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sy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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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85
直到現在，對話框裏程驛一條消息都沒有。
喻泠音知道程驛生氣，知道她撒謊產生非常嚴重的後果。至於多嚴重，她心裏沒底。
不回消息，是反饋給喻泠音最壞的消息。
她起個大早，為展現出道歉的誠意，去早餐店買程驛愛吃的水晶蝦餃和營養粥。
給程驛打了五個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拿過駕照後沒再開過車，她的視線掃過墻壁上掛著的車鑰匙，為自己捏了一把汗。避免造成巨大的財產損失，她沒動。
打車到CY.公司樓下，坐電梯去程驛的辦公室。辦公室沒人，放下早點她找遍一層，沒發現程驛的蹤影。她下樓，在二層的茶水間遇到祁轍。
祁轍搬運一箱一箱的紙盒，“嫂子，茶水間新上的抹茶松餅來一個不。”
喻泠音嘗了一塊，和她經常吃的牌子味道非常像。
吃完確定了，就是那個牌子。
祁轍搬完，走過來跟她搭話:“我們新買的餅幹也好吃，嫂子都嘗嘗。”
“程驛呢？”
“你找驛哥？他和寒承早上七點去洪家公司做安全檢測去了，他沒告訴你嗎？”
“去幾天？”
“三四天吧，時間不長。”
哎，三四天。程驛，我們之間的問題還能解決好嗎？
“喔，我們加個聯系方式。他來了你告訴我。”
祁轍表情奇怪，喻泠音掃碼他通過好友申請。“好的，驛哥一來我就告訴你。”
“程驛沒接我電話，應該是生氣了。”
“驛哥居然會跟你生氣？！”祁轍大驚，他的胡子一抖一抖的，面部生動。像故事繪本裏送聖誕禮物的爺爺，年輕時候的他。
他又說:“驛哥這人比較軸，別人說不通。他自己都能想明白的，嫂子別擔心。”
喻泠音彎唇，輕松地說:“沒事，多哄哄就好了。”
“真不愧是喻姐。”祁轍秒變她的崇拜者。
......
喻泠音坐在程驛辦公室裏，吃蝦餃喝營養粥。兩人份她吃不完，吃一半剩下的扔了。再給程驛打個電話，她抱有一絲希望。
機械女聲打破她那點不該存有的幻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候再撥。sorry......”
她小聲念叨:“和別人打電話，就不搭理我。”
書桌上有她的照片，喻泠音先找辦公室裏有沒有監控。四個墻角書桌上，沒看見。她偷偷摸摸地拉開抽屜，映入眼簾的是一沓照片。
有她高中時期紮著高馬尾，穿校服的照片；有她站在國旗下演講的照片；有她躲在銀杏樹林後面偷吃零食的照片......
這都能拍到，也是厲害。果然，無論躲在哪裏都會被人拍到。
喻泠音把這一沓照片拍照發給程驛，並配文:偷拍我（傲嬌emoji.）
然後，她開始隨地大小逛。
忽然想起，她聽誰說的來著，公司有個天臺。天臺上有個舞臺，紅毯邊緣發黑。欄桿外面散落的枯枝敗葉，手捏住枯萎的花瓣，又脆又薄。
這裏很大，可以舉辦舞會，燒烤看電影是個絕佳的地方。
順便在食堂蹭頓午飯，下午去寵物店給小拾年買不同口味的貓條。
公寓的鞋櫃上，小拾年乖乖趴下等喻泠音回家。門響，它四條腿倒騰撲向喻泠音。在她腳下亂晃，拿小爪子拍拍她的鞋。
喻泠音蹲下rua它的頭，對它說:“拾年，你說為什麽你爸還不理我？”
小貓搖晃腦袋，喵了聲繼續玩她的鞋。
仿佛在說，媽媽醬，瓦達西不會說話，沒辦法了。
“我沒辦法了，他不回家。”
轉眼到了第三天，喻泠音在微信上問祁轍:程驛回來了嗎？
他就像失聯了，或者說對她一個人保持斷聯。
喻泠音不太想在公寓待著，她帶著貓和貓糧貓罐頭一起回到老喻那裏。
芃麗女士對貓毛過敏，只能委屈小拾年到客房裏。關好門打開窗，喻泠音哄了它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
被困小屋子，喵生沒戲。
飯桌上，芃麗女士夾起一塊雞肉放到她的盤子裏。面對喻泠音的沈默，芃麗女士和老喻對視上，互相推脫。
芃麗女士趁機開口:“音音，小驛怎麽沒來？”
喻泠音扒拉米飯，咬口雞翅:“愛來不來。”
飯桌下面，芃麗女士踢老喻的腳。老喻頂住壓力，“音音啊，你和小驛吵架了嗎？”
她沒說話，老喻繼續勸阻:“吵架是正常的，我和你媽媽我們經常拌嘴，不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不是吵架，是冷戰。”
她的無可奈何已經夾雜上怒火，她不知道自己怎麽辦。祁轍發來消息，說寒承回來了驛哥還沒回來。可能是還有事。
老喻把嘴巴閉好，去書房喝茶看書去了。
喻泠音吃完飯臥在沙發上看電視，一個喜劇節目。有相聲有小品，逗的臺下的觀眾哈哈大笑。她看了半天，笑一聲。
老喻過來準時準點看他喜歡的電視劇，喻泠音覺得無聊回她的小屋，把拾年安頓在她的小屋裏。
