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錦伸手將他攬入懷中，一如往常。

靳褚想象過無數次與她相見的場景，唯獨沒料到會是這樣猝不及防。他安心地窩進她懷裏，下巴磕在她肩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好像漂浮的蜉蝣，找到了生存的意義。

總要有一個人，讓自己惦記著、掛念著，才是活著的生命，而不是無休無止的重生與覆活。

“你怎麽找到的這裏？”

禾錦撫摸著他順滑的毛發，聲音溫柔似水，輕笑了一聲，“還變成了一只狐貍。”

靳褚哼了一聲，往她懷裏鉆，恨不得這輩子都不再跟她分開，“你不來找我，當然只有我來找你。”

這番話也只有靳褚說出來，才會讓人覺得可愛。禾錦會心一笑，什麽也不用說，就能夠懂彼此的心。

小米粒也是被驚呆了，她先是支支吾吾地問：“這狐貍居然會說話？”然後又搖著腦袋，“不對不對，你們怎麽會認識？”

禾錦遇見小米粒，是在失憶之後，遇見靳褚時已經和小米粒分開，所以小米粒並沒有見過靳褚。

她介紹道：“這只蝴蝶是小米粒，我在妖界的朋友。這只狐貍是靳褚，我和他認識了幾千年。”

“你還有朋友？”靳褚狐疑地回頭，就瞧見那只小蝴蝶飛過來，弱得吹口氣都能讓她翻天覆地，還真沒興趣認識她什麽。

小米粒頓時撲騰著翅膀，飛到靳褚面前，一邊驚呼著，一邊落在他圓圓的鼻尖上，“好漂亮的狐貍，你也是禾錦的朋友嗎？”

靳褚瞪著她，兩只眼睛都快瞪成鬥雞眼，“你這小妖精，知不知道我是誰？竟敢落在我鼻子上？”

小米粒一點也不怕他，幹脆雙腿岔開坐在他眼睛前邊，還伸手摸他的胡子，“不就是一只小狐貍嗎？”

“小狐貍？”靳褚簡直氣得想笑，“你竟然說本大爺是一只小狐貍？”

小米粒楞住，眨眨眼睛，“那是什麽？是貍貓嗎？”

靳褚：“……”

禾錦簡直不想笑，她抱著靳褚起身，隨口結束了這個話題，“小米粒帶路。”

“好勒。”小米粒飛起來，落在禾錦肩膀上，搖晃著雙腿指引她前行，“左邊一邊，嗯，直走，對……”

靳褚伸出爪子，搭在禾錦另一個肩頭，一想到以後這聒噪的生活，還真有點生無可戀。他趴在她懷裏，悶悶道：“這小東西能不能讓她先離開？不就是指路嗎，我也可以……”

小米粒頓時就不高興了，插著腰氣呼呼道：“你不知道先來後到嗎？更何況你有我熟悉這裏嗎？”

靳褚瞇起眼睛，喉嚨裏發出可怕的嘶鳴聲，敢跟他對著幹的人簡直是找死。

禾錦怕他們吵起來，連忙調解：“笨笨呢？他又去哪了？”

一提笨笨，小米粒頓時就轉移了註意力，“他剛剛巡邏還經過這裏，離這兒不遠。”

“嗯。”禾錦一本正經地點點頭，“你去把他叫過來吧，我找他有點事情。”

小米粒不疑有他，她最喜歡找人這種事，撲騰著翅膀就去找笨笨了。

靳褚從鼻子裏輕笑了一聲，“這小妖精真笨。”

“哪比得上你……”禾錦走了幾步，開口問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凜冬也和你一起來了嗎？”

靳褚“嗯”了一聲。

“那子書呢？”

靳褚知道，其實她最想問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餘子書罷了。他精神懨懨地靠在她肩頭，說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他也來了。”

禾錦下意識地頓住，“他人呢？”

靳褚悶聲道：“和風綾在一起。”

“你帶我去找他。”

“你和我剛見面，一定要提他嗎？”

禾錦被問得啞口無言。

靳褚終究沒能沈住氣，當這些話脫口而出時，又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我疏忽了。”禾錦輕輕撫摸著他的頭，有一下沒一下讓人心慌意亂，“我不該在這個時候提他。”

靳褚避開她的手，從她懷中一躍而下，丟下賭氣的一句話：“反正你最在乎的人總是他，我的事情你大可以不必過問。”

懷裏一下子就空了，冷空氣“呼呼”往裏邊灌。禾錦什麽也看不見，更聽不到他在哪裏，獨自站在黑暗當中，無法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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