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回來，卻始終沒有帶回禾錦想聽的消息。她心頭怒火難以壓制，唯有殺人才能洩憤。

血將玄冰劍染紅，也濺到她臉上。

大殿上的玉板擦得鋥亮，映出她如魔如鬼的模樣。每當這個時候，她總有些迷茫。

她不該是這樣，不該讓黑狗之力控制自己。可是她的身邊，沒有一個人去阻止她，任由她手上沾滿鮮血。

屠殺結束，侍衛進將屍體清理幹凈。下人擦去地上的鮮血，為她關上幹凈的衣服。他們對這樣血腥的場面已經習以為常，只是伺候得更加小心翼翼。

蹲在腳下的是一個是十四五歲的孩子，骨骼瘦小，應當是從凡間抓來的苦力。禾錦感覺他的身影有些眼熟，便伸手擡了他的下巴起來。

他嚇得瑟瑟發抖，不敢睜開眼睛，濕漉漉的眼眶，睫毛輕輕顫抖，小臉如一朵精致的雪蓮花，潔白柔韌。

禾錦有些困惑，摩挲著他殷紅的嘴唇，“他是何時在魔宮裏的？”

伺候禾錦有一段時間的奴婢回話：“回魔尊，是大總管前幾日從凡間找來的孩子，專門挑了樣貌端正的男孩，供魔尊飲血。”

前段時間禾錦飲血癥發作，渾身冰冷，可是大總管找遍了魔宮，奉上無數人的鮮血，沒有一個能讓禾錦滿意。禾錦震怒之下殺了兩個奴婢，拂袖而去，此事弄得魔宮人心惶惶，都擔心她每一次發作，都會讓魔宮如此翻天覆地。

大總管剛上任，還不想掉了腦袋。便親自去了一趟凡間，專門挑選樣貌身段都極好的孩子，當中就屬他樣貌最精致，今日就試探著送了過來。

只是禾錦沒想到，這送來的第一個孩子，竟與泓淵小時候一模一樣。

禾錦緊抿薄唇，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覺就重了幾分，捏得那孩子直吸氣。她微微松開手，白皙的下巴上已經留了紅痕，“你叫什麽名字。”

他想了半天，竟是答不上來。

“回魔尊，這孩子帶入魔宮的那一刻，就已經在凡間除名，還望魔尊賜給他新的名字。”

泓淵已死，他應當只是與他長得一樣。

禾錦撫摸著他的頭發，看著他乖巧溫順的模樣，總會想到那段無憂無慮的歲月。倘若一切都不會變，該有多好。

“就叫他青鳶吧。”

“這孩子模樣生得精致，一點也不比鳶鳥化形之後差，魔尊這名字取得可真好！”奴婢一通誇讚之後，又連忙朝那孩子使了眼色，“還不快謝謝魔尊賜名？”

他幾乎沒有遲疑，就跪在她腳下輕輕磕頭，“青鳶謝魔尊賜名！”

此情此景，太讓人懷念了。

她忍不住撫摸著他的頭發，如此乖巧聽話，當真和泓淵一模一樣，“以後你就留在我身邊吧。”

纖細的脖頸，底下流著鮮活之血。她太久沒有飲血了，聞到他身上的血香之時，都有些意識不清。

她的手指冰涼，冷得像蛇，滑進他的衣襟裏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青鳶閉上眼睛，順從地跪在她腳下，將纖細的脖頸主動送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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