的站起來，健壯的臂膀拎起鍋邊的水桶，有些慌亂的倒進鍋裏。
刺啦一聲，鍋中冒起一陣白煙。
沈大有些不知所措，林晚詞卻是憋得想笑。
這個男人，還真是要比人家口中說的還要憨厚老實一些。
“你坐著吧，一會兒幫我搬一下壇子！”林晚詞笑著從鍋裏打了水，提著走到外面。
沈大傻傻的摸摸後腦勺，心中甜絲絲的，把角落裏面的幾個空壇子都搬了出去。
趙氏他們正在院子裏面說話呢，沈二在教呈文編螞蚱，林晚詞洗壇子的時候他還想來幫忙，被沈大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們雖然沒有惡意，但是姑姑說的反而對，自古以來，沒有多少好人家的女兒會給人家做共妻的，林家雖然家境不太好，但是趙氏知書達理，很重禮儀，再說林晚詞，從小就學女誡女德，要是知道了自己去給人做共妻，不知道有多委屈呢！
娘親在他們小時候就說過，不是所有女孩子都願意做共妻的，不然，也不會輪到她嫁給阿爹他們！
三兄弟都約定好了，等媳婦兒跟他們回了家，才能說真話，不然可不就得不償失了！
想了這麽多年的媳婦兒，可不能就這麽沒了！
沈大雖然老實，但是在這件事情上面倒是絕不含糊，幫著林晚詞洗完壇子，跟著進到竈房，把懷裏揣的熱乎乎的小布包拿出來，遞到心上人面前。
男人黝黑的臉上帶著紅暈，林晚詞心跳很快，不知怎麽的手腳就有些發抖發麻，顫抖著接過小布包，觸手的是一片溫熱。
掀開青色的棉布，裏面是一根海棠花的銀簪子，在林家還沒發生變故的時候，林晚詞見過各種成色做工上乘的簪子，可是現在看來，卻沒有一個比眼前的銀簪子亮眼。
在貴的東西，終究是死物，而手中的銀簪子，還帶著男人身上的體熱，這是一種被人珍視和看重的感覺，很幸福。
此時的她，再也顧不得害羞，顧不得禮義廉恥，顧不得所有的一切，腦子發熱，暈乎乎，把自己珍藏著的一張鴛鴦繡帕塞進男人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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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春妮娘笑瞇瞇的挎著一個籃子過來，給過來開門的林晚詞兩把水靈靈的菜心。
“阿寶啊！要不是你，我們家春妮兒也學不會納鞋底子，以前是嬸兒聽了那些長舌婦的話，錯看了你，你別往心裏去，今天我正好路過，春妮那丫頭一會兒就來，我就是來跟你們說說話，嬸兒這些年對不住你們娘母幾個。”蔣氏本來就不笨，人精明又能幹，但是就是長相略黑，聽幾個村裏的婦人嚼舌根，老是說自家娃他爹年輕時候偷偷的喜歡過趙氏，心中就有了些不舒服。
家裏的那位木訥不愛說話，連個屁都問不出來！
就這麽猜猜忌忌的過了好些時候，經了小姐妹沈氏的提點，才想起來跟她嚼舌根的幾個村婦，漢子都是好吃懶做的，趙氏生得好，自然就入了他們的眼，平常白瞎就喜歡到趙氏一家門口晃蕩！
家中的黃臉婆自然是不樂意了。
蔣氏想通了，整個人都輕省了不少，她是個藏不住事兒的，心中覺得對不住趙氏一家，在菜園子裏面掐了幾把菜心，再拾掇上幾個雞蛋，挎著籃子就出門了。
她來的時候正是飯點，原本是為了趕著趙氏在家才來的，沒想到敲了門，只有林晚詞一人在家。
