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aisy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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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56

東北凍梨外觀呈黑褐色,皮包肉厚,裏面是水靈靈的果肉。

姑姑給他們介紹:“這老好吃了,我們都整個兒吃。你們來了怕吃不慣,我就給切開了。你們嘗嘗。”

喻泠音給程驛拿了一塊,隨後自己拿了一塊,細細品嘗。

甘甜的梨肉汁液冰冰涼涼,沁人心脾。

讓人忍不住多吃幾口。

“姑姑,真的好吃。”

她側頭看身邊的程驛,程驛咬了一口,稱讚道:“確實是。”

吃過午飯,喻泠音和程驛出門去看冰雕。

冰雕展上人來人往,游客眾多。寬闊的場地上,一座座冰雕個頭巨大。

喻泠音尖叫出聲:“哇!這個好看。”

雄勁蒼龍屹立於廣場東側,體型龐大而威猛,全身覆蓋龍鱗,堅實耐磨。它的雙角高昂,雙眼炯炯有神,龍爪鋒利無比,龍的尾部極為絢爛奪目。

它像真龍一樣盤旋於萬裏長空,如一道閃電在空中奪目。

看到這條用冰雕刻出來的龍,無不讚嘆雕刻家的技藝高超,精妙絕倫。

連爪子上的紋理都不放過。還有冰龍口中的龍珠,也刻有花紋。

“音音,你站過去我給你拍照。”

“好。”

“換個姿勢......靠近冰雕些......”

程驛的攝影技術,能將喻泠音的美貌最大化的還原。

他們一起看在河邊飲水的麋鹿冰雕、小孩放風箏的冰雕、紅軍騎馬上山的冰雕......

天色暗下來,冰雕展的燈亮了。

五顏六色的燈光,映照在冰雕上,更加炫彩迷幻。

凡是看過冰雕的人,都會驚顫。

這是造物主將他們呈現出來的另一種方式。

逛累了,回去的路上。

有一家賣糖畫的店鋪吸引了女孩的註意。

“程驛,”女孩拉住他的衣角,嬌嗔道:“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程驛被她嬌羞的模樣迷住,吻了吻她的唇。

“好。”

進去後,有個老爺爺手法嫻熟地做糖畫。

舀一勺熬好的糖稀,一點一點地倒在板子上,放上木棍。待糖稀凝結成型,用刮板一刮,取下來插在桌頭。

“爺爺,糖畫怎麽賣的?”

老頭停下手上的動作,和氣地答道:“這就要看你做難的還是簡單的,簡單的五塊,難的七塊。”

“可以做生肖嗎?”

“可以。”

喻泠音認真數著,腦子裏裝的都是十二生肖,她在仔細想自己屬相的前一個和後一個。

嘴裏嘟囔著:“我是02年的,屬馬......你是00年的,馬的前面是蛇,蛇的前面是......”

她借用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著數了一遍。

“是龍!”驚喜的眼神中似有燈火點亮。

喻泠音毫不猶豫:“老板,做條龍。”

“丫頭,龍比較費事,要七塊錢。”

“沒事,就要這個。”

程驛拿出手機掃碼,卻被喻泠音一把遮住攝像頭。

他無措地看她,微微一怔。

“我請你吃,”女孩嘟唇,湊過去對程驛小聲說:“就當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這句話,程驛聽的分外清楚。

他眉心微動,嘴角噙著分明的笑意。這是音音,送給他的第二件禮物。

“好。”

女孩付完錢,專註地看老爺爺做糖畫。

用不了多長時間,一條栩栩如生的龍展露在他們眼前。

“您拿好。”

女孩拿過袋子,禮貌地說:“好,謝謝爺爺。”

走出店鋪,喻泠音捏住竹簽,將糖畫拿出來遞給程驛。

喻泠音呢喃道:“沒想到,你居然是屬龍的。”

糖稀幹凈,做出來的龍一絲雜質都沒有,有種靈動的清澈感。

程驛撈撈握住,如待世間罕物。

“屬龍的,難道有什麽特別的含義?”

