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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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熟悉的味道
一路無言，樊淵很善解人意，並沒有過問剛剛的事。
車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李頌今看到了甜蜜親吻的情侶，看到一起領著孩子散步的夫妻，看到了互相攙扶的耄耋老人。
也看到了獨自一人洋溢著笑臉向前跑的年輕女孩。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剛李明珠看著自己的指責眼神，像在看一個失敗者，李頌今突然有一瞬間覺得很難過。
但下一秒，他又告訴自己沒什麽可難過的。
李明珠的眼神只不過和以前那些嘲諷他的人一樣，他們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而自己，其實最擅長無視這些。
李頌今在心裏告訴自己：我沒有任何問題，我很好，哪裏都好。
本就不多的委屈很快被這些聲音掩蓋。
他又恢覆了之前冷靜自持的模樣。
車子駛入別墅車庫，停好車後，樊淵卻沒有急著下車。
他轉過身，看著李頌今。
李頌今也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二人四目相對。
突然，樊淵嘆了口氣，“我可以叫你阿頌嗎？”
可能是對方詢問的口吻太過溫柔，鬼使神差的，李頌今點了點頭。
樊淵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湊上前，拿出一只軟膏，一邊幫他塗抹，一邊柔聲道：“如果我是你的父母，看到阿頌你這麽努力生活的樣子，我會很驕傲。”
對方手指輕柔地觸碰著臉頰，本來降下去的溫度再次升起，李頌今楞住不動了。
樊淵收好藥膏，伸手揉揉李頌今的發頂，溫聲道：“阿頌，你已經很棒了。”
內心本來已經完全被踩在最底下的委屈，突然成倍翻湧上來。
李頌今眼眶驀地紅了。
他扭頭瞥向一邊，不想被樊淵看到。
其實，他想告訴樊淵，自己沒他說得那麽好，他才第二次見自己不知道自己其實又冷漠又自私，很壞。
但嗓子哽咽住，眼淚模糊了雙眼。
李頌今說不出話，一旁的樊淵還在看著他。
他有些後悔剛剛沒有直接回學校。
手心被塞進一條柔軟的手帕。
然後柔和的再次聲音響起，“我先進去等你。”
樊淵再次揉了揉李頌今的頭。
*
李明珠回到家後，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榮子坤。
“怎麽辦，阿坤。”她聲音焦急，“我不僅誤會了頌今，還得罪了樊先生，會不會影響到公司啊？”
榮子坤看著慌張的妻子，寬慰道：“別擔心，樊先生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況且，樊先生是高階Alpha，一定喜歡Omega，他和頌今應該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李明珠聲音帶著哭腔，“可是，頌今會不會討厭我，我還把他的耳機弄壞了，他會不會這真的再也不見我了。”
他輕拍李明珠的肩膀，“一個耳機罷了，又不值錢。別想太多了，你畢竟是他的母親，他怎麽能生你的氣？”
“真...真的嗎？”
榮子坤把面前嬌俏的人攬進懷裏，嗅著她的發香，“別擔心，我明天就去樊家，幫你跟樊先生道個歉。然後過兩天我去學校看小星的時候，順便再幫你跟頌今解釋一下。”
李明珠在他懷裏點頭，“好。”
*
李頌今走進客廳時，看到開放式廚房的備菜臺上，正在磕磕絆絆打雞蛋的樊淵。
他連忙上前接過，“我來吧。”
樊淵安靜地退到一邊洗蘋果。
“對了，這個手帕可以水洗嗎？”李頌今掏出手帕詢問，“我待會幫你洗一下吧。”
“不用，”樊淵快速拿過，放進貼身口袋裏，“有人洗。”
“好吧。”
李頌今也沒法再拿回來，轉身繼續處理雞蛋。
他們背對背忙碌著。
廚房一時只剩下水龍頭的嘩嘩聲和切菜的噠噠聲。
良久，李頌今忍不住開口：“樊先生，今天，謝謝你。”
他聲音悶悶的，還殘留著鼻音。
樊先生這個稱呼再次讓樊淵很不舒服，“我叫你阿頌，你卻叫我樊先生。”
李頌今有些意外，卻又覺得對方說得有道理，“那我應該怎麽稱呼你。”
樊淵比自己大很多的樣子，應該算是長輩吧，李頌今試探道：“樊叔叔？”
“咳...”