想來趙氏也是個勤快踏實的婦人，只留一個待嫁的閨女在家操持家事，心中對她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人真的是種奇怪的生物，當你討厭一個人的時候，不管她做什麽都是錯，當你對一個有了另外一個認識的時候，看到什麽，很大一部分都能客觀的，甚至是往好的一方面想。
蔣氏心中有愧，說了半天話，終於講明了來意，林晚詞原本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蔣氏又從籃子裏面把雞蛋拿了出來，硬是要放到廚房裏面。
她知道蔣氏人並不壞，可是這些年來對他們一家也不算好，但是她始終是春妮的阿娘，林晚詞也沒有阻攔，帶著她進了竈房。
把雞蛋往菜櫥裏面一放，蔣氏抹了一把臉，笑著把林晚詞拉到院子裏面去說話。
.阿娘跟呈文到新買的地裏面去撿石頭了，沈大一家也沒什麽積蓄，買地也買不了太好的。
就是在河邊的一塊荒地，趙氏帶著呈文去撿石頭都好幾天了，簡直就是杯水車薪，沈大他們兄弟幾個說好了過幾天會幫著來挖地，林晚詞今天本來打算到地裏面跟娘親他們一起做活的，但是阿娘跟呈文死活都不同意。
她就一個人留在家裏做飯，還約了春妮一起來納鞋底子，沒想到剛做好飯，蔣氏就來了。……
“你是個有福氣的，我們家老大他們啊，雖然不是我看著長大的，但是他們父親那一輩就是個頂個的大好人，脾氣好又有本事，他們的阿娘也是個好人家的貴女，還會寫字哩！”蔣氏本來人就不壞，這下心結沒了，對林晚詞也就親近了起來，拉著她的手，不停地說著以前的事情。
林晚詞靜靜地聽著，時不時的回上一句，春妮姍姍來遲，挎著一個針線簍子，打著哈欠來到林晚詞身邊坐下。
“娘！你就別再講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勒，我今天還要跟阿寶繡花咧！”春妮有模有樣的從小簍子裏面拿出針線和納到一半的鞋底子，嚴肅著臉，認真的說道。
蔣氏知道林晚詞沒多久就要出嫁了，知道她要繡嫁妝，也就沒多留，又說了幾句話，就挎著籃子出去了。
老娘一出去，春妮就癱坐在院子裏面，把自己納鞋底弄的傷痕展示給林晚詞看。
“都要疼死我了！手指都腫了，那個麻線，用蜂蠟抽過還是很難拉，我的手每天晚上都辣乎乎的，張奇那個殺千刀的，真不該答應要給他也做一雙的！”春妮眼淚汪汪的吹著手指，想要在林晚詞面前搏個同情，今天才好偷懶。
沒想到林大小姐火眼金睛，硬是把她手裏紅彤彤的的，用野花染上的顏色拿帕子給擦了：“現在不紅也不腫了，好好納鞋底子，要不我就跟你娘說，上次的鞋底子是我納的！”
她春妮這輩子還沒怕過誰呢！作為陳家村一霸，偏偏就是怕家中的母夜叉老娘，還有那個木訥有小碎叨的阿爹！
唉！
春妮任命的拿起大繡花針，恨恨地有力地縫著，還把林晚詞手邊擺著的小松子拿過來，抓了一大把，美滋滋的邊嗑松子邊納鞋底。
林晚詞知道春妮坐不住，也不管她，只要她肯動手就成，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啊！
她總不能強壓著春妮學這些，只要她將來夠用就成了，張奇是個有前途的，春妮的日子自然不會太差的。
等到她繡了一朵海棠花，趙氏才帶著呈文回來，跟著進門的還有兩個高大的身影。
聽到沈大的聲音，林晚詞整張臉都紅了！
“阿寶啊！今天老大他們兄弟兩個過來幫忙，你再炒幾個菜！”趙氏把肩上的鋤頭放在豬圈門口，對著呆怔的女兒說道，說完再次感嘆女兒外向啊！
林晚詞應了一聲，紅著臉跑進了廚房。
