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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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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105

楓棠別苑距離對面的老小區很近,喻泠音覺得程驛在這裏買房子簡直是太棒了!

他們不想做飯吃,還能去蹭飯。回去,再偷摸帶點東西。

喻泠音的工作上有了新的進展,她被洪老選進國家科研項目裏了。科研的主要內容是研發出年產量更大的水稻種子,爭取再創輝煌。

有的人羨慕,有的人嫉妒。嫉妒她的年輕有為,惱火她被上級器重。

程驛站在農科院門口的柳樹下,無意間聽到的對話。

兩個女的,差不多三十歲。

實驗室A:“就她,來農科院沒多久,就參加上大項目了。”

程驛閉上的眸子半睜開,眺了眼繼續合上。

實驗室B:“嗐,瞧她在會上咄咄逼人的樣子,恨不能讓全場人的目光都落她身上。這這樣,誰能註意不到她。”

程小豬聽到的:音音大膽表述自己的想法,並在會上得到了領導的認可。

實驗室A:“說的是,我們都跟洪老五年了,不見他選我們。”

程小豬聽到的:音音工作上心認真,被選中了。

實驗室B:“實驗室的男的都找她搭話,她的本事全用在男人身上了吧。”

程驛:“?”

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農科院裏的誰,那麽愛和他老婆說話。

洪老工作結束,往門外走。一眼望見樹下的程驛。

他笑瞇瞇地走上前:“你是小喻的對象嗎?”

程驛畢恭畢敬地,“是的,洪老。”

“走,去我辦公室喝茶。”

“您不回家嗎?”

“不著急,我在家也是喝茶。小喻有個實驗沒做完,我們去辦公室等她。”

“好。”

程驛沒見過喻泠音的辦公室,正好過去瞧瞧。

順便看看是誰覬覦他的音音。

喻泠音的工位上有卡通貼,有盆未開放的水仙。除了各種資料外,還有好幾張用撕拉拍立得做的程驛的照片,油票樣式的。貼在她左側的小架子上。

洪老泡好龍井茶,請他坐下。“你是,小程?”

“對。”

“哪裏工作?”

“我開了家網絡安全公司。”

“自己創業,不錯。你們真的,很合適。”

他們交談甚歡,洪老領他去喻泠音做實驗的實驗室。她差不多做完了,正在整理實驗器材。

洪老回去喝茶了,程驛輕輕進去。坐在不遠的位置,

喻泠音的碎發順著擡椅子的姿勢下落,遮擋住她側面的臉。她走到窗戶邊關窗戶,細碎的陽光盤在她的低丸子頭上,照的泛棕。

“喻助。”

“嗯?”喻泠音措不及防回頭,彎唇道:“你怎麽進來的?”

程驛一只腳斜挎在椅子下面,手裏把弄家門鑰匙。“偷跑進來的。”

喻泠音不拆穿他,只淡淡地笑。

做實驗的緣故,她不能戴戒指。她就把戒指用項鏈穿起來,戴在脖子上。她穿著針織衫,隱隱露出項鏈的邊緣。

“跑來看我工作的樣子嗎?”

“嗯,剛好我沒有見過你工作的樣子。比我想的更漂亮。”

怪不得有很多男的要和他的音音說話,他在這工作的話,也會——

不對。

“不能誇漂亮,要誇我認真。”

“有男的來找你說話,你首先把戒指摘下來給他們好好看看。”

“嗯,”喻泠音努力憋笑,一本正經地說:“我知道了。”

他們工作之餘,就開著甲殼蟲車到處轉。車裏放音樂,喻泠音會跟唱。她拉著程驛也唱,他開始時只接一句。

過段時間,他的歌單就和喻泠音差不多了。憂傷的歌替換成歡快的歌,他的心情也在變好。

他們的車子會停留在古街、鬧市的小攤販邊、開滿鮮花的公園裏。

喻泠音下個月就沒空了,可能要出差。去最大的試驗田觀摩,考察做筆記。

她決定帶程驛去看中醫,芃麗女士介紹的從省外聘來的中醫專家。治好了小徐媽媽的病,相信程驛的胃病也能治好。

“程驛,我明天帶你去看中醫。”

“不了吧。”

喻泠音偏頭問:“為什麽?”

程驛不說話,醫院的灰暗程度對於他來說不亞於心理疾病帶來的負擔。

“你別怕,有我在。不就是喝中藥,我陪你喝。”

“嗯。”他先答應著。

當天下午,喻泠音和程驛坐在醫院椅子上等喊名字。

機械聲音響起:“請31號程驛到三號診室就診,請31號程驛到三號診室就診。”

喊的程驛感覺胃疼又犯了,苦澀感湧上心頭。他起身,並未走向3號診室。“我突然——”

喻泠音撿起他未說完的話,“你突然很想看病是不是?”

“我——不是。”

喻泠音排了很久的隊才預約到的號,不看就浪費了。她嗓音放軟,“程小豬,你就過去看看嘛。”

見程驛不為所動,她板起臉捏住他的袖子:“如果你不去的話,我媽就不讓你回家吃飯。”

搬出芃麗女士,就是好用!

程驛認命地敲門,開門進去。滿臉不高興地坐下,中醫瞧他不是來看病的。

來要錢的。

想吃糖豆的老醫生:突然不然想吃了,怎個回事?

