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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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獨家
按摩完, Alpha離開，池晚燭的手機鈴聲也剛好響起來。
她接起來，就聽到了電話另一頭紀靈的聲音。
“大忙人，你現在應該不在公司了吧？”
景朝朝雖然離開, 但濃郁的冷杉味信息素還在。
池晚燭感受著腺體處的躁動, 慢慢平覆著躍動的Omeg息素, 回答道：“不在。”
紀靈驚奇地咦了一聲：“那你今天下班還挺早。”
她作為池晚燭的主治醫生, 不知道說過多少次，熬夜和工作量過多都會加劇信息素紊亂癥。
但這些話池晚燭也只是聽聽而已, 不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她是不會休息的，在公司待到淩晨兩三點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池晚燭嗯了聲, “有什麽事？”
一般情況下, 紀靈打電話都是提醒她要來醫院覆檢，或者是想嘗試新療法。
但有了臨時標記後, 她的信息素紊亂癥好了很多，不會再像往常，每隔半個月就要往醫院跑一次。
“當然是和你打電話來續續姐妹情啊~”紀靈在電話另一旁開始發揮她的表演。
“從來只聞新人笑, 不見舊人哭, 有了Alpha之後，我們池總也是忘了我這個舊人了~”
好在紀靈非常了解對方，她說完這番話之後又連忙道：“別掛電話！”
被池晚燭掛了電話, 能不能再打通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池晚燭：“……”
“說正經事。”
她想起來紀靈每次回紀家老宅，都要和她控訴又被家裏嫌棄。
只能說,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紀靈腦子短路兩秒, 差點忘了她這次要說的是什麽事。
好在頓了片刻之後，及時回憶了起來。
“我把上次你信息素的數據和腿部檢測的數據, 發給了我的導師。”
“她今天剛給了我回覆，說能看出來你的腿明顯有好轉，治愈恢覆是有希望的。”
“最近有時間，記得再來醫院覆查一次，我們再更新一下數據。”
紀靈的導師是在信息素研究領域知名的學者。
她擔心自己的判斷不準確，還特地咨詢了下導師，好在結果是好的！
紀靈激動的聲音，順著電流飄過來，落在池晚燭耳邊。
她眼睫微動，看著自己的腿，頓了一秒後道：“好。”
紀靈道：“你的信息素和腿部數據都在趨向正常水平，平時也要記得多按摩按摩腿，要不然後面沒辦法覆健。”
提到腿，她就忍不住再提起來這件事。
“我們醫院裏這方面專業的人很多，嘴絕對嚴，不會往外亂說的，要不要我給你推薦幾個人？”
池晚燭只道：“不用了。”
“……”紀靈覺得她的良好素質在這一刻快消失了。
“按摩對你的腿恢覆很重要，你如果實在不放心其他人的話，要不然我學習學習幫你……”
說話的時候，紀靈已經在心裏打起了算盤，下季度星辰集團的資金投入必須翻個倍，最新研發的醫療器械也得給她送幾臺。
要不然都對不起她這麽努力。
但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打斷。
池晚燭道：“不用，朝朝在幫我。”
紀靈說的口幹舌燥，給自己倒了杯水，繼續說道：“誰幫你也不行啊，還是得按摩……”
按摩這兩個字出來，她的反應也終於跟上。
“等等，你是說朝朝在幫你按摩？”
池晚燭嗯了聲。
紀靈：“！！！”
果然是她看好的Alpha，悶聲幹大事啊！
她就在離開醫院的時候，給景朝朝提了下這件事情，沒想到池晚燭竟然真的能同意！
最重要的事情說完，紀靈又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問道：“你現在和朝朝住在一起？”
想要按摩，那肯定要等池晚燭下班後，想一想這完全算同居了呀！
池晚燭沒回答，“怎麽了？”
紀靈心裏哦吼一聲，按照池晚燭的性格，沒有否認基本就是真的了。
“她現在睡你旁邊？”紀靈特地把她的聲音提高一些，喊道：“朝朝，能聽到我說話不？”
“……”
池晚燭把耳邊的電話拿遠一些，“她在另一間房。”
和她打電話的時候，紀靈本來正躺在床上。
聞言，整個人從床上坐了起來，又看了看時間，她捋了下思緒：“等等你是說，你們孤Alpha寡Omega，還能分房睡的？”
還是晚上十一點這種時間！
新世紀柏拉圖啊！
要是她公寓裏有個Omega，現在估計都沒時間給池晚燭打電話了。
“……”池晚燭指尖摩挲了下手機背板，道：“我和她只是協議關系。”
紀靈敷衍地嗯嗯嗯幾聲，臥室的平板上還正播放著動漫。
女主角周圍的濾鏡已經變成了粉色，哪怕周圍有再多人，她的目光也只落在另一位主角的身上。
彈幕上飄著一行字，[你快要墜入愛河啦~]
她嘆口氣，想到剛才電話裏的那句“我們只是協議關系”。
真的很想對池晚燭說句：[你快要墜入愛河啦~]
*
結束今天的按摩後，景朝朝就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只是剛剛躺下，就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帶著些Omeg息素的味道，應該是剛才在池晚燭的房間染上的。
