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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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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劉洋倒下去的時候被陸宇軒的兩只胳膊接住,除了心驚以外,一點也沒摔疼,然後就被他的兩只胳膊緊緊箍|住。

劉洋第一反應就是認定陸宇軒把她當成了吳濤,那她這樣被一個基佬抱著,下面將要發生的事想想都覺得瘆的慌,她一邊用力掙紮一邊高聲擺明自己的身份:“我是女的,我是女的。”

本來她是想說自己不是吳濤的,因為吳濤把陸宇軒給找回了家,出於感激的心態,她沒忍心說出這事,直呼自己是女的事實。

“女的?”

陸宇軒嘴裏發出洋洋散散的聲音,緊跟著一個翻身便把劉洋壓在下面,他伸出修長的大手停在劉洋的臉前,盯著她。

兩人這種姿勢,清醒的劉洋已經尷尬的不得了,反觀酒醉的陸宇軒表情沈靜,他微瞇著雙眼,眸光中透著一股深深憂郁。劉洋仰躺著,心臟卟卟地跳個不停,想大口地喘口氣,可此時她被上面的人壓得連喘氣都困難。

她使出全身的勁兒想把陸宇軒推開,可上面的人不但紋絲不動,而且她的力度似乎根本沒有給對方造成任何困擾。

掙紮無果後,劉洋放棄了,一則她已經沒力氣了,二則她需要把自己的勁兒養一養,用到後面關鍵時刻。她把手抵在胸前,這樣一方面她有了可呼吸的緩沖空間,一方面不至於讓兩人貼合的太貼切。

陸宇軒盯著劉洋好一陣子,他這會兒真得有些糊塗了,眼前自稱是女人的人,到底是傅寶瀅還是誰?

他伸手拂去她臉上的碎發,他的眸眼中不再渙散沒有焦距,此時已換成了情真意切的目光,他眉心微蹙,露出一抹疑惑的情緒,他薄唇微啟不確定地叫了一聲:“瀅瀅?”

瀅瀅?

瀅瀅,劉洋當然聽出來他這是在叫傅寶瀅,他們倆人之間竟有如此親密的稱呼!

她正打算告訴對方自己不是,可她的話還沒說出來,只見陸宇軒先是露出一個諷刺意味的笑,“怎麽可能?”他的手仍在她的臉前佛捋著頭發,“我記得已經徹徹底底把你從腦子裏趕走了的。”他的聲音充滿著悲切與淒傷。

這句話讓劉洋琢磨了好一陣子才明白過來,陸宇軒這是把她看成了傅寶瀅,再又把傅寶瀅當成是他腦子裏幻想出來的了。

他果然醉傻了,並且傻得不輕。

她被陸宇軒壓得很不舒服,她紅著臉掙紮了一下,順勢又把他往外推,這回竟然一下子就把壓在她身上的人給推開了。

劉洋拍拍胸口,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麻蛋,差點沒被壓死了。

她坐在床邊,扭頭朝陸宇軒翻了個白眼,想著剛才的情景,不禁冒了一身的冷汗。

陸宇軒此時已倒回原來的位置仰躺在床|上,閉上雙眼,嘴裏喃喃道:“走都走了,忘也忘了,還回來幹嘛……”

陸宇軒的嘴裏一直悉悉索索地說著,聲音越說越小聲,到最後劉洋已經八卦地把耳朵貼到了他的嘴邊都聽不清在說什麽了,可他的嘴還在不停地上下微動著。

劉洋站起身打算走出這間房,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的目光向陸宇軒的掃去,他下面穿的是一件傑尼亞淺灰色的薄料西褲,衣料平展質柔,穿了一整天平平展展的沒有一點的褶皺。

就是因為她眼中看到的和她以為的情景不一樣,她收住腳步。

對於有些的事情,劉洋雖然沒經歷過,但在上大學時,同寢室的女同學有那麽一、兩個經常在她們這些單身dog面前曬幸福,總是會講一些跟自家男友親密的話題來炫耀。這種話題她是不喜歡,畢竟臉皮有些薄,但別人找她分享,她不好拒絕,只好硬著頭皮低著頭聽。久而久之,有些常識她還是知道的。

