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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兩百四十六章三個人,一群人,都是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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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兩百四十六章三個人,一群人,都是戲

楚瀟臉色陰沈如水,是被打斷了好事的惱羞成怒,卻完全沒有被撞破奸情的羞愧,睨著她的眼神既是不屑,又有嘲諷,嘴裏不耐煩道:“看夠了沒有?”

洛璃手指過去,好半天才壓著嗓子冒出斷斷續續的聲音:“他……他……你們……。”

楚瀟懶得理她,丟了件黑色的浴袍到床上,自己則從床凳取過長褲套上。

等震驚的那股勁過去,洛璃才靜下心仔細打量那人,是個漂亮的不似真人的男孩子,二十歲都不到的年紀,皮膚白得接近透明,五官立體迷人。

這張完美的臉,幾乎要和她心底深處男人的影像重疊。

但他絕不是他,樣貌,體型,氣場,失之毫厘便是差之千裏,好比是真品和贗品,仿得再神似,也經不起細細推敲。

墨染也同樣看著她,星辰般的眸子略顯緊張。他是第一次見到洛璃,這位帝都第一美人,雖然此刻她的臉因為憤怒和震驚而有些扭曲,可依然美得驚人……。

“看哪兒呢?”楚瀟見他瞧得出神,立刻不滿的將他的臉擺正,還在側臉上重重親了一口,“乖一點,別惹我生氣,嗯?”

洛璃的臉色已是青白交加,胸口泛起陣陣惡心,實在受不了那張相像的臉被楚瀟這混蛋糟蹋。她咬著牙一字一字道:“楚瀟,你這個變態狂,你怎麼不去死!”

楚瀟緩緩站直了身體,陰鷙的目光朝她刺過來,洛璃背脊一涼,本能的想要退後,卻因為與生俱來的驕傲和自尊挺住了。

她擡高下巴說道:“我難道說錯了嗎?外表人模狗樣的,其實一肚子壞水,看不出你的心思這麼齷齪!我都覺得惡心得想吐,更何況是當事人,如果被墨塵知道你……。”

洛璃一個字都說不下去了,細細的脖子被一只冰涼的大手卡得死死的,她第一次從楚瀟臉上看見這麼猙獰可怕的表情,就像是一頭吃人的惡魔,隨時隨地都可能狂性發作,將她撕成碎片。

楚瀟垂目欣賞著她臉上的表情,從高高在上變成了驚恐萬分,像看著怪物一樣瞪大了眼睛,臉色因窒息而漸漸憋得通紅……。

他湊到她的耳邊,如毒蛇吐信壓低嗓子說道:“我已經忍你很久了,每次看到你像條不知廉恥的母狗黏上去,我就想這麼對你。賤貨,居然悄無聲息對我下香毒,要不是留著你還有些用,這次的‘燭影’我會反用在你身上!”

洛璃的眼睛倏然睜大,燭影?他怎麼知道燭影?

喉嚨口的手沒有松開,她的手腳出於求生本能亂抓亂踢,尖細的指甲在楚瀟眼尾位置劃開一道六七公分長的痕跡。刺痛更是刺激了楚瀟,手指不斷收緊,洛璃已是出氣多,進氣少……流著淚,她求救的將目光投向了楚瀟的身後,說不出話,她只能無聲的用眼神哀求:救救我,救救我……。

“三……三少。”

楚瀟瞇起鳳眼,漫不經心道:“怎麼了?”

