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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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
柳雲青從包裏翻出個黑色對講機，它仍低聲震著，震得人手心微麻。
她按住鍵：“地瓜已收到，請簡單描述情況，完畢。”
“……高二五班教室內，發現三名幸存者，兩女一男，躲在櫃子中，氣息虛弱。報告完畢。”
柳雲青跟靳向對視一眼，按住通話鍵：“呼叫番薯，全力營救，安全為上，完畢。”
靳向拉著背包站起，瞥一眼七仰八叉躺了一地的人，擡腳踢宋宇：“走了。”
“我靠！你這麽對病人的啊？”
“小題大做。”靳向轉向柳雲青，“得早點回去，免得出什麽變故。”
柳雲青點頭，只有宋宇分外不滿，攀著消防繩往下爬時還碎碎念個不停，被柳雲青一個白眼嚇退，慢慢止住。
所幸宋宇嘴雖碎，手上動作卻不含糊，三人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了教室，可“番薯”小分隊貌似沒他們這麽順利。
“他們出去多久了？”柳雲青扒開撲到身上的人，“酥酥咱們等會兒再哭哈，煙軼你再用點勁我脖子就要斷了……”
王沈成回道：“兩小時零三分。”
“他們一開始也沒想跑那麽遠的，就打算順著外頭水管能到哪兒算哪兒，找個教室看能不能翻點東西。可他們才到三班，二班就竄出許多喪屍，都擠在窗口，他們沒辦法原路返回了，就幹脆往那邊走了。”蔣平也緊隨其後解釋。
柳雲青幾人聽了個大概，也打算順著墻外的水管和擋雨板往五班走，可外頭明明艷陽高照，卻下起了大雨。
她看著豆大的雨點往水管上砸，又呲溜滑下去，墜落地面，心發緊。
“……我感覺不太好。”
靳向瞥她一眼：“那你待這，我們幾個去。”
柳雲青不滿：“嘖，咱們是平級，你說話註意點啊！”
靳向悶聲笑，眉目舒展，嘴上豪不留情：“腳滑了我可不拉你。”
“嘁，誰腳滑還不一定呢。”
宋宇嗤聲，擋在柳雲青身前：“我知道，狐貍嘛。”
柳雲青翻個白眼，徑直攀到窗外，撲到那碩大水管上，樹袋熊一般緊緊掛住，沖窗裏兩人仰頭。
“宋狐貍，小心點哈。”
靳向笑得毫不掩飾，跳出去時還拍拍宋宇的肩，憋笑道：“聽見了嗎？宋狐貍。”
宋宇氣得牙癢，抖開他的手：“少管閑事。”
柳雲青說完，腳上發力便跳到前頭擋雨板上，再縱身一躍攬住前頭的水管。
一跳一攀，一兩回合後便來到五班窗口，她照舊攀上窗沿，一個用勁將身子提上去，隔著寸許與一血肉模糊的喪屍來了個“親密接觸”。
柳雲青迅速松開手，蹲在擋雨板上，腳踝發酸。
而上頭，缺了半邊腦袋的喪屍流著腦漿探出窗口，牙齒無意識地四處啃咬，轉眼被風裹挾的窗簾兜住，只能隱約看到輪廓。
柳雲青長籲一口氣，又看了看四周，見多數教室前窗戶都沒有了，跟幾天前大相徑庭，暗自腹誹：看來這新換的玻璃也抵不住這些喪屍的橫沖直撞，唉，可惜才交的班費了。
窗口動靜不小，幾只喪屍團團圍在那，被黑色窗簾裹了個嚴實，迷失方向在那塊打轉。
柳雲青環視四周，其他窗口也都堵滿了喪屍，張牙舞爪地揮舞殘手。隔著蒙蒙細雨，她仿若成了餐盤上的魚，一時定在原地。
“腳滑了？”宋宇欠嗖嗖跳過去，搭上柳雲青的肩，“哎呀……”
“你動靜再大點，樓上那只喪屍就要跳下來咬你腦袋了。”柳雲青甩開他的手，指著樓上。
宋宇擡頭一看，趕忙噤聲：“……這麽多，還都堵這，我們連個落腳地都沒有。”
靳向看了眼，掏出腰上別的對講機：“呼叫番薯，收到請回答。”
“番薯收到，請講。”
“情況如何？”
“一個女生腳扭了，另外兩人可以走，但這個教室門鎖壞了，我們現在都被困在這個衣櫃裏了……”
宋宇沈吟片刻：“沒事，起碼還活著。”
“嗚……”對面發出一聲嗚咽。
柳雲青瞪他一眼：“你不會安慰就別安慰。”
繼而轉向他們安撫道：“沒事，我們來救你們了。你們這個櫃子，牢嗎？”
“我怎麽有點不好的預感。”宋宇喃喃。
靳向難得點頭認同。
“挺牢的，看著像沒買多久的。”
“我們在這裏面躲了好幾天，有時候會有喪屍撞櫃子，感覺挺抗造的。”
柳雲青默默點頭，揚聲道：“那你們在櫃子裏制造聲響吸引窗口的喪屍，我們趁機爬進去幹掉它們。”
