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番外之夢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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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番外之夢境2
第二天上午，李頌今頂著紅腫的雙眼又配合著做了一系列檢查。
下午五點才從醫院回來。
飛機剛落地到家裏的劉阿姨看著瘦了一圈的李頌今，心疼極了，做了一堆他愛吃的。
李頌今低頭，安安靜靜地吃著東西的。
樊淵坐在對面看著他這失了魂一般的模樣，很是擔心。
“阿頌，我們待會兒出去轉轉吧，這附近有個很出名的教堂，聽說很漂亮。”
李頌今像是沒聽到一樣，麻木地嚼著嘴裏的食物。
“阿頌？”樊淵又叫了他一聲。
這次對方終於回過神，看了他幾秒才反應過來，“好啊，我還沒見過國外的教堂呢。”
樊淵想問他昨晚到底夢到了什麽，但考慮到李頌今現在的狀態，他還是選擇什麽也沒問，只是不停地幫對方夾菜。
*
L國的夜晚又濕又冷，樊淵幫李頌今套了一件又一件衣服。
帽子圍巾齊全，他整個人被包裹的像個球一樣，走路都有些笨拙。
樊淵牽起他的手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裏。
他們就這樣慢悠悠地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時不時可以看到站在街邊唱歌的民間藝術家。
不遠處一座古老的教堂巍然屹立，尖頂直指蒼穹。
走到近處，幹枯的藤蔓攀附著教堂灰色的外墻，斑駁的墻面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教堂的大門敞開著，彩繪玻璃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斑駁的光影。
夜風穿過窗欞，一排排的長椅上分布著零散的信徒，靜謐夜色中偶爾能聽到他們低聲的祈禱。
李頌今和樊淵並肩走到教堂中央。
兩側的壁龕裏，聖母瑪利亞的雕像溫柔地懷抱著聖子，寧靜慈愛的神情平覆著人們心中的不安。
李頌今擡頭看著正中央的祭壇旁，那尊格外引人註意的耶穌像。
耶穌雙手微微張開，面容慈悲而莊嚴，目光低垂，仿佛在默默註視著每一個信徒的靈魂。
樊淵沒有信仰，他這前半生做了太多上帝無法原諒的事，當然，他也不需要上帝的原諒。
但...樊淵側頭久久凝視愛人的側臉。
他學著周圍信徒的樣子，雙手合十，指尖輕輕相觸，閉上眼，虔誠地為李頌今禱告著。
樊淵希望李頌今一輩子健康順遂，永遠開心幸福，哪怕用他的壽命為代價。
他請求上帝，幫李頌今驅趕所有的噩夢，從此睡得安穩。
見他這樣，旁邊的李頌今也學著他的動作，雙手合十，在心中默念著不可能的祈求。
如果樊淵能擁有幸福的童年，平安快樂地長大就好了，即便...遇不到他也沒關系。
在這片寧靜中，時間仿佛停滯。
兩個久久地站在教堂中央。
微風吹動了窗簾，帶著信徒們無聲的虔誠和希望，吹拂過耶穌的雕像。
*
回到莊園後，李頌今已經有些累了，卻還是固執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無聊的電視節目。
沒來由的，他直覺這些夢境不會結束。
但他不想再看到夢裏痛苦的樊淵，更不想再面對夢裏什麽也做不了的無力的自己。
屋子裏的暖氣很足，一旁的壁爐裏跳躍著炙熱的火花。
樊淵沒有勸他回去睡覺，只是拿著厚實的毛毯裹緊他，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默不作聲地陪著他。
李頌今畢竟做了一天檢查，晚上還出去散了步。
不出所料的，他堅持了沒多久就在這個讓他安心的寬厚懷抱裏睡著了。
樊淵看著他難掩疲倦的睡顏，嘆了口氣。
他打橫抱起李頌今把他放回床上。
夾雜著沙礫和落葉的夜風拍打著墻面，沙沙聲被窗子隔絕。
昏暗的臥室，樊淵抱著李頌今，湊在他的左耳旁，一遍遍地低喃著李頌今的名字，叫他不要害怕。
細碎的呢喃在靜謐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明顯。
*
李頌今原本一片漆黑的視線突然變得清明。
他緩慢睜開眼，眼前是潔白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軟的大床。
這裏的環境陌生極了，奶油風的裝修，房間裏滿是各種各樣的小狗玩偶。
李頌今的右手正被人緊緊握著。
他擡頭向上看去，是兩個看不清臉的人，一男一女，男人攬著女人的肩膀，二人顯然是夫妻。
耳邊傳來女人擔憂的話語，“寶貝，你終於醒了，媽媽快嚇死了。”
她聲音裏還帶著哭腔。
“阿瑾，頌今既然醒了，應該就沒什麽事了。”旁邊的男人一邊安撫妻子的情緒，一邊讓門口的醫生進來。
