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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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放假
三樓，302的門一直沒有關嚴，聽到走廊上傳來熟悉的聲音，林北歸拎著買回來的烤鴨打開了門。
“外公，許爺爺，許奶奶。”
清淩淩的視線對上許應知漂亮的桃花眼，不自覺露出一個笑。
“你要的烤鴨。”
“謝謝二少！”
面對許應知的調侃，林北歸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胡外公臉上帶笑很是高興的樣子，“小北啊！正好把自家菜拿著，我們今晚在你許爺爺家聚餐，除了烤鴨你還買了什麽？”
林北歸楞了一下，看了眼手插在兜裏的少年，笑容不變。
“還買了鹵牛肉和海帶。”
“行,我再炒兩個素菜,切一盤臘味就差不多了。”
“夠了夠了，能吃多少啊！昨天魚還有，我再把湯燉上……”
兩位老人家聊著天就進了301，胡老爺子連家門都沒進，轉頭跟著一起去湊熱鬧了。
“東方怎麽樣？”
許應知看著站在門邊的人，休閑款的大衣襯得他身高腿長，看著有些賞心悅目，桃花眼眼裏飛快劃過一抹欣賞，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挺好的，一點都不耽誤他嘴欠。”
林北歸看他那有點炸毛的樣子，勾了勾嘴角，將之前放在餐桌上的菜拿了出來。
“走吧！去幫忙。”
“嗯。”
廚房裏許奶奶主廚，許爺爺和胡外公正打下手。
許應知和林北歸對視了一眼，發現沒他倆的位置，幹脆將鹵菜拿出來裝盤，然後在許奶奶的安排下蹲在一起剝蒜。
“把醋遞過來，還有糖。”
“哎呦，你擋著我路了，就礙事！”
“我怎麽礙事了！你別挑事啊！”
“哼！你家小子出差幾天啊？”
“不知道，說是還得去趟盛京呢！估計沒個十天半個月的回不來！一天天的不消停。”
“那小北回頭就在我家吃飯吧！兩個人方便還熱鬧，月娥還得去照顧星星吧！”
“也行！我看他和小許聊得來，我就不跟你說客氣話了。”
……
廚房裏逐漸傳來飯香味，聊天的聲音一直沒停，半支著的窗戶偶爾會鉆進來一絲涼風，對面的男生皺著眉和手裏的蒜瓣較勁。
林北歸的心裏突然冒出一份愉悅，咕嚕嚕翻騰著，連帶著一向冷厲的眉眼也柔和下來。
這裏和江寧是完全不同的，那個豪華別墅裏壓抑又沈悶，讓人隨時都繃著一根弦。
那根弦連著炸藥，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將那裏炸的一片狼藉。
方叔和李嬸總是擔心自已會和他吵起來，哥哥不管多忙晚上都會盡量趕回來。
怕什麽呢？吵架、打架、砸東西、惡語相向……
陰陽怪氣、冷嘲熱諷、話不投機半句多……
總歸不是他看不慣林先生那副自詡情深的樣子，就是林先生看他不順眼。
不爽的理由那麽多，哪個都可能成為一場爭執的開始。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在今年心血來潮突然無比渴望來千秋，就像他不明白，為什麽林先生5年前就找到了外公外婆卻不敢相認。
自責？愧疚？他看不懂。
他有時候看到林先生在母親的花園裏枯坐一下午，會覺得他很可笑。
等他看到林家那些依舊在蹦跶的跳梁小醜時，就會想起小時候因為他的不作為，讓自已和哥哥受的那些苦，又覺得這人無比可恨。
再看到他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心裏的戾氣就怎麽也壓不住了……
他轉頭看著外公和許爺爺比著誰洗的菜幹凈，爭論昨晚誰悔棋了，爭辯今天交流會誰的發言更專業……
話題很跳，東一榔頭西一棒的，可是好像都挺有趣的。
老爺子七十多了，頭發花白，精神卻也算不錯。
他一年前偷偷跟著哥哥來過，老爺子也是那時候才得知，自已女兒離世多年的消息。
精神矍鑠的老頭語氣強硬，堅持說自已沒有女兒。
