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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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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93

天氣轉涼,喻泠音整理帶去新房子的各類東西。像杯子小裝飾之類的,放在箱子裏。家裏小盆的多肉,也帶上。

門鈴響了,喻泠音以為是送快遞的,開門的瞬間伸手,嘴裏吐出“謝謝”兩個字。

“音音,你在謝謝我回家嗎?”程驛大踏步到她面前,反手扣住她的腰,在她兩臂中間抱住她。

“今天這麽早!”喻泠音抑制不住滿臉的驚喜。

程驛戳戳她的臉頰,又捏了把。說,“公司今年的大單子全部結束了,我通知他們全員放假半個月。”

喻泠音為他點個讚,“好老板。”

她繼續整理自己的衣物,程驛衣服不多很快收拾好了。用密封袋打包好,放進行李箱。“走吧,我們去新家。”

小拾年仿佛知道自己要去新家了,喻泠音喊它,它就自覺爬進貓籠裏舒服地打滾。喻泠音提著貓籠,程驛拎著兩個行李箱。

還有些雜七雜八的,第二趟再來取。

喻泠音坐上車就快睡著了,腦袋不斷低垂。她找個舒服的支點,在車上沈沈睡去。

電話聲打碎她的美夢,喻泠音迷糊的按下接聽按鈕。“餵?”

“嫂子,我是祁轍。”

程驛掃視一眼她的電話,繼續開車。

“喔,你好。”喻泠音朦朦朧朧地,說的話找不著北。聲音夾雜鼻音,聽起來像得了感冒。

程驛將車裏空調的溫度調高兩度。

“嫂子——”祁轍沒說完,許鴻傑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他說話小聲:“有事求人就喊姐。”

祁轍表示自己學到了,“喻,喻姐。我們幾個想趁著放假,出去團建呢。早晨問驛哥,他沒說話。所以我們想問問你的意見。”

喻泠音偏頭,眼睛詢問程驛。邊說,“我嗎?”

程驛笑了下,“你拿主意。”

她點頭,說:“好。你們把想去的地方發給我們,路線你們定路費我們出。”

電話那頭炸開了鍋,‘yes’聲嚎叫聲此起彼伏。祁轍捂住耳朵艱難發聲,“謝謝,謝謝喻姐。”

許鴻傑在一旁補充:“和姐夫。”

喻泠音先是怔怔地看向程驛,腦子終於反應過來,她羞地繼續靠在剛才的地方。

忽略臉上泛起的紅色,嘴裏憋出來兩個字:“沒事。”

摸摸臉頰,有些許的燙意。

總有些若有若無的東西,在她心靈深處播下很多小種子。它們慢慢生根發芽,遍布各處。她那本就不起眼的退怯,根本抵擋不住。

她在裝睡,或是在做一個又一個美夢......

紅燈處,程驛單手隨便抓了把她的頭發,順滑的長發變得毛毛躁躁的。把她未施粉黛的臉遮住大半,她氣惱地推他。

短暫忘卻了羞怯,程驛偏偏笑著提起:“音音是個容易害羞的小姑娘。”

喻泠音的頭型像個炸毛的獅子,她吹起向下落的劉海,瞪他一眼。

“哼。”

她再次睡著,醒來的時候對上程驛的目光。“到了嗎?”湊然生出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錯覺。

程驛距離她不過一厘米,喻泠音稍微擡頭鼻尖觸碰到他的下巴。眼睛緩慢地眨動了下,雲裏霧裏地看出了神。

程驛的頭發長長了,該剪了。眼睛比初次見到他時,明亮了一倍不止。深陷的眼窩下,臥蠶鼓起。他的眼睛,很適合表達情緒。

無論是從正面還是側面,都帥的驚為天人。她犯花癡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

喻泠音就近,親了他一口。程驛不滿足,“再親一口。”

“不要,”喻泠音頑皮地拒絕,“我們下車吧。”

她的手剛觸摸到車門把手,就被拽住強行帶回,摁在頭頂。另一只手也被扣住,被他的身體梏桎無法動彈。程驛力氣大,她知道使勁也掙脫不開,索性不用力氣。

喻泠音‘溫柔’地勸誡道:“光天化日之下,程驛你不要做壞事。”

她記得有個心理學實驗,某種情況下只要一直盯著別人,就能成功嚇退對方。她都盯了十秒了,不見程驛松手。

只聽他玩世不恭地說:“什麽壞事?”

喻泠音被問的躲開他熾熱的視線,目光下移。空氣靜了幾秒鐘。

程驛溫熱的唇覆上來,貪婪地攫取身下女孩的氣息。僅僅是這樣,還不夠。等喻泠音開始回應他,他就得寸進尺地深入幾分。

她的嘴,差點破皮。程驛在她耳邊喘息,說:“是這樣嗎?”

然後,嘴唇貼近她的耳垂,細細啃咬。喻泠音被突如其來的觸感驚到,身體不受控地顫栗。咬的不輕不重,拿捏地剛剛好。熱意從臉頰漫延至小腹,翻湧個不停。她擡腳再放下,掌心出現水漬。

耳垂上有散開的牙印,程驛移開。對準她的耳道又問,“還是這樣?”

喻泠音被他磨的快要崩潰,牙齒顫抖地說不出一個字。

她快要哭了。

倏忽間覺得,她還是不夠了解程驛。那個溫柔內斂的男生,確定和面前的是同一個?

她默默安慰自己,習慣就好了,習慣就好了......

程驛惡劣的心思不減,在喻泠音的脖頸處吮吸出紅痕。自顧自地又問,“難道是這樣?”