“啊？！”眾人齊齊驚嘆。
靳向拽住她：“你想清楚了。”
柳雲青點頭：“雨越下越大，我們繼續在這待著也不是辦法，原路返回更是扯淡，那不白來一趟。”
“你女孩子家家的，好好說話。”宋宇嘖一聲。
柳雲青嗤聲：“你管天管地，還管人拉屎放屁。”
靳向輕聲笑，緩慢點頭：“可以，我們動作快點。”
“等一下，我們不可以啊！”櫃子裏的同學低聲吶喊，“你們是來救人的嗎？”
“你們是來助我們見閻王的吧！”
柳雲青聽著對講機裏的動靜，看窗口茫然徘徊的喪屍，輕聲道：“你們看櫃子裏有什麽東西能擋一擋喪屍攻擊的，有備無患。”
櫃子裏眾人環視一圈，在舊掃把爛拖把以及悶臭的校服間做出抉擇，“全副武裝”後才發出蚊蟲似的細小聲音。
“來吧……”
他喵的，死就死吧！總好過待在這活活餓死！
“三，二，一……”
細微倒數聲中，柳雲青一聲令下，安靜的教室內立馬傳出聲響，叮咣啷當的，圍繞在窗前的喪屍尋聲而動，撲向那個老舊木櫃。
“啊！救命啊……”
“啊！班長快來救人啊！”
柳雲青率先出手，悄無聲息從窗口爬進去，借窗簾遮擋連著刺穿好幾只喪屍的腦子。
有眼尖的喪屍看到她身影，飛撲著沖來，被緊隨其後的靳向解決。
兩人與喪屍周旋時，宋宇已繞到門口，戳死幾只要湧進門口的喪屍，一把將門合上，鎖了幾次，只有幾聲空響。
他低頭仔細一看，罵道：“艹！這哪兒是壞了，這破鎖鎖頭都沒了……”
合金鎖頭不翼而飛，只剩個空殼。這跟他們事先預想的不太一樣。
門外喪屍一波接一波湧上來，柳雲青二人已將屋內的幾只喪屍都解決完畢，眼看著宋宇就要支撐不住，連忙沖上去搬桌子堵門。
櫃子裏的人驚魂未定，還是番薯小分隊反應迅速，趕忙沖出來搬桌子。一陣喧鬧後，門外撞擊聲逐漸散去，門內人通通松了口氣。
柳雲青這時才有心情去看櫃子裏的人，兩女一男，或驚或癱，都睜圓了一雙眼睛，呆呆地看著她。
“還能走嗎？”
“啊？”一頭大波浪卷發的女生看她視線盯著自己的腳，有點懵，“能，能走……但外面……”
柳雲青扶她起身，低聲道：“不從走廊過，從窗臺下去，走後面。”
一陣刺痛鉆心，卷發女生腳一歪，差點又倒下去，柳雲青趕忙攬住她，想了想，又開口：“我先下去，你們兩殿後。”
沒人多說什麽，擋門的桌子被門外喪屍沖撞，一刻不停地發出響聲，似乎下一刻就要散架。
眾人忙中有序，沒費什麽功夫都順利到了樓下，柳雲青扶著卷發女生走在前頭，靳向和宋宇斷後，番薯小分隊並一男一女分散在兩邊。
行進過程中，多虧白帆一行人故技重施，柳雲青他們成功抵達高二一班樓下。
卷發女生之前能順著管道滑下，可一只腳傷了沒法發力，肯定是爬不上去的，見他們個個地攀上管道，急紅了眼，揪住柳雲青的衣角。
“你們不會扔下我吧？”
柳雲青還沒來得及安撫，她嗓音徒然高升：“別丟下我……救救我吧，柳，柳同學，不要見死不救……”
眼見著她要哭喊起來，柳雲青皺眉，用衣袖塞住她嘴，低聲道：“別喊。”
靳向二人在指揮剩餘同學爬上去，手腳並用地演示如何快速攀爬，眼一瞥，雙雙看到底下景象。
靳向離得更近，人已經到柳雲青跟前，幫著她一起將繩索系在卷發女生腰間，綁牢了往上擡手示意，繩索逐漸上升。
雨水不大，但外墻還是有點滑，卷發女生腳踩著墻使勁，偶爾一滑，巨大的沖力讓教室中同學齊齊往前一步，嚇得大家寒毛都立起來，趕忙又死勁地往後拽。
李嵐已經恢覆許多，力氣雖小，也緊握著繩索，臉都憋紅了，還是不敢松勁。
柳雲青看她已向上攀升，不敢耽擱，人已經爬上管道，轉身，招呼靳向過來。
“呲……”
極細微的響聲，隱沒在雨水砸地的劈啪作響裏。
靳向握住管道，向上攀爬，腳猛地沿著管道往下一滑，呲溜一下人已經再次站在地上。
正上方刮過來一陣詭異的風，他下意識擡頭，幾絲雨滴偏離路線，落入眼中。
他眼微瞇，看到雨水中，一扇透明的巨大玻璃從天而降，重重摔在地上，剎那間四分五裂開來，化作無數碎片。
彈起，墜落。
靳向手背微疼，一道血線漫延。
拐角處，湧過來無數只喪屍，張牙舞爪地直直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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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青跟靳向對視一眼，按住通話鍵：“呼叫番薯，全力營救，安全為上，完畢。”
