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欠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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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炎忽然站起來, 把手伸進花茶杯裏, 指頭一沾茶水就往沈方宇臉上彈了彈。

“炎,你做什麽呢?”伊利亞瞪著眼珠道,“沈統領又不是花……”

“呃。”不過拜此所賜, 沈方宇終於回過神來,只是眼圈非常紅, 他輕輕擦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子, 對炎拱手道, “卑職失態,望王後見諒。”

“不妨事的。”炎點點頭, 但臉上也沒有微笑,只是以公事公辦的口吻道,“你覺得我要帶多少頭駱駝才夠?”

“請、請容卑職算一算……這除去……負載的幹糧和水,還有帳篷……”沈方宇這樣的硬漢, 眼下卻有一種隨時會哭出來的感覺,伊利亞真想過去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並告訴他失戀而已,死不了的, 頂多丟掉半條命。

但是沈方宇的神態漸漸好轉, 在他算出總共需要四十頭駱駝時,已經沒有了那種崩潰的情緒在裏頭。

“辛苦你了, 還有這些吃穿用度也麻煩算一算。”炎把一疊紙放在沈方宇面前,“對了, 你可以拿回去算的。”

“是。”沈方宇明白這是“逐客令”,便雙手捧起桌上的圖紙,恭謹地告退了。

炎捏著眉心輕揉著,伊利亞一邊收拾沈方宇完全沒喝過的茶碗,一邊嘖嘖嘖個不停。

“你在嘖什麽?”炎擡眼看著伊利亞。

“當然是嘖你呀。炎,你現在妥妥的是‘近墨者黑’啊。”伊利亞感嘆道,“你對沈方宇的那個狠勁,就如同當初君上把所有後妃都趕走時一樣,都是那麽冷酷無情。”

“對沈方宇本就該如此,不管有沒有烏斯曼,我和他之間都是不可能的,我又不喜歡……”炎想說自己不喜歡男人,但轉念一想愛卿是男的,烏斯曼也是男的,根本是愈描愈黑,便改口道,“我哪裏是近墨者黑,我近的根本就是一個磨人的妖精。”

“啊?”伊利亞沒聽明白。

炎也沒解釋,只是自顧腹誹道:“這妖精,都快晚膳了,還不回來?”

深夜。

大約是心情不爽,炎大享了一頓晚膳,胃裏有些頂住了。

想著去散步消消食吧,便下了床。

“我這只是吃太多了睡不著,出去走走,才不是特意去看那家夥。”炎這樣說著,換上了一身夜行衣。

“夜晚的風景才叫好。”炎貓著腰行走在禦書房又陡又直的屋頂上,這玥瑯宮在月色下宛如月宮般閃著銀閃閃、金燦燦的光。

銀色是貝母的反光,金色便是殿內的燭火,烏斯曼果然還沒睡,在忙於政務呢。

炎就像一只黑貓躡手躡腳地躥進一扇敞開的窗內,那動作真是靈巧極了,躍上一處橫梁往下看,連正在啃肉骨頭的霜牙都沒驚動。

烏斯曼沒有在批公文,而是在喝酒,還喝了不少。

“混賬。”炎暗暗吐槽,“情願自己喝悶酒,也不願回宮找我喝,我出趟遠門就這麽膈應你嗎?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你的安全著想……沒良心的東西。”

不知是不是那滿腹牢騷都已經從怒張的毛孔裏滲透出來,霜牙忽地察覺到腦頂有“煞氣”,不禁擡起大腦袋往上瞅,就看到一身黑的炎渾身發散著怨念,比鴉靈術士看起來還要陰森森的。

怕不是要謀殺親夫了!

霜牙騰一下站起,也驚動了烏斯曼。

烏斯曼擡著一張雙頰泛紅的臉,微濕的雙眸筆直地望著梁上君子——炎。

“咳。”炎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便往下一跳,輕盈地落在烏斯曼的面前。

霜牙本該護著烏斯曼的,但它選擇叼起骨頭去最邊上吃,清官都難斷家務事,何況它只是一頭狼。

霜牙那副無辜又無奈的表情確實是那個意思。

炎看了一眼霜牙肥壯的大白臀,便繼續對烏斯曼道:“你怎麽喝這麽多,一股酒臭味。”

沒想烏斯曼的眉心擰成一個疙瘩,不客氣地盯著炎道:“大膽刺客!怎麽長著一張欠艹的臉?”

