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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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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58

長夜消逝,晨光破曉。

程驛和喻泠音一起起床,準確來說,是程驛把喻泠音拉起來的。

喻泠音醒了之後,先打個哈欠,提提神。

她的嗓音軟萌裏帶著一點沙啞,“程驛,我起不來了,你拉我一把。”

正在收拾衣服的程驛走過來,一只手拉她,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背。

喻泠音回到自己的房間,換衣服整理東西。

程驛收拾完,心照不宣地等她一起下樓吃飯。

桌上,是香噴噴的餛飩和疙瘩湯。

餛飩是玉米肉餡的,咬一口汁水充盈,紫菜鮮美。

疙瘩湯爽滑,白菜和蝦仁還有別的海鮮煮出來的鮮味,口齒留香令人難忘。

莫桑一直悶頭吃飯,喝了三碗疙瘩湯,看起來心情不錯。

他沒再對程驛有敵意,喻泠音很開心。

他們吃完早飯,準備離開。姑姑很舍不得他們,準備了好多東西讓他們拿著。

喻泠音抵擋不住姑姑的熱情,因為路途遙遠的關系,只拿了兩樣。

在大門口,碰巧遇到剛冬捕回來的姑父。

這次冬捕持續了十幾天,一群人把大魚賣了,小魚各自分了分。

姑父汽車的後備箱裏全是魚,好多喻泠音沒見過的魚,胖頭魚、鯽魚、大白魚等。

臨了,他們又拿了一條魚。

走之前,很久沒出聲的莫桑跟他們說了聲再見。

“再見,音音姐姐。”

“弟弟,拜拜。”

他躊躇幾秒,又喊:“再見,姐夫。”

喻泠音沒回過神來,想著他這是喊誰呢。她看向程驛,猛然間懂了。

“姐夫?”她不禁懷疑出聲。

程驛對莫桑揮揮手,轉身離開。

喻泠音和程驛並肩走在街上,她壓不住心底的疑問,問道:“弟弟,怎麽就——就喊你姐夫了?”

說到姐夫兩個字,她不再看向程驛,有意錯開他的目光,直視前方。

她縮小聲音,接著問:“昨天......和今天相比,差距也太大了。為什麽?”

她純情的眼睛對上程驛深沈的目光,碰撞中,有快無形的隔閡碎了。

程驛一直望向她,喻泠音察覺到他眸底的笑意,愈發地害羞。

街道邊的合歡樹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周圍很安靜,可以聽到喻泠音的小皮靴踩在石油馬路上的聲音。

許久,程驛閑散開口:“大概是因為——”

“我給他拿果汁了吧。”

喻泠音回憶起莫桑昨天的表現,不太像。

“真的嗎?”

喻泠音穿的還是來時的衣服,裙子外面羽絨服的拉鏈沒拉。

“音音,你冷不冷?”

女孩還沒從回憶裏緩過來,他這麽一問,讓她的思維跳脫的很快。

“我不冷。”

程驛走到她面前,將拉鏈下方插進尾扣裏,慢慢向上拉。拉到中上部的時候,程驛撥開她的頭發,繼續拉,直到頂端。

他捋順女孩的頭發,她早晨編了很好看的辮子,兩側都編了魚骨辮,戴了紅色蝴蝶結。

左邊的蝴蝶結有些歪,程驛摘下來給她重新戴上。

從程驛為她拉拉鏈開始,喻泠音一直觀察他。他一絲不茍的樣子,真的很像在守護一顆珍寶。

“程驛,喜歡你。”

喻泠音唇角漾著笑,整個人都在發光,宛如春花般明媚動人。

程驛捏捏她的臉頰,抱緊她。

大街上人來人往,喻泠音有點害羞。

“程驛,”她拍了拍程驛的後背,臉頰貼著他的身體,“我們快點回家。”

喻泠音很喜歡單獨和程驛待在一起,不做什麽都覺得開心。

那是發自內心的慰藉和歡喜。

先坐火車再坐飛機,他們看了一路的風景。

從高大茂密的銀杏樹到郁郁蔥蔥的綠草地,從晴天到下雪天。

仿佛過了一年四季般。

路上。

喻泠音提到了溫都農業大學,她說一到夏天,滿校園的花都開了。有滿天星、小雛菊梔子花,還有許多叫不上名字的。校園裏好多很可愛的小貓,她們就買貓條餵小貓。還有,校園後面有片松樹林,偶爾能看到小松鼠吃松果......

