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sy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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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108
夢境裏，喻泠音總是夢到相同的場景，相同的人。
先是夢到中考錄取通知書上寫著溫城一中，再是回眸中倉促略見程驛的背影。
一遍又一遍，像壞了的磁帶循環播放。
直到——
夢境的盡頭。
喻泠音睜開眼睛，胳膊下面有份高中預習計劃。
學習桌上的兔子耳朵掛歷提醒她，現在是2017年7月7號。她是穿越了？
變年輕了，好事。
她想到了什麽，笑得奇怪。
又有點壞。
溫城一中的高三競賽班在最裏面的樓，老師不讓他們過去。可能怕影響他們備戰高考。那麽只有一個辦法能讓她和程驛見面，她跳級。
高中跳級，簡直是災難。她能不能用吃十根她最討厭的大蔥，換她進高三競賽班。
首先，她要進高三。其次，她要進競賽班。
天崩開局！！！
喻泠音摁動自動筆，陷入苦思冥想模式。垮起小臉，眼瞼下垂。
不對，她是有記憶的。她已經經歷過高考了，並且學的是生物學。她可以進競賽班！
是不是沒有人為程驛拼過命，她願意為他拼命。
下午，她就去書店買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奮筆疾書，自動筆留下的痕跡不足整本書三分之一。
三角函數、咬人的圓錐曲線和瘋狂咬人的導數，咬得她無從下筆。
喻泠音一通亂殺後，蔫巴地屈服了。
她的她的高考成績是六百六十五，如果她想進競賽班必須提高十五分。平攤下來，每門多考三分。
三分，是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督促自己學習的方法，說一百遍我愛學習。神神叨叨地念了十遍，拒絕這種害人法。
她愛的是程驛，關學習什麽事。
算了，繼續寫。
喻泠音顧不得吃午飯，精力全部耗費於此。然後，老喻以為她腦子不正常......
“音音，吃飯了。”
“不了爸爸，我要學習。”
“我們剛中考完，不學了爸爸帶你去爬山露營。”
放在以前，她肯定興奮地說:“好，你釣魚我吃魚！”
可是，她堅定地搖搖頭。“不去，不想去。”
芃麗女士:“想去哪裏，告訴媽媽。”
“哪兒都不想去。”
老喻沖她眨眼暗示，喻泠音裝作沒看見。老喻:我想去我想去，看看我！
她再次無視。
“爸爸，我想去競賽班。”
老喻:孩子學傻了怎麽辦，求告知。
“音音，咱不去。競爭太激烈了，我們不想讓你受委屈。”
喻泠音熟練地跟芃麗女士撒嬌，“媽媽，我想去。”
“囡囡想去，就去吧。”
老喻不理解地問:“音音為什麽執意要去？”
“因為那裏有程——”
老喻:“有誰？”
嚇死了，差點暴露。喻泠音轉個彎，說:“有成績非常好的同學，我相信在那裏我一定耳濡目染地養成好習慣。”
未來的許多天，喻泠音每天埋頭苦學。最愛的睡覺時間，她都縮減一半。
只要足夠拼命，她就能和程驛一起畢業。
沒參加過他的畢業典禮，很遺憾。
芃麗女士:“囡囡，我們去逛街。”
喻泠音:“不去不去。”
老喻:“音音，我們去童話世界。這你總喜歡去了吧。”
喻泠音:“不去，不想去。”
吃飯時間，她做題做得入了迷。催她三次，她答應三次。就是不離開書桌。
老喻在她屋門口蹲了半小時，跟芃麗女士秘密交談三次。
隔日，請了個道士來做法。
道士振振有詞，“天靈靈地靈靈，蘿蔔白——羅剎閻王爺都顯靈......”