“蛤?”炎楞了楞,頓時面紅耳赤——是惱的,“你丫的欠抽呢!”

——一喝醉就撒酒瘋!炎真想翻白眼。

“怎麽不是?”烏斯曼竟粗魯地一把拽過炎的發髻,拉近了瞧,“……你這張臉怎麽就長得和王後一個樣……唔……好想上……忍不了了。”

炎提起膝蓋就想撞烏斯曼隔著褲子就頂上來的那處。可是那會有多疼,炎很清楚,即便氣得想暴揍他一頓,心裏卻也舍不得,就這麽一猶豫,烏斯曼就開始啃他的脖子。

炎瞇起眼,烏斯曼的唇舌又熱又濕,反覆吸著他的脖子,弄得他也昏頭昏腦起來,就在這時,烏斯曼卻一本正經地停手了。

“不行,你不是炎炎。”烏斯曼正色道。

炎不禁暗罵:“這混賬,撩完就想撒爪子。”

烏斯曼左看右看,似在尋找什麽人,炎想:“他不會是找‘炎炎’吧?沒想到他醉了還挺可愛的,知道找我……而不是亂采野花……”

“奇怪,人都跑去哪兒了?算了,隨便叫個人來伺候吧。”烏斯曼擰眉,嘀咕道,“炎炎現在肯定睡下了。沒辦法,只能另外找個人來侍寢了……”

“不準!!”炎目呲欲裂,雙手緊揪住烏斯曼的衣襟道,“混賬!你敢叫個人來試試!”

“不叫人來怎麽辦,你來嗎?”烏斯曼一臉不爽,瞪著他,“你只是一個長得很像炎炎的刺客,又不能侍寢。”

“烏斯曼!你敢背著我偷人,我就揍死你……!”炎腦門上的青筋都暴突起來,這掄起的右拳瞬時懸停在烏斯曼冷漠的眉眼前。

“來……你打呀。那啥……雅爾塔呢?”撒著酒潑的烏斯曼不僅不畏懼他的拳頭,竟還想叫雅爾塔送侍寢的人來,炎氣得猛地一推烏斯曼,讓他跌坐回椅子裏,然後……

炎跪下來,直接脫下烏斯曼的褲子,雙手按著他的大腿根,沒什麽猶豫就埋首在他的腿間……

天曉得炎的臉炙燙到什麽地步,額上、鼻尖掛著豆大而又黏膩的汗珠,那牢牢擰抓著烏斯曼衣擺的雙手關節泛著青白的光……

巧合的是,霜牙吸舔羊骨骨髓的聲音和炎舔舐的聲音重合在一起,使得眼下的這一幕更是荒淫。

炎的眼睛閉得更緊,即便是這樣,面子裏子都碎得撈都撈不起。他堂堂一位親王,又身居西涼王後,為攔著心上人偷腥,寧願下跪著做這樣難以啟齒的事情。

可是寧可自尊全無也不願烏斯曼寵幸旁人,只是炎對眼下正在做的事情沒什麽經驗,只是鸚鵡學舌,照足烏斯曼做過的而做罷了。

好在烏斯曼並沒有太為難他,釋出比平時快了許多……炎茫然地垂著燒紅的眼眉,跪坐在那裏,悉數咽了下去。

烏斯曼拽著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拉起,炎搖晃了一下,還沒站穩,身體就被翻過去壓在了禦案上。

在衣服被脫去的時候,炎都沒怎麽反應,只是“乖順至極”地趴俯在桌上,任由烏斯曼為所欲為。

然而,烏斯曼低頭吻著他的肩背時,忽然喟嘆:“真是被打死都值了……”

“什麽?”炎擡起緋紅的臉。

“其實……我就沒喝醉。”烏斯曼笑嘻嘻地道,“炎炎,見你穿著夜行衣蹲房梁上就忍不住想要捉弄你一下……如果你想要我回宮就直接說嘛,何必這樣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太可愛了,我好想一口吃掉你,根本忍不住啊。”

“什……!?”炎急赤白臉地就想轉身好好收拾一頓烏斯曼,真是一天不揍就上房揭瓦!竟敢給他拉桿子唱戲了!然而“——嗯啊!”