她思索片刻:“運勢好。”

這......很難不說對。

程驛也評價道:“嗯,屬龍的今年確實是——運勢極佳。”

其實,喻泠音想說的是:小時候,有個路邊的道士忽然對她說,你以後會嫁給一個屬龍的人。

她當時八九歲,自然不信這個。撇撇嘴,帶著哭腔說我不要嫁人......

至於為什麽沒說,都是女生的小心思罷了。

不能讓程驛覺得......自己恨嫁......

雖然,有那麽一點點想要嫁給他,但是......理智還在,不能這樣......

喻泠音低頭自顧自地想著什麽,噗嗤一聲笑了。

程驛沒吃糖畫,細心地放回袋子裏,拿了一路。

天完全黑下來。

路途中,女孩走的有些累了,穿的是小皮靴,有些硌腳。

一開始程驛扶著她,後來確實是有些疼,疼得走不動路。

程驛將糖畫給了女孩,背對她蹲下身,拍拍自己的肩膀。不羈地說:“上來。”

喻泠音的胳膊圈起他的脖頸,上身緊緊地貼著他。

程驛站起身。

“程驛,我重不重。”女孩在他耳邊軟軟地說。

“不重,還比原來輕了。”

這點重量,還沒有他訓練時練的器材重。

他補充道:“少吃零食,多吃飯。”

“喔。”

他怎麽......比我爸管我管的還嚴,我吃零食......老喻就是偶爾說說。

喻泠音嗓音溫婉,夾雜著吳儂軟語:“程驛,不都說小孩才愛吃零食。你說我都這麽大了,怎麽還愛吃零食?”

程驛清雋鋒利的側臉被街道上的暖光照的光影分明,平白添上一絲柔和。

他低笑出聲:“你在我眼裏,就是小孩。”

女孩聽著,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咦,好肉麻。

喻泠音低頭,把臉藏進臂彎裏,像只遁地的小鼴鼠。

程驛仿佛有讀心術,亦或是他們心心相印,忍住笑意平淡且若無其事地說:“音音,你這樣不憋氣嗎?”

“你不許笑,”女孩擡頭,佯裝生氣,“一點都不憋!”

話末,帶些怒氣。

“好,我不笑了。”

過了會兒,程驛認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笑容滿面如沐春風。

“不許笑!”

......

喻泠音哼著家鄉小調,手上拿著糖畫晃悠。

回到姑姑家,姑姑的小兒子莫桑正在院子裏玩摔炮。

莫桑今年上高二,天太冷沒有晚自習就回家了。

程驛俯身將她放下,她走過去跟莫桑打招呼。

“莫桑弟弟,還記得我嗎?”

莫桑確實沒有印象,隨口道:“不記得了。”

喻泠音並不惱怒,反而笑笑:“你忘了嗎,在你小的時候,我還帶你抓過蚯蚓呢。”

“嗷!你是音音姐。”

喻泠音是莫桑兒時的偶像,無論是爬樹捉迷藏還是抓蟲子,她都信手拈來。

女孩笑著點點頭。

莫桑上下打量站在喻泠音不遠處的程驛,目光算不上友好。

“他是誰?”

喻泠音挽住程驛的胳膊,親昵地解釋:“這是我男朋友,你可以喊他——哥哥。”

莫桑臉上浮現出敵意,不高興卻又乖乖地喊道:“哥哥好。”

“你好,弟弟。”

‘弟弟’兩個字,程驛加重了讀音。

兩人的視線交匯處,是明爭暗鬥,蓄勢待發。

喻泠音感覺外面好冷,忙說:“我們進去吧,外面冷。”

三人進屋。

姑姑在廚房裏忙活,做東北大亂燉。

食物的香氣從廚房飄到客廳。

“姑姑,別做那麽多了。午飯剩了好多,我們吃那個就行。”

女人手裏的活兒一刻不停,說:“哪有讓客人吃剩飯的,傳出去笑話。你影響我幹活了,快點出去,等著吃就行了。”

說著,將喻泠音趕出廚房。



“說吧,你怎麽追到的音音姐?”莫桑的語氣裏,大有娘家人審問外人的氣勢。

程驛輕蔑一笑,“怎麽,看不出來嗎?”

