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aisy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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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28

這陣子,喻泠音都是晚上十點十一點回小別墅,偶爾的時候住在實驗基地。每次超過十點或者不回去都會給尤利婭發消息。

如果尤利婭害怕,就把燈開著,看劇刷視頻都是很好的辦法。

她,伊黛爾和阿努夫裏都是非常努力的人。實驗中途產生分歧,甚至會吵起來。不過大家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開,不會影響彼此之間的友誼。

實驗難度很大,需要四十到六十個小時不睡覺,困得不行了,大家就輪流去喝咖啡。每隔幾個小時就要觀察一次,體力和腦力都消耗殆盡。

喻泠音覺得,她上高中都沒那麽累過。

在記錄數據的時候,手在動腦子不動。填錯了位置,發現以後就會清醒幾分。現在,她看紙上面的字是帶重影的。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十幾粒水稻種子在實驗室模擬的接近零度的實驗環境下,長出了小芽芽。

女孩細細觀察著像小草一樣的嫩芽,那麽小卻那麽頑強,綠綠的小葉子,是幸福和勝利的象征。雖然只活了三四株,也倍感欣喜。內心的激動和雀躍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他們三個人歡呼著,阿努夫裏的聲音最大。被阿黛爾捶了幾拳以後,終於不喊了。

喻泠音走在大街上,困意越來越嚴重,像無形的網把她牢牢套住。

要走十幾分鐘的路程,女孩總共蹲下來五次。天旋地轉的感覺不好受,今天只吃了幾塊面包,喝了幾杯咖啡。饑餓也容易讓人頭昏腦脹。

當她在拐角處蹲下的時候,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他坐在長椅上,忽地站起來,那個人——怎麽長得那麽像程驛。

一樣的眉毛一樣的眼睛還有鼻子也一模一樣,挺拔的高鼻梁。女孩睜大眼睛,使自己的視線聚焦。她看到有個人緩緩向自己走來,昏黃的燈光讓自己看不真切。

長時間不睡覺,應該是魔怔了吧。

揉揉眼睛,視線越來越模糊。

“音音!”

“是程驛嗎?”她努力睜大雙眼。眼睛卻被霧氣蒙住,看不清。

喻泠音跌坐在地上,撞進他的懷裏。

閉上眼睛——

喻泠音被輕輕放在別墅的沙發上。尤利婭淩晨的時候下來,倒水喝。看到躺在沙發上的女孩,上去把她的被子拿下來,輕輕蓋在她身上。

當喻泠音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她急匆匆的刷牙洗臉,迅速趕到實驗基地。

一進門,伊黛爾就站在那裏。

“音,我把我們的實驗成果拿給老師看,被老師表揚了。他下午開會,要著重講這件事。”中午,他們為了慶祝,去了某家餐廳。

伊黛爾不想帶阿努夫裏去,奈何他要當個跟屁蟲。

吃完飯,回到試驗基地。老師開會的時候,著重強調了他們小組的重大發現。其他小組也有或多或少的新發現,大家一起交流,各抒己見。

老師認為他們最近太緊繃了,不是一件好事。一個士兵,要做好長期戰鬥的準備。而不是一刻不停的進行戰鬥,一個個累的疲憊不堪。

他向學校申請了公費團建,學校馬上批準。

老師等不及了。事不宜遲,今天下午大家就出發。

坐了七個小時的大巴車。大家去了野營的好地方,一個小型湖泊的邊上。

從寒冷地帶到溫暖地帶,喻泠音有些不習慣。馬上就適應了,換上白色長裙,上面的藍色花朵像極了青花瓷瓶的圖案。風一吹起來,壁畫美人一般。

大家搭建好帳篷以後,就在樹林裏找柴火生火。老師說,為了大家玩的開心,他先走了。

“老師肯定是瀟灑快活去了。”阿努夫裏說話聲音很大。不過在他吐槽的時候,老師已經走遠了。

有人開玩笑說,我們從一個荒野到了另一個荒野。

大家拿著手電筒在樹林裏撿枯樹枝,阿努夫裏說他怕黑,要和音一起找。

阿努夫裏一害怕或者激動,就想唱歌。

他的聲音很有穿透力,但不在調上,女孩心想自己並不想聽。

撿完柴火,伊黛爾也取來水。學校給他們提供了蔬菜肉和水果。

在安靜的湖邊,吹著夜風賞月亮星辰,吃著燒烤聽水聲悸動,靜謐又祥和。

吃完飯,大家回帳篷睡覺。

寂靜的夜和柔波遙相呼應。湖泊在沈睡,他們也在沈睡。

下一天,他們去往了本地最大的動物園。

裏面有白獅,西伯利亞虎,還有綠巨蜥和變色龍。喻泠音看到了未滿一歲的大熊貓喀秋莎,奶團子一樣超級可愛,大家都被它萌化了。

走進海洋館,要經過一個長長的海洋隧道。玻璃裏面,是各種各樣的海洋動物。

“音,你今天穿的和這個湛藍的湖水好配。”阿黛爾興奮的說。

女孩站在玻璃前,觀察大魚和小魚的嬉戲。膨腹海馬和獅子魚好像不對付,老是‘打架’。

“音,你擺好姿勢,我給你拍幾張。”