問完,程驛沒再抓住她的胳膊。

每次招惹完她,氣鼓鼓地像個小河豚。喻泠音眼眸含水的樣子,在程驛眼中分外可愛動人。他的手指摸向細軟的腰肢,指尖剛碰到,她的身體就顫了下。

“程驛!”她的聲音發軟,哪有半點生氣的語氣。

程驛明知故問,“怎麽了?”

雖是松開了手,他和她的距離,未退減半分。說話時噴出的熱氣全都聚攏在紅痕處,故意使壞:“我的音音這麽敏感,以後可怎麽辦啊。”

喻泠音躲都躲不掉,只能被動地承受。

脖間的癢意,耳垂處的燙意,嘴唇上酥酥麻麻的痛感。形成一股火焰,猛烈灼燒。

喻泠音拽住他的衣領往下扯,嘴巴毅然決然地靠近程驛的脖子。露出小虎牙,發狠地一口咬下去。

“嘶——”程驛倒抽一口冷氣。

喻泠音先發制人,擺出她認為最兇的姿態。聲色俱厲地說:“你不許過來,再這樣我還咬你。”

程驛主動將脖子送到她嘴邊,“咬吧,多咬幾口。”

她氣急敗壞地雙手推他,手肘懟在他胸口的位置。程驛一言不發,只是一昧的笑。

喻泠音使出渾身解數,他都不退讓。無奈,她打開車門利落下車。

小區裏,秋風呼啦呼啦地吹著澄燦燦的柿子樹。空氣脆而甘甜,像柿子味的馬卡龍。

她走出十幾步,程驛在後面喊她。“音音,貓不要了?”

她折返回去,提著貓籠迅速溜走。

車裏還有好多東西,程驛把袋子打個結系在行李箱上。喻泠音停住腳步站在原地,不放心地看他一會兒。翁聲翁氣地說:“你能提動嗎?”

“能。”

“我幫你提點。”她左手提貓籠,右手提籃子。腳下生風,走得飛快。

走到岔路口,想不起來房子的具體位置了。站那兒踩路邊的樹葉玩。哢嚓哢嚓地,是秋天獨特的協奏曲。

身後傳來程驛的聲音,“往右走。”

“喔。”

這條小道的第三個獨棟別墅,就是他們的家。打開門後,放眼望去院子有了新的變化。右側有棵櫻桃樹,右側多個陽光棚。棚下有張小桌子,三把小椅子。

“你買櫻桃樹了?”

程驛走進來,“嗯,等明年就能吃到櫻桃了。”

獻上幸福的笑容,“謝謝我的小豬。”

“不客氣,”兩個人站在櫻桃樹下,他接著說:“有什麽獎勵嗎?”

喻泠音思考,轉念一想還是直接問他比較好。於是說:“你想要什麽?”

程驛抱住她,俯身低語。喻泠音想也不想,說道:“不行。”

“要不你再咬我幾口?”

喻泠音錘他兩拳,不理他打開屋門進去。她在腦補,程驛被欺負的畫面。老是被他‘欺負’,那可不行。

她打開手機,祁轍發來微信。

【姐,我們定好了。我,鴻傑和寒承都去,我們想去叫青山別苑的客棧待一周。我們打算明天早晨出發,你看行嗎】

喻泠音回覆【可以】

祁轍:【我提一嘴能帶家屬嗎】

她立馬猜測,是不是米糯也去。要不然跟群男生,怕是沒有共同話題。在手機上啪啪打字:【米糯要去?】

【不是,她家裏有事最近沒空。是鴻傑他表妹想去,我就替她問問。】

【好啊,大家一起玩。】

祁轍發送過來謝謝的表情包,對話終止。

程驛把一堆東西提進來,他們收拾地差不多了已到晚上八點。新家廚具不多,喻泠音決定出去吃。正好這片她熟悉,什麽地方閉上眼都能摸到。李婆婆家的豬油拌飯很好吃,她上學期間每隔幾個星期去上一次。

留學的緣故,距離上次吃隔了一年多了。

秋天稀奇古怪,偶爾返夏。晚上比中午悶熱,喻泠音裏面穿碎花吊帶,外面一套運動裝。

李婆婆的小店不起眼,雜草從附近。在繁華長明的街道上,仿佛是一顆滄海裏的遺珠。

食客大多是老一輩的,應該是——懷念老式收音機的那批人。

食材簡單,回味無窮。

喻泠音點了兩碗豬油飯,李婆婆有輕微的老年癡呆,看喻泠音只覺得熟悉卻想不起來。

看她熟練地拌豬油,就知道是常客。

——

深夜小劇場

喻泠音吃的很飽,正好散步消化消化。

天空黑地不見雲朵,天氣越來越悶熱。她脫下運動服,系在腰間。

“程驛,我早上不能和你去公司集合了。我——”她神態自若地說,“我有個朋友,我要去給他挑選禮物。你先去,我斷後。”

“什麽朋友,我認識嗎?”

喻泠音亂編一氣,“你不認識,剛從國外回來的。”

程驛蹙眉,低聲說好。

“對了,你該剪頭發了。你明天上午去剪頭發吧。一定找個好的發型師,你的頭發現在是我們倆的共有財產。”

總之,千萬不能影響顏值!

他們交談著走到樹蔭下,馬路中央幾個工人在維修電線桿,有個上身赤裸、肩膀有刺青的男人盯著喻泠音看。奸笑和橫行霸道同時占據他的臉。

程驛先發現的,說:“音音,我們倆換一下。”

他走在人行道外側,護住她。“馬路邊車多,不安全。”

程驛淩厲的目光與之對視上,男人悻悻地果然不再看了。

喻泠音摟住他,說:“我要鉆進你懷裏。”

“好,”程驛轉換面色,溫柔地說:“這樣你也能保護我。”

喻泠音搖晃他的胳膊,“你教我防身術吧,程驛。”

“好,回來就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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