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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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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非你不可

“玫瑰之約”在劉洋的掌心閃閃璀璨, 它雖然很漂亮、也很精致,但卻很沈重。不是因為傅寶瀅,也不是因為它的價值連城, 而是它背後的那份愛的寓意,她負擔不起,換句話說她不配!

樓下的人已經催促地叫了她幾聲, 她咬咬唇, 最終把掌心裏的那枚“玫瑰花”放到錦盒裏, 再放到櫃子裏的抽屜最裏層放好。

劉洋被樓下的人催了幾次, 按以往來說,她會連跑帶奔地跑到陸宇軒的面前,然後賣個萌或是蹭蹭某人, 讓他別對她瞪眼才好。可這次, 或許因為心情有些沈重,她不緊不慢地一步一步慢條斯裏地從二樓走到一樓,再心不在焉地換好了鞋子,走到門口拉住門柄正要打開門的時候, 就聽陸宇軒喊了兩個字:“等等……”

劉洋扭頭回望,對上陸宇軒一雙犀利的目光:“嗯?怎麽了?”

陸宇軒盯著劉洋的脖子, 上前邁了一小步, 臉上的表情有一絲不悅:“你忘帶了一樣東西。”

劉洋楞了一下, 隨後翻了翻包, 看昨晚帶回的資料都在, 也都齊了, 便說:“都在呢, 昨晚你跟我交待完我就收好了的。”

陸宇軒和劉洋, 兩人朝夕相處已經好幾個月了, 劉洋是個沒什麽心眼的女孩,在他的面前,她從不裝飾自己,所有的喜怒哀樂全表現在她的臉上和眼裏。從劉洋走下來的那一刻,他就看出來了她心情很不好。

因為她的心情不好,所以他更關註於她,不經意間發現了她的脖子上少了一樣讓她引以為傲了好一陣子的項鏈。

他身不由己地鎖緊眉頭,昨天傅寶瀅在他的辦公室裏質問劉洋是誰送給她那串項鏈的那個場景猛然間浮至眼前。她生日那天,他把那串壓在櫃底不見天日的項鏈送給了她,當時他雖然沒有愛她一百年的意思,可送她禮物的那份心思卻是真心實意的,並非一時的沖動。

當他每天看到她因為別人稱讚她帶著項鏈好看時那種洋洋得意和一種類似於幸福的羞澀時,他也莫明地跟著她開心,跟著她暗暗竊喜。

然而,今天,那一串讓她引以為傲的項鏈不再在她的頸間閃爍,難道她猜到了它背後的來由,她在乎了?

陸宇軒就這樣默默地盯著劉洋的脖子,看得劉洋有些發怵,只好解釋:“那個……好像蠻貴的。”說完朝著盯著她的人露出一個極為尷尬又勉強的笑。

曾經到處炫耀的項鏈,現在卻不敢戴了?陸宇軒不傻,當然知道這話不過是她的一番措詞而已,也不知為何,陸宇軒的心尖竟是一痛,他收回無禮的目光,低下眼:“我說過,如果你不嫌棄,你就是它的主人。”他頓了頓,轉過身去,“如果你嫌棄它,那麽,隨你怎麽處置吧。”

陸宇軒在轉身的那一瞬,身形瀟灑翩翩,卻讓看著的人感受到濃濃的失落,劉洋急忙伸手拉住他的手:“不是的,我沒有嫌棄,我只是怕弄丟了。”看著陸宇軒不顧她的解釋,仍執意向門外走,她慌忙松開他的手,跑回房間,把剛剛放在抽屜最裏層的那串“玫瑰之約”重新戴到脖子上,才又跑下樓。

陸宇軒已經出了門,劉洋鎖好門後追了過去,剛好電梯來了,一進到電梯她就蹭到他的對面,裝模裝樣地問:“戴正了嗎?”戴沒戴正她當然知道,只不過是找個話題告訴他一聲而已。

陸宇軒瞟了一眼沒理她,劉洋一點也不氣餒,努力嬉笑道:“聽說這個有百年好合的寓意,那你送給我……呃,是不是……”劉洋一點也不指望這個,她只是想逗他說說話而已。

顯然,這種激將很有成效,只見陸宇軒露出一臉的不屑:“這是商家慣用的噓頭,你也信?”