拿著他的瓷凈瓶和細柳枝，將自稱‘甘露’的水灑滿房間。
芃麗女士躲進屋裏，不管老喻。
道士欲要推開喻泠音房間的門，稱裏面有妖魔鬼怪。
不除成大患。
喻泠音剛好從門口出來，見到如此場面——見怪不怪。
道士搖起‘響鈴’，嘴裏念念叨叨。
“逮——”眼看道士朝她沖過來，老喻及時阻攔。喻泠音笑:“呵呵。”
道士:“此女身上妖魔不除，終生——”
“除你媽的。”一聲巨響，道士被關在門外。
引得喻泠音的劉海飛起，她冷笑:“爸，你第幾個不靠譜的兄弟介紹的假道士？”
老喻不顧屋外道士的死活，把他的‘作案工具’全部扔到窗外。
道士氣喘籲籲下樓，‘嘭’的清脆聲響起，瓷凈瓶砸到他頭上。道士應聲倒地。
窗口張望的老喻:豁，我真不是故意的。
還好給錢了，免了醫藥費。
老喻不大聰明地說:“音音啊，別學爸爸相信玄學。”
“喔。”
聰明可愛美麗溫柔的媽媽和很笨的爸爸，喻泠音是幸運的。
兩個月後，喻泠音開學第一天——就走錯了班。
嘻嘻，她故意的。
反正自己又不知道博學樓在哪裏，就隨便轉轉。一不小心，轉到最裏面的樓。
又很不小心地，去了高三競賽班。
喻泠音側墻站著，找尋程驛的座位。他坐最後一排，校服袖子挽到小臂末端。手裏的筆掉了再拿起。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緊黑板。
喻泠音:一眼愛上。
只是他太瘦了，他精瘦的身軀如何抗得動他自己。
程驛頭回在英語課上走神，在和喻泠音的目光交叉錯過後。
年少時的程驛，根本壓不住滿腔熱血。同樣的，也壓不住暗戀的情愫。
他看了足足一分鐘，直到喻泠音面色羞紅。
老師腰間別著小喇叭，“程驛，你來回答第三小題。要用have的什麽形式。”
“不定式。”
某個距離他近的男生:“錯了，是下個題的第三小題。”
英語老師書合上，嚴厲地說:“程驛，外面是有美女嗎？你看得入迷。把這個題整理，”她停頓，“不用了，你坐下吧。”
距離新生報到沒剩多長時間了，她要走了。
下課鈴聲響起，喻泠音被絆住了腳，她回過頭。
玉池巷的風穿過燥熱的夏末，滑倒在嬉笑成群的同學中。又被後面的風吹起，一鼓作氣地，吹散喻泠音的劉海。陽光穿透樹葉，留在實驗樓經久不散。
鋪灑於她的全身，從頭到腳。
少女的體態並未發育成熟，像枚酸澀的果子。寬大的外套含蓄的體態，都是。
在程驛沖出教室看過去的剎那，她笑了下。
鞋後跟的錯影、下樓梯的腳步，在程驛的眼睛裏蹦跳。
如同火焰。
喻泠音的班級在博學樓二樓，高一六班。
開完班會，在教室的外的走廊裏叫住班主任。她的班主任叫王雅，非常可愛的女老師，研究生畢業第一年接手的高一六班。他們都喊她姐姐，她也喊他們弟弟妹妹。
“王老師，我說我想跳級，您會感到意外嗎？”
“如果你足夠自信，我就申請你去高二。”
“我想去高三呢？”
王老師:“......”現在的孩子，絕了。
“如果你真的是天才，我現在就去和校長說。如果你能通過幾個老師出的高考題，我認為你完全可以。”
“我想去高三競賽班呢？”
王老師:“。”
“你去少年班吧。”
“不想去。”
王老師:“？”
喻泠音懷著忐忑的心，接受命運的安排。她除了做高考題，還做了生物競賽題。屋子裏的老師差點用放大鏡觀察她，圍成一圈看她做題。
稀世英才啊！
喻泠音:用大學知識做生物競賽，簡直不要太爽！
高三的年級主任收走卷子，讓她等通知。“喔，好的。”
她繼續回到博學樓學習高一知識，沒人知道她的驚天舉動。
低調，低調。
體育課上，喻泠音學習踢足球。四個人一組，大家吵吵鬧鬧的嚷嚷和誰一組。黑皮體育老師控制不了局面，由他們去吧。
“喻泠音同學，我能和你一組嗎？”
“可以啊。”
......
