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aisy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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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101

程驛錯愕的表情至少維持了半分鐘,隨後唇角慢慢上揚。

火光的加持下,喻泠音看得特別清楚。

“我有禮物送給你。”程驛任由她牽著,被帶出房間。

他不確定地問:“送我的嗎?”

“對。”他們跑到樓下,喻泠音讓程驛坐在茶幾旁邊地下的靠枕上,她去廚房端蛋糕。

蛋糕中央插一根,用打火機把蠟燭點燃。手穩穩地托住蛋糕底盤,擺到茶幾上。

屋子裏沒開燈,程驛只能看見蛋糕和蛋糕後面的喻泠音。

同時為他唱起生日歌,“祝你生日快樂......”

唱完,喻泠音對他說:“許個願吧,程驛。”

他的手一直扣在膝蓋上,欣喜緊張無措等等的情緒都在他一動不動平靜的外表下被遮住。

天知道,他有多開心。

不管天知不知道,反正喻泠音知道。

“閉上眼睛,雙手合十並攏,許的願望才有效。”

程驛按照她說的要求,輕輕地許下心願。

六寸的蛋糕,做工精致。喻泠音連花朵的褶皺都做的完美無缺,波葉海菜花很漂亮地生長於‘湖面’之上,在澄澈的湖面上綻放。

蛋糕上巧克力做的標簽上寫著:程驛,生日快樂。

永遠快樂!

喻泠音拿起切刀,“我親手做的蛋糕,你嘗嘗好不好吃。”

“等一下,我拍張照。”

“好。”

程驛拍完,看向喻泠音的手。果不其然,手指頭全都紅了。

“疼不疼?”

“不疼。”

“騙我被開水燙了?”

真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程驛,差一點就暴露了。

程驛握住喻泠音的兩只手,貼近自己心臟的位置。因為那裏,是他跳躍愈加迅速的心臟。

“我很喜歡你的禮物,謝謝你音音。”

喻泠音回道:“這只是蛋糕,不是禮物。”

程驛驚訝地說:“還有嗎?”

“嗯,還有好多件。”她拆開包裝盒,裏面是限量款的變形金剛。

找人定制的,她選不出顏色就選個最貴的。

黑色,顯得霸氣。

喻泠音擺在蛋糕旁邊後蹲下,和他平視。“你喜歡嗎,”她眼裏的程驛面容僵硬,“難道是不喜歡,是顏色不喜歡還是——”

“我喜歡。”他一把摟住喻泠音,哽咽著說:“我很喜歡。”

她被長時間地抱住,也不松手。她用輕快的嗓音說:“我的小豬,感動地哭了嗎?”

“音音,”程驛抱她抱得更緊,仿佛揉進身體裏,“真的很對不起,我兇你了。我怎麽就兇你了,真不應該。”

喻泠音笑了,“沒有啊,笨笨小豬生起氣來變得更可愛了。”

程驛的情緒被她的話撫平幾分。不經意地提及下午看到的,“你不許對他笑。”

“對誰?”

程驛松手,不屑地說:“自稱學弟,二了吧唧一男的。”

喻泠音找到話裏的關鍵信息,“你下午過來接我了。”

他挑眉,眉梢上揚。“我是走路轉來轉去轉到那裏的,不是有意去的。”

“你放心,我沒對他笑。然後,你就生氣了?”

喻泠音又點燃幾根蠟燭,方便她看清程驛的眼睛。他的眼睛像黑色的玻璃球,耀眼奪目。

“我,”他的喉結輕輕滾動,“我以為你有點喜歡他。”

按理來說,程驛不應該不自信。他們的感情,一直很穩定。“他是不是電話裏對你說什麽了。”

“他說,他很幸運遇見你。還說你們是一個大學的又在一起工作,特別開心。”

喻泠音討厭別人如此欺負她的小豬,怪不得祝序南在她面前假惺惺地哭。鱷魚的眼淚!

忍住脾氣繼續問:“還有嗎?”