樊淵一時沒繃住，在一旁平覆片刻，“我只比你大九歲。”
那應該叫什麽。
李頌今低頭思索，轉過身看著他，語氣猶豫，“樊哥？”
視線交匯，他看到了李頌今微張的嘴唇，和那雙只映著自己的桃花眼。
樊淵心臟漏跳一拍。
有什麽難以言喻的東西從中迸發。
他嘴角微不可見地勾起，“嗯。”
*
廚房裏，李頌今掌勺，樊淵在旁邊打下手。
他的一些笨拙舉動時不時惹得李頌今笑出聲，“切丁要小但也不至於這麽小。”
都快切得跟米粒一樣大小了，真不知道這人怎麽做到的，李頌今有些佩服。
“是嗎？”樊淵有些懵，“那要切多大。”
李頌今演示了一下，又伸出手比劃道：“差不多小指指甲蓋大小。”
“明白了。”樊淵額頭都快冒汗了。
看他這如臨大敵的模樣，李頌今忍不住道：“要不，我來吧，你去切蘋果吧。”
“那...”樊淵真誠發問：“蘋果要切多大？”
他這一臉懵懂的試探，莫名有些可愛。
李頌今忍住笑，清了清嗓子，“就把蘋果切成差不多大小的幾份，六塊左右都可以。”
怕他不懂，李頌今又拿起一個蘋果比劃道：“就以蘋果核為軸線，這樣豎著切。”
樊淵覺得自己被看低了，他低聲辯駁道：“怎麽切我還知道的。”他只是不知道李頌今想吃多大的。
李頌今笑了，“樊哥真棒。”
樊淵覺得自己被對方當成小朋友了。
但奈何對方語氣又太真誠，他無奈一笑，“嗯。”
十五分鐘後。
兩碗黃燦燦粒粒分明的蛋炒飯被端上餐桌。
在李頌今期待的目光下，樊淵挖起一勺蛋炒飯送到嘴裏。
“好吃嗎？”
嘴裏的蛋炒飯味道和記憶裏的一模一樣，樊淵神情饜足，他點點頭，“嗯，是我喜歡的味道。”
李頌今神情放松下來，“你喜歡就好。”
李頌今本來還在擔心他會吃不慣。
自從姥姥去世後，一直以來，都是李頌今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
除了灰灰，樊淵是第二個吃自己做的飯的。
看他雖然吃得斯文緩慢，但滿足的神情不似作假。
幸好，樊淵和灰灰一樣，喜歡他做的飯。
“那個...”
樊淵指指李頌今的左耳，猶豫著開口，“我看你助聽器牌子好像有三年無條件換新保障，任何意外損毀都能再定制一個。”
“是嗎？”
李頌今摸摸空掉的左耳，他原本習慣了單耳生活，有了助聽器後，再次回歸單耳生活，讓他一時有些不適。
“是的，那個牌子很有名，我之前做慈善活動時捐贈過一批。”樊淵看著李頌今柔聲解釋，“你可以直接去之前配助聽器的醫院咨詢一下。”
他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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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李頌今看到了甜蜜親吻的情侶，看到一起領著孩子散步的夫妻，看到了互相攙扶的耄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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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剛李明珠看著自己的指責眼神，像在看一個失敗者，李頌今突然有一瞬間覺得很難過。
但下一秒，他又告訴自己沒什麽可難過的。
李明珠的眼神只不過和以前那些嘲諷他的人一樣，他們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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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頌今在心裏告訴自己：我沒有任何問題，我很好，哪裏都好。
本就不多的委屈很快被這些聲音掩蓋。
他又恢覆了之前冷靜自持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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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看著李頌今。
李頌今也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二人四目相對。
突然，樊淵嘆了口氣，“我可以叫你阿頌嗎？”
可能是對方詢問的口吻太過溫柔，鬼使神差的，李頌今點了點頭。
樊淵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湊上前，拿出一只軟膏，一邊幫他塗抹，一邊柔聲道：“如果我是你的父母，看到阿頌你這麽努力生活的樣子，我會很驕傲。”
對方手指輕柔地觸碰著臉頰，本來降下去的溫度再次升起，李頌今楞住不動了。
樊淵收好藥膏，伸手揉揉李頌今的發頂，溫聲道：“阿頌，你已經很棒了。”
內心本來已經完全被踩在最底下的委屈，突然成倍翻湧上來。
李頌今眼眶驀地紅了。
他扭頭瞥向一邊，不想被樊淵看到。
其實，他想告訴樊淵，自己沒他說得那麽好，他才第二次見自己不知道自己其實又冷漠又自私，很壞。