她的心思不在踢球上，全在提著籃子的程驛身上。他路過操場，籃子裏的卷子依然規整。他抽出自己的卷子，細細思考。
喻泠因一個‘不註意’，足球飛出綠色草皮外。正中程驛手中的卷子。
她慌慌張張過去，晚去一秒都怕自己笑場。
程驛手裏的卷子破了。確切來說，是卷子中心巨大的圓形缺口和要掉不掉的圓形紙片。
他擡眼，蹙眉正要發——對待同學的錯誤，他都得過且過。
很友善。
“對不起，同學。真的很對不起，我要不去打印室幫你覆印一份。”
程驛眉間舒展，翻轉試卷正對喻泠音。
圓形紙片掉下，沒辦法覆印了。
“我，我幫你粘好。你等一下。”喻泠音跑向博學樓，邊跑邊笑。
差點笑倒在樓梯口。
膠帶扔兜裏，飛速折返。
喻泠音蹲在草坪上，將紙片疊好。用膠帶粘勞，粘了三層。
字都快看不見了。
她的手微微顫抖，不說話就是在憋笑。
喻泠音將試卷攤平，翻到反面。“你看，這樣行嗎？”
“嗯。”
“嗯是什麽意思，不好嗎？”喻泠音湊近程驛，追著他問。
程驛的耳根子全紅了，可能大風刮的。
“挺，挺好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粘的。”
程驛笑了，突入其來。喻泠音，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你笑了。”
嘴角抿直，“我沒笑”。
程驛催她，道:“你去上課吧，體育老師喊人了。”
少年滿頭黑發，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飛蛾撲火。
喻泠音不知道的是，程驛讓競賽班的人都少考了一門考試。
——
深夜小劇場
喻泠音根本不想起床。
沈浸在睡夢裏的感覺太快樂了，據程總反映:她半夜做夢老是笑。
他不懂，她的夢裏有鮮活的他們。
“程小豬，我們出去玩吧。”
農科院的工作告一段落，洪老讓他們多休息幾天。沒什麽是比放假更快樂的了。
“嗯。去哪裏？”
“你定。”
程驛親她，問:“什麽事這麽高興？”
“我夢裏夢到你了，我們在高中相遇了。”
“是嗎？”程驛的表情沒有多好。
喻泠音完全沈溺於夢幻的高中偶像劇情節裏，沒註意到他的表情。
“音音，你會喜歡年少時的我嗎？”
“當然會，你什麽樣子都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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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夢境的盡頭。
喻泠音睜開眼睛，胳膊下面有份高中預習計劃。
學習桌上的兔子耳朵掛歷提醒她，現在是2017年7月7號。她是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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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跳級，簡直是災難。她能不能用吃十根她最討厭的大蔥，換她進高三競賽班。
首先，她要進高三。其次，她要進競賽班。
天崩開局！！！
喻泠音摁動自動筆，陷入苦思冥想模式。垮起小臉，眼瞼下垂。
不對，她是有記憶的。她已經經歷過高考了，並且學的是生物學。她可以進競賽班！
是不是沒有人為程驛拼過命，她願意為他拼命。
下午，她就去書店買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奮筆疾書，自動筆留下的痕跡不足整本書三分之一。
三角函數、咬人的圓錐曲線和瘋狂咬人的導數，咬得她無從下筆。
喻泠音一通亂殺後，蔫巴地屈服了。
她的她的高考成績是六百六十五，如果她想進競賽班必須提高十五分。平攤下來，每門多考三分。
三分，是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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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的是程驛，關學習什麽事。
算了，繼續寫。
喻泠音顧不得吃午飯，精力全部耗費於此。然後，老喻以為她腦子不正常......