“你每天很早就下班了,讓我猜你去幹什麽了。我猜不到,但我相信你。可我好奇,我就想去看看。然後就是你在門口和他說話。”

“對,你生氣是應該的。”

“我沒有,只是懷疑。懷疑你是不是喜歡弟弟,我要是小幾歲就好了。”他要是性格再張揚些就好了,要是熱烈些就好了。

可惜,沒有要是。

所以,更多的是對自己的不滿和惱火。

“我親口告訴你,我去幹什麽了。”喻泠音從包裏找到戀愛日記本,一頁一頁翻給他看。

第一頁是她的畫稿,在E國程驛為她做的第一頓飯時的背影。她畫下來了,覺得很有紀念意義。後面是她拍的照片,他們去東北去外婆家去新疆。

喻泠音從來沒有如此熱烈地喜歡過一個人,程驛除外。

她說,他聽。

她了解他年少時陷入的絕境,了解他成長後的言不由衷。

那些對你不好的人,其實是時間在淘汰他們。

然後找到我,讓很好的我遇見同樣好的你。

讓我們達到同一頻率。

愛,具有調頻的能力。

看完,喻泠音眼睛不自覺地閃爍淚花。“程驛,我最幸運遇見的人是你。我只喜歡你。”

此時,程驛好像放下了所有的擔心和焦慮。“我也是。”

他將蛋糕切成六塊,先盛一塊給喻泠音。甜甜的草莓果醬和櫻桃果醬混合,很好吃。她吃到一半,忽而說:“程驛,我是個慢熱的人。之前是我沒有耐心,我——”

差點就錯過你了......

程驛聞言,“比我還慢熱嗎?”

喻泠音的後半段話被她的笑容掩蓋,終究沒說出來。

她覺得,程驛就像是被打散了的拼圖。需要她撿起一塊又一塊,每當撿到一塊的時候,她都會想:真好,我又發現了他的閃光點。

真正愛你的人,又怎麽會嫌煩呢?

她不拼湊他,她只還原他。

可能還差最後一塊,喻泠音目前沒找到。

廚房裏的面快坨了,喻泠音端出來。“小豬,請吃長壽面。”

筷子遞到他手上,程驛開口:“我能一直愛你嗎?”

喻泠音堅定地點點頭,“能。”

程驛吃掉部分,碗挪動到她面前。“你吃。”

“你吃吧,你的生日你是壽星。吃完長壽面,長命百歲。”

程驛緊握她的手腕,“你更要吃了。”

“為什麽?”

程驛吻上她的唇。托住她的下巴,“我們一起努力活,活到一百歲。”

“沒問題。”喻泠音一口沒剩,湯也喝完。

光是吃蛋糕都吃飽了,她看出來程驛很想親她。不過不著急,她按住程驛向前傾的身體。

“我還有禮物送給你。”

程驛瞳孔擴張,“還有嗎?”

“有。”喻泠音找到裝花束的袋子,把六朵玫瑰花包裝成的花束拿給程驛看。

“我們十八號發工資,你二十號過生日。我就用我上班的工資做的玫瑰花。雖然只有六千塊錢,但是心意很貴重。”

六千塊錢,姜珊告訴她的時候。她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取出來,帶程驛吃吃喝喝全部花光,一分不剩。但是程驛吃太多外面的垃圾食品不行,他的胃就要舉報加調停了。很快,打消了念頭。

她搜索一個多小時,才定下來。手工折出來的花束,更有意思。想花錢就拆開,一舉兩得。

紅色的玫瑰開的絢爛,永不雕零。

程驛看了許久,說:“嗯,明明多的溢出來了。”

喻泠音將他的手放到花束上,“誰說只有女生才能收到花,我們程小豬就是值得我為他送花。”

“好啦,今天的送禮物環節結束了。再說一遍:生日快樂,我的小豬。”

墻上的小鳥掛鐘將近十點,差五分鐘。

“可我沒有送你的禮物。”