剛才陸宇軒壓著她時,她明明……

好奇心是個要命的東西,眼前的人正閉著眼睛不省人事地睡著,她要是能忍住壓住好奇的小火苗,那她就不是劉洋了。

劉洋躡手躡腳地又移回到床邊,舉起手對著陸宇軒臉,猶豫了一秒,用力拍了一巴掌。

挨了一巴掌的人,頭順著力度向側面一偏,繼續閉著眼睛睡著,一點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劉洋便大著膽子,一只手不受控地去掀陸宇軒腰上的衣角。衣角掀起,在褲腰中央,赫然一塊正長方形黑金色的皮帶扣映入眼瞼。

麻蛋,原來是這個皮帶扣!

劉洋恨不得要扇自己一個耳光子,人家陸宇軒從頭到尾清者自清,倒是她這個未經什麽人事的自以為既單純又純潔的小姑娘的思想汙的一塌糊塗。

——

翌日,劉洋早早起來就給李肓娥打了個電話,李肓娥正睡的香,一聽是自家女兒照樣不留情面絮叨了幾句,幾句話後一聽是劉洋想為陸家大少煮解酒湯的,一下子來了精神:“嘩,劉洋,你終於開竅了,我跟你說呀,女人要哄,這男人一樣也需要哄。”

劉洋做陸宇軒的助理差不多有一個星期了,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有時也挺想她媽媽的,只是李肓娥這個親媽,有時真沒做媽的樣子。當初若不是李肓娥的慫恿,劉洋堅決是不會做這個貼身助理的。現在呢,親女兒是問她解酒湯怎麽煮,李肓娥卻不三不四地教唆女兒怎麽哄男人。

劉洋氣得直接打斷:“媽,你煩不煩?你不說我就掛了啊。”

等劉洋做好了早餐、煮好了解酒湯,又吃完了早餐,全都收拾妥當了,陸宇軒才從樓上下來。

他雙眉緊蹙,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抵著太陽穴,慢吞吞地到餐桌前坐下。劉洋端出解酒湯放在他面前:“先喝下這個吧,能緩解頭痛的。”

說完很自然地對上陸宇軒的雙眸,他眸色幽深,帶著幾分疲憊,倒是有一番前所未有的懶散的魅力。

劉洋的心尖突地一跳,腦中忽然閃現昨晚他上她下的躺姿以及她盯著他的某個地方盯了很久的場景,一抹緋紅瞬間刷上了臉,一不小心手一抖,端到陸宇軒面前的解酒湯就濺出幾滴湯水出來。

這一反常現象自然逃不出陸大明星的眼裏,他問:“幹嘛了?”大早上的一看到他臉紅成這樣,莫不是昨晚……

“嗯?沒有……”因為心虛,劉洋還是想知道昨晚她掀他衣服時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就是想問問,昨晚的事你……那個……還記得嗎?”

陸宇軒表面還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心裏著實咯噔了一下,昨晚他怎麽回到家的都記不起來了,更別說回到家後的事了,別是做了什麽混球的事了?他原本緊蹙的眉擰得更緊,他清了清嗓子,“昨晚哪件事?”

“都說喝醉的人對喝醉時發生的事完全不記得了,你也不記得了,對吧?”劉洋搶著問,這可是她最關心的事。

陸宇軒本能地眉頭一揪,努力思索著,腦中閃過幾個零碎的片斷,最後一個鏡頭竟是他趴在某處俯視著懷中的女人。鏡頭閃得太快,女人的臉沒看清,但那一頭散亂的長發,卻看得尤為清晰。

陸宇軒將目光移至劉洋披散在肩上的長發,平常在家裏,她都是紮個馬尾的,今天怎麽就這麽隨意披散著?臥靠,陸宇軒暗罵,不會真的發生了什麽吧?