才脫出口的怒吼因為某人的動作而變成帶有顫音的尖叫,這絕對是驚動到門外的侍衛了,炎急急捂嘴,渾身發抖,自己怎麽就發出這麽浪的一聲!他們要是沖進來就完了!

“咚咚!”雅爾塔敲了兩下門後,把門推開一條縫兒。他是個精明人,聽著那聲像是王後的,便沒有直闖而入,只是問道,“君上?您還好嗎?”

“嗯,好著呢,王後給本王送宵夜來了。”烏斯曼道,動了動腰。

“……唔!”你他娘的才是宵夜!炎心裏嗔罵,但也把嘴捂得更嚴實,簡直像要悶死自己似的。

烏斯曼根本就沒停,透著熾焰的眼眸直直盯著炎那線條流暢的背肌,因為他魯莽的動作而不住抽緊。

“奴才告退。”雅爾塔不做多言,關上了門。

門外那些原本打算沖進去,但被雅爾塔急急攔住的侍衛不禁問道:“怎麽回事?剛明明是一聲慘叫,而且王後是什麽時候進去的?我一直守在這都沒瞧見啊。”

“少說話,多做事。”雅爾塔板起臉道。

侍衛被太監總管賞了一個白眼,只有老實的閉嘴了,但他還是想不明白,王後是什麽時候進的書房。

因為禦書房內的胡鬧導致的腰酸屁股疼,炎暫停了兩日與菲拉斯和沈方宇的探險商討。這兩日裏炎都是足不出戶,看書下棋。烏斯曼雖然依然要忙於朝政卻也得隨時拿著剝了殼的雞蛋敷右頰。

大臣們都說君上那是不小心磕在廊柱上了,至於為什麽不是額頭,而是臉頰這麽古怪的位置,自然沒有人說破。

沈方宇這兩日也不好過,茶飯不思,人都憔悴了。因為炎休息時同時放了伊利亞的假,伊利亞就常常跑去找沈方宇,耐心開解他,誰讓他們喜歡上同一個人又同時失戀呢?

這日,伊利亞特意去烙盆街買了一大桶烤蟲大餐。什麽毒蠍子、毒螞蟻、毒蜘蛛等等,全都烤得外焦裏嫩,灑滿香辣粉。

沈方宇從初見蟲子時的頭皮發麻到後來吃得一個蟲腿都不剩,只用了半炷香的功夫。沈方宇直說這毒蟲也能這麽好吃,是他沒想過的,而且用來下酒是最好的。

這一大壺西涼葡萄酒也喝光了,醉意漸濃的沈方宇這才對伊利亞吐露心聲道:“你知道麽?我做夢都想和親王交好,但是就算在夢裏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說罷,他舉起那只剩下杯底一丁點兒的酒盞道,“這一杯,感謝親王沒讓我痛苦太久,與其執迷不悟、越陷越深,倒不如像這樣大痛一場,便也了了。”

“我算是明白了。”伊利亞倒是沒喝醉,但也在興頭上,一拍大腿道,“殿下不是心狠,也不是近墨者黑,他就是在行善啊。就像對廢妃希娜,殿下說她是強弩之末,不可能鬥贏自己等等話去刺激她,那時我還覺著殿下這嘴巴也挺厲害的,刀刀直砍希娜的要害。現在想來,要不是殿下願意當這惡人,當口當面地去踩希娜的臉,希娜哪會這麽快就被氣跑了……殿下這個人呀,口氣硬得很,不許我說喜歡他,但我知道他這是為我好,要是被君上聽見了,那可不得淩遲啊!”

“可不是,親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啊。”沈方宇一個擡頭,看著伊利亞道,“你會來這裏也是因為親王放心不下我吧?”

“不愧是沈統領。”伊利亞很是佩服,“王後是說過讓我來看看你,但是又不想你知道,怕你有所誤會。”

“親王是連點幻想都不願給我。”沈方宇低頭,“但這份用心,我懂。”

伊利亞以為沈方宇難受得哭了,便起身抱過他的頭,放在自己胸前:“至少你愛過的是一個不錯的人,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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