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疼 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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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心疼 別哭
賀澄跟黎灼在學校裏逛了一會兒後，黎灼問他要不要去他宿舍鍛煉，賀澄沒多想，點頭答應，後知後覺地擔心，“會不會打擾到你，剛剛你們老師不是讓你去取作業嗎？”
黎灼搖頭：“不會，那是之前的作業，修改一下細節就行。”
“要不要喝點兒。”賀澄眼睛亮亮地說，“我去買？”
黎灼低頭看著他，許久才道：“一起去吧。”
賀澄酒量不好，但架不住他好勝心強，之前幾次聚餐他都是一杯倒，他發誓要好好鍛煉一下酒量，在外面喝多了不安全，但在宿舍就不用有這種擔憂。
買完酒出來，賀澄好奇地看著黎灼，“你酒量怎麽樣？”
上次他喝了不少，但好像沒有醉的意思。
黎灼頓了頓，思考兩秒後說：“好像沒醉過。”
賀澄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那正好，陪我練練酒量，不然每次聚餐都是我先醉。”
“練這個做什麽？”黎灼不理解地看著他，“喝酒對身體不好。”
賀澄擺手道：“不多喝，就是不想醉的那麽快，丟人，陳曲老取笑我。”
“別一個人去外面喝，不安全。”黎灼說。
賀澄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而且對人沒防備心，很容易吃虧。
賀澄笑著摸摸鼻頭，“不會，我很有自知之明。”
黎灼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抿了抿唇，提著購物袋跟賀澄並肩往宿舍樓走。
原本是說去鍛煉的，但剛進屋，賀澄就開了酒，一副準備大幹一番的架勢。
黎灼挑眉問他，“不鍛煉了？”
賀澄又開了一瓶酒，仰頭沖黎灼露出兩個圓圓的梨渦，“下次，今天先喝點兒，鍛煉的機會多的是。”
“那我先去洗個澡。”黎灼說完就要走，賀澄連忙起身，“一起洗唄，要是等會兒我喝醉了就在你這兒湊合一晚，你要是覺得我鬧騰，把我扔出去就行，我自己能找到回宿舍的路。”
黎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暗暗嘆了口氣，“你先去洗吧，我給你找套衣服。”
“行，謝謝你。”賀澄說完，自顧自推開浴室門進去，衣服都脫了，看著架子上哪些瓶瓶罐罐上的英文，他一個都看不懂。
“黎灼，你這哪個是沐浴露啊，我英語很差，看不懂——”
說著，他隨意圍了塊浴巾，就這麽裸著出去。
黎灼正在找衣服，沒聽到賀澄說話，聽到開門聲，他轉頭，猝不及防地看到賀澄的身體，整個人猶如被釘在原地，渾身血液不受控制地沖向大腦。
少年赤裸著上身站在燈光下，水珠順著漂亮的肌肉線條往下滾落，他頭發被水打濕了，露出一雙無辜的小鹿一般的眼睛。
賀澄隨意抹了把臉，問：“哪個是沐浴露？我不認識那些英文。”
黎灼沒說話，拿著衣服起身，徑直朝浴室走去。
賀澄跟在他身後，小尾巴似的。
“這個是洗發露，這個是沐浴露，這些是身體乳，架子上有新牙刷，新牙缸我等會兒給你拿進來，你先洗。”黎灼快速介紹完後，把衣服往架子上一放，直接走了。
由於走得太急，他不小心撞到門上，差點摔了。
“沒事兒吧？”賀澄剛想上前，黎灼反手直接把門關上，壓抑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沒事，你洗吧，有事叫我。”
賀澄呆呆地站在原地，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
黎灼是生氣了嗎？不應該啊，如果真的是生氣，剛剛他就不會答應讓他在這兒洗澡，他還幫他找衣服，教他哪個是沐浴露。
奇奇怪怪的，他剛剛也沒喝酒，怎麽像是喝多了？
賀澄隔著門聽了一會兒，黎灼似乎出去了，他收起雜亂的思緒，轉身回到花灑下洗澡。
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黎灼換了身衣服，在跑步。
“不是，你這麽卷？我洗個澡的功夫你在這兒跑步？”賀澄湊近一看，跑了五公裏了，這得多快的速度。
黎灼還在跑，汗水打濕了他的衣服，將他完美的後背和腹肌展現出來，他氣息不穩地說：“吹風機在臥室。”
賀澄無所謂道：“不用吹，天氣這麽熱，等會兒就幹了”
