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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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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115

程驛盯著自己的手背看,右手手背邊沿處有一排整齊的牙印。

他周六本來應該在家的,卻流落到公司裏。

他給她的音音打電話,電話鈴聲響到自動掛斷。狠心的音音,真不理他了。

微信也不回,還把他趕出家。

他已經淪落到和傅寒承一個地位了嗎,不相信。

程驛憋屈地把之前黑掉的網站覆原,並在貼吧裏詢問熱心網友“我老婆生氣了怎麽辦”。

網友A:【送個禮物,比如包治百病。】

確實是個好主意,不過音音不缺包和首飾。這條略過。

網友B:【床頭吵架床尾和,睡一覺就好了。】

他們,他們本來就是因為睡覺——

他老婆更生氣怎麽辦。

網友C:【跪榴蓮跪鍵盤跪搓衣板三選一,總有一個管用。三個都試試,我不信不原諒。】

程驛:是傅寒承在發帖子嗎?

笑爛了。

網友D:【……】

從上往下一條條翻看,沒一個中用的。程驛一氣之下,又把網站黑了。

中午,喻泠音可喜可賀地終於接電話了。“餵,老婆。”

她擺弄手裏的簽字筆,沒有感情地說:“你好,你的老婆已掛機。請稍後再撥,Sorry……”

“音音,我保證不會了。”

“昨天晚上,你也是這樣保證的。保證了五次。”

多漂亮的酒紅色魚尾裙和耳環,全都斷了。大壞蛋程驛,她非要好好算算賬。

“我的手好疼啊,音音。差點出血了,活動不了了。”

“活該!”

昨晚的程驛沒完沒了地廝磨探尋,她才會下口下得那麽重。

不許賣慘!!!

“音音,你不愛我了。”

喻泠音:“……”

“我掛了。”她按下掛斷鍵,坐在工位上畫了只很兇的小豬。

下午三點,她穿好實驗服戴好手套。她想如果程驛能來接她,她就不計前嫌地繼續和他好。

五點半,喻泠音打開手機考慮要不要提示程驛一下。

她發了個下班的表情包給他,希望他能看懂。

穿好衣服路過洪老的休息室,餘光擦過洪老身邊的人的臉。

走了兩步折返,敲了敲門。

“進。”

程驛起身,“我太太下班了,洪老我們先走了。”

拽住喻泠音就走,她還沒和洪老說再見呢。真是的。

她將鑰匙扣在他手上,“走了司機師傅。”

“音音——”

喻泠音佯裝生氣地說:“開車期間不許和客人說話,不然不付錢。”

“我不要錢。”

“不能不要。”

霸道.喻總.強制愛,小程師傅不得不接受。

晚上睡覺,喻泠音強烈要求自己一個人睡一米八的大床。雙手雙腳霸占程驛的位置,不許他上床。

無奈的程驛:“我睡哪?”

“你去書房睡覺,罰你抄寫一晚上的道德經。”

喻泠音閉上雙眼不理他,程驛可憐兮兮地抱著枕頭站在窗邊。

“音音,我保證——”

“保證無效。”

一分鐘後,程驛自知理虧。“我走了。我真走了?”

“拜拜。”

“哦。”

一會兒,喻泠音睜開一只眼。床邊空無一人,程驛真去書房了?

“哼。”自己睡覺就是好。

一小時後,自己睡覺真不好。睡不著,而且沒有安全感。

身邊的暖爐不在,毫無睡意。

“程,驛?”

無人應答。

她踩著拖鞋拖拖拉拉地進到書房,床上的程驛側身正對墻面,手臂遮住面龐。

“程驛,你睡著了嗎?”