李頌今發現醫生的臉也是一片模糊的白光。
他好像真的看不清任何人的臉。
果然，他又做夢了。
但這個夢似乎有實感，他能感覺到女人柔軟的手心和輕柔的撫摸。
醫生對李頌今一番檢查之後，告訴李家夫婦，孩子只是受驚了，休息幾天就好了。
夫妻倆又不放心地問了很多問題。
李頌今從他們的對話中大概知曉了自己的身份。
這個男人叫李時澤，女人叫李瑾玉，而他是這對夫婦的兒子李頌今。
在兩天前的宴會上，李頌今不知跑去了哪裏，一回到大廳就暈倒在夫妻二人懷裏。
李頌今看著自己又小又白嫩的手掌，覺得這個夢越發奇怪迷離。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李家夫婦正跟醫生聊自家兒子的身體狀況，冷不丁聽到這句話時，二人都被兒子冷淡的語氣嚇到了。
畢竟以往，他家頌今就算手上被劃破個小口子都要哼哼唧地跟他們撒半天嬌。
看來他們兒子這次被嚇得不輕。
眼看李瑾玉又要哭，李時澤趕緊拉著她走出了臥室，並對李頌今叮囑道：“頌今，媽媽做了你愛吃的蝦餃，一會兒記得下樓吃點。”
李頌今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醫生也很有眼色地跟上。
幾個人出去後，李頌今快速下床，赤著腳走到浴室。
這低矮的視角，勉強讓他看清了鏡子裏自己的臉。
這張臉跟五六歲時的他一模一樣，只不過現在的他臉色蒼白極了。
李頌今低頭看著自己光滑的小短腿，左膝蓋處幹幹凈凈一道疤痕都沒有。
他又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左耳。
剛剛李瑾玉一開口，他就驚奇的發現自己的左耳能聽到了。
這種久違的感覺，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走出浴室，李頌今打量著周圍真實又精細的環境，不禁懷疑，這真的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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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才從醫院回來。
飛機剛落地到家裏的劉阿姨看著瘦了一圈的李頌今，心疼極了，做了一堆他愛吃的。
李頌今低頭，安安靜靜地吃著東西的。
樊淵坐在對面看著他這失了魂一般的模樣，很是擔心。
“阿頌，我們待會兒出去轉轉吧，這附近有個很出名的教堂，聽說很漂亮。”
李頌今像是沒聽到一樣，麻木地嚼著嘴裏的食物。
“阿頌？”樊淵又叫了他一聲。
這次對方終於回過神，看了他幾秒才反應過來，“好啊，我還沒見過國外的教堂呢。”
樊淵想問他昨晚到底夢到了什麽，但考慮到李頌今現在的狀態，他還是選擇什麽也沒問，只是不停地幫對方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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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圍巾齊全，他整個人被包裹的像個球一樣，走路都有些笨拙。
樊淵牽起他的手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裏。
他們就這樣慢悠悠地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時不時可以看到站在街邊唱歌的民間藝術家。
不遠處一座古老的教堂巍然屹立，尖頂直指蒼穹。
走到近處，幹枯的藤蔓攀附著教堂灰色的外墻，斑駁的墻面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教堂的大門敞開著，彩繪玻璃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斑駁的光影。
夜風穿過窗欞，一排排的長椅上分布著零散的信徒，靜謐夜色中偶爾能聽到他們低聲的祈禱。
李頌今和樊淵並肩走到教堂中央。
兩側的壁龕裏，聖母瑪利亞的雕像溫柔地懷抱著聖子，寧靜慈愛的神情平覆著人們心中的不安。
李頌今擡頭看著正中央的祭壇旁，那尊格外引人註意的耶穌像。
耶穌雙手微微張開，面容慈悲而莊嚴，目光低垂，仿佛在默默註視著每一個信徒的靈魂。
樊淵沒有信仰，他這前半生做了太多上帝無法原諒的事，當然，他也不需要上帝的原諒。
但...樊淵側頭久久凝視愛人的側臉。
他學著周圍信徒的樣子，雙手合十，指尖輕輕相觸，閉上眼，虔誠地為李頌今禱告著。
樊淵希望李頌今一輩子健康順遂，永遠開心幸福，哪怕用他的壽命為代價。
他請求上帝，幫李頌今驅趕所有的噩夢，從此睡得安穩。