她沒有太在意，很快就睡了過去。
只是睡夢中，似乎總縈繞著幹邑白蘭地的香氣。
她仿佛進到一個酒窖之中，紅磚窯裏面全部都是橡木酒桶，旁邊是擺放的各種珍貴葡萄酒。
成熟發酵後的酒醇厚而香甜，讓她疲累的神經都慢慢放松了下來。
很好聞，但都不是她想要的味道。
忽然，那股幹邑白蘭地的味道又漸漸撫過她的身邊。
景朝朝跟著這縷香氣，慢慢地走到酒窖的最深處。
一個女人背對著她坐在裏面，身上僅僅是簡單披著柔軟光滑的絲綢，白皙的指尖輕輕拿著高腳杯。
裏面淺色的白蘭地酒液輕輕地搖晃著，在燈光下偶爾折射出液面的波光。
明明沒有喝酒，但她覺得自己似乎有了醉意，連帶著心跳都加快許多，不自覺的想走過去。
酒窖太過安靜，邁在地上的腳步聲很清晰。
在距離女人一步之遙處，景朝朝停下，這次她看到的更加清晰。
女人的手腕很纖細，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脈絡，隨著脈搏而有節奏的鼓動。
纖長的脖頸處搭著條銀色的細項鏈 ，玫紅色的痣嵌在其間，如同精致的藝術品。
唯獨讓這份藝術品有瑕疵的，是那處飽滿皮膚上的深色痕跡，Alpha前幾天咬下的齒痕。
女人微微仰起頭，薄而淡的唇碰上玻璃杯，喉間滾動。
景朝朝看著對方，忽然覺得她似乎也有些渴意湧上。
身體好像也開始發熱，視線再也看不到旁邊任何其他的東西，只有眼前的人。
柔軟的發絲，冷白色的皮膚，呼吸時候微微起伏的影子。
冷杉味道的信息素無知無覺地繞上女人的腕間，蠢蠢欲動地想靠近Omega的腺體處。
停頓已久的腳步再次邁出，她彎下腰，如願攬住女人的細腰。
絲綢睡袍太過寬松，滾燙的掌心微動，她的下頷便碰到了對方微涼的肌膚。
女人的面容模糊，但景朝朝的五官卻好像更加敏銳。
靠近之後才能聞到的冷冽香氣，區別於信息素的味道，卻讓她的心臟砰砰跳的更加厲害。
可能是心跳的聲音太過明顯，清冷的聲音在空間響起，還帶著回音，“朝朝。”
景朝朝的心跳的更快了，忍不住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手臂穿過對方睡袍下面若隱若現的腿，像是要和對方融為一體。
Alpha的聲音變得更加低啞，“我在。”
高腳玻璃杯中的液體晃的更加厲害，像是吐息間的微喘。
“你今天很漂亮。”
女人誇讚的話，是點燃薪柴的火。
暧昧叢生的角落裏，高腳玻璃杯輕輕地從她的手裏墜落，像是透明色的蝴蝶飛過。
“哢嚓”，玻璃碎掉的聲音清脆。
景朝朝心中的弦也最後崩斷。
她吻上對方，在對方的唇齒間尋找能夠讓她解渴的水源。
溫熱氣息相觸，女人的腰變得更軟，潛意識想向後仰。
偏偏她整個人被Alpha勁瘦有力的小臂錮緊，完全動作不了。
只能任由對方攻城略地。
……
第二天。
早上六點半。
景朝朝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完全沒有往常迷迷糊糊睡不醒的模樣，異常清醒。
她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忍不住嘶了一聲。
真疼。
看來現在才是現實的世界，剛才腦海中的一切都是她的夢。
但這也不對啊！
她！竟然做春夢了！
更重要的是，在和睡夢中的那個人纏纏綿綿幾個小時後，她終於看清楚了對方的樣子。
和池晚燭一模一樣！
她把腦袋埋到手心裏，抿了抿唇，感覺現在的心臟還砰砰跳的很快。
她閉上眼，夢境中的那些旖旎畫面就開始湧上來，如同電影的回放畫面。
而且越是想忘掉，夢境畫面就越清晰，哪怕是呼吸的細節都回憶的清清楚楚。
景朝朝連忙睜開眼，試圖想點別的。
腦海中堆積的事情，如同纏繞成一堆的麻線團，找不到線頭。
還沒有等她想出個大概，就聽到客廳裏來傳來細微的聲音。
景朝朝連忙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這個時間點，池晚燭應該已經起床了，過不了多久，就會去公司。
門的隔音太好，加上對方刻意地放輕聲音，她等了半個多小時，才聽到關門的聲音。
景朝朝松了口氣。
可能是因為剛才的夢境，她如果現在看到池晚燭，完全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
所以哪怕今天是周末沒有課，她也趕去了學校。
*
到了學校門口，她還沒有想好今天在學校做些什麽，就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朝朝！”許之槐連忙跑到她這裏。
景朝朝見到來人：“……”
她雖然今天不想見到池晚燭，但也不想見到許之槐啊！
許之槐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問道：“想什麽呢，我有這麽可怕嗎？”
怎麽見到她就是一幅想逃跑的樣子。
景朝朝頓了頓，才道：“沒害怕。”
無論怎麽樣，氣勢不能輸。
許之槐要的就是這句話，“那你是不是也應該告訴我，到底為什麽從學校搬出去了？”
“還有”，她瞇了瞇眼睛，“你的女朋友是誰？”
景朝朝：“……”
她當時答應了和許之槐解釋這件事，但其實還有些僥幸心理。
想著許之槐的記憶力肯定沒有池晚燭的好，說不定過段時間，對方就能把這件事忘了。
誰知道，今天就被抓包了。
幾分鐘後。
兩人坐在了奶茶店。
許之槐把點好的奶茶放到她的面前：“這下可以解釋了吧？”
