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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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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如願

三日後,太守公子生辰,虞緋赴宴。

景蒼派人送上一份禮物,面也沒露。

宴會快結束,虞緋佯作無知喝下太守公子遞來的一杯加料果酒。

她嚷著頭暈,太守公子攙扶她去廂房。

剛邁出大廳門檻,一個小廝急匆匆過來,向太守公子耳語幾句。

太守公子神色一變,說要離開一會兒,晚點找她。

虞緋註視他倉忙的背影,交代丁香:“派人跟上。”

她今晚本打算中藥後,找人支走太守公子,再偷偷打暈他。反正這人情史泛濫,結下梁子的情敵也多。

是誰打斷了她的計劃?

派出的探子很快來報,太守公子走到一條偏僻道上,被幾個侍衛鉗住手腳,像拖死魚一樣被帶走了。

虞緋震驚,然後笑得嘴角快咧到耳後根。

太守作為蜀郡最高長官,誰敢太歲頭上動土,這樣猖狂地拐他兒子,而且還在人家府裏。

辦事之人穿著侍衛衣服,這背後的主子真一點沒想掩藏自己身份。

有的人表面忍者神龜,實際上很關心她的清白,已經憋不住暗戳戳出手了。

他既給她豎了朝向他的竿子,虞緋自是順竿爬。

這會兒身體裏像有團烈火在燒,又像有無數只螞蟻在裏面鉆爬啃噬,癢入骨髓。

雌蠱也被藥催得上跳下竄。

虞緋被丁香扶著,到景蒼院外。

這回倒很好進,下人通稟後,立馬請她進去。

虞緋扯開一點衣襟,搖搖晃晃撞開寢房木門。

景蒼坐在案幾旁,一手持卷,一手隨意搭在腰間。

虞緋踉蹌著沖過去,“撲通”俯跪在他身前,抱住他兩腿,“哥哥我不知道怎麽了,今晚喝了些酒,身子像壞掉了……”

她胡亂撕著衣裳,想露出更多肌膚散熱。

景蒼看虞緋整個人如被沸水淋洗。

她穿著初見那日的碧綠衣裙,輕俏的顏色被汗液浸得幽深黏膩,衣襟微敞。

酡紅小臉上盈滿淚和汗,細眉輕顰,媚眼如絲,紅唇貝齒張合咬磨,似想求歡又生生克制,鬢側的嫣粉芙蓉要墜不墜,斜勾在烏黑長發裏。

景蒼覺得,她就是那朵芙蓉,似要落到他手心裏,又帶著對未知的猶疑和驚懼而頓住。

他放下書,攏上她的衣襟,“虞姑娘,我給你請個女醫。”

虞緋趁景蒼擡袖的間隙,瞅見他衣下的鼓包,心中微哂:他既要演柳下惠,那她舍命陪君子。

不知女醫是不是提前在院裏恭候,片刻功夫,就進房給她診脈。

“此藥性烈,無法可解,唯有與人合歡。若是不解,藥性浸骨,日後身體容易思春。”

女醫說得隱晦。虞緋也早了解過這藥,中了不解,身子以後會變得放浪。

她瞧著神色自若的景蒼,他可真能裝。

她前腳喝下摻藥的酒,他的人後腳帶走太守公子,若說他私下沒監視太守公子誰信?知道是烈性藥,任由太守公子給她挖坑,看來他被蠱和她激得很想要她。

結果心知肚明,但戲該演還得演。

虞緋趴在案上啜泣:“肯定是太守公子!他聽聞劍南刺史三公子有意求娶我,便催我和他訂婚,我想緩緩,先沒答應,他、他居然做出這種卑鄙下流的事情。”

景蒼擺手,示意女醫下去。

聽著虞緋忿懣的哭訴,他感覺那句“卑鄙下流”,仿佛也在罵他。他全程隔岸觀火,還想著黃雀在後。

轉念,是她先招惹的他,他用了個迂回法子遂她心願。

也滿足自己私欲。

景蒼輕咳一聲:“那現在,你準備怎麽辦?”

來了來了,又開始打太極,皇家虛偽的面具可算焊他臉上了。她說要走,他會讓她出這個門嗎?

虞緋矯揉道:“我幾次打擾殿下清凈,醜態百出,這回再不敢了。”說著想要起身,“我出去自會想辦法。”

該她大膽的時候,她反而退縮。景蒼皺眉,“你這副樣子,想要去哪兒?”

虞緋依依不舍地看他一眼,卻說:“去小倌館。”

景蒼似乎有些生氣,“你打算去坐實你‘豪擲千金小倌館’的虛名是嗎?”

“那我難道要去找太守公子那個禽獸,讓他得逞嗎?”虞緋語氣十分沮喪,“找劍南刺史三公子也不行的,無媒茍合,他後面會不會娶我難說,哪怕娶了,將來也會被他家人看不起。”

景蒼煩躁地敲著案幾,字句清晰道:“你可以有別的選擇。”

虞緋裝作聽不出他的話外之音,搖了搖頭,“你是要我硬生生熬過去?那我身子壞了,可就真變成一個人盡可夫的……”

景蒼“啪”地拍案打斷她。

他想質問,她是不是在裝傻。

但想起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她的親近和示愛,她可能害怕他了。

景蒼深吸口氣,更加明確道:“除了去小倌館和硬熬過去,你還有第三種選擇。”

他聲音低啞,語氣輕柔,像情人間男方對女方溫存的呢喃,甚至帶了點引誘的意味。

他主動給她遞了走向他的臺階,虞緋踏上,好似被天大的驚喜砸中久久回不過神,呆呆地望著他,“哥哥,我可以嗎?”