原本以為他們要過幾天才來的，沒想到今天就來了，連個招呼也不打，她今天只蒸了小半鍋米飯，菜色倒是不錯，不過分量怎麽說也是不夠的！
春妮避嫌的，開心的回了家，趙氏跟沈大沈二在收拾背回來的幹柴，呈文在開心的擺弄手裏的螞蚱，林晚詞把春妮娘送來的菜心洗了，又到地裏割了一把韭菜。
菜心清炒，幹脆爽口，韭菜雞蛋加了茴香粉跟草果香味誘人，少了雞蛋的腥味倒是多了幾分辛香！
菜倒是夠了，但是米飯還是個問題，只能先吃著了，好在炒菜是在裏鍋炒的，外面的鍋煮著米，把米撈起來瀝幹了水，放進騰出來的木桶裏面，到鍋裏去蒸，擺好了碗筷，就叫了外面的幾個人進來吃飯。
呈文拉著沈二笑瞇瞇的進來，沈大就跟在趙氏的身後，在林晚詞擡頭的時候，兩人悄悄地對視了幾眼，又悄悄地不約而同的低下頭。
趙氏是過來人，把兩個孩子的互動看在眼裏，也不點破，招呼兄弟兩個坐下來吃飯。
林晚詞除了韭菜雞蛋，清炒菜心，還擺了一大碗米湯，一碗煎洋芋，一碗臘肉，一碟鹹菜。
一家人吃得很開心，林晚詞吃晚飯就獨自一個人在廚房洗碗筷，不知道另外的幾個人是不是故意的，沈大留在鍋洞前幫著燒水，一會兒林晚詞家裏面的一些壇子清洗一遍，過幾天用來腌漬新的腌菜。
兩個人一直都不敢說話，林晚詞洗完碗，掀開鍋蓋，看了眼鍋裏的水，斟酌著開口：“水已經開了……”其實她想說的是，水已經開了好久了！
鐵鍋沒水的地方已經有些發白，男人有些局促的站起來，健壯的臂膀拎起鍋邊的水桶，有些慌亂的倒進鍋裏。
刺啦一聲，鍋中冒起一陣白煙。
沈大有些不知所措，林晚詞卻是憋得想笑。
這個男人，還真是要比人家口中說的還要憨厚老實一些。
“你坐著吧，一會兒幫我搬一下壇子！”林晚詞笑著從鍋裏打了水，提著走到外面。
沈大傻傻的摸摸後腦勺，心中甜絲絲的，把角落裏面的幾個空壇子都搬了出去。
趙氏他們正在院子裏面說話呢，沈二在教呈文編螞蚱，林晚詞洗壇子的時候他還想來幫忙，被沈大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們雖然沒有惡意，但是姑姑說的反而對，自古以來，沒有多少好人家的女兒會給人家做共妻的，林家雖然家境不太好，但是趙氏知書達理，很重禮儀，再說林晚詞，從小就學女誡女德，要是知道了自己去給人做共妻，不知道有多委屈呢！
娘親在他們小時候就說過，不是所有女孩子都願意做共妻的，不然，也不會輪到她嫁給阿爹他們！
三兄弟都約定好了，等媳婦兒跟他們回了家，才能說真話，不然可不就得不償失了！
想了這麽多年的媳婦兒，可不能就這麽沒了！
沈大雖然老實，但是在這件事情上面倒是絕不含糊，幫著林晚詞洗完壇子，跟著進到竈房，把懷裏揣的熱乎乎的小布包拿出來，遞到心上人面前。
男人黝黑的臉上帶著紅暈，林晚詞心跳很快，不知怎麽的手腳就有些發抖發麻，顫抖著接過小布包，觸手的是一片溫熱。
掀開青色的棉布，裏面是一根海棠花的銀簪子，在林家還沒發生變故的時候，林晚詞見過各種成色做工上乘的簪子，可是現在看來，卻沒有一個比眼前的銀簪子亮眼。
在貴的東西，終究是死物，而手中的銀簪子，還帶著男人身上的體熱，這是一種被人珍視和看重的感覺，很幸福。
此時的她，再也顧不得害羞，顧不得禮義廉恥，顧不得所有的一切，腦子發熱，暈乎乎，把自己珍藏著的一張鴛鴦繡帕塞進男人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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