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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原來你才是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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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原來你才是黃雀

他們對她的一舉一動真是了如指掌,不過虞緋已經囑咐侍衛甲乙,不管誰問,死活不能說出去雲南哪裏找到的同根蠱,否則被人查出解蠱法子,虞家全部玩完。

只要解不了蠱,再位高的權貴,也拿虞家毫無辦法。

虞緋順著剛才的胡話道:“不是說了嗎,這蠱大街上買的,那擺攤老道說是雲南的蠱蟲,我不得找人去查證一下?吃假藥害死人,何況這活生生的蠱。”

霍刀被她說得啞口。

景蒼端起案上一盞茶,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嘴很硬,沒關系。等回了京,大理寺多的是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法子,保證不會叫你抗不過去。”

虞緋:“……”

從他的話裏,她仿若看到自己被吊在一間昏暗的牢房裏,被燒紅的鐵硌燙胸口,被尖銳的鐵針刺十指,她撫胸縮手。

事實上,同根蠱只有時效期限,沒有解蠱法子。原文中,它用於給女配作妖,為男女主感情路上添堵,作者怎麽會多花功夫闡述它,只寫四字“時效不定”,便隨著虞霜的計謀失敗一起下線了。

故意誘導景蒼蠱在街買而非雲南尋的,也因如此。怕他人多勢眾消息靈通,萬一查到蠱有時效,更甚至,得知文中隱藏信息——時效長短。那他豈不是坐等失效,取她小命。

虞緋思索良久,做出一副“被威逼害怕到不得不吐露實情”的模樣,垂眸小聲道:“要想解蠱,那老道說,生個孩子就行了。”

霍刀:“???”

景蒼:“!!!”

虞緋:自己真是個大聰明。同根蠱有避孕作用,任景蒼如何耕耘,她也不可能懷孕,生不下孩子,意味著蠱一直解不了,她的處境始終安全。

霍刀問:“真的假的?”

虞緋眨眨眼,“我不知道,那老道說的,死馬當活馬醫吧。”

景蒼又用那種“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並且還想吃無數口的眼光看她。

虞緋腹誹:誰占誰便宜。雲雨她赴了兩次身體困乏,他像八百年沒見過女人,拉著她操練大半宿,她這會兒身子裏外都酸疼。

景蒼低聲交代著霍刀什麽,門外有下人稟道,太守求見。

虞緋想起太守公子還不知被景蒼關在哪個犄角旮旯裏,她擡眼看他。

景蒼神色有點煩躁,擺手,“不見。”

“我去。”虞緋起身,見他深深盯她,好像她又有什麽陰謀詭計。

她忙辯道:“殿下身份尊貴,揮袖離開蜀郡不帶走一片雲彩,可虞家還要在這裏立足,一城之首,我們得罪不起。”

瞧他絲毫不為動容,她又說:“因為我們倆的事,你關了太守公子,趕緊把人放了吧。我去跟他們道聲歉。”

景蒼握著茶盞,惱怒地一下摜在地上。

茶水和碎瓷四濺,虞緋怯怯後退,只聽他冷聲問:“你早知道我綁了太守公子?”

事已至此,該攤的牌都攤了。虞緋點頭,“原本賭你會不會這樣,那天他被人叫走,我的人親眼看到了。”

“那你也早知道他會給你下藥?”

“嗯。”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景蒼冷冷睨她,眸中的怒火似乎被什麽東西一點點澆滅了,臉色略有些灰敗,自嘲,“原來你才是那只黃雀。”

虞緋看景蒼不知是對她失望透頂還是對他自己失望,心臟像有只蟲子在輕輕啃噬,她開口:“其實……”

景蒼閉眼,“我不想再看見你。”

虞緋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發現天上下起了細雨,一絲絲、一縷縷,像課本上詩人總在寫的愁緒。

她伸手接了幾滴,濕涼沁入肌膚,凍得人眼睛也濕濕的。

“小姐,你怎麽哭了?”丁香打了把傘撐她頭頂。

“雨水。”虞緋隨口回,忽然想到站在房檐下淋不著雨,笑道,“我是計劃成功,喜極而泣。”

“我也為小姐感到高興。”丁香附和。

虞緋回想剛才,她想對景蒼說什麽呢?

其實……其實這不只是個騙局,她也投入了真情。

還好他打斷她,不然更加自取其辱。

虞緋想起母親,她是個在演藝事業上非常優秀的美女演員,拿過國內外好多獎項。小時候看她在電視裏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仿佛真是劇中的人,她總好奇,媽媽的情緒為什麽可以收放自如。

媽媽摸著她的腦袋說,演戲,要想騙過觀眾,首先要騙過自己,把自己當成劇中角色,為之喜為之泣。

她走馬觀花談過不少戀愛,但和景蒼,絕對是最用心的一場,也付出最多的代價。

她自我催眠,喜歡他、獻好他、想要他,所以最終用精湛的演技成功騙過了他。

但感情,假亦真時真亦假,假假真真說不清。

吃了一碗鮮蟹湯面,虞緋在花廳見到太守。

太守看她身著男式衣袍,震驚一瞬,露出一個了然笑容,起身恭聲道:“之前小兒有眼不識金鑲玉,對虞小姐多有冒犯,還請您和殿下莫要見怪。

虞緋慢吞吞坐下,拿捏著得寵美人那個調調,嬌柔一笑:“令公子待會便會回去了。”

這件事景蒼沒應她,可後來霍刀出門點了頭,想必經他同意的。

之前確實是她先勾搭太守公子,想借此激怒景蒼,但虞緋想了想,不能讓太守誤會。畢竟他一日為蜀郡之首,虞家經商都得看他臉色。

“大人您也知道,殿下起初看不上我,可貴人心海底針,我也不知他怎麽又起了心思……”

只要是男人,沒有不好色,虞緋又是蜀郡頭等絕色。太守不經意打量她,少女臉蛋泛白、眼瞼覆青,像昨晚沒有休息好,偏一雙眉眼如含春水,透著瀲灩情意,仿佛經過上天雨露無盡澆潤。

而且身上男裝價值不菲,是何人的顯而易明。太守倒沒想到,太子看起來老成穩重,在情事上卻像個毛頭小子,還搞男人宣告女人有主那一套。

能把太子勾得五迷三道,眼前女子有點本事。他看虞緋的目光中帶了幾分深意,提壺給她倒了盞茶。

“虞小姐能侍殿下左右,將來前途不可限量,還望不要忘記家鄉的父老鄉親,多替下官和蜀郡在殿下面前美言幾句。”他頓了頓,“有下官當任太守一天,虞家敢在蜀郡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虞緋:“……”

好家夥,敢情真把她當成得寵美人了!

侍寢是真,但寵愛是假,她剛剛從他虎口裏逃生。

這些心酸糗事不足為外人道也。

虞緋打腫臉充胖子,道“好說好說”,在太守鼓勵和感激的眼神下,送走了他。

她算著時間,景蒼要啟程回京了。不知京城,是不是像這邊的天,陰雨連綿中盡藏動魄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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