“音音，吃飯了。”
“不了爸爸，我要學習。”
“我們剛中考完，不學了爸爸帶你去爬山露營。”
放在以前，她肯定興奮地說:“好，你釣魚我吃魚！”
可是，她堅定地搖搖頭。“不去，不想去。”
芃麗女士:“想去哪裏，告訴媽媽。”
“哪兒都不想去。”
老喻沖她眨眼暗示，喻泠音裝作沒看見。老喻:我想去我想去，看看我！
她再次無視。
“爸爸，我想去競賽班。”
老喻:孩子學傻了怎麽辦，求告知。
“音音，咱不去。競爭太激烈了，我們不想讓你受委屈。”
喻泠音熟練地跟芃麗女士撒嬌，“媽媽，我想去。”
“囡囡想去，就去吧。”
老喻不理解地問:“音音為什麽執意要去？”
“因為那裏有程——”
老喻:“有誰？”
嚇死了，差點暴露。喻泠音轉個彎，說:“有成績非常好的同學，我相信在那裏我一定耳濡目染地養成好習慣。”
未來的許多天，喻泠音每天埋頭苦學。最愛的睡覺時間，她都縮減一半。
只要足夠拼命，她就能和程驛一起畢業。
沒參加過他的畢業典禮，很遺憾。
芃麗女士:“囡囡，我們去逛街。”
喻泠音:“不去不去。”
老喻:“音音，我們去童話世界。這你總喜歡去了吧。”
喻泠音:“不去，不想去。”
吃飯時間，她做題做得入了迷。催她三次，她答應三次。就是不離開書桌。
老喻在她屋門口蹲了半小時，跟芃麗女士秘密交談三次。
隔日，請了個道士來做法。
道士振振有詞，“天靈靈地靈靈，蘿蔔白——羅剎閻王爺都顯靈......”
拿著他的瓷凈瓶和細柳枝，將自稱‘甘露’的水灑滿房間。
芃麗女士躲進屋裏，不管老喻。
道士欲要推開喻泠音房間的門，稱裏面有妖魔鬼怪。
不除成大患。
喻泠音剛好從門口出來，見到如此場面——見怪不怪。
道士搖起‘響鈴’，嘴裏念念叨叨。
“逮——”眼看道士朝她沖過來，老喻及時阻攔。喻泠音笑:“呵呵。”
道士:“此女身上妖魔不除，終生——”
“除你媽的。”一聲巨響，道士被關在門外。
引得喻泠音的劉海飛起，她冷笑:“爸，你第幾個不靠譜的兄弟介紹的假道士？”
老喻不顧屋外道士的死活，把他的‘作案工具’全部扔到窗外。
道士氣喘籲籲下樓，‘嘭’的清脆聲響起，瓷凈瓶砸到他頭上。道士應聲倒地。
窗口張望的老喻:豁，我真不是故意的。
還好給錢了，免了醫藥費。
老喻不大聰明地說:“音音啊，別學爸爸相信玄學。”
“喔。”
聰明可愛美麗溫柔的媽媽和很笨的爸爸，喻泠音是幸運的。
兩個月後，喻泠音開學第一天——就走錯了班。
嘻嘻，她故意的。
反正自己又不知道博學樓在哪裏，就隨便轉轉。一不小心，轉到最裏面的樓。
又很不小心地，去了高三競賽班。
喻泠音側墻站著，找尋程驛的座位。他坐最後一排，校服袖子挽到小臂末端。手裏的筆掉了再拿起。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緊黑板。
喻泠音:一眼愛上。
只是他太瘦了，他精瘦的身軀如何抗得動他自己。
程驛頭回在英語課上走神，在和喻泠音的目光交叉錯過後。
年少時的程驛，根本壓不住滿腔熱血。同樣的，也壓不住暗戀的情愫。
他看了足足一分鐘，直到喻泠音面色羞紅。
老師腰間別著小喇叭，“程驛，你來回答第三小題。要用have的什麽形式。”
“不定式。”
某個距離他近的男生:“錯了，是下個題的第三小題。”
英語老師書合上，嚴厲地說:“程驛，外面是有美女嗎？你看得入迷。把這個題整理，”她停頓，“不用了，你坐下吧。”
距離新生報到沒剩多長時間了，她要走了。
下課鈴聲響起，喻泠音被絆住了腳，她回過頭。
玉池巷的風穿過燥熱的夏末，滑倒在嬉笑成群的同學中。又被後面的風吹起，一鼓作氣地，吹散喻泠音的劉海。陽光穿透樹葉，留在實驗樓經久不散。
鋪灑於她的全身，從頭到腳。
少女的體態並未發育成熟，像枚酸澀的果子。寬大的外套含蓄的體態，都是。