小貓睡的沒心沒肺地，打個哈欠栽在窩裏睡地呼哧呼哧，嘴裏淌哈喇子。睡眠能力超絕。
喻泠音洗澡前給程驛發去一條消息:程驛，我犯錯了我就努力道歉。你打我罵我都行，可你躲著我是什麽意思？是我被分手了嗎？
她氣地錘了棉花娃娃好幾拳，仍在床腳。在紫色的書櫃裏找出本童話集，名字叫《風鈴小鎮》。書籍套過塑料封，她小心打開。
《風鈴小鎮》是她上幼兒園時芃麗女士給她買的，她最喜歡的童話故事集。
她從第一頁開始看:
從前，風鈴小鎮裏一片祥和，大家都有自己的好朋友唯獨小豬艾比。艾比膽子小不敢交朋友，別的小動物主動來和他說話，它也置之不理。直到小兔子西米的到來......
她讀完整本書，困意襲來闔上眼。
一覺醒來，灰色的天空惹人煩。天氣預報說，今日至明天會有大到暴雨。
她篤定程驛今天回公司，她再去一次等一等。發出去的消息石沈大海，不對。消息應該像是空中的柳絮，沒有重量。
喻泠音反問自己，程驛真的愛你嗎？
無疑是的，一個看她吃飯都會看很久的人，無論她做什麽事都會鼓勵他的人。怎麽會不愛呢。
拿好雨傘去CY.公司。
粘稠的濕意蔓延大街小巷，大雨將至。街上少數沒帶傘的人正往家趕。只有她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停在路邊等出租車。
CY.門口，喻泠音腳步停頓無所適從。天黑的嚇人，她懷疑老天爺黑芝麻丸吃多了。
她還是去了，不為別的就為討要個說法。俗話說，要殺要剮隨你便。
電梯門剛打開，迎面撞上送文件的祁轍。他無顏面對喻泠音，“嫂——嫂子，我不是故意說謊的。是驛哥狀態太差了，對誰都非常冷漠。再嚇著你。”
喻泠音裝作沒事人，“我去看看他。”
她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是落澄橙。她邊走邊說:“餵，橙子。”
“音音，我處理好我的事情了。明天閨蜜局行不行，我們去旅游。”
喻泠音擡眼，金色的牌子立在墻上。
她思考幾秒，答應了。
落澄橙更加興奮，“我們去遠一點的地方好嗎，去蕪市轉轉。”
“好，路線你定餐食我定。”
“嗯！明天見。”
掛完電話，更不敢進去了。喻泠音敲門，‘叩叩叩’三聲。沒人說話，她趴在門上耳朵貼緊細細聽。
“進”字聲音不大，還是被她敏銳地捕捉到。
喻泠音深呼吸，推門進入。
程驛坐在辦公桌上，眉頭緊鎖伏案看文件。興許是聽見門響，他擡頭。
她的目光和程驛對上，交織盤旋。眼淚不值錢似的，唰地落下來。
程驛猝然起身，冒冒失失地走過去。隨便抽了幾張茶幾上的紙，慌張地找不到東南西北。
“我不要你的紙。”喻泠音撇開他幫她擦拭眼淚的手。
程驛像個毛頭小子，楞在她身旁。
喻泠音難過地厲害，積壓的情緒快要爆炸。她哆嗦聲音說:“我一個人算了。”
淚眼婆娑地望向程驛，“如果我們分手了，你是不是應該通知我一聲。玩消失很有意思嗎？”
喻泠音的話重重地打在程驛心頭，縮成一團疼到抽搐。
“音音，對不起。”他似乎在祈求，握住她的手。
輕緩口氣，喻泠音抽出她的手，不讓他碰。程驛想抱她，她向後閃躲不讓他抱。
她狠下心，“程驛，我走了。我不會再來了。”
說完，她拉開門往外走。
程驛緊追不舍，一直到大門口。
喻泠音跑出來，雨下大了，傘不知道被她丟到哪裏去了。伴隨轟鳴的雷雨和蛇形的閃電令她望而生畏。脫下外套蓋在頭上，沖進雨裏。
CY.公司綠植旁邊有很多把傘，方便員工上下班。
程驛撐開傘，追上喻泠音。
拉住她，將傘移到她那個方向。雨滴打在他的後腦勺和肩膀上，襯衣頃刻間快要濕完。
喻泠音朝他吼道:“你是傻子嗎，不會離我近點！”
——
深夜小劇場
喻泠音站在路邊，打開手機準備打車。程驛把傘塞進她手裏，“我去開車。”
“哎？”
他被瓢潑大雨沖刷，渾身濕個徹底。
喻泠音的怨氣仿佛隨大雨一起，落了地。生氣歸生氣，她始終記得她先做錯的。
勞斯萊斯在喻泠音身前停下，她拉開車門進去。
程驛的頭發上的雨滴往下滴，從頭到腳濕的徹底。她於心不忍，把小袋的紙巾仍在他腿上，側身背對他。
身後傳來程驛的聲音，“謝謝音音。我們去哪？”
“回我家。”
喻泠音下車，“你回去吧，洗個澡。”
“嗯。”
老喻出去了，芃麗女士在聽音樂劇嗑瓜子。
十分鐘後，傳來門鈴聲。喻泠音出臥室，探頭看誰來了。
看見是老喻，不免有些失望。
又過三十分鐘，喻泠音趴在床上聽動靜。
芃麗女士笑著說:“小驛來了，沒拿傘嗎。身上都濕了，我找個毛巾你擦擦。”
“音音，小驛來了。”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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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泠音知道程驛生氣，知道她撒謊產生非常嚴重的後果。至於多嚴重，她心裏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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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個大早，為展現出道歉的誠意，去早餐店買程驛愛吃的水晶蝦餃和營養粥。
