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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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兩人扭轉掙紮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陸宇軒先把劉洋的上身給托了起來,劈頭蓋臉就罵:“你能正常點嗎?瘋什麽瘋呢?快壓死我了都。”

劉洋單手支起身子,另一只手揉了揉胸口, 被下面人的頭硌得有些疼,理論道:“是你把我拉摔了,幹嘛只怪我?”

“叫你好幾聲了, 理都不理人, 擱誰誰不生氣?也不看看你都瘋成什麽樣子了?”

“我哪有瘋?我這是在為你高興呢!你要知道那陣子有多少人為你哭嗎?你那些被曝光的又是照片、又是視頻的, 你既不出來道歉, 也不出來澄清,擱誰誰都認為你跟吳哥那個啥了呢。”劉洋學著陸宇軒的口氣和語氣說。

看陸宇軒並沒有反駁,劉洋把手放下, 整個人成虎踞的姿勢把某人壓制在下, 繼續理直氣壯:“我這哪叫瘋啊?我這叫興奮!”她咽了口口水潤了一下喉,繼續說“瘋和興奮你都分不清,我是在為你興奮。興奮不都是這樣的麽?你見過誰呆呆地坐著興奮的?”

劉洋根本沒意識到她和他現在這種姿勢來談論“興奮”二字一點也沒覺得不妥,一連說了好幾個“興奮”。

劉洋今天穿了件今年夏季最流行的白底帶花寬松款的V領襯衫, V領的領口開的並不大,但比較細長, 領口位置偏低。平常直立的時候, 一點都沒問題, 但低頭弓腰的話, 走|光的機率比較大。

劉洋有個好習慣, 每每在弓腰或彎下腰前都會用手去捂住領口, 以防走|光, 這一點連陸宇軒都註意到了。

但是, 現在, 她的確興奮的過了頭,此時正以虎踞姿勢半趴著,確切地說是半趴在陸宇軒的身上,她的兩只胳膊全都在承載著她上半身的重量,根本就忘了領口會走|光這個茬兒了。

陸宇軒在劉洋摔下來的時候給狠狠壓到了,起初因為疼他沒動,待緩過勁兒來又在跟劉洋理論,覺得這人太沒品了,她沒理還覺得自己很大的理,正想把她推開,卻不經意看到一抹春光。

她的領口低垂,領口並不闊,但裏面的內容卻能一覽無疑。

他還記得劉洋第一天來的當晚,兩人初次見面,她穿著一條吊袋睡裙,薄如蟬翼,雖然看不到裏面的內容,但大致還是能看出七、八成的樣子,再配上此時眼中那抹春光,足已讓對面的人雄性荷爾蒙指標爆增。

好在正看著劉洋的人是陸宇軒,一個被愛情徹頭徹尾欺騙過的人,在他的眼裏,曾經美麗的世界已然變成廢墟荒蕪的土地。他的生活雖然已回歸正常,可他的內心,那種傷疼半年的時間怎麽可能被治愈?

或許可以被治愈,但現在還沒有,還沒有一個能讓他那荒蕪的世界起死回春的人出現,至少現在還沒有出現。

此時收入他眼中不論是五彩斑斕的春色,還是魅力無盡的情調,在他看來不過是一抹的黯淡罷了。

陸宇軒的眼睛仍盯著那兒,目光早已穿過焦點,沒有焦距,他在思索。

他也想考驗一下自己,是不是真得變得無動於衷。

他努力把焦距調回那個領口,想讓自己心平氣靜地“欣賞”眼前的事物,想證明自己已經從傅寶瀅的陰影裏走了出來。

而劉洋呢,此時興奮得有點過頭了,還再不停地絮絮叨叨地發表她的“興奮理論”。完全沒留意當下的狀況。

良久,劉洋忽然覺得自己一個人一直這麽唱獨角戲太沒意思了,這才正視著陸宇軒,看他在幹什麽。

其實劉洋是一直盯著陸宇軒的,只是她說話的時候比較激動,並沒留意他的眼神聚焦在哪兒,這會兒靜下心來,才發現他的目光並沒在她的臉上,而是向下。

出於本能,劉洋順著陸宇軒的目光看下去,這不看還好,這一看整個人就彈了起來。

隨著她跳躍起身,還伴著一聲又一聲的尖叫,把陸宇軒所有的興奮點全給打了回去,他捂住耳朵,待尖叫聲跑遠了才松開,對著劉洋跑出去敞開的房門竟笑了起來。

陸宇軒覆又躺了回去,他的臉上仍帶著笑意,這小姑娘中二是中二了點,次元也有點不對路,不過,倒是蠻可愛的。有這麽一個可愛的小助理24小時陪著,寂寞的時光應該好過很多。

忽然,他臉上的笑容突然一收,媽的,重要的話給忘了說了。

他起身走到劉洋的房門外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回聲,但門裏遠遠就聽到踢裏哐啷的聲音由遠而近,一直踢裏哐啷到門口。

他琢磨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應該是裏面的人急沖沖跑到門後頂|住了門,這是不打算讓他進去?

“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就這樣說我聽得見。”劉洋的聲音隔著門傳過來。

“不看著對方的眼睛我說不出來。”陸宇軒說的這是真話,並且他現在要說的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那明天再說吧。”

“我怕睡一晚忘了。”

半天,門既沒打開也沒動靜,陸宇軒扭動了門把推了推,門被裏面的人頂死了。

他又敲了敲門,嘴上的語氣有點兒嚴肅:“開門。”

兩人門裏門外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劉洋妥協,把門開了條縫,探個頭出來,一對上陸宇軒雙眸就可憐憐巴巴地問:“你是不是把我看光了?”