景朝朝也只能實話實說：“是池晚燭。”
許之槐不敢相信她的耳朵：“你已經和池晚燭開始交往了？”
前段時間不還這是協議合約的關系，怎麽就過了這麽段時間，已經變成女朋友的關系了。
金主和金絲雀，果然最後都會變成親密無間的妻子啊~
單單是這樣想想，她甚至已經又有了個新的靈感。
“……不是。”景朝朝看許之槐一秒，就知道她在想什麽，連忙阻止對方發散的腦洞：“我是為了幫她治腿，才搬到同一個公寓的。”
她把上次在醫院的事情說了出來。
雖然許之槐是小說的原作者，但當時為了符合狗血的基調，裏面有許多情節邏輯都是錯誤的。
比如，主角Omega在商場遭遇發熱期，必然會被商場的信息素濃度檢測儀註意到，觸發自動報警程序。
不可能讓主角Alpha有碰到她的任何機會，更不用說在商場等公共場所做會被屏蔽的事情。
但許之槐根本不會關心這些，只會讓主角們該do就do。
現實中，這些違反邏輯的事情，都被自動糾正了，變得有理有據。
所以許之槐其實也不知道，池晚燭的腿是可以依靠Alpha的信息素治療的。
“怪不得呢”，她現在也能理解了。
景朝朝也點頭，在說服她的時候也在說服自己，“所以和女朋友沒什麽關系。”
她這話說出來，許之槐倒是笑了下：“現在沒有關系，說不定以後有關系呢。”
剛才提到池晚燭生病治腿的時候，景朝朝眼睛裏的心疼可不是假的。
她還是覺得有貓膩，問道：“你現在對她是什麽感覺？”
景朝朝想到昨晚的夢，眼睛眨了眨：“就正常相處啊，還能有什麽感覺？”
心虛的表現。
許之槐可不給她裝傻的機會，開始一一列舉。
“比如心跳加速，不自覺的看她的眼睛，莫名把對方說的話翻來覆去想三四遍，看到有人喜歡她會不自覺吃醋……”
她每說一句話，景朝朝的心都要多跳一次。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但她潛意識不想得知答案，否認道：“我沒有。”
“真的沒有？”許之槐不是很相信。
景朝朝的聲音很堅定：“真的沒有。”
許之槐哦了聲，“行吧，雖然你們有臨時標記，按時親親抱抱，現在還住在了一起，但還是清清白白的金錢關系。”
景朝朝握著奶茶杯的手動了下：“……”
她覺得不能再聊這個話題了，於是反問道：“你最近和洛喬怎麽樣？”
提到洛喬，許之槐的話比剛才更多，“洛喬的學習真的厲害！”
“不僅能夠覆習完自己的課程，還能幫我整理筆記，而且她的字還特別漂亮，跟打印出來的一樣……”
許之槐喋喋不休，從考試前說到考試後。
哪怕是這樣，她也不忘了時刻擺正自己的身份。
“你上次說的事情我也想過了，我對洛喬的感情，完全就是普通作者看到自己小說裏女兒的感情，跟女同沒有什麽關系。”
“畢竟我一直都是直女，你也是知道的……”
景朝朝覺得自己很冤枉。
她還真不知道這件事。
景朝朝打斷許之槐，指了指門外，問道：“你看，洛喬身邊是不是跟著個Alpha？”
“哪裏呢？”許之槐馬上出了奶茶店。
景朝朝：“……”
直女，呵呵。
*
從奶茶店出來後，她就回到之前的宿舍，剛好只有宋荔一個人在。
“趙希音應該是回了家，陸南去圖書館了。”宋荔道。
解釋完，她又問景朝朝：“不過今天是周末，你怎麽突然來學校了，我還以為你會和女朋友出去玩呢？”
“她去工作了，在公寓待著有些無聊。”景朝朝找了個理由。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昨晚的夢，她肯定不會來學校的。
“周末還工作，這公司也太壓榨了吧。”
但宋荔也只是驚訝一瞬，旋即又想到現在公司996和007的也不少，這種情況也確實會發生。
景朝朝：“……是。”
公司裏敢“壓榨”池晚燭的，應該也只有池晚燭她本人了。
她們剛好趁著這個時間，把需要聯機才能完成的游戲任務完成。
等到下午陸南從圖書館回來，進到宿舍見到的就是兩個湊到一起的腦袋。
“要不然試試打這個怪？”
“但任務上說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要不然退出去，看看其他玩家有沒有攻略？”
“游戲就是要自己玩才有趣啊，按攻略走哪裏還有這種刺激感！”
“……”
等到兩個人終於把這個任務做完後，她們長舒一口氣。
不約而同地擡起頭，便看到宿舍裏多了個人。
“！！！”
景朝朝摸了摸自己被嚇到的小心臟：“陸南，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陸南道：“大概五分鐘前。”
宋荔看了看時間，才發現早就過了晚飯的時間，都快接近九點了。
“我們不是就玩了會游戲，怎麽一天就快過去了！”
她嚴重懷疑周末的時間和上課的時間流速不同。
她轉過頭去看景朝朝：“那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畢竟這個時間點，工作的人大部分也都下班了。
景朝朝：“……”
“還不著急，不是還有個任務沒有完成。”
從早上醒過來到現在，她其實一直都在逃避，現在還沒有想好，該怎麽面對池晚燭。
她說完這句話，本來想繼續玩游戲，結果就看到兩個人的眼神都盯在她的身上。
宋荔抱著雙臂，道：“不對勁。”
她本來是以為景朝朝無聊才待到現在，但是現在她才意識到，景朝朝這好像是不想回女朋友那裏啊！
陸南也跟著道：“確實有些不對勁。”
景朝朝：“……”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要不然怎麽有家不回？”宋荔開始她縝密的推斷。