程驛默默地聽,每到一句話結束的時候,他就輕嗯一聲。

等喻泠音講完,程驛開口:“R國京都大學有浣熊和貍貓,有人經過它們就會要吃的。”

“小浣熊嗎?”

“對。”其實他很想說,就是長的呲牙咧嘴傻機靈的家夥。

“真好,我也想去看看。”女孩很喜歡小動物,特別是很萌且很懵的小動物。

程驛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等你畢業,我帶你去。”

“嗯!”

喻泠音靠在他的肩上,幻想他們的未來。

距離小別墅還有一小段距離,喻泠音拉住程驛就往前跑。

一口氣跑到別墅門口。

零下將近二十度的天,擋不住兩人渴望回家的熱情。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當然是去壁爐邊烤火。坐一會兒,暖和的不行,把羽絨服脫下來。

家裏各處,設計地簡單又精致。

比如一開始,喻泠音覺得廚房各處都是黑色的,很壓抑。

現在,她坐在客廳裏看認真做飯的程驛,就是很有趣。

簡單又平靜的生活,一天天過去。

不知不覺間假期過了一半。

星期一下午,喻泠音突然感覺到肚子很疼。平常姨媽期是不疼的,這次......劇疼。

想著忍忍就好了,可是越忍越疼——

晚上十一點,實在是熬不住了。下樓翻找藥箱,找到一盒止疼藥。

她翻找的動靜不大,走路聲音也很小。

程驛走路更沒聲音,到她身後了她也沒發覺。

“音音,吃止疼片對身體不好。是生病了嗎?”

程驛的聲音一出,嚇地喻泠音慌忙站起來。

受到驚嚇後,腹痛反而減輕了幾分。

她解釋道:“沒有,我就是生理期肚子疼。我之前是不疼的,可能是著涼了。”

E國北部地區嚴寒天氣較多,氣溫下降迅速。

喻泠音不適應這裏的天氣,很正常。

可是在程驛眼裏,他的音音有一丁點不舒服,都是天大的事。

他對女生這方面的知識不太了解,但他可以學。

眼看著她吞下兩顆止疼片,心裏不是滋味。

“我抱你上樓。”

“好,你抱我我就不用走路了。”

喻泠音唇邊帶著點笑容,就是小臉有些蒼白。

程驛抱她上樓後,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女孩還是懵懵的。

對上她懵懂的目光,“我怕你半夜肚子疼的厲害,先睡我這邊。”

“可是,我——我可能會弄臟你的床單。”她自己睡覺愛翻身,真的很有可能。

“這沒什麽的,”程驛鋪好被子,“我們每個人都會流血。”

他托住喻泠音的後背,讓她緩緩躺在床上。

給她蓋好被子。

程驛躺在另一側,他還是像昨晚那樣,拿手臂墊在她的頸部。

“音音,閉上眼睛睡吧。”

喻泠音沒聽他的,還是眨巴著大眼看他,直楞楞地,不加掩飾。

他接著補充了句:“快睡覺吧。”

“不想睡覺。”她的嗓音裏溫吞中透著些許慵懶。

止疼片起了作用,不怎麽疼了。

女孩來了精神,困意消散地很快。

她望著面前僅有一個拳頭距離的程驛,開始發問:“程驛,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這個問題......把程驛問住了。

他肯定不能告訴她,要不然——自己過去的事就瞞不住了。那是一堆破爛不堪的事,她沒必要知道,更不能讓她知道一分一毫。

“這麽難回答嗎?”