靳向拉著背包站起，瞥一眼七仰八叉躺了一地的人，擡腳踢宋宇：“走了。”
“我靠！你這麽對病人的啊？”
“小題大做。”靳向轉向柳雲青，“得早點回去，免得出什麽變故。”
柳雲青點頭，只有宋宇分外不滿，攀著消防繩往下爬時還碎碎念個不停，被柳雲青一個白眼嚇退，慢慢止住。
所幸宋宇嘴雖碎，手上動作卻不含糊，三人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了教室，可“番薯”小分隊貌似沒他們這麽順利。
“他們出去多久了？”柳雲青扒開撲到身上的人，“酥酥咱們等會兒再哭哈，煙軼你再用點勁我脖子就要斷了……”
王沈成回道：“兩小時零三分。”
“他們一開始也沒想跑那麽遠的，就打算順著外頭水管能到哪兒算哪兒，找個教室看能不能翻點東西。可他們才到三班，二班就竄出許多喪屍，都擠在窗口，他們沒辦法原路返回了，就幹脆往那邊走了。”蔣平也緊隨其後解釋。
柳雲青幾人聽了個大概，也打算順著墻外的水管和擋雨板往五班走，可外頭明明艷陽高照，卻下起了大雨。
她看著豆大的雨點往水管上砸，又呲溜滑下去，墜落地面，心發緊。
“……我感覺不太好。”
靳向瞥她一眼：“那你待這，我們幾個去。”
柳雲青不滿：“嘖，咱們是平級，你說話註意點啊！”
靳向悶聲笑，眉目舒展，嘴上豪不留情：“腳滑了我可不拉你。”
“嘁，誰腳滑還不一定呢。”
宋宇嗤聲，擋在柳雲青身前：“我知道，狐貍嘛。”
柳雲青翻個白眼，徑直攀到窗外，撲到那碩大水管上，樹袋熊一般緊緊掛住，沖窗裏兩人仰頭。
“宋狐貍，小心點哈。”
靳向笑得毫不掩飾，跳出去時還拍拍宋宇的肩，憋笑道：“聽見了嗎？宋狐貍。”
宋宇氣得牙癢，抖開他的手：“少管閑事。”
柳雲青說完，腳上發力便跳到前頭擋雨板上，再縱身一躍攬住前頭的水管。
一跳一攀，一兩回合後便來到五班窗口，她照舊攀上窗沿，一個用勁將身子提上去，隔著寸許與一血肉模糊的喪屍來了個“親密接觸”。
柳雲青迅速松開手，蹲在擋雨板上，腳踝發酸。
而上頭，缺了半邊腦袋的喪屍流著腦漿探出窗口，牙齒無意識地四處啃咬，轉眼被風裹挾的窗簾兜住，只能隱約看到輪廓。
柳雲青長籲一口氣，又看了看四周，見多數教室前窗戶都沒有了，跟幾天前大相徑庭，暗自腹誹：看來這新換的玻璃也抵不住這些喪屍的橫沖直撞，唉，可惜才交的班費了。
窗口動靜不小，幾只喪屍團團圍在那，被黑色窗簾裹了個嚴實，迷失方向在那塊打轉。
柳雲青環視四周，其他窗口也都堵滿了喪屍，張牙舞爪地揮舞殘手。隔著蒙蒙細雨，她仿若成了餐盤上的魚，一時定在原地。
“腳滑了？”宋宇欠嗖嗖跳過去，搭上柳雲青的肩，“哎呀……”
“你動靜再大點，樓上那只喪屍就要跳下來咬你腦袋了。”柳雲青甩開他的手，指著樓上。
宋宇擡頭一看，趕忙噤聲：“……這麽多，還都堵這，我們連個落腳地都沒有。”
靳向看了眼，掏出腰上別的對講機：“呼叫番薯，收到請回答。”
“番薯收到，請講。”
“情況如何？”
“一個女生腳扭了，另外兩人可以走，但這個教室門鎖壞了，我們現在都被困在這個衣櫃裏了……”
宋宇沈吟片刻：“沒事，起碼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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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青瞪他一眼：“你不會安慰就別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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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向拽住她：“你想清楚了。”
柳雲青點頭：“雨越下越大，我們繼續在這待著也不是辦法，原路返回更是扯淡，那不白來一趟。”