陸南比宋荔要溫和一點，但觀點和她的也大差不差：“可以和我們說說，說不定能幫到你？”
景朝朝只能無力地道：“沒有吵架。”
畢竟做春夢這種事情，她也說不出口啊！
宋荔把她的游戲關掉：“那就趕緊回家，先把現實的女朋友哄好，再來和你的紙片人女朋友培養感情。”
陸南在旁邊也道：“你作為Alpha，有問題要多溝通，不要置氣吵架。”
十秒鐘後，景朝朝抱著書包，看著眼前關上的門。
怎麽還沒有見到池晚燭，她們就開始幫對方說話了！
*
“無處可去”的景朝朝，最後還是往公寓的方向走。
池晚燭聽到開門聲，目光從雜志上移開，看向門口：“回來了？”
景朝朝走進來，看到池晚燭的時候，腦海中最先跳出來的是夢境中拿著高腳玻璃杯中的那一幕。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差點左腳踩到右腳上把自己絆倒。
不過也是這時候，她才想起來自己今天沒有給池晚燭發消息，告訴對方她可能會晚點回來。
景朝朝緊急補救：“嗯，今天和同學在學校忙學生會的事情。”
“事情很難？”池晚燭問道。
她畢竟已經畢業了好幾年，對學校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學生會的事情，也需要在周末處理嗎？
景朝朝昧著良心點頭：“有點難。”
她覺得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自己的演技也是越來越好了。
連在池晚燭面前，都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胡口亂說了。
等大學畢業，傳統中醫找不到工作的時候，說不定她還能開發開發副業。
聞言，池晚燭問她：“需不需要我幫你看看？”
景朝朝：“！！！”
雖然池晚燭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但她實在忍不住笑著對池晚燭道：“這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讓星辰集團的總裁來幫她做學生會的工作，新聞報道出去，估計都會被罵營銷號又在突破底線，造謠都不考慮實際了。
更不用說，她的工作還是聯系那些知名校友。
收到池晚燭的邀請函，估計都會罵詐騙怎麽會找上自己。
池晚燭看了景朝朝片刻，才道：“那如果有問題，也可以問我。”
“好！”
說話的時候，景朝朝也順便去廚房看月姨今天做的晚飯。
池晚燭看著Alpha在廚房的身影，垂了下眸，視線沒有再落到眼前的文件上。
可能Alpha確實不是很了解第二性的相關知識，不知道標記過的雙方，能通過信息素感知對方的情緒。
從景朝朝進門的時候，她就能夠感受到，Alpha和往常不一樣。
像是在回避她。
池晚燭的直覺，在回到臥室按摩的時候再次得到了驗證。
Alpha還是如前兩天般按摩，但總會避免和她的視線接觸，而且話也變少了許多。
如果景朝朝知道她在想什麽，一定會吶喊：那是因為她多說就會多錯啊！
要是一不小心把昨晚的夢說出來，她可能要再次面臨被趕出門的結局。
景朝朝快結束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前幾天說過的計劃。
她擡起頭，正好撞到池晚燭幽邃的視線，楞了一秒才道：“我們明天也按摩按摩大腿吧？”
雖然自己的思緒還是亂七八糟，但幫池晚燭治腿的目標清晰且明確。
池晚燭沒有立刻答應，只是問她：“你學生會的工作做完了？”
景朝朝搖搖頭：“還沒有，不過等到下周一再做也來得及。”
她和宋荔原本約定好的時間也是這個。
池晚燭聞言，“所以明天不用去學校了？”
景朝朝：“……不用去了。”
她就是去了學校，估計陸南和宋荔也不會讓她待在宿舍。
至於去學校的圖書館，那還沒有在公寓睡得舒服。
“好。”池晚燭答應下來，“你如果累的話，也可以再延後幾天。”
景朝朝這時候，才理解池晚燭為什麽問剛才的問題。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又快了些，“不累，那我明天在公寓等你回來。”
*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景朝朝躺在床上，忽略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臟，閉上雙眼，開始理亂成球的毛線團。
[不是喜歡就是恨，要不然很難解釋你的問題。]
[比如心跳加速，不自覺的看她的眼睛，莫名把對方說的話翻來覆去想三四遍……]
[但是池總連你說的話都不聽，應該更不會聽我的吧？]
[我送你的禮物，幫你腿更好的恢覆，怎麽樣？]
[好。]
景朝朝想起，宋荔在校友墻照相的時候，她潛意識裏不想讓對方拍下那張照片。
聽到其他人提到女朋友，她的第一反應已經是池晚燭。
景朝朝想起來，自己的許多次臉紅心跳。
池晚燭帶回來的小蛋糕，似乎是她吃過的最甜的一種。
景朝朝想起來，當時她看到游戲角色“挽”的那一瞬間，腦海中的反應是，“挽”和池晚燭的氣質好像。
聽到池航讓池晚燭的信息素紊亂癥發作時，心底湧起的那股憤怒和心疼。
……
景朝朝睜開眼睛。
在眾多毛線團中，她終於找到了那根線頭。
