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4章 厚葬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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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錦為了證實蘇麟天有沒有出事,只得以蘇錦繡的身份出現在衙門。她臉上的傷正好也是燒傷,被靳褚治得七七八八,看起來也很像前幾天的燒傷。

她謊稱自己在那天夜裏逃了出去,被好心人所救,才幸免於難。

縣官本來懷疑是她放的火,不然怎麽一百多個人全死了,就她還活著。

結果禾錦哭哭啼啼,說她本來要嫁個好相公,現在毀了容貌,還不如死了算了。

世子爺上門提親嫁妝十裏長街的事,縣官也有所耳聞。她已經是要當新娘的人,將來享盡榮華富貴,還真沒有殺人動力,於是對她好生勸誡了一波。

禾錦哭訴完,趕緊進入正題,“我蘇家一百多口人,我想確認還有誰活著,我的姨娘和爹,還有弟弟妹妹們,有沒有人逃出去了。”

縣官趕緊把仵作做的報告遞給她,翻開前幾頁,“驗屍結果都在這裏了,你爹和姨娘們,還有幾個妹妹,都對得上號,就是你這弟弟……”

他翻了最後的報告,“你弟弟的屍身沒找到,有可能還活著。”

禾錦總算松了口氣,還好那個時候陸重還一直扣押著他,才讓他幸免於難。也不知道陸重有沒有放了他,現在在哪,是否安全下來。

蘇府燒得七七八八,當時官府撲滅火,能找出來的東西也不多。禾錦把能賣的都變買了,給蘇家人買了塊風水寶地,叫得上名字的都立了墓碑,也算對得起他們的養育之恩。靳褚陪著禾錦,請人埋死人都埋了好幾天,好不容易埋完,他追問她戒指的事,還被她給罵得狗血淋頭。說自己正痛不欲生,讓他不要問問題,雖然靳褚沒看出她哪裏在傷心,不過本著做神獸的原則,他

還是決定將就她這一會。

離開蘇府,禾錦也不知道該去哪。

她拿找弟弟當借口,又忽悠了靳褚幾天,不過靳褚也是好脾氣,楞是沒發過火。也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太無聊了,有點事情給他做,反而要充實一些。

這天靳褚的藥該拆下來了,可是禾錦的臉恢覆得並不好,她的絕世容顏算是毀了個徹底,一點也看不出她曾經也曾傾國傾城。

禾錦痛哭失聲,直罵天妒紅顏。

靳褚倒覺得是她脾氣太壞,總是生氣才讓傷口恢覆不好。

但也不是全然沒救。

“我用法術幫你恢覆吧。”

正在哭她逝去容顏的禾錦聽到他這樣說,一下子就慫了,“沒事,我先適應下吧,也許適應下就好了。”

最重要的是她還沒有心理準備跟靳褚相認啊,要是她恢覆了容顏,靳褚問她為什麽跟禾錦長得這麽像,她該怎麽回答?

靳褚也是第一次遇到,毀容之後不讓治好,還要自己適應的女人。

蘇錦繡,果然從小到大都是奇女子。

禾錦適應了兩天,果然還是受不了別人的指指點點,隨後買了個鬥篷戴著。

靳褚看不過去,再次提議給她治臉,她托著腦袋說再適應適應,又嘻嘻哈哈笑了過去。

還適應……

看她那樣子,給她十年都不能適應。

不過禾錦還挺喜歡這樣的生活,和靳褚在一起的時候,感覺整顆心都能放下來。這個臭狐貍從不會有壞心眼,不過就這樣把他放在外頭,還真擔心他被人欺負了去。

“餵,你還沒告訴我叫什麽名字。”禾錦突然湊過去,把靳褚嚇了一跳。

“不告訴你。”靳褚拒絕得相當徹底,還瞥了她一眼,“別靠我這麽近,咱兩又不熟。”

“我就想問問你名字。”

他十分高傲地把她推開,拍拍衣袍站起來,“你別白費心思了,我不會喜歡你的。”

“……”禾錦突然無言以對。

靳褚起身抱著雙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神色帶著幾分審視,真讓她習慣不了,“你該告訴我戒指的來歷了,也陪你折騰了這麽久,我已經沒多少耐心了。”

戒指,戒指。

媳婦就在你面前,還成天想著戒指。

還說什麽愛她入命,現在不過是毀了容,壞了嗓子,楞是認不出她來。

禾錦越想越氣,擡頭瞪著他,“戒指是我撿的,我壓根不知道什麽來歷。”

靳褚把手一伸,“給我。”

“你要它做什麽?”

他認真起來的時候,紅發紅眸總會讓人感到害怕,“物歸原主。”

從她手上拿走,還自稱物歸原主。

她該不該慶幸凜冬實在扮演得太好?

禾錦冷笑,直接把手一伸,“你能取下來就給你。”

靳褚聽完,當真上前抓住她的手,強行要把戒指取下來。

他的力氣還真不小,扯得她手指生疼,她一拳錘在他胸口,吼了一聲:“夠了!都跟你說了取不下來,你實在想要就把我手指頭砍下來算了!”

靳褚怔住,她的拳頭錘在他胸口並不疼,卻有一股異樣在他心頭慢慢化開,“你……”禾錦起初還嘲笑凡人愚蠢,變個臉就不認識了,如今事情發生在她身上,還不是一樣可悲?她站起來,跟靳褚對視,眼中盡是冷冽,“戒指的事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現在我要去找我弟弟,咱們各走各路。



靳褚楞怔地看著她,好像還是反應不過來。

禾錦直罵他眼瞎,一邊不要他跟過來,一邊又希望他跟過來,這種小女兒的心思一點也不像她。沒想到當一回凡人,真是越活越回去,活得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她走進客棧要一間房,店老板笑瞇瞇地往她身後看過去,“後面那位客人是跟你一起的嗎?”

禾錦狐疑地回頭,才發現原來靳褚一直跟在她後頭,安安靜靜地不說話,見她回頭就趕緊把臉別到旁邊,一點也不像他。

她拿了門牌上樓,靳褚也跟著上樓,她進屋,靳褚也跟著進屋。不管她去哪裏,他都跟著,可是又一聲不吭,跟個悶葫蘆似的。

難不成自己罵了他幾句,刺激到他了?

還是說,他察覺到了什麽?

禾錦試探性地回頭看著他,剛好對上他的視線,他很快又別開。完了完了,他好像真察覺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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