喻泠音被程驛的臉色逗笑,感覺是很臭屁的表情。

老頭子坐診行醫幾十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旋即問:“哪裏不舒服?”

程驛坐正,“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老醫生:我這兒是游樂場嗎,閑了就過來玩會兒。

喻泠音有點著急,說:“胃不舒服。”

“手放上面,我把把脈。”

程驛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手腕遞過去,不看他。

老中醫把了五分鐘,手搭上去。脈象平穩有理,他的肺和肝都還行。主要是心臟,長弦沒有澀。胃脈確實不好,主要是沒保護好。老毛病,不算好治。

“你是不是很內向,不愛表達自己的觀點。”

程驛:“算是吧。”

喻泠音:對對對。

“你是不是挨過餓,不按時吃飯也不想按時。”

程驛:“沒有吧。”

喻泠音:對對對。

“胃是情緒器官,胃什麽樣代表人什麽樣。胃氣嚴重,你這毛病長久嘍,一時半會兒治不好。當然是有法子,只要你配合我。”

“嗯。”

“三餐吃好,不抽煙不喝酒不吃辛辣油膩刺激□□物。最重要的:別壓抑情緒。有事多和你對象——”

老中醫:“是對象吧。”

程驛嚴肅的面色終於有了道裂痕,“她是我妻子。”

老頭子搖頭:咦,沒眼看。

他朝喻泠音說:“你一定看好他,醫生最怕不聽話的病人。”

喻泠音使命必達,堅定地說:“好的醫生。他本來就不吃這些,我會看好他的。”

他拿筆寫下中藥方子,讓他們去取藥。

“爺爺,您能不能幫我也看看?”

“可以,你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喻泠音:“沒有。您診脈看看,我哪裏有問題。”

老頭子診完,“挺好的,玩去吧。”

“真的沒有嗎,比如我愛睡覺是不是氣血虛......”

他咬開半顆糖豆,在嘴裏嚼啊嚼。“你愛睡覺證明你愛睡覺,還能證明什麽?還是說你想拖著故意不睡覺?”

“不是不是,”喻泠音被繞進去了,“我身上真的一點病沒有?”

老頭吃完糖豆吃板栗,吃得很香。懶懶地說:“姑娘,你去二樓掛個號。”

“二樓,哪個科室?”

“腦科。”

喻泠音不明白,她腦子有問題?

老中醫觀察她反應,發現真不敏銳。“你腦袋多半是大病,治治去吧。哪有人老覺得自己有病的,沒病都要嚇病了。”

喻泠音:“......”

她如實說:“我只是想陪他喝藥。”

老頭子絕望地搖頭:咦,真的沒眼看。今日不宜看病。

回到家,喻泠音就熱好一杯中藥。

程驛盯住面前咖啡色的不明藥物,喝了一口。表情猙獰十幾秒,恢覆原狀。

“很苦嗎?”

程驛:不苦,只是人命苦。

“我嘗嘗。”喻泠音喝了小口,被苦的想不出形容詞。

酸甜苦辣沒有甜,具體描述為:微酸辣加變態苦。她雙手捧起,“你喝吧,我無福消受。”

“是誰說的同甘共苦?”

“額...是我嗎?”

幸好中醫沒給她開藥,那麽難喝怎麽喝的下去。

喻泠音去儲物櫃裏找到盒糖,蜂蜜柚子味的軟糖。程驛每次喝完藥,喻泠音都給他一顆。

她逐漸忙起來,經常八九點做完實驗。她就在糖盒子上寫好:程小豬喝完藥,記得吃糖。

十幾天後,糖盒空了。

喻泠音在找其他糖的時候,翻了翻書房的備用櫃子。裏面有一本很久不用的日記本和黑色書包。

日記本裏的時間線非常清晰,五月十號他們在綴青枝相遇,五月十八號他們去慶雲樓見面......一直記到阿努夫裏對她表白。

後面都是空白的。

喻泠音拿起筆,寫下今天的日期:2024年10月27日。後面畫上剪頭,剪頭指的方向寫了兩個字,未來。

下面寫了幾個大字:音音和她的程小豬一直在一起,永遠!

她特意放在顯眼的地方,日記本上擺放好新的糖盒。

程驛他,肯定會看到的。

——

深夜小劇場

“Daniel,我定制的戒指做好了嗎?”

丹尼爾瞬間慌神,帶著一口蹩腳的中文說:“您不是不著急嗎?”

“明天能做好嗎?”

“Daniel恐怕並不能如先生所願,明天......不太可能吧。”簡直要了他的小命。

程驛又問:“後天呢。”

電話裏傳來大笑聲,笑聲結束後就沈浸於死寂中。“先生,您真愛開玩笑。”

“我有用,我可以加錢。”

丹尼爾:我沒用,我沒命收錢。

戒指托都沒做好呢,鉆石也特別難找。活的宙斯的單子,做完不死也要少活八十年。

“Wait a moment,let me try.”

程驛:“把定金吐出來。”

“Wait a minute.”

程驛立刻回答:“OK,bye.”

丹尼爾不說bye,因為他自己快要和世界say goodbye了。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是人上人。

橫批:又是不想打工的一天。

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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