她喜歡上了池晚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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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完, Alpha離開，池晚燭的手機鈴聲也剛好響起來。
她接起來，就聽到了電話另一頭紀靈的聲音。
“大忙人，你現在應該不在公司了吧？”
景朝朝雖然離開, 但濃郁的冷杉味信息素還在。
池晚燭感受著腺體處的躁動, 慢慢平覆著躍動的Omeg息素, 回答道：“不在。”
紀靈驚奇地咦了一聲：“那你今天下班還挺早。”
她作為池晚燭的主治醫生, 不知道說過多少次，熬夜和工作量過多都會加劇信息素紊亂癥。
但這些話池晚燭也只是聽聽而已, 不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她是不會休息的，在公司待到淩晨兩三點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池晚燭嗯了聲, “有什麽事？”
一般情況下, 紀靈打電話都是提醒她要來醫院覆檢，或者是想嘗試新療法。
但有了臨時標記後, 她的信息素紊亂癥好了很多，不會再像往常，每隔半個月就要往醫院跑一次。
“當然是和你打電話來續續姐妹情啊~”紀靈在電話另一旁開始發揮她的表演。
“從來只聞新人笑, 不見舊人哭, 有了Alpha之後，我們池總也是忘了我這個舊人了~”
好在紀靈非常了解對方，她說完這番話之後又連忙道：“別掛電話！”
被池晚燭掛了電話, 能不能再打通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池晚燭：“……”
“說正經事。”
她想起來紀靈每次回紀家老宅，都要和她控訴又被家裏嫌棄。
只能說,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紀靈腦子短路兩秒, 差點忘了她這次要說的是什麽事。
好在頓了片刻之後，及時回憶了起來。
“我把上次你信息素的數據和腿部檢測的數據, 發給了我的導師。”
“她今天剛給了我回覆，說能看出來你的腿明顯有好轉，治愈恢覆是有希望的。”
“最近有時間，記得再來醫院覆查一次，我們再更新一下數據。”
紀靈的導師是在信息素研究領域知名的學者。
她擔心自己的判斷不準確，還特地咨詢了下導師，好在結果是好的！
紀靈激動的聲音，順著電流飄過來，落在池晚燭耳邊。
她眼睫微動，看著自己的腿，頓了一秒後道：“好。”
紀靈道：“你的信息素和腿部數據都在趨向正常水平，平時也要記得多按摩按摩腿，要不然後面沒辦法覆健。”
提到腿，她就忍不住再提起來這件事。
“我們醫院裏這方面專業的人很多，嘴絕對嚴，不會往外亂說的，要不要我給你推薦幾個人？”
池晚燭只道：“不用了。”
“……”紀靈覺得她的良好素質在這一刻快消失了。
“按摩對你的腿恢覆很重要，你如果實在不放心其他人的話，要不然我學習學習幫你……”
說話的時候，紀靈已經在心裏打起了算盤，下季度星辰集團的資金投入必須翻個倍，最新研發的醫療器械也得給她送幾臺。
要不然都對不起她這麽努力。
但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打斷。
池晚燭道：“不用，朝朝在幫我。”
紀靈說的口幹舌燥，給自己倒了杯水，繼續說道：“誰幫你也不行啊，還是得按摩……”
按摩這兩個字出來，她的反應也終於跟上。
“等等，你是說朝朝在幫你按摩？”
池晚燭嗯了聲。
紀靈：“！！！”
果然是她看好的Alpha，悶聲幹大事啊！
她就在離開醫院的時候，給景朝朝提了下這件事情，沒想到池晚燭竟然真的能同意！
最重要的事情說完，紀靈又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問道：“你現在和朝朝住在一起？”
想要按摩，那肯定要等池晚燭下班後，想一想這完全算同居了呀！
池晚燭沒回答，“怎麽了？”
紀靈心裏哦吼一聲，按照池晚燭的性格，沒有否認基本就是真的了。
“她現在睡你旁邊？”紀靈特地把她的聲音提高一些，喊道：“朝朝，能聽到我說話不？”
“……”
池晚燭把耳邊的電話拿遠一些，“她在另一間房。”
和她打電話的時候，紀靈本來正躺在床上。
聞言，整個人從床上坐了起來，又看了看時間，她捋了下思緒：“等等你是說，你們孤Alpha寡Omega，還能分房睡的？”
還是晚上十一點這種時間！
新世紀柏拉圖啊！
要是她公寓裏有個Omega，現在估計都沒時間給池晚燭打電話了。
“……”池晚燭指尖摩挲了下手機背板，道：“我和她只是協議關系。”
紀靈敷衍地嗯嗯嗯幾聲，臥室的平板上還正播放著動漫。
女主角周圍的濾鏡已經變成了粉色，哪怕周圍有再多人，她的目光也只落在另一位主角的身上。
彈幕上飄著一行字，[你快要墜入愛河啦~]
她嘆口氣，想到剛才電話裏的那句“我們只是協議關系”。
真的很想對池晚燭說句：[你快要墜入愛河啦~]
*
結束今天的按摩後，景朝朝就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只是剛剛躺下，就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帶著些Omeg息素的味道，應該是剛才在池晚燭的房間染上的。
她沒有太在意，很快就睡了過去。