見他這樣，旁邊的李頌今也學著他的動作，雙手合十，在心中默念著不可能的祈求。
如果樊淵能擁有幸福的童年，平安快樂地長大就好了，即便...遇不到他也沒關系。
在這片寧靜中，時間仿佛停滯。
兩個久久地站在教堂中央。
微風吹動了窗簾，帶著信徒們無聲的虔誠和希望，吹拂過耶穌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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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莊園後，李頌今已經有些累了，卻還是固執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無聊的電視節目。
沒來由的，他直覺這些夢境不會結束。
但他不想再看到夢裏痛苦的樊淵，更不想再面對夢裏什麽也做不了的無力的自己。
屋子裏的暖氣很足，一旁的壁爐裏跳躍著炙熱的火花。
樊淵沒有勸他回去睡覺，只是拿著厚實的毛毯裹緊他，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默不作聲地陪著他。
李頌今畢竟做了一天檢查，晚上還出去散了步。
不出所料的，他堅持了沒多久就在這個讓他安心的寬厚懷抱裏睡著了。
樊淵看著他難掩疲倦的睡顏，嘆了口氣。
他打橫抱起李頌今把他放回床上。
夾雜著沙礫和落葉的夜風拍打著墻面，沙沙聲被窗子隔絕。
昏暗的臥室，樊淵抱著李頌今，湊在他的左耳旁，一遍遍地低喃著李頌今的名字，叫他不要害怕。
細碎的呢喃在靜謐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明顯。
*
李頌今原本一片漆黑的視線突然變得清明。
他緩慢睜開眼，眼前是潔白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軟的大床。
這裏的環境陌生極了，奶油風的裝修，房間裏滿是各種各樣的小狗玩偶。
李頌今的右手正被人緊緊握著。
他擡頭向上看去，是兩個看不清臉的人，一男一女，男人攬著女人的肩膀，二人顯然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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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瑾，頌今既然醒了，應該就沒什麽事了。”旁邊的男人一邊安撫妻子的情緒，一邊讓門口的醫生進來。
李頌今發現醫生的臉也是一片模糊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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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又做夢了。
但這個夢似乎有實感，他能感覺到女人柔軟的手心和輕柔的撫摸。
醫生對李頌今一番檢查之後，告訴李家夫婦，孩子只是受驚了，休息幾天就好了。
夫妻倆又不放心地問了很多問題。
李頌今從他們的對話中大概知曉了自己的身份。
這個男人叫李時澤，女人叫李瑾玉，而他是這對夫婦的兒子李頌今。
在兩天前的宴會上，李頌今不知跑去了哪裏，一回到大廳就暈倒在夫妻二人懷裏。
李頌今看著自己又小又白嫩的手掌，覺得這個夢越發奇怪迷離。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李家夫婦正跟醫生聊自家兒子的身體狀況，冷不丁聽到這句話時，二人都被兒子冷淡的語氣嚇到了。
畢竟以往，他家頌今就算手上被劃破個小口子都要哼哼唧地跟他們撒半天嬌。
看來他們兒子這次被嚇得不輕。
眼看李瑾玉又要哭，李時澤趕緊拉著她走出了臥室，並對李頌今叮囑道：“頌今，媽媽做了你愛吃的蝦餃，一會兒記得下樓吃點。”
李頌今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醫生也很有眼色地跟上。
幾個人出去後，李頌今快速下床，赤著腳走到浴室。
這低矮的視角，勉強讓他看清了鏡子裏自己的臉。
這張臉跟五六歲時的他一模一樣，只不過現在的他臉色蒼白極了。
李頌今低頭看著自己光滑的小短腿，左膝蓋處幹幹凈凈一道疤痕都沒有。
他又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左耳。
剛剛李瑾玉一開口，他就驚奇的發現自己的左耳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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