黎灼沒說話，又跑完一公裏才停下，隨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我去洗澡。”
“剛運動完不能洗澡，歇會兒再去。”賀澄靠在跑步機上，滿臉遺憾，“早知道我也跑會兒再去洗澡了。”
但他不想再洗一次了。
黎灼沒聽到他的自言自語，放松完後就直接去洗澡了。
他現在沒辦法看賀澄，一看到就忍不住……
賀澄還沈浸在沒有先跑步的遺憾中，壓根沒註意到黎灼的情緒。
黎灼洗完澡出來，賀澄早就把剛剛的遺憾拋之腦後，盤腿坐在地毯上，一個人喝了小半瓶罐裝啤酒，臉頰紅紅的。
黎灼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大，他不得不把褲腿折起來，露出白皙的腳踝，上衣也很寬，肩膀那塊位置垮垮的，像是受了委屈故意耷拉著肩膀。
賀澄聽到腳步聲，啪的一下把酒瓶放到桌子上，擡頭看著黎灼，眼神帶著一絲迷離，“你再不來，我都要喝醉了。”
黎灼擦著頭發往他這邊走，瞥了一眼他手邊的酒瓶，聲音低沈溫柔，“這麽點就醉了？”
賀澄用手比劃了一下，沖黎灼傻笑，“不少了，有這麽多呢。”
“確實很多。”黎灼笑著，走到賀澄身邊坐下。
賀澄沒力氣地靠在手臂上，閉著眼說：“我知道你在嘲笑我，那我本來就是酒量不好才來你這兒練的嘛，不然費那個勁幹嘛。”
“不是嘲笑。”黎灼平靜地說完，伸手拿過剛剛賀澄打開的酒喝了一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是不喜歡。
賀澄記性不好，也不喜歡記仇，上一秒他還有點不高興黎灼嘲笑他，下一秒就把這事兒忘了 ，側頭看著黎灼完美的下頜線，鬼使神差道：“你抽煙嗎？”
黎灼放下酒瓶，一只手隨意搭在桌沿，他垂眸，看著賀澄，“現在不抽。”
賀澄扶著桌子坐直，歪著頭好奇地問：“意思是以前抽？”
黎灼收回視線，自顧自喝了一口酒，“不懂事的時候抽過，後來戒了。”
賀澄瞇著眼睛看黎灼，“你看起來不像是有叛逆期的樣子。”
長那麽好看，就算叛逆也不會讓人討厭，應該會很酷。
黎灼垂下眼，頭頂的燈光擋住他眸底的情緒，他語氣平靜地敘述：“以前很叛逆，染上很多壞習慣，後來懂事就慢慢改了。”
賀澄轉念一想，黎灼被人欺負，心裏肯定有很多想法，叛逆也正常。
他好奇道：“那你怎麽突然懂事了？”
“我外公去世後就懂事了。”黎灼擡眸看著他，臉上並沒有多少情緒，也可能是賀澄有點醉了，看不清。
賀澄不知道該說什麽，懂事後他沒經歷過親人離世，但也能想象到有多難過。
黎灼繼續說：“我是外公外婆帶大的，父母感情不好，從小就不怎麽管我。”
賀澄張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心口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讓人無法喘息。
察覺到他的情緒，黎灼笑了笑，聲音柔和地說：“沒事，都是些小時候的事情，現在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只是外公離世，偶爾想起來會自責，如果我懂事一點，他可能不會突然生病，也不會那麽早就去世。”
“別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賀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淡淡的哭腔。
他從小是被父母寵著長大的，雖然是在農村，但爸媽一直都很愛他，所以剛剛黎灼說他的父母不管他時，他心裏就已經很難過了。
現在又聽到黎灼這樣說，他心裏更加難過。
所以黎灼被人欺負，應該有一部分原因是父母不管他。
“別哭。”黎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聲音很溫柔。
賀澄把臉扭過去，胡亂抹了一把，“沒有，我就是喝多了，眼睛不舒服。”
“那別喝了。”
黎灼說著就要伸手拿走賀澄面前的酒，急得賀澄一把抓住黎灼的手腕，眼睛紅紅地說：“我還要喝的。”
黎灼看著他，沒忍住笑了笑，“不是已經醉了嗎？”
“沒有，我就是頭有點暈，沒醉。”賀澄說著，掰開黎灼的手指把酒給搶回去，趴在桌子上聲音軟綿綿地，“你繼續說。”
黎灼收回手，隨意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縮，“你想聽什麽？說點開心的給你聽？”
賀澄自顧自喝了幾口酒，皺著臉說：“說什麽都行，開心的難過的都可以，咱們不是好兄弟嘛。”
黎灼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緩緩道：“你不是難過了嗎，我說點開心的哄哄你。”
