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色-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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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夜深了, 不再有人來叨擾, 烏斯曼已經撤去赫連烏羅的裝束, 赤身穿著一件淡灰色滾邊布袍,衫袍交叉的襟口開得低,幾乎到胸肋下方了, 那結實的胸、肌曲線半隱半現的,在這深夜裏著實惹眼。

炎二話不說的走過去, 脫下自己那件帶狐裘的外氅往烏斯曼的肩頭上一披, 還把他的領子一攏道:“就算這裏暖和, 你也不該只穿單衣,這要是凍著了, 難受的可是你自己。”

烏斯曼眨巴了兩下眼,擡頭看著炎,那表情很是覆雜,爾後還低頭嘆起氣來:“唉……”

“怎麽了?”

“本王也到了美人遲暮的時候。”烏斯曼哀傷地道, “連色、誘這招都不管用了。”

“你少來。”炎被逗笑了,“放心吧,真到你頭禿牙豁的時候,我必定不嫌棄你。”

“當真?”烏斯曼趁勢摟抱住炎的腰, 還把下巴墊在炎的胸膛前, 撒嬌般的看著他。

“嗯。”感受到烏斯曼透著、挑、逗意味的視線,炎的臉燥熱起來, “到那時,我也是糟老頭子一個, 你不嫌棄我就不錯了。”

“炎炎如果是老頭兒,那也是特別可愛的小老頭兒……我最愛的王後。”烏斯曼微笑著,著迷般地凝視著炎,“炎炎是最美的。”

“是麽?”炎也抑制不住臉上甜甜的笑意,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約而同想象起幾十年後當他們年邁時,會是怎樣的光景……

烏斯曼還繪聲繪色地道:“兩個老頭兒拄著拐杖,手牽著手,一邊叨叨著,糟老頭你走快點,一邊卻怎麽也舍不得放開對方的手……”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老了也不錯麽,能和你白頭偕老可是福氣。”炎笑得眉眼彎彎,並寵溺地撫摸著烏斯曼的頭發,烏斯曼的銀發不但華麗還特別順溜,比摸軟緞被面還舒服。

爾後,炎瞥見了書案上烏斯曼熬夜在忙的東西。

一本獸皮所制,已經有上千歲的《烏鴉星座》擺在案頭,它記載的是星座的傳說和歷史,是炎從祭司塔的古書庫裏借出來的。

菲拉斯也翻譯過這本卷軸,但裏面有太多遠古的象形文字,已經超出他的所學範疇,就連泰維克爾也只能認出四成左右的象形字。

烏斯曼在做的就是把他們兩個加起來都沒破譯出來的東西,逐字逐句的翻譯好,再整理成冊。

“你真厲害。”炎松開烏斯曼的腦袋,看著每一張紙上都寫著象形字以及相應的譯文,看起來快要大功告成了。

“……飛沙走石,天地色變,人間遭遇大難而死傷無數,萬物之母——女神‘聖域昭雪’心存憐憫,為拯救被拖去冥界的子民,派出能夠自由穿梭兩界的死亡使者烏鴉向冥王協商,求他釋放無辜子民。可人死不能覆生,冥王自不答應,烏鴉心儀女神,化作游魂偷出冥界至寶,一本載滿強大靈力的簿子。女神把簿子轉交給民間國王,國王以此獲得強大力量,從冥界拯救出國民……冥王知曉後,一怒之下滅絕世間所有的烏鴉,女神便用七根烏鴉羽毛綴於夜空,拼搭出烏鴉之形,烏鴉星座由此得來……爾後……”

後面還有一部分,烏斯曼還沒有寫完。

“如果不是文字缺漏了一部分,我可以譯得更快。”烏斯曼微微笑了笑,“所以,炎炎,你就用我吧,我保證老老實實的,不給你添亂。”

“你本來就沒有給我添亂。”炎笑著,繼續往後翻,忽然看見烏斯曼在一張白紙上,勾畫著三只紅眼烏鴉的殘屍。

它們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寒磣的眼珠像是透出紙面,直勾勾地盯著人看。

烏斯曼也註意到炎看著烏鴉圖,他的氣息不覺微凝,那些暴斃在墓坑裏,死狀甚慘的烏鴉……烏斯曼方才走神時無意識就畫了下來,並且……

“炎炎,我總覺得那些烏鴉是我殺的。”這句話烏斯曼如鯁在喉,如果那些烏鴉當真是他殺的,那是用什麽方式殺的?毒藥?火藥?能夠一口氣殺滅這麽多烏鴉,單憑一雙手可辦不到。

可是烏斯曼一點印象都沒有,頭腦深處的記憶是灰色的。

但假若烏鴉不是他殺的,為何他的感受如此鮮明。烏鴉淒厲的叫聲仿佛縈繞在他的耳畔,他的雙手沾滿溫熱的血,血滴在手指間流淌的感覺,令他毛骨悚然。

“烏斯曼,”炎發覺自己看入了神,不好意思地道,“你想說什麽?”

“炎炎,夜深了,你該休息了。”烏斯曼銀睫微翹,笑著道,“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你呢?”

