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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賠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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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賠罪禮

李頌今一早去了之前的那家醫院,醫生說這個品牌的助聽器確實可以包換新的,需要大概一個星期。

他登記完聯系方式,就往樊淵發的餐廳趕去。

突然一個著急忙慌的男人低著頭步履匆匆,不小心把李頌今撞倒在地。

鋒利的石子劃破手心。

男人趕緊扶起他,連連道歉。

李頌今觀察著面前的男人,他面容憔悴,形如槁木,手裏抓著一沓密密麻麻的檢查單子。

“對不起,是我沒註意到,對不起...”

見他神色著急,李頌今拍拍身上的灰,“沒事,你走吧。”

李頌今到洗手間簡單沖洗了一下傷口,幸好不是很深。

看了眼時間,他匆匆趕往附近的公交車站。

到達約定的粵菜館時,遲到了二十分鐘。

服務員領著李頌今來到包廂。

他推開門,聲音很是抱歉,“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樊淵笑容柔和,“沒關系,我也剛到沒多久。”

他把菜單遞給李頌今,“我點了一些這裏的特色菜,你再看看有沒有想點的。”

喜歡的蝦餃已經被點過,李頌今要了杯溫水,把菜單交給了服務員。

李頌今打量著整個周圍。

包廂內部是典雅的中式風格,矜貴的男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暖黃的燈光為他冷峻的臉龐增添了幾分柔和。

他起身把一個袋子放到李頌今身旁的椅子上,“不好意思,耽擱了這麽久,今天才把你的衣服還給你。”

“沒關系,我也不常穿。”

他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綁著紅色絲帶的絲絨盒子,推到李頌今面前。

李頌今面露疑色。

樊淵打開盒子,盒子裏黑色的襯布上放著一對銀色蛇形袖扣。

蜿蜒的蛇身上是一片片凸起的鱗片,蛇頭上的眼睛是兩顆墨綠色寶石,正貪婪地註視著前方,野性而又神秘。

惟妙惟肖,很是驚艷。

樊淵望著李頌今的眼睛,唇角勾起,“賠罪禮,喜歡嗎?”

“這個,太貴重了。”李頌今搖頭拒絕,“而且上次真的沒什麽,你不用覺得抱歉。”

面前的男人突然眉心蹙起,很是自責地低下頭,“你要是不收,我會很過意不去的。”

聲音透著悶悶沈沈的軟,讓李頌今覺得自己剛剛好像在欺負他。

可憐巴巴的樣子與他淩冽的長相實在是違和,卻又莫名讓李頌今覺得有些...可愛。

樊淵再次開口,“收下吧。”

是帶著懇切的請求語氣。

難頂。

李頌今看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袖口,“那謝謝你了。很漂亮,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樊淵松了口氣,在心裏暗暗感嘆果然撒嬌男人最好命。

李頌今合上盒子,收到裝衣服的袋子裏。

餘光中,樊淵看到了他發紅的手心。

樊淵上前,拉起他的手,看到了洇著血的傷口,聲音嚴肅,“你的手受傷了。”

下一秒,他叫來服務員去拿醫藥箱。

“不用了,”這未免太大驚小怪了,李頌今覺得有些小題大做,“又不嚴重。”

樊淵嚴肅地盯著他的傷口,一臉不讚成,“怎麽弄傷的?”

李頌今抿唇,不太在意道:“就,不小心摔了一跤。”

這時,服務員已經拿著醫藥箱進來了。

他再次推拒道:“真的不用這麽麻煩。”

“不麻煩,”樊淵蹲下身,小心翼翼用碘伏棉簽仔細地給他的傷口消毒,“乖一點。”

這個“乖一點”和前天牧弛教訓白思逸的“聽話”如出一轍,一模一樣的口吻。

雖然他的聲音溫柔許多,但語氣是和牧弛一樣的毋庸置疑。

蹲在腳邊的男人灰綠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手心。

表情嚴肅又認真,仿佛在做一臺重要的手術。

他動作輕柔,擔心自己會疼,還時不時吹一口氣。

溫熱氣息吹拂在李頌今的手心,柔柔的,軟軟的,還有些癢。

樊淵幫李頌今貼上創可貼後,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了。

一道道精致誘人的餐食被服務生端上餐桌。

他依舊站在李頌今身邊沒動,拿起旁邊的熱茶,熟練地幫他燙碗筷。

李頌今試探地伸出手,“我自己來就行。”

“別動。”樊淵制止了他,“你的傷口不能沾水,我幫你。”

他聲音依舊溫和,也依舊不容辯駁。

面前的人逆著光,側臉隱在陰影裏,顯得神色極其溫柔。

熟練靈活的手指,寬大厚實的手掌,再往上是樊淵挽起的袖子。

凸起的青筋從手臂一直蜿蜒到手背。

極具美感和張力,李頌今表示,想畫。

吃飯時,樊淵擔心李頌今的右手心的傷口不便,一直在給他夾菜。

更巧合的是,他夾的菜都是李頌今喜歡吃的。

這周到全面的服務,就差直接把飯餵他嘴裏了。

李頌今覺得樊淵真是個貼心的人啊。

*

吃完飯後,樊淵提出回公司正好順路送李頌今回學校。

坐上車,剛到路上,李頌今就看到不遠處的馬路中央,一直倔強的二哈正賴在斑馬線不走。

任憑主人如何用力拖拽都紋絲不動。

兩人在路中央對峙半天,最終,主人被二哈拉著去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李頌今被逗笑了。

樊淵察覺到他的變化,詢問道:“你喜歡狗嗎?”

“還好,只是我之前也養過一段時間大型犬。”李頌今陷入回憶,“不過,它很聽話,我用牛肉當獎勵訓練它,感覺很有效。”

樊淵目視前方,“是嗎?”原來他覺得自己很聽話啊。

“嗯,”李頌今點頭,聲音驕傲,“他還學會了那個很出名的托下巴指令,是一只很聰明的狗狗。”

“那是挺聰明的。”樊淵附和地誇著自己。

聽見自己的狗被誇,李頌今很開心,但沒過多久他的表情變得有些沮喪。

“可惜,它不喜歡和我在一起,偷偷跑掉了。”

他的眼神裏滿是自責,“我是一個不稱職的主人。”

因為要上學,所以李頌今不能時常陪著它。

他總是讓灰灰孤零零地待在家裏,灰灰離開他也是理所應當。

隨即他又自嘲一笑,“不過,我本來也不是它的主人。”

李頌今扭頭看著窗外,低聲喃喃:“也不知道它有沒有回到自己原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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