在程驛沖出教室看過去的剎那，她笑了下。
鞋後跟的錯影、下樓梯的腳步，在程驛的眼睛裏蹦跳。
如同火焰。
喻泠音的班級在博學樓二樓，高一六班。
開完班會，在教室的外的走廊裏叫住班主任。她的班主任叫王雅，非常可愛的女老師，研究生畢業第一年接手的高一六班。他們都喊她姐姐，她也喊他們弟弟妹妹。
“王老師，我說我想跳級，您會感到意外嗎？”
“如果你足夠自信，我就申請你去高二。”
“我想去高三呢？”
王老師:“......”現在的孩子，絕了。
“如果你真的是天才，我現在就去和校長說。如果你能通過幾個老師出的高考題，我認為你完全可以。”
“我想去高三競賽班呢？”
王老師:“。”
“你去少年班吧。”
“不想去。”
王老師:“？”
喻泠音懷著忐忑的心，接受命運的安排。她除了做高考題，還做了生物競賽題。屋子裏的老師差點用放大鏡觀察她，圍成一圈看她做題。
稀世英才啊！
喻泠音:用大學知識做生物競賽，簡直不要太爽！
高三的年級主任收走卷子，讓她等通知。“喔，好的。”
她繼續回到博學樓學習高一知識，沒人知道她的驚天舉動。
低調，低調。
體育課上，喻泠音學習踢足球。四個人一組，大家吵吵鬧鬧的嚷嚷和誰一組。黑皮體育老師控制不了局面，由他們去吧。
“喻泠音同學，我能和你一組嗎？”
“可以啊。”
......
她的心思不在踢球上，全在提著籃子的程驛身上。他路過操場，籃子裏的卷子依然規整。他抽出自己的卷子，細細思考。
喻泠因一個‘不註意’，足球飛出綠色草皮外。正中程驛手中的卷子。
她慌慌張張過去，晚去一秒都怕自己笑場。
程驛手裏的卷子破了。確切來說，是卷子中心巨大的圓形缺口和要掉不掉的圓形紙片。
他擡眼，蹙眉正要發——對待同學的錯誤，他都得過且過。
很友善。
“對不起，同學。真的很對不起，我要不去打印室幫你覆印一份。”
程驛眉間舒展，翻轉試卷正對喻泠音。
圓形紙片掉下，沒辦法覆印了。
“我，我幫你粘好。你等一下。”喻泠音跑向博學樓，邊跑邊笑。
差點笑倒在樓梯口。
膠帶扔兜裏，飛速折返。
喻泠音蹲在草坪上，將紙片疊好。用膠帶粘勞，粘了三層。
字都快看不見了。
她的手微微顫抖，不說話就是在憋笑。
喻泠音將試卷攤平，翻到反面。“你看，這樣行嗎？”
“嗯。”
“嗯是什麽意思，不好嗎？”喻泠音湊近程驛，追著他問。
程驛的耳根子全紅了，可能大風刮的。
“挺，挺好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粘的。”
程驛笑了，突入其來。喻泠音，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你笑了。”
嘴角抿直，“我沒笑”。
程驛催她，道:“你去上課吧，體育老師喊人了。”
少年滿頭黑發，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飛蛾撲火。
喻泠音不知道的是，程驛讓競賽班的人都少考了一門考試。
——
深夜小劇場
喻泠音根本不想起床。
沈浸在睡夢裏的感覺太快樂了，據程總反映:她半夜做夢老是笑。
他不懂，她的夢裏有鮮活的他們。
“程小豬，我們出去玩吧。”
農科院的工作告一段落，洪老讓他們多休息幾天。沒什麽是比放假更快樂的了。
“嗯。去哪裏？”
“你定。”
程驛親她，問:“什麽事這麽高興？”
“我夢裏夢到你了，我們在高中相遇了。”
“是嗎？”程驛的表情沒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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