程驛慌忙解釋:“當然不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

“第一眼......”難道是在慶雲樓那次?

她問道:“是我們第一次吃飯那次嗎?”

“不是。”程驛一口否決,非常篤定。

喻泠音想不起來他們還在哪裏見過,“啊?”

“嗯。”

她想不出來了,腦袋沈得厲害,難道他們以前就見過?

程驛跳過這個話題,關心起她的腹痛:“揉揉肚子會不會好一點?”

他的手覆在女孩的肚子上,輕輕地順時針揉動。

喻泠音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溫熱,這股暖意從腹中傳到心裏,變得灼熱。

燙的她心靈一顫。

“程驛。”她主動靠近他的臉,在只有幾毫米的地方停下。

太近了,程驛明顯感覺到她的呼吸,止不住地想要退縮。

他身體繃得很緊,頭向後仰。

女孩親了親他的唇,迅速躲進他的懷裏,摟緊他。

敏捷地像只兔子。

喻泠音貼緊他的胸口處,悶悶的聲音傳出來:“程驛,我賴上你了。”

程驛沒反應過來,“什麽?”

她難為情地不想再說第二遍,幹脆當個縮頭烏龜:“我——我睡著了。”

程驛琢磨她說的話,是愛上你了......還是賴上你了......

“音音,求你了,你再說一遍吧。”

喻泠音不用擡頭,都知道他在用什麽樣的眼神看她。

肯定是那種很虔誠有渴求有撒嬌......還有點惶恐,他的眼裏時常有不安感。

這次,她說的沒底氣。

“我賴上你了。”嗓音比前一次還要悶。

“好,你賴上我吧。”她的嗓音引起他胸腔的震動,程驛的心跳有力且迅速地跳動。

最好是——賴上我一輩子。

究竟是愛上我的殺傷力大,還是賴上我的殺傷力大......

程驛認為都不重要,從她嘴裏聽到的最重要。

耳邊傳來女孩均勻的呼吸聲,他往旁邊移了一點,與她拉開距離,方便他為她更好的揉肚子。

待喻泠音睡沈,他悄悄下床。

在網上查找,減輕生理期腹痛的方法。

——

深夜小劇場

程驛上完廁所,在回客廳的路上。

聽到某個房間傳來莫桑罵人的聲音,還有金屬制品掉落的聲音。

房門沒關,他在門口矗立很久,期間有不斷掉落的聲音。

最後,他咬咬牙走進去。

莫桑在玩悠悠球,他很想炫技,奈何實力不允許。

他一擡眼就看到程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幹嘛進來!”

程驛挑眉,深情松散地說:“你玩挺好啊。”

語氣中滿是戲謔。

“那是。”

他順口接下:“你要是想玩,我可以教你。”

“哦,你只有這一個嗎?”

莫桑聽出他話裏的嘲諷,“我多的是,你等著,我給你找出來。”

他從櫃子上面找出好幾個,惡狠狠地說:“只給你玩一下。”

程驛接過,順手做了幾個花樣。

悠悠球在他的手裏飛速旋轉,程驛手指停頓,悠悠球也停止旋轉。

莫桑看出來,他玩的很好。

“你還給我!”他無緣無故地大發脾氣。

程驛沒管他,“你不想在你同學面前表演一下嗎?”

“我......”

青春期的男生都好面子,想要在同學面前大展拳腳,莫桑也不例外。

“我走了。”程驛扭頭就走。

莫桑著急了,沖他嚷嚷:“你先別走。”

程驛不管他,就在他快要走出房間的時候,硬生生聽到兩個字。

“姐夫!”他沒安好氣,喊的氣急敗壞地。

程驛還是笑了,他轉頭對莫桑說:“哎,快過年了是吧,我剛好想發點壓歲錢。”

掏出手機,點開自己的二維碼。

加完後,莫桑的手機發來一條轉賬消息。

整整五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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