雖然他很喜歡看賀澄哭，他哭起來很漂亮，但他現在不想看。
賀澄伸出腳，從桌子下穿過去，不輕不重地踹了黎灼一下，“餵，我共情能力很強，我這是在心疼你，你能不能別取笑我。”
黎灼忍不住笑起來，“不是取笑，我只是覺得你這樣有點可愛。”
賀澄不悅地嘖了一聲，“哥們兒，我是個大男人，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詞誇我？”
黎灼一本正經地分析，“可愛不是貶義詞，男生也可以用。”
賀澄不服氣道：“那我這麽誇你你開心嗎？”
“當然。”黎灼沒有任何猶豫。
“你……”賀澄看著黎灼那張帥臉，實在說不出口那兩個字，“算了，你想怎麽說怎麽說吧。”
見他又準備喝酒，黎灼連忙開口：“別喝那麽急，吃點東西再喝，要不要找個電影來看？”
“找個恐怖片，刺激。”賀澄說完，黎灼久久沒有說話，他疑惑地看向黎灼，“你不會不敢看吧？”
黎灼頓了頓，誠實道：“有一點。”
賀澄哈哈笑了兩聲，“怕什麽，我膽子大，你要是怕，就過來跟我一起坐。”
他話音剛落，黎灼就挪到他身邊，兩人並排坐。
“你確定看恐怖片？”黎灼狐疑道。
賀澄吃了一塊薯片，沒看黎灼，“這有什麽不確定的，就看這個。”
黎灼拿起遙控器，邊搜索邊說：“那我等會兒抓你或者抱你的話，你別介意，我不太喜歡看恐怖片。”
“怕就說怕唄，說什麽不喜歡看。”賀澄小聲嘟囔著，“沒事兒，我經常陪他們看恐怖片，陳曲也老抓我，我習慣了。”
黎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默默找出今年評價最好的恐怖片打開，還順手把燈給關了，周圍黑漆漆的，只有片頭的聲音和彼此的呼吸聲，恐怖氛圍直接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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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喝點兒。”賀澄眼睛亮亮地說，“我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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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澄酒量不好，但架不住他好勝心強，之前幾次聚餐他都是一杯倒，他發誓要好好鍛煉一下酒量，在外面喝多了不安全，但在宿舍就不用有這種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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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喝了不少，但好像沒有醉的意思。
黎灼頓了頓，思考兩秒後說：“好像沒醉過。”
賀澄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那正好，陪我練練酒量，不然每次聚餐都是我先醉。”
“練這個做什麽？”黎灼不理解地看著他，“喝酒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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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澄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而且對人沒防備心，很容易吃虧。
賀澄笑著摸摸鼻頭，“不會，我很有自知之明。”
黎灼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抿了抿唇，提著購物袋跟賀澄並肩往宿舍樓走。
原本是說去鍛煉的，但剛進屋，賀澄就開了酒，一副準備大幹一番的架勢。
黎灼挑眉問他，“不鍛煉了？”
賀澄又開了一瓶酒，仰頭沖黎灼露出兩個圓圓的梨渦，“下次，今天先喝點兒，鍛煉的機會多的是。”
“那我先去洗個澡。”黎灼說完就要走，賀澄連忙起身，“一起洗唄，要是等會兒我喝醉了就在你這兒湊合一晚，你要是覺得我鬧騰，把我扔出去就行，我自己能找到回宿舍的路。”
