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sy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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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42
自從和程驛打完電話，尤利婭心緒不寧的。有些事情，程驛不讓她說，她自然不會說。可現在，多了種大難臨頭的感覺，她管不了那麽多了。
她無數次撥打程驛的電話，沒一次撥通。
今天明確告訴自己，再打最後一次電話，還是撥不通的話，她就把所有事情告訴同住在屋檐下的這個女孩。
又是關機狀態，尤利婭惱火地想把手機砸了。
忍不了了，實在是忍不了了！
她下樓，看到喻泠音倚靠沙發，悠閑地吃巧克力。
板磚形狀牛奶味的白巧克力，上面鋪了一層花瓣，掰下一塊咬一口，裏面是蔓越莓覆盆子醬。
喻泠音見尤利婭來了，大方地分享好吃的巧克力。
“美女姐姐，你要一塊嗎？”
“不用了，baby。”
尤利婭順勢坐下，坐的很端正，不是她平常習慣的坐姿。喻泠音瞧見，把巧克力放在茶幾上，變換了姿勢，學尤利婭那樣坐。
氣氛無端地緊張起來，有些詭異。
良久，尤利婭率先開口：“音，你明天有時間嗎？”
“明天的話，我會先去實驗基地提交一個實驗報告。開一個小型會議，差不多中午就能回來。”女孩細細地想著明天的計劃。
“好，今天太晚了，我明天請你喝下午茶，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看尤利婭嚴肅的表情，喻泠音心裏很忐忑，她不安地說：“很重要的事情，不能現在說嗎？”
她馬上想到，是不是這個房子不租給自己了，或者尤利婭要賣掉房子？如果真是這樣，那真是全世界最難過的事。
“不行，這件事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因為我——我現在也不清不楚的。”尤利婭想想就滿臉的黑線，整的自己很被動。
“哦，好的。”喻泠音抱了最壞的打算。
喻泠音一大早就去實驗基地提交實驗報告，簡單地進行闡述，集中開會，交流彼此的想法。會議上，女孩雖然有點心不在焉，但依然在筆記本上認真地記筆記。
回到小別墅，尤利婭不在家，喻泠音煮了點雞蛋面條，倒出來剛好一碗。
最近沒去超市，家裏只有雞蛋青菜和面條，吃起來也是寡淡無味。女孩不怎麽餓，面條幾根幾根地挑著吃，半小時吃完一頓飯。
若無其事地等待著，假裝很忙碌的樣子。
下午三點多，尤利婭急匆匆回來，拉住喻泠音就往門外走。
喻泠音剛換好衣服，沒反應過來，就出了小區門。
尤利婭那輛騷包的大紅色跑車在小區外停著，非常拉風。開著那輛跑車，喻泠音在旁邊坐著，漸漸沈不住氣開始摳手指頭。
期間尤利婭一句話都沒說，車內很安靜，唯一的音樂聲貌似起不到作用。
在甜品店門口，尤利婭讓女孩先下去，自己找個停車位。
喻泠音推門進入甜品店，店裏人不多，大多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她們邊吃甜品，邊談笑風生，顯得輕松愉快。
她盯著甜品櫃裏的甜點，顏值都很不錯，店員熱情地向她介紹每一款，無奈的是自己一口都吃不下，緊張的要命。
正發愁自己選哪個，尤利婭進來，當機立斷選了兩個顏值最高的，名字叫櫻花雪球生酪。
各自端著小碟子，去距離最近的位置坐下。
尤利婭深吸一口氣，琢磨這件事情從哪裏說起比較合適。女孩的狀態好不到哪裏去，緊張的手心出汗。
她開誠布公：“音，你住的這個房子不是我的。確切地來說，我不是房東。”
“啊？”喻泠音的臉上露出一絲愕然，她追問：“那是誰的房子？”
“音，那個人你也認識。”
喻泠音把自己認識的人想了一遍，阿黛爾、阿努夫裏……甚至連瑞爾都想到了。
女人看她困惑的表情，低頭吃了口甜品，想來是猜不到了。
“音，你肯定不會相信，但事實就是：這個房子是程驛買的。”
“他——他不住這兒，為什麽要買個房子？”女孩心底的疑問一個又一個湧上來。
程驛，你究竟瞞了我多少事？
“我和我弟弟都問過他這個問題，他給我們的答案是：我相信有一天，有人會住進去。我直到今天，才明白什麽意思。”
“所以，那個人是我嗎？”
喻泠音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自己都傻眼了......