只是睡夢中，似乎總縈繞著幹邑白蘭地的香氣。
她仿佛進到一個酒窖之中，紅磚窯裏面全部都是橡木酒桶，旁邊是擺放的各種珍貴葡萄酒。
成熟發酵後的酒醇厚而香甜，讓她疲累的神經都慢慢放松了下來。
很好聞，但都不是她想要的味道。
忽然，那股幹邑白蘭地的味道又漸漸撫過她的身邊。
景朝朝跟著這縷香氣，慢慢地走到酒窖的最深處。
一個女人背對著她坐在裏面，身上僅僅是簡單披著柔軟光滑的絲綢，白皙的指尖輕輕拿著高腳杯。
裏面淺色的白蘭地酒液輕輕地搖晃著，在燈光下偶爾折射出液面的波光。
明明沒有喝酒，但她覺得自己似乎有了醉意，連帶著心跳都加快許多，不自覺的想走過去。
酒窖太過安靜，邁在地上的腳步聲很清晰。
在距離女人一步之遙處，景朝朝停下，這次她看到的更加清晰。
女人的手腕很纖細，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脈絡，隨著脈搏而有節奏的鼓動。
纖長的脖頸處搭著條銀色的細項鏈 ，玫紅色的痣嵌在其間，如同精致的藝術品。
唯獨讓這份藝術品有瑕疵的，是那處飽滿皮膚上的深色痕跡，Alpha前幾天咬下的齒痕。
女人微微仰起頭，薄而淡的唇碰上玻璃杯，喉間滾動。
景朝朝看著對方，忽然覺得她似乎也有些渴意湧上。
身體好像也開始發熱，視線再也看不到旁邊任何其他的東西，只有眼前的人。
柔軟的發絲，冷白色的皮膚，呼吸時候微微起伏的影子。
冷杉味道的信息素無知無覺地繞上女人的腕間，蠢蠢欲動地想靠近Omega的腺體處。
停頓已久的腳步再次邁出，她彎下腰，如願攬住女人的細腰。
絲綢睡袍太過寬松，滾燙的掌心微動，她的下頷便碰到了對方微涼的肌膚。
女人的面容模糊，但景朝朝的五官卻好像更加敏銳。
靠近之後才能聞到的冷冽香氣，區別於信息素的味道，卻讓她的心臟砰砰跳的更加厲害。
可能是心跳的聲音太過明顯，清冷的聲音在空間響起，還帶著回音，“朝朝。”
景朝朝的心跳的更快了，忍不住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手臂穿過對方睡袍下面若隱若現的腿，像是要和對方融為一體。
Alpha的聲音變得更加低啞，“我在。”
高腳玻璃杯中的液體晃的更加厲害，像是吐息間的微喘。
“你今天很漂亮。”
女人誇讚的話，是點燃薪柴的火。
暧昧叢生的角落裏，高腳玻璃杯輕輕地從她的手裏墜落，像是透明色的蝴蝶飛過。
“哢嚓”，玻璃碎掉的聲音清脆。
景朝朝心中的弦也最後崩斷。
她吻上對方，在對方的唇齒間尋找能夠讓她解渴的水源。
溫熱氣息相觸，女人的腰變得更軟，潛意識想向後仰。
偏偏她整個人被Alpha勁瘦有力的小臂錮緊，完全動作不了。
只能任由對方攻城略地。
……
第二天。
早上六點半。
景朝朝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完全沒有往常迷迷糊糊睡不醒的模樣，異常清醒。
她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忍不住嘶了一聲。
真疼。
看來現在才是現實的世界，剛才腦海中的一切都是她的夢。
但這也不對啊！
她！竟然做春夢了！
更重要的是，在和睡夢中的那個人纏纏綿綿幾個小時後，她終於看清楚了對方的樣子。
和池晚燭一模一樣！
她把腦袋埋到手心裏，抿了抿唇，感覺現在的心臟還砰砰跳的很快。
她閉上眼，夢境中的那些旖旎畫面就開始湧上來，如同電影的回放畫面。
而且越是想忘掉，夢境畫面就越清晰，哪怕是呼吸的細節都回憶的清清楚楚。
景朝朝連忙睜開眼，試圖想點別的。
腦海中堆積的事情，如同纏繞成一堆的麻線團，找不到線頭。
還沒有等她想出個大概，就聽到客廳裏來傳來細微的聲音。
景朝朝連忙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這個時間點，池晚燭應該已經起床了，過不了多久，就會去公司。
門的隔音太好，加上對方刻意地放輕聲音，她等了半個多小時，才聽到關門的聲音。
景朝朝松了口氣。
可能是因為剛才的夢境，她如果現在看到池晚燭，完全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
所以哪怕今天是周末沒有課，她也趕去了學校。
*
到了學校門口，她還沒有想好今天在學校做些什麽，就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朝朝！”許之槐連忙跑到她這裏。
景朝朝見到來人：“……”
她雖然今天不想見到池晚燭，但也不想見到許之槐啊！
許之槐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問道：“想什麽呢，我有這麽可怕嗎？”
怎麽見到她就是一幅想逃跑的樣子。
景朝朝頓了頓，才道：“沒害怕。”
無論怎麽樣，氣勢不能輸。
許之槐要的就是這句話，“那你是不是也應該告訴我，到底為什麽從學校搬出去了？”
“還有”，她瞇了瞇眼睛，“你的女朋友是誰？”
景朝朝：“……”
她當時答應了和許之槐解釋這件事，但其實還有些僥幸心理。
想著許之槐的記憶力肯定沒有池晚燭的好，說不定過段時間，對方就能把這件事忘了。
誰知道，今天就被抓包了。
幾分鐘後。
兩人坐在了奶茶店。
許之槐把點好的奶茶放到她的面前：“這下可以解釋了吧？”
景朝朝也只能實話實說：“是池晚燭。”
許之槐不敢相信她的耳朵：“你已經和池晚燭開始交往了？”
