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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騎虎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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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騎虎難下

“有過嗎?”陸宇軒問。

劉洋覺得自己要死掉了, 雖然她的身體空空落落,這種空空落落的感覺難以言語。

她緩緩睜開眼睛,盯著眼前的男人, 這人可是她的男神啊,這個迷倒了千千萬萬個少女的心的男神啊!

她的雙手仍攀著,眼神迷離嫵媚, 話還沒說出口, 臉就更紅了, 她只得搖了搖頭, 用這種方式說出了她的答案。

“那……”他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把話問了出來:“還……要不要繼續?”

他跟劉洋雖然是上司跟下屬的關系,但由於兩人一天到晚除了睡覺不在一起睡外, 其餘時間全在一起, 久而久之,他們倆之間的感覺並沒了那份貴賤之分。並且劉洋時不時會去蹭蹭他,偶爾占占他的便宜,他呢, 心情好的時候會反過來把她給撩回去,這麽一來二往的, 兩人的關系雖不是男女朋友關系, 但有時似乎比男女朋友更親近。

兩人再親近, 既不是男女朋友, 也不是夫妻, 要繼續的話, 當然得先通個氣呀, 這是對對方負責, 所以, 陸宇軒不得已在這個節骨眼上問了這麽一句煞風景的話。

可這話一問出,劉洋就開始犯傻了。

這,這也太讓人尷尬了吧!

劉洋忽然發現這個時候不論她是肯定回答還是否定回答都不合適。

她是他的助理,未婚,一個大好青春的女孩子,雖然是個小小的24小時的私人助理,那也是一份正經職業,老板說的話,對了,她認同,不對,她會反駁;如果兩人意見相同,他們倆可以嘻嘻哈哈相談甚歡,要是兩人意見或是看法不同,她雖是個小小的助理,該懟回去的,她就會懟回去,從不照顧老板的面子。劉洋一直如此。

但這個問題卻是相當的棘手。

肯定回答吧,顯得她太過隨便,說不定還會給人一種不走正途的“力求上進”嫌疑,她不想給人一種輕浮的印象。

否定回答吧,說實在的,她不太想,畢竟她也是個現代女性,只要心中喜歡,她樂意就好,才不願為了什麽古舊迂腐的三從四德之類的東西搞得身心疲憊。再者,對方是男神啊,得到男神那可是千千萬萬少女的心啊,這可是一千年裏也難碰得到的好事啊。

劉洋這邊瞪個眼睛,心緒七上八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時候,陸宇軒呢,他也知道自己問的這句話有多愚蠢,看劉洋瞪著眼睛不說話,心底意會,全當對方給了個默認,他低下頭……

突然,一段手機鈴聲,讓劉洋一個激靈,嚇了一跳,她拍了拍陸宇軒,“停一下,電話。”

陸宇軒當然知道這個時候一旦接了電話,後面的事情就別想了,直接喊了一句:“別管它。”

手機鈴聲不厭其煩地響個不停,劉洋已經完全清醒了,無論陸宇軒再怎麽努力,剛剛那種感覺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雖然沒了那種感覺,但她知道還得繼續配合,相當的賣力配合。

電話鈴聲終於停歇,劉洋呼地松了口氣,不知道要找回剛才那種感覺還得多久?

這個想法腦中剛一閃過,就又聽到隔壁房間遠遠傳來的手機鈴聲。

陸宇軒氣得也完全沒了興致,把額頭抵在床面上,良久悶悶地罵了一句,爬起來,走出劉洋的房間。

陸宇軒走出去的時候,也沒避諱什麽,看著他人走出去的樣子,劉洋“噗嗤”一笑,這說明她的資質並不賴。

她一邊笑著一邊整理,剛理完陸宇軒又進來了,他進來把手伸過來給她,“找你的。”

劉洋看了看陸宇軒手裏的手機,有點莫明:“誰啊?”

陸宇軒此時的臉色難看至極,直接把手機塞到劉洋的手裏後就走了出去,她把手機舉到耳前,“餵?”