黎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暗暗嘆了口氣，“你先去洗吧，我給你找套衣服。”
“行，謝謝你。”賀澄說完，自顧自推開浴室門進去，衣服都脫了，看著架子上哪些瓶瓶罐罐上的英文，他一個都看不懂。
“黎灼，你這哪個是沐浴露啊，我英語很差，看不懂——”
說著，他隨意圍了塊浴巾，就這麽裸著出去。
黎灼正在找衣服，沒聽到賀澄說話，聽到開門聲，他轉頭，猝不及防地看到賀澄的身體，整個人猶如被釘在原地，渾身血液不受控制地沖向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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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澄隨意抹了把臉，問：“哪個是沐浴露？我不認識那些英文。”
黎灼沒說話，拿著衣服起身，徑直朝浴室走去。
賀澄跟在他身後，小尾巴似的。
“這個是洗發露，這個是沐浴露，這些是身體乳，架子上有新牙刷，新牙缸我等會兒給你拿進來，你先洗。”黎灼快速介紹完後，把衣服往架子上一放，直接走了。
由於走得太急，他不小心撞到門上，差點摔了。
“沒事兒吧？”賀澄剛想上前，黎灼反手直接把門關上，壓抑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沒事，你洗吧，有事叫我。”
賀澄呆呆地站在原地，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
黎灼是生氣了嗎？不應該啊，如果真的是生氣，剛剛他就不會答應讓他在這兒洗澡，他還幫他找衣服，教他哪個是沐浴露。
奇奇怪怪的，他剛剛也沒喝酒，怎麽像是喝多了？
賀澄隔著門聽了一會兒，黎灼似乎出去了，他收起雜亂的思緒，轉身回到花灑下洗澡。
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黎灼換了身衣服，在跑步。
“不是，你這麽卷？我洗個澡的功夫你在這兒跑步？”賀澄湊近一看，跑了五公裏了，這得多快的速度。
黎灼還在跑，汗水打濕了他的衣服，將他完美的後背和腹肌展現出來，他氣息不穩地說：“吹風機在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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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灼沒說話，又跑完一公裏才停下，隨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我去洗澡。”
“剛運動完不能洗澡，歇會兒再去。”賀澄靠在跑步機上，滿臉遺憾，“早知道我也跑會兒再去洗澡了。”
但他不想再洗一次了。
黎灼沒聽到他的自言自語，放松完後就直接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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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灼洗完澡出來，賀澄早就把剛剛的遺憾拋之腦後，盤腿坐在地毯上，一個人喝了小半瓶罐裝啤酒，臉頰紅紅的。
黎灼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大，他不得不把褲腿折起來，露出白皙的腳踝，上衣也很寬，肩膀那塊位置垮垮的，像是受了委屈故意耷拉著肩膀。
賀澄聽到腳步聲，啪的一下把酒瓶放到桌子上，擡頭看著黎灼，眼神帶著一絲迷離，“你再不來，我都要喝醉了。”
黎灼擦著頭發往他這邊走，瞥了一眼他手邊的酒瓶，聲音低沈溫柔，“這麽點就醉了？”
賀澄用手比劃了一下，沖黎灼傻笑，“不少了，有這麽多呢。”
“確實很多。”黎灼笑著，走到賀澄身邊坐下。
賀澄沒力氣地靠在手臂上，閉著眼說：“我知道你在嘲笑我，那我本來就是酒量不好才來你這兒練的嘛，不然費那個勁幹嘛。”
“不是嘲笑。”黎灼平靜地說完，伸手拿過剛剛賀澄打開的酒喝了一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是不喜歡。
賀澄記性不好，也不喜歡記仇，上一秒他還有點不高興黎灼嘲笑他，下一秒就把這事兒忘了 ，側頭看著黎灼完美的下頜線，鬼使神差道：“你抽煙嗎？”
黎灼放下酒瓶，一只手隨意搭在桌沿，他垂眸，看著賀澄，“現在不抽。”