他站在拐角，看著他將大哥趕出了小區，看著他暴跳如雷跳著腳罵林先生，看著他在無人的花壇邊泣不成聲……
他不知道當年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可他知道外公外婆也很愛媽媽，隔壁的302有間屋子上了鎖，他剛來那晚兩位老人家在那間屋子裏半天才紅著眼眶出來。
其實，前些天找來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已也會被趕出去。出乎意料的是，兩位老人家十分平靜的接受了自已，就連舅舅都沒有問過什麽。
門鈴聲響起，打斷了他跑偏的思緒。
許應知一把丟開坑坑窪窪的蒜瓣，沖過去開門。
“東方爺爺快進來，飯菜馬上就好了，東方麟快去幫忙剝蒜！”
“許應知你個黑心肝的你又告我狀！”
門一開，東方麟就撲了過去，一把勾住許應知脖子往沙發上壓。
東方老爺子提著酒，淡定地繞過打鬧的兩人，“老許，酒我拿來了！下酒菜準備好了沒？”
“靠靠靠！你要勒死我了，你松……”
許應知正在掰著東方的手，冷不丁脖子一松，壓在身上的重量已經沒了。
“靠！林北歸你幹嘛！”
東方麟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嘿！這小子力氣不小啊！
看著許應知從沙發上坐起來，林北歸心裏剛升起的煩躁消散了。
“拿餐具，準備吃飯。”
許應知摸著脖子看著對方高挑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東方麟則是屁顛顛的跟著林北歸往廚房去了，嘴裏還不忘嘀咕，“你可以啊！平時健身嗎？看著……”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除了東方麟中間抗議了一下為什麽自已沒有鴨腿，被東方爺爺用兩塊牛肉打發了。
散場的時候已經九點多，林北歸將消毒櫃的門合上，看著幾位老人家討論著明日行程順帶往外走……
“明天見。”
林北歸站在走廊昏黃的燈光裏，黑色的剪影落在許應知的腳下。
“明天見。”
斜靠在房門上的少年語調輕快，藏著說不出的愉悅。
天光大亮的時候，許應知才迷迷糊糊從被子裏爬起來。
“靠！都快十點了，東方怎麽沒叫我。”
一把掀開被子，頂著雞窩頭的少年利索的穿衣洗漱。桌子上放著炒好的小菜，小砂鍋裏是熬好的粥。
東方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游戲打得正嗨，咬牙切齒的樣子也不知道在罵誰！
“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沒叫我？”
許應知端著碗出來了，東方麟抽空從隊友的奇葩操作裏擡頭看了他一眼，又忙不疊的操控著自已的游戲人物追了上去。
“我早就來了，反正約的下午又不著急，叫你幹嘛！你那身子骨多休息沒壞處。
靠！學委是手抖了嗎？上趕著去送死！再說了林哥不是去接人了嗎？
哎！哎！哎！我靠！這群傻x！完了完了……”
許應知往嘴裏遞粥的手一頓，“為什麽你叫他林哥叫的這麽自然，我跟他可是同一天！”
“我知道啊！同生緣分cP嘛！再等等我就開坑！”
東方麟快被那倆坑貨氣死了，手是借的嗎？邊上都打不中！
碗放在桌面上“哢噠”一聲，許應知似笑非笑的看著東方麟。
“同生什麽玩意”
聲音太小，東方麟沈浸在哀其不爭裏沒聽見。
許應知解鎖手機準備去論壇看看，也不知那些人編排到哪一步了。
論壇沒來得及打開，微信上掛著未讀消息，他順手點開，最上方的頭像是一張行書寫的林，簡潔瀟灑，此刻上面掛著個2。
林北歸：醒了嗎？
林北歸：我先去車站接方子言，要帶些什麽回去嗎？
許應知蔥白的手指在方子言三個字上停了一下，抿著唇開始打字。
應知應會：西瓜、草莓、車厘子。
放下手機正準備去洗碗，結果消息界面上又跳出了一行。
林北歸：好，茶幾下面有堅果。