“是我,打你電話不接,我就打到阿軒這裏了。”吳濤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哦,吳哥啊……”劉洋有些尷尬,解釋:“剛才走開了……沒聽到。”說著臉上又是一紅,到底是在說謊話。

“寶瀅我給你約好了,因為下周她和阿軒的時間都有沖突,所以我就自作主張了,定在明早十點……”

劉洋原本羞澀而含羞的笑臉也因“寶瀅”二字而漸漸收斂,也不知為何,心尖竟莫明地一痛,說不出的難過。

劉洋收起電話,發了好一會兒呆,這才想起得把電話還回去,她走到陸宇軒的房門口,曲起食指,這個敲門的動作,定了好久才落到了門上。

她一直躊躇著現在跟他說跟傅寶瀅約見的時間到底合不合適。

門是陸宇軒打開的,他剛好從洗手間裏出來,看到劉洋握著的手機,搭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講完了。”

劉洋點了點頭,徑自走到床前坐到床邊,她的表情說不上來是什麽情緒,似有猶豫、仿又帶著些許緊張,她的眼睛落在她的腳尖,出了會兒神兒。

“上來。”

陸宇軒已經半躺靠在床頭,床頭的黃色射燈將他的臉照得別樣溫情,劉洋爬上床,很自然地將頭枕到他的後臂,取側臥對著他的側身。

劉洋此時的心情可以說是五味雜陳,剛才吳濤在電話裏雖沒明說,卻給了她一句暗示:明天如果阿軒非要你在場的話,你也別別扭,畢竟六、七個月前阿軒熬得很辛苦,如果他句句針對寶瀅,你就幫忙緩解一下,他那也是心頭窩火,並不是真的要針對的。

六、七個月前他熬得很辛苦。

六、七個月前他跟經紀人曝出了出櫃緋聞。

六、七個月前傅寶瀅在香港順利產下一名男嬰。

她並非有意、卻有意無意地把這幾件事串在了一起,難道他那段熬得很辛苦的根源是因為傅寶瀅生孩子?

她雖然對陸宇軒和傅寶瀅之間的恩恩怨緣不慎了解,但零丁的信息她還是有的,譬如陸宇軒只身前往傅寶瀅的簽售會,卻別別扭扭不正面露臉;譬如傅寶瀅親昵地稱陸宇軒為“宇軒”,而陸宇軒曾在醉酒的時候把她誤叫成了“瀅瀅”;再譬如傅寶瀅第一次來找陸宇軒,因陸宇軒稱其為孫太太而難過的流下了眼淚。還有今天下午發生的那一幕,陸宇軒以為她跟傅寶瀅約好了,打探具體的約見時間,卻因羞澀而兜兜轉轉饒了好幾個圈子她才明白他想問什麽。

這一個又一個的信息,連傻|瓜都看得清,陸宇軒與傅寶瀅之間的愛恨糾纏絕不簡單。

劉洋心中又是一痛,這個痛是為陸宇軒而心疼,她向前挪了挪,更貼近身旁的人,擡起胳膊單手攔腰緊緊抱住他。

這個動作別無他意,滿滿安慰的情緒,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了吳濤口中說陸宇軒熬的很辛苦中的艱辛與欺騙。

是的,他被傅寶瀅欺騙了。

傅寶瀅13個月前嫁給了香港富商,7個月前產子,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在傅寶瀅臨婚前陸宇軒才知道,而那時傅寶瀅已身懷那個富商的孩子。所以,陸宇軒在看到傅寶瀅產子的新聞後才意識到被騙了。

當然,這一設想完全是劉洋單方面的假想,但她深信這個假想與事實八|九不離十。

陸宇軒靜靜地躺著,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捋著窩在臂彎裏小可愛的頭發,剛才那段好事被打擾後,他的心情已經冷卻了,這會兒雖然佳人在懷,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的,所以那種妄想此時別說有了,連一點星沫沫都沒有。

窗外,一牙新月明亮且清澈,幾顆寥渺的星星讓人泛起絲絲縷縷的情懷,那獨屬於夜的孤寂和黑的蒼涼,不禁讓被黑暗籠罩下的靈魂緊緊相依,也為相互之間的慰藉,也為一種稱之為撫|慰的情感。

劉洋收回遠眺的目光,最終她沒有打擾到陸宇軒平靜的心態,她不想他因為傅寶瀅的事而影響到睡眠,更不想他用安眠藥這種東西來助眠,她就這樣緊緊地摟著他,在這個夜裏,陪著他進入夢鄉,貼進他給予溫暖。

不論她是不是他所需要的,反正他沒有推開她,她就這樣一直依偎在他的胸前。

身旁的人早已睡熟,她輕輕地移開壓在她身上的手臂,再悄悄放回床面,借著一抹藍亮的月光,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個淺而至深的吻,也就是從這一刻起,她發現飄零了二十幾載的心終於找到了歸屬。

只是、也許,不過,她只能,默默地恪守住這份歸屬,而不能任其肆意發展而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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