“信!當然信啰。”

“那你還是還給我吧。”陸宇軒繼續板個臉,裝著要搶回的樣子把手伸到劉洋脖子前。

劉洋捂住項鏈,向後褪了一步,“不行啦,我都收下了,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看陸宇軒收了手,靜靜地立在原地,盯著電梯內的數顯屏幕,劉洋忽然有股沖動,於是主動上前貼近,戲謔道:“忽然好想親你一下。”看某人只是投來一個淡的不帶一抹情緒的眼神,她補充道:“因為你說我是它的主人,感動的我都要五體投地了。”這可是真心話。

能讓陸宇軒含沙射影地告訴她,這個世界上最有資格戴著這枚項鏈的人就是她,她能不感動嗎?

然而,她的挑逗在對方那兒沒有激起一頂點兒的水花,在電梯門開的那一刻、在陸宇軒走出電梯路過劉洋的那一瞬,她看準了陸宇軒的臉頰,湊上去“啵”的就是一口。

陸宇軒只是扭頭淡淡瞟了她一眼,臉上表情和眼中的眼神沒有任何情緒地繼續走出了電梯。

咦?

劉洋有點兒懵,稀罕了,他竟沒罵她、沒瞪她,也沒怪她!

兩人在外面,像她這麽獨斷做出親昵的動作而不被對方訓斥的,這可是頭一回啊!

這說明此時的他,心情不說大好,應該也壞不到哪兒去。劉洋加緊步伐跟上,伸手挽住陸宇軒的胳膊,說出了她昨晚絞盡腦汁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他坦白的事:“軒少,跟你說個事唄。”

今天陸宇軒因為早上看劉洋把項鏈給摘下來,心裏有點兒不舒服,哪兒不舒服?說不上來,反正就是肚子的氣不順。所以不管身邊的人說什麽、做什麽,他都提不起任何興致。包括劉洋說想跟他說個事,他同樣是一副不愛搭理的樣子。

兩人已走到鈦金色的陸虎前,陸宇軒剛掏出車匙,胳膊肘就被人拽了一下,而後就聽到劉洋唯唯諾諾的聲音:“馬爾代夫……我去不了了。”

陸宇軒眼皮一擡,就看到劉洋一副可憐兮兮樣子,跟剛才在電梯裏撩拭他那欠扁的樣子簡直成絕對反差。

劉洋下意識地撅|著嘴,看陸宇軒只是盯著她看,她咬了咬唇,再次搖了搖他的胳膊,“別生氣,其實我是想去的。”

看劉洋的表情,陸宇軒好像猜到了什麽,問:“是丟了?還是沒辦?”

沒辦,她沒好意思直接說出來,正猶豫著該怎麽解釋,就聽陸宇軒連訓帶斥的話一連串地朝她連珠射過來:“我這出國可是隨時都會出的,你就是當初急著過來,那這都幾個月了,你就不能上心點兒抽個空去把護照給辦了?鳳姐做事一向細致,就是你當初沒辦,鳳姐最多也就是提醒你讓你去辦,你倒好,在她面前撒了謊,都過這麽久了,也不記得把你的謊給圓上。”

陸宇軒本來心裏就有一口氣不順,現在被劉洋沒護照這事一弄,真是氣壞了,氣得用手指戳了戳劉洋的額頭:“如果你當初說實話,自然會有人催促你讓你去辦,你倒好,在鳳姐面前說有,回頭又不去辦,你說你成天都在瞎忙著什麽呢?怪不得昨天郭秘書說機票沒定成……”他眉心一蹙,忽然想到一個茬兒,問:“你不會還沒跟她們說你沒護照吧?”