許應知揚了揚眉，看了眼茶幾的方向，沒有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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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302的門一直沒有關嚴，聽到走廊上傳來熟悉的聲音，林北歸拎著買回來的烤鴨打開了門。
“外公，許爺爺，許奶奶。”
清淩淩的視線對上許應知漂亮的桃花眼，不自覺露出一個笑。
“你要的烤鴨。”
“謝謝二少！”
面對許應知的調侃，林北歸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胡外公臉上帶笑很是高興的樣子，“小北啊！正好把自家菜拿著，我們今晚在你許爺爺家聚餐，除了烤鴨你還買了什麽？”
林北歸楞了一下，看了眼手插在兜裏的少年，笑容不變。
“還買了鹵牛肉和海帶。”
“行,我再炒兩個素菜,切一盤臘味就差不多了。”
“夠了夠了，能吃多少啊！昨天魚還有，我再把湯燉上……”
兩位老人家聊著天就進了301，胡老爺子連家門都沒進，轉頭跟著一起去湊熱鬧了。
“東方怎麽樣？”
許應知看著站在門邊的人，休閑款的大衣襯得他身高腿長，看著有些賞心悅目，桃花眼眼裏飛快劃過一抹欣賞，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挺好的，一點都不耽誤他嘴欠。”
林北歸看他那有點炸毛的樣子，勾了勾嘴角，將之前放在餐桌上的菜拿了出來。
“走吧！去幫忙。”
“嗯。”
廚房裏許奶奶主廚，許爺爺和胡外公正打下手。
許應知和林北歸對視了一眼，發現沒他倆的位置，幹脆將鹵菜拿出來裝盤，然後在許奶奶的安排下蹲在一起剝蒜。
“把醋遞過來，還有糖。”
“哎呦，你擋著我路了，就礙事！”
“我怎麽礙事了！你別挑事啊！”
“哼！你家小子出差幾天啊？”
“不知道，說是還得去趟盛京呢！估計沒個十天半個月的回不來！一天天的不消停。”
“那小北回頭就在我家吃飯吧！兩個人方便還熱鬧，月娥還得去照顧星星吧！”
“也行！我看他和小許聊得來，我就不跟你說客氣話了。”
……
廚房裏逐漸傳來飯香味，聊天的聲音一直沒停，半支著的窗戶偶爾會鉆進來一絲涼風，對面的男生皺著眉和手裏的蒜瓣較勁。
林北歸的心裏突然冒出一份愉悅，咕嚕嚕翻騰著，連帶著一向冷厲的眉眼也柔和下來。
這裏和江寧是完全不同的，那個豪華別墅裏壓抑又沈悶，讓人隨時都繃著一根弦。
那根弦連著炸藥，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將那裏炸的一片狼藉。
方叔和李嬸總是擔心自已會和他吵起來，哥哥不管多忙晚上都會盡量趕回來。
怕什麽呢？吵架、打架、砸東西、惡語相向……
陰陽怪氣、冷嘲熱諷、話不投機半句多……
總歸不是他看不慣林先生那副自詡情深的樣子，就是林先生看他不順眼。
不爽的理由那麽多，哪個都可能成為一場爭執的開始。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在今年心血來潮突然無比渴望來千秋，就像他不明白，為什麽林先生5年前就找到了外公外婆卻不敢相認。
自責？愧疚？他看不懂。
他有時候看到林先生在母親的花園裏枯坐一下午，會覺得他很可笑。
等他看到林家那些依舊在蹦跶的跳梁小醜時，就會想起小時候因為他的不作為，讓自已和哥哥受的那些苦，又覺得這人無比可恨。
再看到他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心裏的戾氣就怎麽也壓不住了……
他轉頭看著外公和許爺爺比著誰洗的菜幹凈，爭論昨晚誰悔棋了，爭辯今天交流會誰的發言更專業……
話題很跳，東一榔頭西一棒的，可是好像都挺有趣的。
老爺子七十多了，頭發花白，精神卻也算不錯。
他一年前偷偷跟著哥哥來過，老爺子也是那時候才得知，自已女兒離世多年的消息。
精神矍鑠的老頭語氣強硬，堅持說自已沒有女兒。
他站在拐角，看著他將大哥趕出了小區，看著他暴跳如雷跳著腳罵林先生，看著他在無人的花壇邊泣不成聲……