但嗓子哽咽住，眼淚模糊了雙眼。
李頌今說不出話，一旁的樊淵還在看著他。
他有些後悔剛剛沒有直接回學校。
手心被塞進一條柔軟的手帕。
然後柔和的再次聲音響起，“我先進去等你。”
樊淵再次揉了揉李頌今的頭。
*
李明珠回到家後，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榮子坤。
“怎麽辦，阿坤。”她聲音焦急，“我不僅誤會了頌今，還得罪了樊先生，會不會影響到公司啊？”
榮子坤看著慌張的妻子，寬慰道：“別擔心，樊先生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況且，樊先生是高階Alpha，一定喜歡Omega，他和頌今應該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李明珠聲音帶著哭腔，“可是，頌今會不會討厭我，我還把他的耳機弄壞了，他會不會這真的再也不見我了。”
他輕拍李明珠的肩膀，“一個耳機罷了，又不值錢。別想太多了，你畢竟是他的母親，他怎麽能生你的氣？”
“真...真的嗎？”
榮子坤把面前嬌俏的人攬進懷裏，嗅著她的發香，“別擔心，我明天就去樊家，幫你跟樊先生道個歉。然後過兩天我去學校看小星的時候，順便再幫你跟頌今解釋一下。”
李明珠在他懷裏點頭，“好。”
*
李頌今走進客廳時，看到開放式廚房的備菜臺上，正在磕磕絆絆打雞蛋的樊淵。
他連忙上前接過，“我來吧。”
樊淵安靜地退到一邊洗蘋果。
“對了，這個手帕可以水洗嗎？”李頌今掏出手帕詢問，“我待會幫你洗一下吧。”
“不用，”樊淵快速拿過，放進貼身口袋裏，“有人洗。”
“好吧。”
李頌今也沒法再拿回來，轉身繼續處理雞蛋。
他們背對背忙碌著。
廚房一時只剩下水龍頭的嘩嘩聲和切菜的噠噠聲。
良久，李頌今忍不住開口：“樊先生，今天，謝謝你。”
他聲音悶悶的，還殘留著鼻音。
樊先生這個稱呼再次讓樊淵很不舒服，“我叫你阿頌，你卻叫我樊先生。”
李頌今有些意外，卻又覺得對方說得有道理，“那我應該怎麽稱呼你。”
樊淵比自己大很多的樣子，應該算是長輩吧，李頌今試探道：“樊叔叔？”
“咳...”
樊淵一時沒繃住，在一旁平覆片刻，“我只比你大九歲。”
那應該叫什麽。
李頌今低頭思索，轉過身看著他，語氣猶豫，“樊哥？”
視線交匯，他看到了李頌今微張的嘴唇，和那雙只映著自己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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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切得跟米粒一樣大小了，真不知道這人怎麽做到的，李頌今有些佩服。
“是嗎？”樊淵有些懵，“那要切多大。”
李頌今演示了一下，又伸出手比劃道：“差不多小指指甲蓋大小。”
“明白了。”樊淵額頭都快冒汗了。
看他這如臨大敵的模樣，李頌今忍不住道：“要不，我來吧，你去切蘋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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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頌今忍住笑，清了清嗓子，“就把蘋果切成差不多大小的幾份，六塊左右都可以。”
怕他不懂，李頌今又拿起一個蘋果比劃道：“就以蘋果核為軸線，這樣豎著切。”
樊淵覺得自己被看低了，他低聲辯駁道：“怎麽切我還知道的。”他只是不知道李頌今想吃多大的。
李頌今笑了，“樊哥真棒。”
樊淵覺得自己被對方當成小朋友了。
但奈何對方語氣又太真誠，他無奈一笑，“嗯。”
十五分鐘後。
兩碗黃燦燦粒粒分明的蛋炒飯被端上餐桌。
在李頌今期待的目光下，樊淵挖起一勺蛋炒飯送到嘴裏。
“好吃嗎？”
嘴裏的蛋炒飯味道和記憶裏的一模一樣，樊淵神情饜足，他點點頭，“嗯，是我喜歡的味道。”
李頌今神情放松下來，“你喜歡就好。”
李頌今本來還在擔心他會吃不慣。
自從姥姥去世後，一直以來，都是李頌今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
除了灰灰，樊淵是第二個吃自己做的飯的。
看他雖然吃得斯文緩慢，但滿足的神情不似作假。
幸好，樊淵和灰灰一樣，喜歡他做的飯。
“那個...”
樊淵指指李頌今的左耳，猶豫著開口，“我看你助聽器牌子好像有三年無條件換新保障，任何意外損毀都能再定制一個。”
“是嗎？”
李頌今摸摸空掉的左耳，他原本習慣了單耳生活，有了助聽器後，再次回歸單耳生活，讓他一時有些不適。
“是的，那個牌子很有名，我之前做慈善活動時捐贈過一批。”樊淵看著李頌今柔聲解釋，“你可以直接去之前配助聽器的醫院咨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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