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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兩百七十五章前夫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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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兩百七十五章前夫有何指教

其實,程漠那一刻想到的是自己去世的小妹妹,兄妹倆那時相依為命,是彼此唯一的親人。媛媛年紀小,卻非常懂事,她明白哥哥的辛苦,別的女孩追著大人買新衣服買零嘴,她從不開口提無理要求。唯獨有一次,在路過一個糖果雜貨鋪時,她停下了腳步,拽著程漠的衣角,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渴望。

程漠摸了摸癟癟的口袋,兜裏僅有一百多塊,就這還是兄妹倆餘下十幾天的口糧錢。

最後,程漠還是在櫃臺上稱了一小把糖果,媛媛秀氣的眉眼笑得彎彎的,抱著他的胳膊直說“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後來,媛媛病重,他每天都心焦如焚,恨自己無能,是世界上最沒用的哥哥。那時,楚墨塵也不知從哪裏得知了消息,幫他墊付了昂貴的醫藥費,還送給妹妹五顔六色,各式各樣的糖果,有些都沒聽說過牌子。

媛媛走的時候很安詳,嘴角含著笑,她細嫩的手心裏還緊緊握著一顆七彩糖……。

靳野的手術很成功,只是麻藥的藥效未過,人此刻昏迷著。

程漠讓葉千尋回去休息,醫院他會派人輪流看守,葉千尋也沒推辭,“我讓紀園的廚師給你們倆燉點補湯,等人醒了就送來。”

“給靳野就行,我不用。”

“你要照顧傷員,安頓死者家屬,要查這次的幕後主使,還要兼顧楚墨塵的公司,事情繁雜,最需要保重的就是你了。”

程漠平靜的臉上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謝謝。”

“謝什麼,不過是舉手之勞,我要是有小魚兒的手藝,就親手給你們做了。”

葉千尋和小金走後,程漠站在原地出了一會神。唐小漁的手藝,他嘗過很多次,不誇張的形容,是齒頰留香,回味無窮,他的胃似乎也被這位鄰居給養刁了,每次去外面吃,都感覺食不知味。

他無奈的搖搖頭,習慣真是件令人生畏的事。

葉千尋剛坐進車裏,就接到了衛律風的來電,她實在想不通這人怎麼陰魂不散的。

“衛律風,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說的……。”

“我懷疑Emily的死有蹊蹺。”

衛律風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葉千尋神情嚴肅了起來,“你是怎麼知道的?”

“看來,你也有所懷疑。”他在電話那頭輕聲道:“葉千尋,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衛律風是個被人玩弄股掌的傻子?”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你手上可是有證據?”

方可薇,衛夫人,還有吳思雅……這些雖不是什麼好人,但她們不該死得不明不白,更不能任由方雨茉一手遮天。

香道當歸於正途,不該被居心叵測的人拿去行惡犯罪。

衛律風道:“電話裏不方便說這些,醫院附近有家咖啡店,我在那裏等你。”

葉千尋同意了。

掛斷電話,衛律風拿著手機,嘴角的弧度苦澀。

看看,他現在卑微成什麼樣了,都已經淪落到了找借口和她見面的地步。

葉千尋來得很快,一進包間,便開門見山的問:“證據呢?”

衛律風擡眼看著她身後神情戒備的小金,“我們單獨談。”

葉千尋也看向小金,小金立刻緊鎖眉頭,一臉的不讚同。

葉千尋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聊一小會,你先去外面等我。”

小金不情不願的出了包間,沒將門關緊,尚留了一條縫。人就站在門外,裏面稍有動靜,她都可以聽見。

衛律風半調侃半嘲諷道:“至於嗎?楚墨塵花在你身上的心思不少,還派專人來保護?”

葉千尋不耐煩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衛律風將桌上一份甜品推過去,“坐下說,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這種口味的。”

葉千尋無語,“衛律風,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吃東西?你身邊那個女人,很有可能是身兼數命的殺人犯!”

她深深呼吸,盡量平靜了語氣說:“就算你沒那麼多正義感,對她懷著愛意,那衛夫人的死,你也不打算追究嗎?我知道的一種香毒,名叫‘遲暮’,它能讓人神經紊亂,產生很多負面的情緒,逐漸激烈崩潰,直到走向幻滅,這種反應和你母親的癥狀幾乎一樣。

衛家除了我,沒人會調香,而且這種香毒需要慢慢滲透入體,所用時間不會短。起先我沒在意,來帝都後我才想明白,方雨茉沒有機會接觸衛夫人,但她和你日夜廝磨,你的衣物上一定被沾染上了香毒,然後帶回了衛家。如果真是這樣,你不覺得她很可怕嗎?”

“既然我是這個傳送體,為什麼我會沒事?”

“因為你年輕健壯,抵抗力強。衛夫人當時一直在服藥,香毒對患有心疾和精神衰弱的人效果明顯,吳思雅就是長期抑郁癥的患者,夜總會那天,我懷疑是Emily在她身上下了香毒,才造成她情緒失控,想要拉著我同歸於盡。”

衛律風捏緊拳頭,問道:“被你說的神乎其神,但這些只是你的推測和猜想,雨茉有什麼理由要加害我媽,難道就因為我媽曾經反對過我們交往?她連殺雞都不敢,怎麼可能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女人?”

葉千尋正色道:“你如果對她堅信不疑,那我們就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衛律風,你是她的枕邊人,能發現很多我們無法觸及的線索,所以我才會把這些猜測告訴你,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或者繼續被蒙蔽,但我相信總有一天真相會浮出水面的。”

她從座位上起身,準備朝外走,衛律風這時開了口。

“前幾天我回了一趟宛城,發現辦公桌抽屜的夾縫裏塞著一張小紙條,是Emily的字跡,她想約我單獨見面,告訴我關於雨茉的一些事,日期正是她出事的同一天。”

“那張紙條呢?”

“放在衛家的保險櫃裏,不過我拍照留存了。”他翻開手機相冊,挑出一張拿給葉千尋看。

其實就簡簡單單幾個字,和衛律風說的差不多,只是Emily留下這張字條的時間,和她突然暴斃的時間一樣,這就耐人尋味了。

葉千尋沈思,“我猜想,她掌握了方雨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後兩人起了內訌,她找上你是為了擺脫方雨茉的控制,沒想到會被殺人滅口。”

衛律風臉色難看,看她的眼神充滿質疑和不滿,“憑什麼你就認定是雨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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