他不搭理她。

“程小豬,你睡得好香。”她晃動程驛的身體,企圖喊醒他。

喻泠音自己睡不著,她也不讓他睡覺。

程驛的旁邊有點空位,她自覺躺下並搶了程驛三分之二的被子。

“老公,世界上最好的老公。我睡不著,你和我說說話。”喻泠音湊近他,貼近他的手臂。

他還是不搭理她。

“程驛,”喻泠音捏住他的鼻子,“你是不是在偷笑。”

“沒有。”

“我就知道你還沒睡覺,我要躺在你懷裏睡覺。”

程驛翻個身,喻泠音差點掉下去。一米二的床本來就夠睡一個人,兩個人顯得有點多餘了。

他拉住她,摁進懷裏。

這樣,他們就是一個人了。

“小豬,你生氣了嗎?”

“我沒生氣,我不可能對你生氣。”

“那就好。”

沒有星星的夜晚,難得的祥和。喻泠音說了很多很多話,比如講了講她最近做的異常真實的夢境。她和程驛高中就在一起的美夢。

“你喜歡高中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喻泠音語塞,真是個要命的問題——

“都喜歡。”

程驛不滿意她的回答,讓她重新說。喻泠音:“……”

“高中的你很會撒嬌,而且經常表白我。”她挑了挑眉,意思很明確。

“我更會實際行動。”程驛不著她的道,被子下的手掀起喻泠音的睡裙。

“不行。”太費腰了,讓她歇歇吧。

程驛不再行動,只單純地抱好她。喻泠音:“可以獎勵你親我一口。”

她獻上自己的唇,他不為所動。

“親一口之後,可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動,也不想控制。

他的身體在說:他愛她。

喻泠音揚起臉頰,指了指。“你親親我的臉吧。”

“行。”左右兩邊,各一個吻。

她清淺的呼吸聲傳來,是程驛最好的催眠曲。他閉上眼不知覺地睡著了。

一夜無夢。

兩個人的婚禮是在十一月初舉行的,地點在海格斯城堡酒店內。酒店的裝修風格依照的英國覆古城堡,很氣派很宏大。

接親的車隊排很長,程驛把他所有的好兄弟都喊來了。伴娘們負責堵門,祁轍撞開門的身體縮回去。

因為在門縫裏他看到首當其沖的是米糯,他的膽子不讓他撞門。

傅寒承排第二個,落澄橙在門裏面咳嗽一聲。聲音不大,如蘋果掉地。

他才不幹沒禮貌的事,有損他的形象。

多塞了幾個紅包進去,終於放他們進去了。

米糯宣讀游戲規則,第一個游戲——今年雅思聽力原題。她打開音箱播放聽力原文,祁轍開始撓頭。

許鴻傑:“選哪個,驛哥。”

落澄橙盯緊他們,頗有班主任的威風凜凜。“不許問別人,警告一次。”

喻泠音坐在床上偷笑,和她的閨蜜團笑成一片。

是誰想出來的恐怖游戲,她喜歡。

程驛和傅寒承不停做題,其他人……不停地讀題。圈圈畫畫,選個貌似正確的答案。

橙子班主任:“每個人必須對百分之八十以上。”

喻泠音眨眨眼,“橙子,幫我補補妝。”

程驛馬上翻出答案讓他們抄。他和傅寒承有個答案不一樣,不重要。主要有個家夥,抄答案抄錯行了。

程驛:“……”

“別逼我在你女朋友面前打你。”

“我改。”

落澄橙仔細塗好口紅,轉眼發現他們在那對答案。“喻泠音,你哪邊的?”

頭戴鳳冠的新娘露出迷人諂媚的微笑,雙手合十。

他們驅車前往,去給雙方父母敬茶。

程驛的爸爸也來了,老喻和他聊天。芃麗女士和慧琳女士在講當紅明星的八卦,場面一團和氣

。喻泠音端起紅色的茶碗,慧琳女士托住她的胳膊。“音音不用跪。”

剛跪下的程驛:“……”

“小驛,你也不用跪。”

程驛:我再站起來?