劉洋鼓著嘴點了點頭,做出一副靜等挨批的可憐樣兒:“我沒敢說。”

陸宇軒狠狠瞪了一眼劉洋轉身上了車,他雖然氣,但頭腦尚清楚,他就是再恨鐵不成鋼,事實已成定局,並且還得幫著她把這個謊給圓過去。

車子啟動後,陸宇軒長長嘆了一口氣,硬是把語氣放得緩和了些,“我出去這幾天你去把護照辦了吧。”

“那……”劉洋怯怯地望著陸宇軒,明鳳她實在怕得很。

“如果有人問,你就說我有事交待你在這裏處理,至於什麽事?保密。”陸宇軒啟動車子。

劉洋緊緊盯著面前的男人,忽然一股說不上是什麽情緒,將她原本怯生生的雙眼的眼瞼內瞬間充滿了淚水。她努力眨了眨眼,把淚水硬生生給咽了回去,“對不起,軒……”看陸宇軒一臉的愁容,不忍心看到他為自己操心,於是打起精神想把氣氛緩和一下,就耍了個俏皮自嘲:“你看我跟馬爾代夫挺沒緣的,不去也好,免得影響了你拍攝的心情就不好了,對吧?”

看陸宇軒未做任何反駁,她繼續調解氣氛:“其實我不去對你也挺好的,小白比我利索多了,程助理雖然幹活不細致,但比我勤快,什麽臟活累活,他沒一句怨言。”

陸宇軒一共五個助理,刨去劉洋、小白和公關助理郭皓,還有二個助理,這五個當中,除了劉洋全是男性,做事幹練、利索,不怕苦、不怕累,劉洋和他的那些男助理相比,雖然做事細心,但畢竟是女孩子,有些艱苦的活兒,她總是主動讓那些男助理做,而自己躲到旁邊享清閑。

但自從劉洋來了後,沒什麽特別需要多人陪同的情況下,陸宇軒一般只是帶著劉洋一個人,不是因為她是24小時貼身的助理,也不是因為她能幹,更不是因為她做事利索,而是他和她朝夕相對已成了習慣,這或許是一種叫做慣有的生活方式的依賴在作祟吧。

劉洋還在饒有興致地說著另外幾個助理的長處,陸宇軒起初還懶得理她,到最後實在忍無可忍,吼道:“夠了,他們再好,不是你劉洋。”

此時,車子恰巧停在十字街頭等著信號燈變綠,陸宇軒一聲大吼,把劉洋嚇了一跳,楞楞地盯著對面的男人,好一會兒才覺出他吼的那句話當中的寓意。

他們再好,不是你劉洋。

他們再好,我只需要你!

他們再好,我非你不可!

也是,當他開心暢笑時,她會跟著他暢懷大笑,可那些男助理,卻不敢放開大笑;當他心情低落時,她會用手指撫平他的愁容,也會說些好笑的新聞逗他開心,可那些男助理們只會默默地陪著他,讓他的愁苦自行消退;當他失落的時候,她會蹭到他的身邊,靠在他的肩頭,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他並不孤單,也會把他抱住、摟住給以安慰,而他的那些男助理們,根本發現不了他的失落……

與他相處這幾個月來的點點滴滴,一時像是電影回放般在腦海裏回放著,這當中有甜、有澀,甜中帶酸、澀中帶甜。是的,每天早上一醒來,帶著一種“愛”為他精心做的早餐,白天一天的忙碌,為的是分擔他工作中的苦與累,到了晚上面對著他那張熟悉的臉道聲“晚安”才睡得著,也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這些的這些,卻全因為她一時的疏忽,而要將這些已經養成的習慣,在未來的幾天內全部中止。

隨著車子後面一聲一聲汽笛的催促聲,陸宇軒才從那份回放中|出來,伸手過去在劉洋的肩頭上捏了捏,剛才他的那聲大吼,並不是真心對著她吼的,只是……只是,有千千萬萬的舍不得,又怎能說得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擼小劇場了,本來想來一段的,結果發現沒靈感,嚶嚶嚶~前期因為情節輕松,小劇場的靈感不斷,最近文文到了後面有點壓抑,小劇場擼不出來了,挺無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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