喻泠音坐在他腿上,絲毫沒有預判到危機。“程驛,你就是我的禮物。”

她被抱起,迷迷糊糊地躺在沙發上。

喻泠音被程驛按進沙發裏,吻如潮水鋪天蓋地地湧來。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無奈地只有嚶嚀聲。直到程驛拆掉她衣服的最後一顆扣子,她才如夢初醒。

捂住來不及扣好的扣子,逃荒似的

“我——我要去洗澡。”

幸好,再晚一點她的褲子也要小命不保。

喻泠音洗澡嚴重走神,仿佛踩在天上。差點又把洗面奶當牙膏了......

她沒有穿過抵到大腿根的睡裙,太短了。兩只手倒騰著,不停地往下拽。找件浴袍裹在身上,掩耳盜鈴。

她一想到待會兒要幹什麽,就緊張地要命。

甚至不敢和程驛對視,捏緊浴巾的系帶。“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我洗完了,在樓下洗的。”程驛的頭發滴水,他用濕毛巾幾下擦幹。

喻泠音後退半步,開啟低頭找‘錢’模式。程驛為她吹頭發的時間,她試探地說:“程驛,你許的什麽心願?”

“不能告訴你。”

“連我都不能告訴,是秘密嗎?”

“不是。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是關於我的嗎?”

“嗯。”

“我猜猜,”喻泠音仰頭問他:“是想要和我在一起一輩子嗎?”

程驛久違地不回答,反而說:“早知道,我就許你說的願望了。”

喻泠音知道了,她不說。她沒辦法承諾。

吹風機停止,耳邊沒有呼呼聲靜地可怕。非常抱歉地問一句:她能逃跑嗎?

喻泠音起身,捂住胸口。手慢慢下移,撚住浴袍的系帶。“你拉。”

程驛拉的很慢,她嚴重懷疑他是故意的。

系帶滑落,喻泠音的吊帶睡衣暴露在他的眼前。喻泠音明顯地察覺到,程驛呼吸的急促。她更想逃了......

——

深夜小劇場

喻泠音聽說第一次會很疼,她有點害怕。

特別是見過以後,更害怕了。

程驛強勢且帶有侵略性的吻一路向下,從溫柔變得想咬人。他的喘息聲就在喻泠音耳邊回蕩,她閉上雙眼隱約聽見撕塑料包裝的聲音。

懸著的心——她趕緊用雙手捂好。

程驛攥住她的手,帶動著摸向他的襯衣。“我不是你的禮物嗎,我教你怎麽拆開它。”

他的腹肌近在眼前,喻泠音暗暗吞口水。

“隨便摸。”

她真的聽信了他的‘讒言’,手覆在上面。程驛手包裹她的手,低頭彎腰親吻她的脖子。

夜色暗湧,晚風如水。

喻泠音的身體軟成一攤水。“等等,等一下。”

讓她做做思想建設,一分鐘就一分鐘。

程驛的聲音懸在耳朵邊,“再等等,就真的憋壞了。”

關鍵時刻,他的電話響個沒完。

喻泠音催促他接電話,他倒要看看是哪個沒有眼力見的傻逼打擾他們。

哦,是祁轍。

他的一條腿站直,另一條腿跪在床沿。喻泠音睜開一只眼偷看。

程驛摁下通話鍵,手上的‘工作’不停。

“餵,驛哥。虹口的單子咋做的,我沒碰到過。”

“不會做?”程驛拿穩手機,虎口朝上。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塑料帶的撕口,另一只手撕開。“多做幾遍就會了。”

“不是,我是不會做不是不熟練。”

“不會做就硬做。”

“不是,驛哥你腦子被僵屍吃掉了嗎?”

喻泠音躺在床上,差點笑出聲。長發翩翩,眼睛像森林裏活躍的小鹿。

程驛氣急,“你才沒腦子,不會做就用腳做。手腳並用總會吧!”

他掛斷電話,喻泠音不笑了。

她天生不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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