“是。我接手這個房子的時候，是程驛拜托我，我剛好在這邊有一個特別大的項目，就同意了。我幫他看家，你剛來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你就是程驛介紹來的租客，可是我看他對你的態度，肯定不是。”
為什麽，他沒理由對我這麽好。
女孩怔怔地聽著，覆雜的情感湧上心頭，難以自持。
尤利婭默默地說著：“想必你很難理解吧，他兩年前買下這個房子，把它裝修的很好。房子裏的每一個盆栽每一個碗都是他買的。”
“我…我越來越不明白，我們只是剛認識，為什麽——為什麽是兩年前……說不通。”
“別激動，音。我都知道。”尤利婭安撫住焦躁的女孩。
她從認識程驛開始講起：“我認識程驛的時候，他和我弟一樣，在R國留學，他學的計算機，我弟學的金融。他和我弟是室友，我弟叫阿喬姆。留學期間，阿喬姆得了急性闌尾炎，是程驛背他去的校醫院，他比程驛要重些。那時候是晚上，黑燈瞎火的。所以我們全家都很感謝他。”
“從我自己觀察來看，程驛是一個沈默寡言的人，有想法不表達但會盡力而為。我不喜歡他的性格，他太優柔寡斷。如果要說他真有什麽缺點，我想是沒有。”
喻泠音聽著她說的話，陷入沈思。
從和程驛相處的點點滴滴來看，他確實是一個很完美的人。
等等，尤利婭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呢。
“音，幾天前驛給我打來電話，他拜托我照顧你到留學結束。這個我確實難以做到，工作需要我經常出差，沒辦法的事。我想問他理由，他直接掛了電話。連續幾天給他打過去，都是無人接聽。”
尤利婭真拿程驛沒辦法，要是自己的弟弟這樣，她非要踹上兩腳讓他麻利點。
“我弟弟也聯系不上他，要不你試試。”女人看向喻泠音的手機，興許會有奇跡。
女孩遲疑地拿起手機撥打他的電話，無人接聽的聲音傳出，讓女孩心裏一緊。
“他是不是，回國了所以——”
“不可能，他回國就會說，不可能無故斷聯。”
“是不是因為——他外婆去世了，所以——”喻泠音莫名有種想哭的感覺。
“可能吧。”
“現在大家都聯系不上他，他是不是鐵了心關機不想和別人說話。”
“我弟弟和我說，程驛留學期間經常睡不好覺，他有抑郁癥，可能......還有別的病。”
喻泠音變得更加焦躁，心急如焚。
“那我們怎麽找到他，他媽媽聯系不上他，我——”
我又能怎麽辦。
“你知道他在E國住在哪裏嗎？”
望著女孩逐漸泛紅的眼眶，低語道：“在很偏的地方，是個老小區，經常停水停電。我把位置發給你，你抽空去找找他吧，或許在那裏。”
尤利婭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我——我現在就去。”女孩起身，快步走向屋外。
尤利婭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內心的讚賞之意愈發明顯。
喻泠音碟子裏的小蛋糕一口沒動，尤利婭端過來，一口一口吃完。
女孩出去後，攔了輛出租車，拿起手機察看，和司機師傅用E文溝通一陣過後，師傅知道了目的地，順利到達了老小區。
小區的名字是貼上去的，現在只能看到一半名字。樓房外的墻皮有大塊掉落的跡象。
五棟502在哪裏？
“這裏是54棟，前面是53......”喻泠音朝小區深處走去。
走遍整個小區才找到，在最前排。
爬樓梯到二樓，找到502，輕輕敲門。
無人開門，再次敲門，用的力氣大些，依然無人開門。
喻泠音在十萬火急的時候，發現地上掉落的鑰匙。
地毯旁邊，有一把鑰匙，不確定是不是這個門上的，可以大膽一試。
要是其他戶主的，就尷尬了。
這麽想著，將鑰匙插進去......