陸宇軒醒來後頭就有些疼,現在又面臨如此讓人難堪的話題,他的大腦一時沒轉過來,看著對面女孩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他只好實話實說,“倒不是完全不記得,還有些零碎的片斷。”說完他頓了頓補充道:“記是真記不起來什麽了,不過,要是……發生了一些……什麽事,倒是可以談談。”如果真像他所想的,媽的,總不能因為自己喝醉了不認賬吧?

劉洋一聽陸宇軒果真什麽都不記得,立馬大大舒了口氣,她把手按到胸口上拍了拍:“不記得最好,嘿嘿,不記得最好。”

“你確定?”劉洋的反應讓陸宇軒有些出乎意料。

“其實也沒什麽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嘛了,況且……況且……”劉洋卡帶了,她的原話本是要說:咱倆取向不同,但這個話題面對面說出來還怪難為情的,她拍了拍陸宇軒的肩膀,一副豁達的爽快,“反正也不是什麽出人命的事,忘了這事吧,快吃吧,現在已經晚了。”

有一句話叫“越抹越黑”,劉洋這幾句話說的陸宇軒心底裏直發毛,看著劉洋已經轉過去的身影,陸宇軒一臉黑線,出人命?出沒出人命,今天她怎麽會這麽肯定?

陸宇軒這會的腦子被劉洋這麽一攪和,都快要炸了,本來就沒什麽胃口,這會更是吃不下了。可人家女孩子都已經放下了,他一個大男人還好說什麽?他只好說了一句讓他自己心裏好受一點的話:“小洋,如果有什麽事,不要自己做主,跟我商量一下吧。”

這是出於責任,可這事兒陸宇軒覺得真特麽的冤哪!昨晚他跟她幹了什麽,他完全不記得,可反過來,他不是已經被那家夥看光了嗎!

——

周末陸宇軒的行程是要去杭州給一部電影拍一組鏡頭,陸宇軒是友情客串。聽小白說,這組鏡頭是陸宇軒還禮的,因為該片的男主加投資人曾經在陸宇軒那部獲獎的影片中友情客串了一下,所謂禮尚往來嘛。

能被現下影壇界數一數二的領軍人物邀去友情客串一下,這個面子著實牛啊!畢竟陸宇軒才出道三年,畢竟他被曝過出櫃的緋聞,畢竟他因那個緋聞而半息影了近半年。

想必那位領軍人物看的是聚力傳媒的面子。

這組拍攝預計耗時兩、三天左右,劉洋出奇的興奮,跟著小白學著如果準備和打理,忙得不亦樂乎。

原本雀躍的心情卻在下午3點鐘的時候,被一則突如其來的事給攪的心慌意亂。

這次行程時間短,不僅是客串,並且飾演的場景是晚上的一場演唱會,演唱會上的裝扮需要濃烈些,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化妝崔奎就不用跟去了。保安措施杭州那邊已經安排好了,這次就只帶小白和劉洋兩個人。三個人在陸宇軒的辦公室正在為周五的事再做溝通,看有沒有疏漏和需要補充的地方。

突然,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明鳳粉面帶煞地沖進來就吼出兩個字:“出去。”

三個人都是嚇了一跳,先是小白快步走出辦公室,劉洋也跟著往外走,走了沒幾步就聽身後明鳳惡狠狠地說了一句:“你給我回來。”

劉洋戛然止步,身形難免被明鳳的語氣嚇得一顫,轉過身緩緩移回剛才的位置。

明鳳把手中一本花裏胡哨的雜志狠狠摔到陸宇軒面前的臺面上,“你給我解釋解釋。”

劉洋和陸宇軒一同向那本雜志看去,封面上有幾張依稀兩個男人摟抱在一起的模糊畫面,在圖片的下面赫然有幾個醒目的大字:出櫃男星與其經紀人寂寞難耐再度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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