前段時間不還這是協議合約的關系，怎麽就過了這麽段時間，已經變成女朋友的關系了。
金主和金絲雀，果然最後都會變成親密無間的妻子啊~
單單是這樣想想，她甚至已經又有了個新的靈感。
“……不是。”景朝朝看許之槐一秒，就知道她在想什麽，連忙阻止對方發散的腦洞：“我是為了幫她治腿，才搬到同一個公寓的。”
她把上次在醫院的事情說了出來。
雖然許之槐是小說的原作者，但當時為了符合狗血的基調，裏面有許多情節邏輯都是錯誤的。
比如，主角Omega在商場遭遇發熱期，必然會被商場的信息素濃度檢測儀註意到，觸發自動報警程序。
不可能讓主角Alpha有碰到她的任何機會，更不用說在商場等公共場所做會被屏蔽的事情。
但許之槐根本不會關心這些，只會讓主角們該do就do。
現實中，這些違反邏輯的事情，都被自動糾正了，變得有理有據。
所以許之槐其實也不知道，池晚燭的腿是可以依靠Alpha的信息素治療的。
“怪不得呢”，她現在也能理解了。
景朝朝也點頭，在說服她的時候也在說服自己，“所以和女朋友沒什麽關系。”
她這話說出來，許之槐倒是笑了下：“現在沒有關系，說不定以後有關系呢。”
剛才提到池晚燭生病治腿的時候，景朝朝眼睛裏的心疼可不是假的。
她還是覺得有貓膩，問道：“你現在對她是什麽感覺？”
景朝朝想到昨晚的夢，眼睛眨了眨：“就正常相處啊，還能有什麽感覺？”
心虛的表現。
許之槐可不給她裝傻的機會，開始一一列舉。
“比如心跳加速，不自覺的看她的眼睛，莫名把對方說的話翻來覆去想三四遍，看到有人喜歡她會不自覺吃醋……”
她每說一句話，景朝朝的心都要多跳一次。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但她潛意識不想得知答案，否認道：“我沒有。”
“真的沒有？”許之槐不是很相信。
景朝朝的聲音很堅定：“真的沒有。”
許之槐哦了聲，“行吧，雖然你們有臨時標記，按時親親抱抱，現在還住在了一起，但還是清清白白的金錢關系。”
景朝朝握著奶茶杯的手動了下：“……”
她覺得不能再聊這個話題了，於是反問道：“你最近和洛喬怎麽樣？”
提到洛喬，許之槐的話比剛才更多，“洛喬的學習真的厲害！”
“不僅能夠覆習完自己的課程，還能幫我整理筆記，而且她的字還特別漂亮，跟打印出來的一樣……”
許之槐喋喋不休，從考試前說到考試後。
哪怕是這樣，她也不忘了時刻擺正自己的身份。
“你上次說的事情我也想過了，我對洛喬的感情，完全就是普通作者看到自己小說裏女兒的感情，跟女同沒有什麽關系。”
“畢竟我一直都是直女，你也是知道的……”
景朝朝覺得自己很冤枉。
她還真不知道這件事。
景朝朝打斷許之槐，指了指門外，問道：“你看，洛喬身邊是不是跟著個Alpha？”
“哪裏呢？”許之槐馬上出了奶茶店。
景朝朝：“……”
直女，呵呵。
*
從奶茶店出來後，她就回到之前的宿舍，剛好只有宋荔一個人在。
“趙希音應該是回了家，陸南去圖書館了。”宋荔道。
解釋完，她又問景朝朝：“不過今天是周末，你怎麽突然來學校了，我還以為你會和女朋友出去玩呢？”
“她去工作了，在公寓待著有些無聊。”景朝朝找了個理由。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昨晚的夢，她肯定不會來學校的。
“周末還工作，這公司也太壓榨了吧。”
但宋荔也只是驚訝一瞬，旋即又想到現在公司996和007的也不少，這種情況也確實會發生。
景朝朝：“……是。”
公司裏敢“壓榨”池晚燭的，應該也只有池晚燭她本人了。
她們剛好趁著這個時間，把需要聯機才能完成的游戲任務完成。
等到下午陸南從圖書館回來，進到宿舍見到的就是兩個湊到一起的腦袋。
“要不然試試打這個怪？”
“但任務上說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要不然退出去，看看其他玩家有沒有攻略？”
“游戲就是要自己玩才有趣啊，按攻略走哪裏還有這種刺激感！”
“……”
等到兩個人終於把這個任務做完後，她們長舒一口氣。
不約而同地擡起頭，便看到宿舍裏多了個人。
“！！！”
景朝朝摸了摸自己被嚇到的小心臟：“陸南，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陸南道：“大概五分鐘前。”
宋荔看了看時間，才發現早就過了晚飯的時間，都快接近九點了。
“我們不是就玩了會游戲，怎麽一天就快過去了！”
她嚴重懷疑周末的時間和上課的時間流速不同。
她轉過頭去看景朝朝：“那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畢竟這個時間點，工作的人大部分也都下班了。
景朝朝：“……”
“還不著急，不是還有個任務沒有完成。”
從早上醒過來到現在，她其實一直都在逃避，現在還沒有想好，該怎麽面對池晚燭。
她說完這句話，本來想繼續玩游戲，結果就看到兩個人的眼神都盯在她的身上。
宋荔抱著雙臂，道：“不對勁。”
她本來是以為景朝朝無聊才待到現在，但是現在她才意識到，景朝朝這好像是不想回女朋友那裏啊！
陸南也跟著道：“確實有些不對勁。”
景朝朝：“……”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要不然怎麽有家不回？”宋荔開始她縝密的推斷。
陸南比宋荔要溫和一點，但觀點和她的也大差不差：“可以和我們說說，說不定能幫到你？”