幸運地是，真的打開了。
打開門，她的視線猛地一滯。
窗臺邊有一把傘，是她被人跟蹤時情急之下丟掉的那把。
傘面被折的整整齊齊，傘帶扣好。上面沒有灰塵，像新買的一樣。
女孩的心再一次被觸動，原來那天他在。
她慢慢進屋，家裏幹凈整潔，和外面臟兮兮的樓梯截然不同。
可見主人的用心和細心。
客廳沒有發現程驛的身影，女孩四處看看，只有臥室關著門。
我這麽進去，會不會不太好。
她慢慢轉動門把手，打開門，室內窗簾緊閉光線昏暗，溫度很高。
——
深夜小劇場
吃完藥，程驛在藥效的作用下慢慢闔上眼。
沈睡中，做了一個又一個的夢。
夢裏，程驛變成自己四歲時的樣子。在草地上奔跑，和朋友們嬉戲玩耍。
慢慢地，朋友們化成泡影，只留小程驛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吶喊，無人回應。
周圍景象變幻，小程驛獨自一人來到墓園，他想看看自己的外婆。
可是他怎麽都找不到外婆的墓碑，只能在原地打轉。
他沒找到外婆的，卻找到了自己的。
墓碑上只有他的照片，連名字都沒有，小程驛沒有傷心，反而有些高興。
沒有自己的名字又怎樣，寫一個就是了。
他拿出筆，小小的身體還沒有墓碑高，卻一筆一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小臉上滿是嚴肅。
對於自己有沒有死亡，他一點都不好奇。
這個世界上的小孩有無數顆糖果，程驛只有兩顆。現在，一顆沒有了，一顆被弄丟了。
他責怪自己不好好保護這兩顆糖果，想把自己作為懲罰。
寫完後，他笑得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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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明確告訴自己，再打最後一次電話，還是撥不通的話，她就把所有事情告訴同住在屋檐下的這個女孩。
又是關機狀態，尤利婭惱火地想把手機砸了。
忍不了了，實在是忍不了了！
她下樓，看到喻泠音倚靠沙發，悠閑地吃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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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泠音見尤利婭來了，大方地分享好吃的巧克力。
“美女姐姐，你要一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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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婭順勢坐下，坐的很端正，不是她平常習慣的坐姿。喻泠音瞧見，把巧克力放在茶幾上，變換了姿勢，學尤利婭那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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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尤利婭率先開口：“音，你明天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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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太晚了，我明天請你喝下午茶，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看尤利婭嚴肅的表情，喻泠音心裏很忐忑，她不安地說：“很重要的事情，不能現在說嗎？”
她馬上想到，是不是這個房子不租給自己了，或者尤利婭要賣掉房子？如果真是這樣，那真是全世界最難過的事。
“不行，這件事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因為我——我現在也不清不楚的。”尤利婭想想就滿臉的黑線，整的自己很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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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泠音一大早就去實驗基地提交實驗報告，簡單地進行闡述，集中開會，交流彼此的想法。會議上，女孩雖然有點心不在焉，但依然在筆記本上認真地記筆記。
回到小別墅，尤利婭不在家，喻泠音煮了點雞蛋面條，倒出來剛好一碗。
最近沒去超市，家裏只有雞蛋青菜和面條，吃起來也是寡淡無味。女孩不怎麽餓，面條幾根幾根地挑著吃，半小時吃完一頓飯。
若無其事地等待著，假裝很忙碌的樣子。
下午三點多，尤利婭急匆匆回來，拉住喻泠音就往門外走。
喻泠音剛換好衣服，沒反應過來，就出了小區門。
尤利婭那輛騷包的大紅色跑車在小區外停著，非常拉風。開著那輛跑車，喻泠音在旁邊坐著，漸漸沈不住氣開始摳手指頭。
期間尤利婭一句話都沒說，車內很安靜，唯一的音樂聲貌似起不到作用。
在甜品店門口，尤利婭讓女孩先下去，自己找個停車位。
喻泠音推門進入甜品店，店裏人不多，大多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她們邊吃甜品，邊談笑風生，顯得輕松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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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發愁自己選哪個，尤利婭進來，當機立斷選了兩個顏值最高的，名字叫櫻花雪球生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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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婭深吸一口氣，琢磨這件事情從哪裏說起比較合適。女孩的狀態好不到哪裏去，緊張的手心出汗。
她開誠布公：“音，你住的這個房子不是我的。確切地來說，我不是房東。”
“啊？”喻泠音的臉上露出一絲愕然，她追問：“那是誰的房子？”
“音，那個人你也認識。”
喻泠音把自己認識的人想了一遍，阿黛爾、阿努夫裏……甚至連瑞爾都想到了。
女人看她困惑的表情，低頭吃了口甜品，想來是猜不到了。
“音，你肯定不會相信，但事實就是：這個房子是程驛買的。”
“他——他不住這兒，為什麽要買個房子？”女孩心底的疑問一個又一個湧上來。
程驛，你究竟瞞了我多少事？
“我和我弟弟都問過他這個問題，他給我們的答案是：我相信有一天，有人會住進去。我直到今天，才明白什麽意思。”
“所以，那個人是我嗎？”
喻泠音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自己都傻眼了......