“還沒。”

“真的?”

“真的。”

“騙我呢吧?”

“沒騙,是真的。”的確是真的,重點部位壓根沒露出來。

“那你要說什麽?”劉洋繼續探個腦袋,她覺得丟臉死了。

“還想做我助理嗎?”

劉洋一楞,下一秒搶著回答:“當然了。”

“那今晚的事就把它忘了。”

“忘了?”

“嗯,就當沒發生過。”看著劉洋一臉的茫然,他提醒道:“不然你就要失業了。”劉洋是明鳳聘來監督他的私生活的,如果明鳳一旦知道他的性取向為異性,那劉洋這個人就沒必要繼續聘用,失業那將是必然的了。

陸宇軒該說的都說了,朝劉洋擠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轉身離開。

劉洋看著他的背影,這是在警告她,讓她忘了剛才那個吻嗎?

她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也是,剛才那個吻,雖然是她的初吻,但對她和他而言,毫無意義!

——

一連好幾天,劉洋和陸宇軒兩個人都怪怪的,陸宇軒還罷了,本來在劉洋面前就寡言,跟以往差不多,只是見到劉洋別扭的樣子有點納悶,但對方又沒說什麽,他也就懶得理了。

倒是劉洋,真得是別扭得有些離譜了。

以往每天起床後第一次見到陸宇軒都會笑嘻嘻地打招呼,現在不但無視,還故意別過臉去。以前飯做好了,要麽扯個脖子在樓下喊、要麽上樓敲門叫,現在更絕,發微。信,並且惜字如金,只發一個一碗飯和一雙筷子的小圖片。

上班就更誇張了,她的工作位與陸宇軒的工作位成直角,只不過陸宇軒的辦公桌在那頭,她的在這頭。以前她只要想看他,無需扭頭,只要眼珠子向右上角一挑,便能看到那頭的人。所以,她為了克制自己,幹脆把頭別到對著墻,也就是說是背對著陸宇軒的方向而坐。

她這種歪八著的坐姿辦公,說實話,很不像話。

她之所以這麽別扭,無外乎是時時刻刻記著某人的警告,怕一個不留神兒,對某人太熱情了,讓某人誤會她對他有非分之想。二來對於那一晚的吻,她心裏還真覺得憋屈。

她好端端地在那兒,就莫明其妙的給強吻了,推都推不開。也怪她年輕不懂事,被人這麽一吻吧,還反被警告了讓把這事給忘了,不然就要被炒魷魚!麻蛋,她是倒了哪輩子的黴了,才攤上這事兒?

明星的助理名號為助理,實則為保姆,她這個助理名號前再加個24小時and貼身的名號,那就像是古代裏那些公子爺們的貼身丫頭,高興了拿來隨便消遣、發洩,不高興了就當你是空氣,他們之間每一個親昵的動作,有的只是瞬間幸福的錯覺,沒有一絲一毫情意的承諾。

所以,劉洋下定決心,她只規規矩矩的做助理,不要做陸宇軒這位大少爺縱情發洩的貼身丫頭。

算盤打的很如意,可她沒兩天就因為要去杭州旅行而又滿血覆活了。

按小白以往的經歷,劉洋和小白是在經濟倉,而陸宇軒在頭等倉或豪華倉。等上了飛機劉洋才發現,明鳳對她的那個寶貝兒子真是煞費苦心,不放過任何一次機會。

劉洋是頭一次坐飛機,在候機樓裏已經拍了無數張照片,到了頭等倉,坐靠在寬敞的座位裏,別提多美滋滋的了。

看了看身旁剛摘下口罩和墨鏡的陸宇軒,鬼魅地一笑,湊上去對著陸宇軒的嘴巴嗅了嗅,抽回身小聲嘀咕:“怎麽不一樣了?”

她只是一時興奮隨口瞎嘀咕,根本沒打算對方能回覆她,哪知陸宇軒倒一本正經地回答:“是漱口水的味道。”

對陸宇軒的回覆劉洋有點兒錯愕,趕緊別過頭去給陸宇軒留了個後腦勺,誰知陸宇軒帶著少許戲謔的味道又說:“怎麽?幾天了還回味著我嘴裏的味道呢?”

這句話真是充滿了十足的挑逗,劉洋剛聽完臉已經燒得通紅,他警告她不許再提,他倒好竟然在公共場合自己提出來了!

劉洋轉過臉朝主子狠狠瞪了一眼,“我才沒有嘞。”

“沒有?”

“切,當然沒有了。”

“那你這幾天在搞什麽情緒?”陸宇軒一直以為劉洋這幾天還在為那晚的事靦腆,畢竟女孩子臉皮薄。

劉洋轉過身子半躺在座位裏,給陸宇軒留下一個完完全全的背影,“我就一小助理,能搞什麽情緒?”

“你就只是個小助理嗎?”陸宇軒收起笑臉問。

這口氣有點嚴重了,劉洋不得不把頭別過來看向陸宇軒,陸宇軒清俊的臉上即凝重又嚴肅,“誰家的助理會當著老板面不是瞪眼就是翻白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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