他不知道當年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可他知道外公外婆也很愛媽媽，隔壁的302有間屋子上了鎖，他剛來那晚兩位老人家在那間屋子裏半天才紅著眼眶出來。
其實，前些天找來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已也會被趕出去。出乎意料的是，兩位老人家十分平靜的接受了自已，就連舅舅都沒有問過什麽。
門鈴聲響起，打斷了他跑偏的思緒。
許應知一把丟開坑坑窪窪的蒜瓣，沖過去開門。
“東方爺爺快進來，飯菜馬上就好了，東方麟快去幫忙剝蒜！”
“許應知你個黑心肝的你又告我狀！”
門一開，東方麟就撲了過去，一把勾住許應知脖子往沙發上壓。
東方老爺子提著酒，淡定地繞過打鬧的兩人，“老許，酒我拿來了！下酒菜準備好了沒？”
“靠靠靠！你要勒死我了，你松……”
許應知正在掰著東方的手，冷不丁脖子一松，壓在身上的重量已經沒了。
“靠！林北歸你幹嘛！”
東方麟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嘿！這小子力氣不小啊！
看著許應知從沙發上坐起來，林北歸心裏剛升起的煩躁消散了。
“拿餐具，準備吃飯。”
許應知摸著脖子看著對方高挑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東方麟則是屁顛顛的跟著林北歸往廚房去了，嘴裏還不忘嘀咕，“你可以啊！平時健身嗎？看著……”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除了東方麟中間抗議了一下為什麽自已沒有鴨腿，被東方爺爺用兩塊牛肉打發了。
散場的時候已經九點多，林北歸將消毒櫃的門合上，看著幾位老人家討論著明日行程順帶往外走……
“明天見。”
林北歸站在走廊昏黃的燈光裏，黑色的剪影落在許應知的腳下。
“明天見。”
斜靠在房門上的少年語調輕快，藏著說不出的愉悅。
天光大亮的時候，許應知才迷迷糊糊從被子裏爬起來。
“靠！都快十點了，東方怎麽沒叫我。”
一把掀開被子，頂著雞窩頭的少年利索的穿衣洗漱。桌子上放著炒好的小菜，小砂鍋裏是熬好的粥。
東方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游戲打得正嗨，咬牙切齒的樣子也不知道在罵誰！
“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沒叫我？”
許應知端著碗出來了，東方麟抽空從隊友的奇葩操作裏擡頭看了他一眼，又忙不疊的操控著自已的游戲人物追了上去。
“我早就來了，反正約的下午又不著急，叫你幹嘛！你那身子骨多休息沒壞處。
靠！學委是手抖了嗎？上趕著去送死！再說了林哥不是去接人了嗎？
哎！哎！哎！我靠！這群傻x！完了完了……”
許應知往嘴裏遞粥的手一頓，“為什麽你叫他林哥叫的這麽自然，我跟他可是同一天！”
“我知道啊！同生緣分cP嘛！再等等我就開坑！”
東方麟快被那倆坑貨氣死了，手是借的嗎？邊上都打不中！
碗放在桌面上“哢噠”一聲，許應知似笑非笑的看著東方麟。
“同生什麽玩意”
聲音太小，東方麟沈浸在哀其不爭裏沒聽見。
許應知解鎖手機準備去論壇看看，也不知那些人編排到哪一步了。
論壇沒來得及打開，微信上掛著未讀消息，他順手點開，最上方的頭像是一張行書寫的林，簡潔瀟灑，此刻上面掛著個2。
林北歸：醒了嗎？
林北歸：我先去車站接方子言，要帶些什麽回去嗎？
許應知蔥白的手指在方子言三個字上停了一下，抿著唇開始打字。
應知應會：西瓜、草莓、車厘子。
放下手機正準備去洗碗，結果消息界面上又跳出了一行。
林北歸：好，茶幾下面有堅果。
許應知揚了揚眉，看了眼茶幾的方向，沒有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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