“你女孩子家家的，好好說話。”宋宇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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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青聽著對講機裏的動靜，看窗口茫然徘徊的喪屍，輕聲道：“你們看櫃子裏有什麽東西能擋一擋喪屍攻擊的，有備無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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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
他喵的，死就死吧！總好過待在這活活餓死！
“三，二，一……”
細微倒數聲中，柳雲青一聲令下，安靜的教室內立馬傳出聲響，叮咣啷當的，圍繞在窗前的喪屍尋聲而動，撲向那個老舊木櫃。
“啊！救命啊……”
“啊！班長快來救人啊！”
柳雲青率先出手，悄無聲息從窗口爬進去，借窗簾遮擋連著刺穿好幾只喪屍的腦子。
有眼尖的喪屍看到她身影，飛撲著沖來，被緊隨其後的靳向解決。
兩人與喪屍周旋時，宋宇已繞到門口，戳死幾只要湧進門口的喪屍，一把將門合上，鎖了幾次，只有幾聲空響。
他低頭仔細一看，罵道：“艹！這哪兒是壞了，這破鎖鎖頭都沒了……”
合金鎖頭不翼而飛，只剩個空殼。這跟他們事先預想的不太一樣。
門外喪屍一波接一波湧上來，柳雲青二人已將屋內的幾只喪屍都解決完畢，眼看著宋宇就要支撐不住，連忙沖上去搬桌子堵門。
櫃子裏的人驚魂未定，還是番薯小分隊反應迅速，趕忙沖出來搬桌子。一陣喧鬧後，門外撞擊聲逐漸散去，門內人通通松了口氣。
柳雲青這時才有心情去看櫃子裏的人，兩女一男，或驚或癱，都睜圓了一雙眼睛，呆呆地看著她。
“還能走嗎？”
“啊？”一頭大波浪卷發的女生看她視線盯著自己的腳，有點懵，“能，能走……但外面……”
柳雲青扶她起身，低聲道：“不從走廊過，從窗臺下去，走後面。”
一陣刺痛鉆心，卷發女生腳一歪，差點又倒下去，柳雲青趕忙攬住她，想了想，又開口：“我先下去，你們兩殿後。”
沒人多說什麽，擋門的桌子被門外喪屍沖撞，一刻不停地發出響聲，似乎下一刻就要散架。
眾人忙中有序，沒費什麽功夫都順利到了樓下，柳雲青扶著卷發女生走在前頭，靳向和宋宇斷後，番薯小分隊並一男一女分散在兩邊。
行進過程中，多虧白帆一行人故技重施，柳雲青他們成功抵達高二一班樓下。
卷發女生之前能順著管道滑下，可一只腳傷了沒法發力，肯定是爬不上去的，見他們個個地攀上管道，急紅了眼，揪住柳雲青的衣角。
“你們不會扔下我吧？”
柳雲青還沒來得及安撫，她嗓音徒然高升：“別丟下我……救救我吧，柳，柳同學，不要見死不救……”
眼見著她要哭喊起來，柳雲青皺眉，用衣袖塞住她嘴，低聲道：“別喊。”
靳向二人在指揮剩餘同學爬上去，手腳並用地演示如何快速攀爬，眼一瞥，雙雙看到底下景象。
靳向離得更近，人已經到柳雲青跟前，幫著她一起將繩索系在卷發女生腰間，綁牢了往上擡手示意，繩索逐漸上升。
雨水不大，但外墻還是有點滑，卷發女生腳踩著墻使勁，偶爾一滑，巨大的沖力讓教室中同學齊齊往前一步，嚇得大家寒毛都立起來，趕忙又死勁地往後拽。
李嵐已經恢覆許多，力氣雖小，也緊握著繩索，臉都憋紅了，還是不敢松勁。
柳雲青看她已向上攀升，不敢耽擱，人已經爬上管道，轉身，招呼靳向過來。
“呲……”
極細微的響聲，隱沒在雨水砸地的劈啪作響裏。
靳向握住管道，向上攀爬，腳猛地沿著管道往下一滑，呲溜一下人已經再次站在地上。
正上方刮過來一陣詭異的風，他下意識擡頭，幾絲雨滴偏離路線，落入眼中。
他眼微瞇，看到雨水中，一扇透明的巨大玻璃從天而降，重重摔在地上，剎那間四分五裂開來，化作無數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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