“我把這段整理完就睡。”

“不行,要睡一起睡,要不都熬著。”炎不由分說拉起烏斯曼,離開書案。

“一起?你當真?”烏斯曼頓時樂開了花。

“一起睡太擠了。”炎指著烏斯曼的軟榻道,“當然是分開睡。”

“哦……”烏斯曼頭頂的花兒謝了,連片葉子都不剩下。

炎掀開毛毯讓烏斯曼躺進去,烏斯曼乖乖睡下,炎便轉身脫衣服,然後去到隔壁的軟榻裏。

書案上的燈火未熄,但剩下的燈油也沒多少,這光線越來越暗了。

烏斯曼看著炎緊裹著被子,幾乎融入一片黑暗中,心想:“我現在要是溜過去,大概會被炎打死吧。”

便打消了“邪念”,而且炎炎也需要休息。

烏斯曼輕輕嘆息,閉上眼,死心塌地的睡覺,就在這時,炎忽然坐起身,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他穿著單衣、赤腳走過地毯,輕掀開烏斯曼擱在胸前的毛毯一角,躋身而入。

“炎?”烏斯曼擡頭,借著丁點的微光,看到了炎憋得通紅的臉,“少啰嗦,你睡過去一點。”

“可、可是……”烏斯曼往後邊挪了又挪,給炎空出一個身位。

半尺餘的軟榻是直接鋪在地毯上的,即便掉下去也不會疼。

可是炎見到烏斯曼的身子往外邊傾斜,二話不說就抱上去,連同毛毯一起摟抱住烏斯曼的腰。

“炎炎,你是想一整晚都摟著我睡?”烏斯曼也不客氣,直接小鳥依人的投入炎溫暖的懷裏。

“我方才想了想,兩個人一起睡覺雖然擠,但也暖和。”炎滿臉正氣地說,哪怕他的臉燙到像在烤火。

“食言而肥。”烏斯曼想了想,說的是大燕語。

“哼。”炎不客氣地捏了一把烏斯曼的腰眼,“躺好了,睡覺!”

烏斯曼側臥在炎的懷裏,小聲嘟噥:“這要怎麽睡得著?”

“怎麽就睡不著了,都奔波一天……”炎膝蓋一擡,不是故意的,剛好就蹭到烏斯曼的某處,那擎-天-直立的樣子叫他驀地呆住。

“你懂了吧?”烏斯曼擡頭,頗為理直氣壯地道,“媳婦在懷,豈能沒點反應。”

“你……!”炎瞪著烏斯曼,“就不能忍著點?”

“我懂了……”烏斯曼小聲笑著。

“懂什麽了?”

“炎炎,我剛才有意色誘你,你也是忍著了,對麽?”烏斯曼的指尖輕戳了一下炎的胸膛。不愧是練武之人,那肌肉紮實得很。

炎沒有回答,只是忽然拉高毛毯,整個人都鉆進毛毯下。

“炎炎,我不說了,你別不理我。”烏斯曼忙說。

但炎還是在毛毯下面調轉了個兒,鉆到床尾睡下了,還把腳丫露在毛毯外面。

“炎炎,你過來和我一頭睡吧。”烏斯曼輕攏著炎的腳踝,正要說軟和話,忽地,他的雙腿也被炎的胳膊和胸膛碰到,接著……!

“炎你?!”烏斯曼的眼底瞬時燒紅,一手緊握著炎堅實的腳-踝,炎這是在……?!

炎緊閉雙眼,就算睜開,在厚實的羊毛毯下也什麽都瞧不見,他專心地做著他想要做的事情,他不敢有一丁點的分神,因為只要一想:“我在做什麽?”就會因為萬分羞恥而前功盡棄。

但他忘記了一件事,烏斯曼可不會乖乖地躺著不動,任由他來擺弄……

約莫半個時辰後……

炎的臉紅得跟燒紅的鐵一樣,他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了眼下這幅光景,他像在泡在溫泉池中,腦袋早就不靈光了。好在伊利亞準備的毛毯足夠厚也足夠大,不但遮蓋住他們二人,還把那該死的聲音全給藏住了。

眼下,任憑營帳外寒風瀟瀟,一副天地寂寥、雞犬不聞的荒僻景象,這帳內、這毯下都是一副春意盎然、繾綣無邊的好景致呢。

經過十日不間斷的奮力挖掘,庫勒古城的屋頂架構逐漸顯露出來,正如泰維克爾所描繪的,這是一座非常小的城池,但建有寬闊的城墻,城墻內是三三兩兩的泥築民宅和牲畜棚,城中央有一座四層高的石砌祭祀塔,類似大燕的宗祠。

東面的城墻上還建有一座烽火臺,就是唯一殘存在地面上的那座高聳土堆,經由風沙雕琢,早就沒了原樣。

泰維克爾說如果他的推算沒錯,這城主加城民,應該不到兩百人。

炎走在泰維克爾清理出來的城墻頂上,心下感慨萬千,他的腳下就是一座沈睡了上千年的古城,它被風沙所埋,民宅幾乎毀盡,但這城墻還很堅固,鞋底踩在上頭能感覺到那一塊塊的石磚質地極其堅硬,這城墻就像一座層層密封的陵墓,把它的過往,它所知道的一切都徹底砌埋。

炎很想知道庫勒古城和巫雀族的起源有無關聯?以及為何巫雀王要在“情書”裏特意留存這七座古城的位置。

“所以,您到底想說什麽呢?”炎戴著一頂遮擋嚴實的兜帽,只露出一雙黑漆炯亮的眼睛,望著眼下披滿黃沙塵泥的古城,只是他這番自言自語,忙著測繪的泰維克爾是聽不見的。

迷你劇場:

淳於炎:這個世界上誰最帥?

烏斯曼:我媳婦。

淳於炎:這個世界上誰最好?

烏斯曼:我媳婦。

淳於炎:在家應該做什麽?

烏斯曼:聽媳婦的話。

淳於炎:出門呢?

烏斯曼:時時刻刻想媳婦。

淳於炎: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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