景朝朝只能無力地道：“沒有吵架。”
畢竟做春夢這種事情，她也說不出口啊！
宋荔把她的游戲關掉：“那就趕緊回家，先把現實的女朋友哄好，再來和你的紙片人女朋友培養感情。”
陸南在旁邊也道：“你作為Alpha，有問題要多溝通，不要置氣吵架。”
十秒鐘後，景朝朝抱著書包，看著眼前關上的門。
怎麽還沒有見到池晚燭，她們就開始幫對方說話了！
*
“無處可去”的景朝朝，最後還是往公寓的方向走。
池晚燭聽到開門聲，目光從雜志上移開，看向門口：“回來了？”
景朝朝走進來，看到池晚燭的時候，腦海中最先跳出來的是夢境中拿著高腳玻璃杯中的那一幕。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差點左腳踩到右腳上把自己絆倒。
不過也是這時候，她才想起來自己今天沒有給池晚燭發消息，告訴對方她可能會晚點回來。
景朝朝緊急補救：“嗯，今天和同學在學校忙學生會的事情。”
“事情很難？”池晚燭問道。
她畢竟已經畢業了好幾年，對學校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學生會的事情，也需要在周末處理嗎？
景朝朝昧著良心點頭：“有點難。”
她覺得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自己的演技也是越來越好了。
連在池晚燭面前，都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胡口亂說了。
等大學畢業，傳統中醫找不到工作的時候，說不定她還能開發開發副業。
聞言，池晚燭問她：“需不需要我幫你看看？”
景朝朝：“！！！”
雖然池晚燭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但她實在忍不住笑著對池晚燭道：“這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讓星辰集團的總裁來幫她做學生會的工作，新聞報道出去，估計都會被罵營銷號又在突破底線，造謠都不考慮實際了。
更不用說，她的工作還是聯系那些知名校友。
收到池晚燭的邀請函，估計都會罵詐騙怎麽會找上自己。
池晚燭看了景朝朝片刻，才道：“那如果有問題，也可以問我。”
“好！”
說話的時候，景朝朝也順便去廚房看月姨今天做的晚飯。
池晚燭看著Alpha在廚房的身影，垂了下眸，視線沒有再落到眼前的文件上。
可能Alpha確實不是很了解第二性的相關知識，不知道標記過的雙方，能通過信息素感知對方的情緒。
從景朝朝進門的時候，她就能夠感受到，Alpha和往常不一樣。
像是在回避她。
池晚燭的直覺，在回到臥室按摩的時候再次得到了驗證。
Alpha還是如前兩天般按摩，但總會避免和她的視線接觸，而且話也變少了許多。
如果景朝朝知道她在想什麽，一定會吶喊：那是因為她多說就會多錯啊！
要是一不小心把昨晚的夢說出來，她可能要再次面臨被趕出門的結局。
景朝朝快結束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前幾天說過的計劃。
她擡起頭，正好撞到池晚燭幽邃的視線，楞了一秒才道：“我們明天也按摩按摩大腿吧？”
雖然自己的思緒還是亂七八糟，但幫池晚燭治腿的目標清晰且明確。
池晚燭沒有立刻答應，只是問她：“你學生會的工作做完了？”
景朝朝搖搖頭：“還沒有，不過等到下周一再做也來得及。”
她和宋荔原本約定好的時間也是這個。
池晚燭聞言，“所以明天不用去學校了？”
景朝朝：“……不用去了。”
她就是去了學校，估計陸南和宋荔也不會讓她待在宿舍。
至於去學校的圖書館，那還沒有在公寓睡得舒服。
“好。”池晚燭答應下來，“你如果累的話，也可以再延後幾天。”
景朝朝這時候，才理解池晚燭為什麽問剛才的問題。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又快了些，“不累，那我明天在公寓等你回來。”
*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景朝朝躺在床上，忽略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臟，閉上雙眼，開始理亂成球的毛線團。
[不是喜歡就是恨，要不然很難解釋你的問題。]
[比如心跳加速，不自覺的看她的眼睛，莫名把對方說的話翻來覆去想三四遍……]
[但是池總連你說的話都不聽，應該更不會聽我的吧？]
[我送你的禮物，幫你腿更好的恢覆，怎麽樣？]
[好。]
景朝朝想起，宋荔在校友墻照相的時候，她潛意識裏不想讓對方拍下那張照片。
聽到其他人提到女朋友，她的第一反應已經是池晚燭。
景朝朝想起來，自己的許多次臉紅心跳。
池晚燭帶回來的小蛋糕，似乎是她吃過的最甜的一種。
景朝朝想起來，當時她看到游戲角色“挽”的那一瞬間，腦海中的反應是，“挽”和池晚燭的氣質好像。
聽到池航讓池晚燭的信息素紊亂癥發作時，心底湧起的那股憤怒和心疼。
……
景朝朝睜開眼睛。
在眾多毛線團中，她終於找到了那根線頭。
她喜歡上了池晚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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