給程驛打了五個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拿過駕照後沒再開過車，她的視線掃過墻壁上掛著的車鑰匙，為自己捏了一把汗。避免造成巨大的財產損失，她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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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泠音嘗了一塊，和她經常吃的牌子味道非常像。
吃完確定了，就是那個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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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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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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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們加個聯系方式。他來了你告訴我。”
祁轍表情奇怪，喻泠音掃碼他通過好友申請。“好的，驛哥一來我就告訴你。”
“程驛沒接我電話，應該是生氣了。”
“驛哥居然會跟你生氣？！”祁轍大驚，他的胡子一抖一抖的，面部生動。像故事繪本裏送聖誕禮物的爺爺，年輕時候的他。
他又說:“驛哥這人比較軸，別人說不通。他自己都能想明白的，嫂子別擔心。”
喻泠音彎唇，輕松地說:“沒事，多哄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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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泠音坐在程驛辦公室裏，吃蝦餃喝營養粥。兩人份她吃不完，吃一半剩下的扔了。再給程驛打個電話，她抱有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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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聲念叨:“和別人打電話，就不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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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開始隨地大小逛。
忽然想起，她聽誰說的來著，公司有個天臺。天臺上有個舞臺，紅毯邊緣發黑。欄桿外面散落的枯枝敗葉，手捏住枯萎的花瓣，又脆又薄。
這裏很大，可以舉辦舞會，燒烤看電影是個絕佳的地方。
順便在食堂蹭頓午飯，下午去寵物店給小拾年買不同口味的貓條。
公寓的鞋櫃上，小拾年乖乖趴下等喻泠音回家。門響，它四條腿倒騰撲向喻泠音。在她腳下亂晃，拿小爪子拍拍她的鞋。
喻泠音蹲下rua它的頭，對它說:“拾年，你說為什麽你爸還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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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了，他不回家。”
轉眼到了第三天，喻泠音在微信上問祁轍:程驛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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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麗女士對貓毛過敏，只能委屈小拾年到客房裏。關好門打開窗，喻泠音哄了它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
被困小屋子，喵生沒戲。