莫桑肯定了心中的猜測,準備逼退他。

在客廳裏大肆揚言:“哼,你只是空有一副臭皮囊而已,等音音姐看煩了你這張臉,就把你一腳踹開......你到時候滾到哪裏去還不一定......”

程驛只回一個字:“哦。”

他越是這樣,莫桑越要說:“你只有一張臉能看,你不配——”

程驛毫不客氣打斷,嗤笑道:“你沒有能看的地方。”

莫桑怒火中燒臉色扭曲,不可置信地嚷嚷著:“你說什麽?!你知不知道我是我們班的班草!”

悠閑地喝口水,程驛恬淡地搓搓手,很是悠哉。

幽幽道:“我不知道。”

“你——”他要被氣瘋了,不管眼前的人是誰,都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莫桑眼瞅著說不過他,竟然要動手打人。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普遍青春期還未過去,一身的牛勁使不完。

莫桑跳起來,一拳打過去,在空中被程驛牢牢抓住,鉗制住他的手腕。

喻泠音從廚房回來,就看到眼前的一幕。

“這是——什麽情況?”

程驛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假裝沒事人地說:“沒事,音音。弟弟在對我開玩笑。”

喻泠音弄不清這是什麽局面,“開玩笑——怎麽還,上手了?”

莫桑想要收手,無奈怎麽也抽不出手,手腕處青筋暴起。

程驛的力氣大的像個無底洞,就不松手。

他急了,臉脹得通紅。

程驛不急不躁,拽著他的拳頭靠近自己的臉。

袒露邪惡的笑容。

莫桑吃驚地張大嘴,一臉的詫異。

在喻泠音眼裏,莫桑就是明晃晃地欺負程驛,程驛一言不發倒顯得楚楚可憐。

“弟弟,玩鬧要有個度!”

莫桑默默松開拳頭,全然沒有了囂張的氣焰。

程驛嘆了一口氣,似是放松。

莫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讓他有理講不出,有苦說不出......

喻泠音站在程驛面前,輕撫他的臉。

擔心地問:“沒事吧?”

程驛臉色不太好,主動握住喻泠音的手:“沒事,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氣。”

莫桑內心直跺腳,啊啊啊啊啊啊!!!!!

戲精!!!

心機男!!!!!

——

深夜小劇場

炕上,莫桑非要跟喻泠音坐在一起,程驛只能坐在床邊。

莫桑蔫巴著:“媽,我想喝果汁。”

“想喝自己拿去。”

程驛放下筷子,“我去吧,我知道在哪。”

從架子上隨手拿了四瓶,沒看口味。

莫桑似是要和程驛作對,“我不喜歡喝桃汁,我要喝葡萄汁。”

程驛又去了一趟。

姑姑不禁罵道:“你喝屁,哪有讓客人給你拿的!”

喻泠音眼看著不對,“沒事的,就是去拿瓶果汁,不要緊。”

程驛回來,在莫桑面前放下葡萄汁。

吃飯的時候,莫桑總是怒氣沖沖地盯著程驛,喻泠音察覺到不對勁。

“弟弟,你是不是對我男朋友有什麽誤會?”

莫桑卸下氣去,“沒有。”

“沒事,”程驛帶著挑釁,沖莫桑不屑一笑,接著對喻泠音溫和地說:“弟弟肯定是覺得我長的帥,多看幾眼,他剛才還誇我。”

“是嗎?”喻泠音不大相信。

姑姑要被她的兒子氣死,拿過窗邊的雞毛撣子,狠狠地摔在莫桑身邊。

莫桑瞬間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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