“是。我接手這個房子的時候，是程驛拜托我，我剛好在這邊有一個特別大的項目，就同意了。我幫他看家，你剛來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你就是程驛介紹來的租客，可是我看他對你的態度，肯定不是。”
為什麽，他沒理由對我這麽好。
女孩怔怔地聽著，覆雜的情感湧上心頭，難以自持。
尤利婭默默地說著：“想必你很難理解吧，他兩年前買下這個房子，把它裝修的很好。房子裏的每一個盆栽每一個碗都是他買的。”
“我…我越來越不明白，我們只是剛認識，為什麽——為什麽是兩年前……說不通。”
“別激動，音。我都知道。”尤利婭安撫住焦躁的女孩。
她從認識程驛開始講起：“我認識程驛的時候，他和我弟一樣，在R國留學，他學的計算機，我弟學的金融。他和我弟是室友，我弟叫阿喬姆。留學期間，阿喬姆得了急性闌尾炎，是程驛背他去的校醫院，他比程驛要重些。那時候是晚上，黑燈瞎火的。所以我們全家都很感謝他。”
“從我自己觀察來看，程驛是一個沈默寡言的人，有想法不表達但會盡力而為。我不喜歡他的性格，他太優柔寡斷。如果要說他真有什麽缺點，我想是沒有。”
喻泠音聽著她說的話，陷入沈思。
從和程驛相處的點點滴滴來看，他確實是一個很完美的人。
等等，尤利婭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呢。
“音，幾天前驛給我打來電話，他拜托我照顧你到留學結束。這個我確實難以做到，工作需要我經常出差，沒辦法的事。我想問他理由，他直接掛了電話。連續幾天給他打過去，都是無人接聽。”
尤利婭真拿程驛沒辦法，要是自己的弟弟這樣，她非要踹上兩腳讓他麻利點。
“我弟弟也聯系不上他，要不你試試。”女人看向喻泠音的手機，興許會有奇跡。
女孩遲疑地拿起手機撥打他的電話，無人接聽的聲音傳出，讓女孩心裏一緊。
“他是不是，回國了所以——”
“不可能，他回國就會說，不可能無故斷聯。”
“是不是因為——他外婆去世了，所以——”喻泠音莫名有種想哭的感覺。
“可能吧。”
“現在大家都聯系不上他，他是不是鐵了心關機不想和別人說話。”
“我弟弟和我說，程驛留學期間經常睡不好覺，他有抑郁癥，可能......還有別的病。”
喻泠音變得更加焦躁，心急如焚。
“那我們怎麽找到他，他媽媽聯系不上他，我——”
我又能怎麽辦。
“你知道他在E國住在哪裏嗎？”
望著女孩逐漸泛紅的眼眶，低語道：“在很偏的地方，是個老小區，經常停水停電。我把位置發給你，你抽空去找找他吧，或許在那裏。”
尤利婭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我——我現在就去。”女孩起身，快步走向屋外。
尤利婭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內心的讚賞之意愈發明顯。
喻泠音碟子裏的小蛋糕一口沒動，尤利婭端過來，一口一口吃完。
女孩出去後，攔了輛出租車，拿起手機察看，和司機師傅用E文溝通一陣過後，師傅知道了目的地，順利到達了老小區。
小區的名字是貼上去的，現在只能看到一半名字。樓房外的墻皮有大塊掉落的跡象。
五棟502在哪裏？
“這裏是54棟，前面是53......”喻泠音朝小區深處走去。
走遍整個小區才找到，在最前排。
爬樓梯到二樓，找到502，輕輕敲門。
無人開門，再次敲門，用的力氣大些，依然無人開門。
喻泠音在十萬火急的時候，發現地上掉落的鑰匙。
地毯旁邊，有一把鑰匙，不確定是不是這個門上的，可以大膽一試。
要是其他戶主的，就尷尬了。
這麽想著，將鑰匙插進去......
幸運地是，真的打開了。
打開門，她的視線猛地一滯。
窗臺邊有一把傘，是她被人跟蹤時情急之下丟掉的那把。
傘面被折的整整齊齊，傘帶扣好。上面沒有灰塵，像新買的一樣。
女孩的心再一次被觸動，原來那天他在。
她慢慢進屋，家裏幹凈整潔，和外面臟兮兮的樓梯截然不同。
可見主人的用心和細心。
客廳沒有發現程驛的身影，女孩四處看看，只有臥室關著門。
我這麽進去，會不會不太好。
她慢慢轉動門把手，打開門，室內窗簾緊閉光線昏暗，溫度很高。
——
深夜小劇場
吃完藥，程驛在藥效的作用下慢慢闔上眼。
沈睡中，做了一個又一個的夢。
夢裏，程驛變成自己四歲時的樣子。在草地上奔跑，和朋友們嬉戲玩耍。
慢慢地，朋友們化成泡影，只留小程驛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吶喊，無人回應。
周圍景象變幻，小程驛獨自一人來到墓園，他想看看自己的外婆。
可是他怎麽都找不到外婆的墓碑，只能在原地打轉。
他沒找到外婆的，卻找到了自己的。
墓碑上只有他的照片，連名字都沒有，小程驛沒有傷心，反而有些高興。
沒有自己的名字又怎樣，寫一個就是了。
他拿出筆，小小的身體還沒有墓碑高，卻一筆一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小臉上滿是嚴肅。
對於自己有沒有死亡，他一點都不好奇。
這個世界上的小孩有無數顆糖果，程驛只有兩顆。現在，一顆沒有了，一顆被弄丟了。
他責怪自己不好好保護這兩顆糖果，想把自己作為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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