飯桌上，芃麗女士夾起一塊雞肉放到她的盤子裏。面對喻泠音的沈默，芃麗女士和老喻對視上，互相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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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喻過來準時準點看他喜歡的電視劇，喻泠音覺得無聊回她的小屋，把拾年安頓在她的小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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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風鈴小鎮裏一片祥和，大家都有自己的好朋友唯獨小豬艾比。艾比膽子小不敢交朋友，別的小動物主動來和他說話，它也置之不理。直到小兔子西米的到來......
她讀完整本書，困意襲來闔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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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泠音反問自己，程驛真的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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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Y.門口，喻泠音腳步停頓無所適從。天黑的嚇人，她懷疑老天爺黑芝麻丸吃多了。
她還是去了，不為別的就為討要個說法。俗話說，要殺要剮隨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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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驛猝然起身，冒冒失失地走過去。隨便抽了幾張茶幾上的紙，慌張地找不到東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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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泠音難過地厲害，積壓的情緒快要爆炸。她哆嗦聲音說:“我一個人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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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泠音的話重重地打在程驛心頭，縮成一團疼到抽搐。
“音音，對不起。”他似乎在祈求，握住她的手。
輕緩口氣，喻泠音抽出她的手，不讓他碰。程驛想抱她，她向後閃躲不讓他抱。
她狠下心，“程驛，我走了。我不會再來了。”
說完，她拉開門往外走。
程驛緊追不舍，一直到大門口。
喻泠音跑出來，雨下大了，傘不知道被她丟到哪裏去了。伴隨轟鳴的雷雨和蛇形的閃電令她望而生畏。脫下外套蓋在頭上，沖進雨裏。
CY.公司綠植旁邊有很多把傘，方便員工上下班。
程驛撐開傘，追上喻泠音。
拉住她，將傘移到她那個方向。雨滴打在他的後腦勺和肩膀上，襯衣頃刻間快要濕完。
喻泠音朝他吼道:“你是傻子嗎，不會離我近點！”
——
深夜小劇場
喻泠音站在路邊，打開手機準備打車。程驛把傘塞進她手裏，“我去開車。”
“哎？”
他被瓢潑大雨沖刷，渾身濕個徹底。
喻泠音的怨氣仿佛隨大雨一起，落了地。生氣歸生氣，她始終記得她先做錯的。
勞斯萊斯在喻泠音身前停下，她拉開車門進去。
程驛的頭發上的雨滴往下滴，從頭到腳濕的徹底。她於心不忍，把小袋的紙巾仍在他腿上，側身背對他。
身後傳來程驛的聲音，“謝謝音音。我們去哪？”
“回我家。”
喻泠音下車，“你回去吧，洗個澡。”
“嗯。”
老喻出去了，芃麗女士在聽音樂劇嗑瓜子。
十分鐘後，傳來門鈴聲。喻泠音出臥室，探頭看誰來了。
看見是老喻，不免有些失望。
又過三十分鐘，喻泠音趴在床上聽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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