賀澄扶著桌子坐直，歪著頭好奇地問：“意思是以前抽？”
黎灼收回視線，自顧自喝了一口酒，“不懂事的時候抽過，後來戒了。”
賀澄瞇著眼睛看黎灼，“你看起來不像是有叛逆期的樣子。”
長那麽好看，就算叛逆也不會讓人討厭，應該會很酷。
黎灼垂下眼，頭頂的燈光擋住他眸底的情緒，他語氣平靜地敘述：“以前很叛逆，染上很多壞習慣，後來懂事就慢慢改了。”
賀澄轉念一想，黎灼被人欺負，心裏肯定有很多想法，叛逆也正常。
他好奇道：“那你怎麽突然懂事了？”
“我外公去世後就懂事了。”黎灼擡眸看著他，臉上並沒有多少情緒，也可能是賀澄有點醉了，看不清。
賀澄不知道該說什麽，懂事後他沒經歷過親人離世，但也能想象到有多難過。
黎灼繼續說：“我是外公外婆帶大的，父母感情不好，從小就不怎麽管我。”
賀澄張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心口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讓人無法喘息。
察覺到他的情緒，黎灼笑了笑，聲音柔和地說：“沒事，都是些小時候的事情，現在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只是外公離世，偶爾想起來會自責，如果我懂事一點，他可能不會突然生病，也不會那麽早就去世。”
“別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賀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淡淡的哭腔。
他從小是被父母寵著長大的，雖然是在農村，但爸媽一直都很愛他，所以剛剛黎灼說他的父母不管他時，他心裏就已經很難過了。
現在又聽到黎灼這樣說，他心裏更加難過。
所以黎灼被人欺負，應該有一部分原因是父母不管他。
“別哭。”黎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聲音很溫柔。
賀澄把臉扭過去，胡亂抹了一把，“沒有，我就是喝多了，眼睛不舒服。”
“那別喝了。”
黎灼說著就要伸手拿走賀澄面前的酒，急得賀澄一把抓住黎灼的手腕，眼睛紅紅地說：“我還要喝的。”
黎灼看著他，沒忍住笑了笑，“不是已經醉了嗎？”
“沒有，我就是頭有點暈，沒醉。”賀澄說著，掰開黎灼的手指把酒給搶回去，趴在桌子上聲音軟綿綿地，“你繼續說。”
黎灼收回手，隨意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縮，“你想聽什麽？說點開心的給你聽？”
賀澄自顧自喝了幾口酒，皺著臉說：“說什麽都行，開心的難過的都可以，咱們不是好兄弟嘛。”
黎灼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緩緩道：“你不是難過了嗎，我說點開心的哄哄你。”
雖然他很喜歡看賀澄哭，他哭起來很漂亮，但他現在不想看。
賀澄伸出腳，從桌子下穿過去，不輕不重地踹了黎灼一下，“餵，我共情能力很強，我這是在心疼你，你能不能別取笑我。”
黎灼忍不住笑起來，“不是取笑，我只是覺得你這樣有點可愛。”
賀澄不悅地嘖了一聲，“哥們兒，我是個大男人，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詞誇我？”
黎灼一本正經地分析，“可愛不是貶義詞，男生也可以用。”
賀澄不服氣道：“那我這麽誇你你開心嗎？”
“當然。”黎灼沒有任何猶豫。
“你……”賀澄看著黎灼那張帥臉，實在說不出口那兩個字，“算了，你想怎麽說怎麽說吧。”
見他又準備喝酒，黎灼連忙開口：“別喝那麽急，吃點東西再喝，要不要找個電影來看？”
“找個恐怖片，刺激。”賀澄說完，黎灼久久沒有說話，他疑惑地看向黎灼，“你不會不敢看吧？”
黎灼頓了頓，誠實道：“有一點。”
賀澄哈哈笑了兩聲，“怕什麽，我膽子大，你要是怕，就過來跟我一起坐。”
他話音剛落，黎灼就挪到他身邊，兩人並排坐。
“你確定看恐怖片？”黎灼狐疑道。
賀澄吃了一塊薯片，沒看黎灼，“這有什麽不確定的，就看這個。”
黎灼拿起遙控器，邊搜索邊說：“那我等會兒抓你或者抱你的話，你別介意，我不太喜歡看恐怖片。”
“怕就說怕唄，說什麽不喜歡看。”賀澄小聲嘟囔著，“沒事兒，我經常陪他們看恐怖片，陳曲也老抓我，我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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