景蒼沒有回答,隔案朝她伸去一只手。

虞緋握上,借著他的力道小跑兩步,一下跨坐進他懷裏。

他肯好好做人,她也不吝惜動聽的情話。

“哥哥,我想要你,想得都快發瘋了。”

藥效加雌蠱作祟,他再不松口,她就要壓著他霸王硬上弓了!

景蒼箍緊她的腰肢,盯著她的唇瓣,似是想起什麽,眉目略浮不悅,“真的?”口吻明顯質疑。

虞緋眼珠一轉,倏地想起那日她當著景蒼的面故意營造和太守公子親吻的假象,他從他倆面前經過時,冷冽的眼神如把利刃,似想割斷他們這對野鴛鴦的脖子。

她眨眨眼,親上他嘴唇,嬌聲道:“只親哥哥,只給哥哥親。”她輕咬唇瓣,“那天你看到的不是真的,我是自己這樣弄的。”

景蒼重重擰了下她右側腰肉,“這個也是假的?”

給太守公子摟腰,當然真的。虞緋撅嘴:“誰叫你一直端著架子,不肯理我。”

總歸他理虧,景蒼不再深究。

虞緋扯開裙子的束帶,只著一件輕薄兜衣貼他胸膛。他衣衫齊整,她上手解他腰帶。

景蒼一把按住她的小手,忽然正色:“虞緋,不管曾經擁有,還是天長地久,我都尊重你的意願。”頓了下,撇開眼,“但如果你跟我回京,我不敢保證給你正妻的名分。”

哦,一夜情或做情人隨便她,想上位正頭夫人,不太可能。這也算提前告知她兩人結果,省得她失身之後坐地起價,獅子大開口。

其實他們談論這些沒有什麽意義,等睡完他恢覆記憶,他只會想殺了她!

虞緋有些黯然。

“你要不想,我不會強迫你。”

景蒼微微松開她的腰身。

“哥哥。”虞緋一下緊緊圈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頸間悶悶道,“你直言說不一定會娶我,我還不能傷心一瞬嗎?”

她親他肌膚,直到喉結,“我早說了,非你不嫁,哪怕為妾也甘之若飴。”

景蒼心中的遲疑和顧慮,像被她拿著一把小刷子清理得幹幹凈凈。

她果然很喜歡他,喜歡到怕他離開不想讓他認回身份,喜歡到寧願屢次自賤也要引他朝她回顧,喜歡到被他拒絕幾次還願獻身哪怕沒有正妻名分。

他低頭吮她耳珠,“虞緋,我不會辜負你的。”

虞緋知道兩人過了今晚就得翻臉,他也因蠱蟲作用饞她身子,藥效已使她的身體如蕩漾春水,她沒心思再和他搞那些你儂我儂的前戲。

她直接快進,拉他的手直奔主題。

景蒼卻大尾巴狼佯裝小白兔,要她教導。

虞緋無語。他比原主大上幾歲,雖保留處男之身,可宮廷裏的規矩,皇子十幾歲時便有宮女教他們通曉人事,他沒接受,不代表沒看過幾本春冊圖。

她面上不顯,仍裝作天真無知地與他一同探尋,男女的秘密。

景蒼提槍上陣之際,移動輪椅,來到床邊,橫抱起虞緋,把她擲在床上。

虞緋看他急促脫下外衫,只著白色中衣,兩手按在床榻邊沿,一個旋身,便牢牢壓她身上。

她驚得張大嘴巴。第一次看他使用古代功夫。

景蒼撇過臉,輕微皺眉,“我是暫時腿斷,又不是全身癱瘓。”

言外之意,用不著這麽大驚小怪。

虞緋察覺他對此很敏感,仿佛怕她蔑視、譏誚他,可她只是沒見過這種世面,稀罕一下。

她親親他的唇,打趣:“還好不是第三條腿斷。”看他又想生氣,嬌滴滴求,“哥哥餵我。”

暴戾的欲望如只蟲子在體內沖撞,景蒼擡起虞緋細白的左臂,張口狠狠咬住她鮮紅的守宮砂,如噬血的獵人一箭貫穿美麗的珍禽。

“哥哥哥哥……”

虞緋疼得亂叫。

景蒼緩緩松口,看她雪白肌膚上兩痕牙印正好卡住那粒紅痣,心中感到莫名滿足。

虞緋像被人刺了一箭,短暫的疼痛過後,她似飲了蜜水般,身心盈著止渴的馨甜。

體內的雌蠱溫馴地趴著,如同死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同根蠱也在通過他們的身體進行交媾。

虞緋感到十分愜意。

如花兒回歸大地,嬰兒擁抱母親,她從十幾歲游戲花叢至今日,第一回有了人生終得圓滿的感覺。

景蒼見虞緋著迷一般地追隨著他征伐的步子,模樣十分率真誠實。

他算計她,本為發洩,不知為何,此刻卻產生一種想和她一生一世的錯覺。

虞緋屢次淩波仙境後,心口卻空如無物,一次排山倒海般的愉悅後,她試圖朝他索求些什麽。

“哥哥,喜歡、喜歡我嗎?”

景蒼瞧虞緋如泥中落花奄奄一息,可他卻絲毫不想憐惜,甚至乘人之危地蹂躪作踐。

“喜不喜歡,你感受不到嗎?”

虞緋的確感受不到,她被碾塵化土,最後意識皆無地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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