墨染明顯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他心底發怵,但又不得不開口:“我……餓了。”

楚瀟勾起一側的嘴角,眼尾處那道紅痕更添風流和妖邪,“行,帶你去吃飯。”

他終於松開奄奄一息的洛璃,強勢摟過墨染清瘦的肩膀。從洛璃身邊經過時,墨染不敢明目張膽的去看,餘光瞧見她扶著墻站穩了身體,他莫名松了口氣。

“小墨你記住,三少我最恨背叛,如果哪一天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不會殺你,只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這些話的時候,楚瀟目視走廊的前方,並沒有看他,甚至語氣也隨意得很,仿佛只是隨感而發。

但墨染的心卻無端一凜,皮膚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乖順的垂下眼簾,低聲應道:“小墨記住了。”

……

因為葉千尋中毒事件,楚墨塵改變了原定計劃,一大早去了楚氏集團。

由不知名人士在網上爆料,楚氏集團總裁陷入多年前一起兇殺案,正被警方立案調查。消息在網上連續發酵了三天,因為警方沒有給出正面回應,被網友曲解拿了好處費包庇兇手。而楚氏集團和當事人也未對外做出合理解釋,鍵盤俠趁機大肆造謠,事態越演越烈,不少網民開始抵制楚氏旗下的產品,楚氏股價一跌再跌。

楚氏大會議室裏,此刻沸沸揚揚。

裏面幾十號人,分成了三派,楚墨塵的擁護者,反對者,和從頭至尾保持觀望的,涇渭分明,各執己見。

楚明達見場面有些失控,這才悠哉哉的開口:“現在外面的負面輿論直指墨塵,很多人建議只要我們換一個人頂上總裁的位置,楚氏的危機自然而然瓦解。至於事實真相是什麼,這不是我們考慮的範圍。”

他這邊的人即刻附和,楚明達瞄了一眼,見坐在主位上的楚墨塵始終面不改色,不動如山,會議室裏的爭吵對他絲毫沒影響,楚明達心裏不由的打鼓,斟酌片刻,他繼續說道:“墨塵啊,三叔不是質疑你的能力,城西那塊地是楚氏下一財年的重要項目,一直由你負責跟進,如今被其他公司明目張膽搶走,這不是打楚氏的臉嗎?公司的這些董事,期待這個項目上市後能多得分紅,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你總要給大家一個交代吧。”

這一番話說進大家心坎裏,就連中立的那幫人,心裏也有了計較。一旦涉及利益糾葛,人與人之間就沒有真正的朋友。誰擋財路,誰就是敵人。

楚墨塵不怕他冒頭,正等著他主動把投標失敗的事搬到臺面上來。耐心的聽他把話說完,楚墨塵看似好脾氣的問了一句:“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想說的?”

楚明達一噎,被他不冷不熱的視線盯著,心裏有些慌,但轉念一想,還是硬著頭皮繼續當沖頭,“會展中心出事的那兩個工人家屬,之前都快協調好了,這兩天大概是聽見了網上那些風言風語,一百來號人在工地上鬧著,一定要我們楚氏給一個說法。”

楚明達故意停頓了一下,有人很快接上:“什麼說法?”

“說楚氏幾十年來都是良心公司,為什麼這幾個月卻事故頻頻,擺明了是上梁不正,他們不要賠償,就要造成工程事故的人償命。”

“啊呀,這……。”

會議室一幹人面面相覷,誰都知道能用錢擺平的永遠都不叫事,但凡知名企業,沒誰願意扯上官司。法院判決即決定輸贏,而輿論戰裏永遠沒有勝負。

“還有誰要補充的?對我有意見的,可以一並說出來,以後不見得再有這樣的機會。”楚墨塵環視過去,被他視線掃到的人,下意識就屏氣凝神,原先想跟著挑事的一些人,也都一一偃旗息鼓。

這眼神不怒自威啊。

楚明達眼見那些人像鵪鶉一樣個個低頭不語,心裏罵著孬種,臉上努力保持著鎮定。

楚墨塵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薄唇輕啟:“這樣看來,三叔對我這個總裁最有意見。”

楚明達老臉一紅,正要開口,被楚墨塵揮手打斷,“在我為自己辯解之前,想先請各位聽點東西。”

助理默契的點開了早準備好的錄音筆,擴音器裏出現了一個所有人都熟悉的聲音。

眾人臉上紛紛露出驚詫的神色,坐在不遠處的楚明達,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灰,抖著手掏出口袋裏的手帕,擦拭額上不停冒出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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