伊黛爾看到阿努夫裏從包裏拿出相機,沒想到這小子還隨身帶相機。

“怎麽沒見你給我拍照?”伊黛爾臉色一變,一巴掌呼過去,阿努夫裏的頭發都偏向一邊,變成‘五五’分。

喻泠音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家這一個星期,去了好幾個地方。有美麗的莊嚴的也有奇幻的。

回來以後,老師讓他們睡上兩天覺,再戰鬥。

喻泠音回到小別墅,尤利婭沒在家。她自己吃了晚飯。打了兩把游戲,老是被隊友罵,不想打了。準備下線,看到大佬上線,果斷邀請他。

游戲剛開始,那個射手就不讓女孩跟著,讓輔助自己玩去。

大佬玩的是打野,在射手發完消息。打野立刻回了一句:“輔助跟我。”

前期,喻泠音一直給打野加血。後期,她發現打野根本不需要加血,就自己玩去了。

此刻的程驛:不是,早知道不發育那麽快了。

打了好幾把,女孩不想玩了,就說自己有事下線了。

尤利婭十二點回到家,看到喻泠音還沒睡覺。在廚房搗鼓著什麽。

一會兒,盛出來類似於面條的東西。看起來黏糊糊的,不太好吃的樣子。

她看到尤利婭。笑著說:“美女姐姐,快嘗嘗芝士火雞面。”

尤利婭略顯猶豫,拿起叉子挑了幾根,品品味兒,一口就被驚艷到了。

這個優雅的女人,馬上從酒櫃裏拿出白葡萄酒,說可以配著吃。

喻泠音看她大口喝酒的樣子,試圖理解。好吧,理解失敗。

火雞面沒吃幾口,酒喝了二分之一。

“音,你來一點吧。不是要慶祝你們團隊的新發現嗎,要有酒才可以啊。”

“這個...好吧,一點點就行。”女孩遲疑片刻,還是同意了。

白葡萄酒不知道是哪個牌子的,還挺好喝。

不知不覺喝了兩杯。

當喻泠音看到三個尤利婭的時候,知道事情變得不可控了。

“音,你還好嗎?”

“好啊,太棒啦。我感覺就像踩在雲端上。尤利婭,居然看到的是三個尤利婭。”女孩托著腦袋,歡喜的不行。

“你真是可愛,怪不得驛會喜歡你。”

“咦?哪個咦,是誰啊,我認識嗎?”

尤利婭摸摸喻泠音的小腦袋:“音,喜歡你的男生多嗎?”

“我跟你說,”女孩拍拍桌子,繼續說:“追我的人,從法國排到了巴黎。”

尤利婭一開始覺得很對,後來才明白了這句話的好笑之處。

“那你喜歡他們嗎,有沒有一個超級喜歡的。”

“沒有,我不喜歡。”

喻泠音突然想到了程驛,一下子坐的筆直。

“我跟你說,我可太生氣了。”

女孩從來沒有用這麽大的聲音說話,尤利婭馬上直起身子認真聽她說話。

喻泠音慢慢趴到桌子上,看向杯子裏沒喝完的一口酒。

默默的小聲說:“什麽也不告訴我,就會用小蛋糕賄賂我,還有我的舍友。小蛋糕——我好想吃小蛋糕......”提到小蛋糕,女孩哭了。

尤利婭慌忙拿紙,真能哭。半包紙沒了,睡著了也在抽泣。

把喻泠音送回屋以後,尤利婭給程驛打電話。

“驛,我告訴你,音不喜歡不愛說話的。尤其不喜歡送小蛋糕的人,她覺得那是賄賂。”

對方沈默了好久,尤利婭以為他掛了

看下屏幕,沒想到還在接聽。

“你沒問她,為什麽不喜歡嗎?”

“問了啊,可惜她睡著了,回答不了。”

尤利婭不知道的是,女孩口裏說的喜歡送小蛋糕的人,就是程驛。

——

深夜小劇場

深夜,Mate音樂酒吧裏。

程驛散步,不知道怎的,就走到這裏來了。

他記得他第一次喝酒,是他知道他爸離開家的時候。那是最懂他的人,也離開他了。

他們像泡沫一樣,一觸碰就會破,怎麽也抓不住。

所以他小時候拼命的學習,為了抓到能夠得到的,屬於自己的東西。

現在,他不知道怎麽辦了。

酒吧內,正在播放的歌曲是《dancing with your ghost》。

I stay up all night

(我徹夜難眠)

Tell myself I'm alright

(騙自己一切都好)

Baby, you're just harder to see than most

(騙自己你在這裏只是難以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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