他知道父母可以不跪,但岳父岳母千萬要跪,磕頭他也樂意。

程驛送的聘禮價值不菲,許鴻傑和祁轍偷偷地窺視。

老喻搬來的嫁妝都放在盒子裏,祁轍問喻泠音:“喻姐,我們能看看嗎?”

“可以。”

許鴻傑打開的瞬間,傻了眼。方形的盒子裏,全部都是金條。每一個上面都有編號。像這樣的盒子,有十個。

還有一個長形的方盒,裏面好像是——字畫。有一副,許鴻傑在歷史書上看見過。

“驛哥,你真娶了個公主。”

“不然呢。”

許鴻傑說話不利索了,“喻,喻姐。你們家有幾層?”

“我們家住四樓。”

“什麽?你們家有四十層。”

喻泠音:“啊?”

他悄悄問:“你們家,怎麽放下這麽多東西?”

“我爸在外面買了個別墅,專門收藏他那些小玩意兒。”

……

眾人坐車去海格斯酒店準備婚禮,跑車從城西跑到城東。喻泠音穿上婚紗佩戴首飾。芃麗女士為她戴好皇冠,披上頭紗。皇冠是程驛和設計公司商量至少一百回,很早定好的圖紙制作出來的。

名字叫——花海中飛舞的蝴蝶。

“我們囡囡真漂亮。”

喻泠音依偎在芃麗女士懷裏,“我還是媽媽的小孩。”

“你們倆,都是我的小孩。”

“對。”

婚禮上,喻泠音穿著婚紗握著手捧花,一步一步走到程驛面前。

昨晚寫好的稿子,兩個人一句話說不出來。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音音,能成為你的丈夫我很榮幸。我是你自由的翅膀,永遠追隨你。”

“程驛,”喻泠音往前走了一步,他們之間沒有距離,“你向我走了99步,最後一步由我來走。你說你是我自由的翅膀,那麽我是你堅實的盔甲。”

喻泠音換了套裙子,和程驛跳了段舞。

跳完,她回到房間裏換上芃麗女士親手繡制的旗袍,程驛穿上中山裝。他們的衣服都是用金絲線混合其他線繡成的。

酒桌上沒有酒,全部用甜茶替代。有些男人不滿意,慧琳女士說:“怎麽,all time店調出來的甜茶,你不滿意?”

男人悻悻地低頭,不發一語。

前不久,慧琳女士就把這家店給她兒媳婦了。

他們走到父母桌前,芃麗女士笑著說:“衣服正合適,你們倆都好看。”

婚禮結束後,親戚朋友都走了。留下他們幾個要好的玩伴,一起唱歌跳舞。

在酒店的後花園裏,喻泠音換了今天的最後一套裙子。在草地上歡聲笑語不斷,持續到十點。

“大家各回各家吧。”

許鴻傑:“才十點,姐。”

“我明天上班呢。”

落澄橙:“拜拜,音音公主。”

“bye,橙子國王。”

——

深夜小劇場

喻泠音躺在程驛腿上,小方桌上的大富翁被擺好。程驛拿出紙幣和問題卡,搖骰子。

他走了六步,“音音,輪到你了。”

她動了下身體,撒嬌道:“我起不來,你幫我下。”

“好。”

“程驛,我們去旅游吧。這樣,”她猛地起身,“你把地圖拿來。”

程驛將地圖拆開,鋪平放在地面上。

“我們扔骰子,扔到哪就去哪。”

程驛思索片刻,緩緩地說:“行吧。”

“你來扔。”

程驛隨便一丟,骰子滾動著穩穩地落在北極。



喻泠音:“不行不行,不能去太冷了。”

她扔了好幾次,玩上癮了。

程驛友好地提醒她,“音音,今天新婚夜。”

“我知道。”

他拽住她的胳膊,擡起她的身體。被抱起的喻泠音:“不是,我明天上班。”

程驛學她的語氣,“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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