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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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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藥

眾人哭作一團。

“嗚嗚嗚你不要死啊!”

“對不起都是我剛剛沖動了!我會包紮我來給你包……”

“游京金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們啊……”

眾人哭得一抽一抽,游京金本金還是呆呆地站在那,在眾人簇擁下低頭看看左胸傷處,扯起衣服,舔了舔衣服上的紅色血跡。

“……他剛剛是舔了一口沒錯吧。”

“這是幻覺吧。完了我可能也要死了。”

他們還沒商討出幻覺與否,游京金已經輕巧地開始評價自己的血。

“有點鹹。”

“?”

眾人目瞪口呆。

靳向伸手去碰他額頭,喃喃道:“發燒了?還是餓懵了?”

游京金撥開他的手,淡然道:“這是番茄醬啊。”

蔣平:“真的假的?哥,你別嚇人……”

“嘖,”游京金把刀背遞到他嘴巴,上頭沾了紅色的不明物,“不信你嘗嘗。”

蔣平遲疑,蔣平接受。

他皺眉舔了一口後:“哎呀,還真是番茄醬,我的媽呀,剛剛嚇死我了。”

游京金挺直胸膛:“還好我聰明,千鈞一發之際想到這裏還有一袋番茄醬,你看刺的是我胸口,其實是胳肢窩了。多虧我智勝諸葛亮,武比魯智深,貌若潘安……”

靳向皺眉,捂住他的嘴:“嘴勝唐僧。歇歇吧你。”

眾人松了口氣,一邊抹幹眼角的淚,一邊笑著捶打游京金,等他被搓圓揉扁,大巴車也已經開到了高二教學樓下。

大巴車身形太大,開不到教學樓後,如今天色早已大亮,走廊上喪屍來來往往,抓住點聲響就猛地撲上去撕咬。只能等夜幕降臨,他們才有機會上車。

漫長的一天,從天光翻湧等到燈色明滅,沒有手機娛樂任何消遣,還得小心著不發出聲響,免得聚集周圍喪屍。

大家都或坐或躺在座位上,熬著時機成熟,熬得紛紛開始午睡。

只有兩人例外。

柳雲青側頭看身後,見靳向偶爾拉開車簾,看遠處操場中間。她無聲問:不睡覺在看什麽?

靳向沒註意到,挑挑眉,一臉不解。

她再覆述一遍,就聽到靳向指指對面,順著他的手臂看去,是紅綠色的塑膠跑道後頭,那高高聳立的體育館。

它是環形設計,外圈分兩層,設立一些小的羽毛球排球場等,一樓封閉,二樓鏤空。內圈同中部都挑空,是個巨大的籃球場館,上頭覆了高透明的雙層鋼化夾膠玻璃。

柳雲青:它有什麽問題嗎?

靳向:倒也沒有,就是有點想法。

柳雲青:比如?

靳向:我們開大巴動靜太大,現在已經招惹一堆喪屍在車屁股徘徊,出校門大概要十五分鐘,這一路上太多喪屍,數量太多,我怕……

柳雲青點頭,想了想:所以你想靠體育館那個大喇叭吸引喪屍?但,早斷電了啊……

靳向挑眉,沒說什麽,柳雲青也已經想到了,眼睛一亮:對啊,還有王沈成的便攜式發電機啊。

靳向:既然要做,就做得大一點,直接一把火燒了體育館。

柳雲青呆呆地看他:啥?你要燒了體育館?你是有點子瘋批在身上的……

轉念一些,她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火燒應該也能讓喪屍失去行動力。索性一拍腦袋,將瘋狂貫徹到底。

[那不如炸掉體育館算了。]

靳向看她:咱兩到底誰瘋了?

柳雲青:不是有化學實驗室,我之前看過怎麽做炸彈,硝酸鉀硫磺木炭……白糖也行,就是沒火藥管用……

於是短短三分鐘後,兩人已經決定火炸體育館了。

.

夜幕沈沈。

某間教室門口扔出個手機,直直扔到走廊一側角落,卡在墻角不動了,隨即爆發出驚天聲響。

“玫瑰花,茉莉花,問我喜歡什麽花,當然是你這朵我心中的花,親是打愛是罵,有嬌盡管往我撒……”

猶如平地一聲雷,走廊上游散的喪屍嗅到獵物般沖向墻角。教室內等候的人看準時機,一個個小雞仔一般溜出去,跳到大巴車上去,發出不小的聲響,但很快會被手機的音樂聲掩蓋。

雖然速度慢了些,但大家總歸是都安全進入大巴車內,一連湧入近二十個人,空間瞬間擁擠起來,但大家都很開心,蚊子一般湊在一起低聲說話。

靳向他們沒有遲疑,當即跟大家說了火炸體育館的計劃,取得大家一致好評。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背著炸藥包?”

“我去炸學校,老師不知道……”

炸學校還沒開始,大家的唱歌欲被炸了起來,忽然一句接一句唱著。

“我靠,一直喊著炸學校,這下真要炸學校了!”

“我要去,怎麽都該輪到我了吧!”

“我要做炸彈,黑.火.藥對吧?這個我肯定能做出來。”

最終商討一番,決定由化學課代表王沈成和周鳶去化學實驗室做黑.火.藥。

蔣平興奮得不行:“作為化學成績數一數二的兩位大佬,你們可一定要成功啊!為了我們!為了學校!為了世界和平!”

周鳶二人重重點頭:“放心!我二人必定完成任務!”

“別演了……”宋宇默默吐槽。

大巴車載著眾人來到高三教學樓,化學實驗室就在一樓。一墻之隔,即便周鳶二人手無縛雞之力,也很順利地進了實驗室內。

實驗室中。

兩人看了一圈,確認屋內沒危險後,將材料翻找出來,一字排開在操作臺上。

王沈成語氣沈著:“先做個小劑量的看看。”

周鳶點頭,手法稍顯生疏地操作著化學儀器,按照一硫二硝三木炭的比例調了一點。

“這麽多夠嗎?”

王沈成:“不夠吧……再加一些。”

“這樣不會太多嗎?”

一點又一點,盤子裏的東西逐漸從小拳頭堆積到要靠單邊手臂才能環繞。

“我還是覺得這有點太多了,危……”

周鳶的“險”字還沒說完,砰然一聲炸響,火焰盤著濃煙繚繞,直沖屋頂,嗆得她連連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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