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邊夢寒的心機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6章 邊夢寒的心機
記憶？
邊夢寒沈默不語。
他是失憶了，但不是因為受傷才失憶的嗎？
那這又是怎麽回事？
這裏面有什麽隱情嗎？
邊夢寒完全不懂對方在說什麽，只是死死咬緊下唇，敵視的看著對方。
司命看著對方明顯懷疑的眼神，輕聲嘆了口氣。
隨即，毫不留情地，將那團光球，打進了邊夢寒的腦子。
走你！
一道亮麗的藍光閃過。
邊夢寒登時大叫了一聲。
啊！
疼……
好疼……
邊夢寒沒有準備，瞬間臉色煞白，身體劇烈顫抖著，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像是被數千根鋼針同時貫穿，讓他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啊！
好疼！
好疼！！！
邊夢寒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痛得幾乎不能呼吸。
腦袋好像要炸了！！！
過往的回憶紛至沓來。
他和師尊之間，溫情的，幸福的，沒有人打擾的日子，和後來的痛苦，糾纏，折磨。
直到現在，邊夢寒才明白。
兩人之間相隔的，是他永遠永遠，用盡了力氣和手段，都不能跨越的天塹。
邊夢寒在那蝕骨的疼痛中，嚎啕大哭。
師尊……
弟子真的沒有辦法了……
弟子做什麽，都不能讓師尊回心轉意。
更回不到從前。
但弟子做不到，做不到忘記師尊對自已的好，更無法放棄師尊。
有些愛，就像是刻在靈魂上一樣，無論發生什麽，都抹不去，忘不掉。
司命神情平靜地，看著邊夢寒在地上發瘋。
半晌，一切終於平靜下來。
邊夢寒喘著粗氣，額頭滲出了層層密汗，將發絲全部打濕，瞳仁漆黑如墨，再沒有一點點可憐和無措，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直視的深沈的哀傷。
他幾乎脫力，“多謝”。
司命似是有些感嘆，“你說你，折騰這麽久，什麽都沒有得到。”
邊夢寒哀涼一笑，就像寒風中飄零的落葉，無有所依，也沒有人在乎。
慢慢落在不知名的角落，腐臭，發爛，成為眾生的養料。
“我一直都很好奇一件事，”司命頓了一下，神情看上去格外認真，“我這個人，心裏藏不住事，有問題就一定要問出來，既然問出來，就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不可。”
“我是真的很好奇，你這麽折騰來折騰去，到底是圖什麽？”
“邊夢寒，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一個極其理智的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你自已的目的，不管你做什麽，你都會給自已留後手，就像是這次，也是一樣。”
在得知師長亭一定要去消滅梼杌前，邊夢寒曾來找過他。
他當時心裏還挺想笑的，因為他覺得這倆人不愧是師徒倆，連求助的人都一模一樣。
但是沒辦法啊……誰讓他人好呢……
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然後，他聽見邊夢寒說，“我需要你抽出我的記憶，然後幫我保管起來，在適當的時候，再還給我。”
有意思。
當時他想。
真有意思。
邊夢寒似乎有點瘋了，但似乎又意料之內的很合乎情理。
至於他所說的，在適當的時候，司命想，現在應該就是，邊夢寒所說的，適當的時候了吧。
邊夢寒眼神空洞淒然，他默默流著淚，木然道：“為了，得到自已想要的。”
司命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以為，你抽出了自已的記憶，將自已的神魂虐的七零八落，應該就可以得到自已想要的了。”
“但很明顯，你並沒有。”
司命的話就像是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紮進邊夢寒的胸口，轉瞬之間整個人就鮮血淋漓，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紅色痕跡，痛得他整顆心都在顫抖。
是的。
他沒有做到。
當年，他跟師尊表白之後，沒能阻止的了父親懲罰他；後來，他也沒能阻止的了天帝將他們貶下凡，讓師尊受盡了痛苦；所以最後，他也阻止不了師尊恨他。
師尊怎麽能不恨他呢。
那天，他去找司命的時候，司命就已經將一切都對他和盤托出了。
他若是師尊，一定也對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
邊夢寒甚至都開始恨自已了。
所以他才會生出，利用苦肉計，讓師尊對自已回心轉意的方法，甚至在他他和梼杌交鋒的時候，他可以只是攻擊，很少防禦，讓自已遍體鱗傷，有三魂沒七魄。
他不想真的忘記師尊，不想忘記他們之間雖然並不美好的過往，但他需要有一個全新的溫良純善的樣子，來面對師尊。
所以他選擇將記憶托付給司命保管。
但他還是失策了。
一切到現在，似乎已經無解。
不，邊夢寒絕望的想著，還有一個辦法。
司命繼續在邊夢寒的心窩上捅刀子，“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已的價值，你是，師長亭也是。”
“在這盤棋局上，我以為，你會是那個最重要的棋子，但我終究是高看你了。”
“你對師長亭的愛太深太重，已經完全失去了自我，和被人利用的價值。”
“所以這場戰爭，馬上就會換了人演。”
“所以……”司命慢慢拉長了音調道：“很遺憾，你被淘汰了。”
“師長亭比你我想象的，還要‘殘忍’。”
“那麽……”司命柔柔的笑了笑，但眼中的卻冰寒一片，“我真的很好奇，最後的贏家會是誰？”
“你呢……”司命發出了來自靈魂的一問，“你的父親和你的愛人，你希望誰贏？”
那兩個人，就像是一個山頭的兩只老虎一樣，絕不可能共存，早晚有一只，會將另一只給活活咬死。
邊夢寒不語。
但他笑了，一邊笑一邊哭，聲音越來越大，像是瘋了一樣。
司命也不強求，或許，是他已經得到答案了，他最後道：“該還給你的，我已經還給你了，你現在的實力，大約只有在天界時的一成，應該夠用了。”
“師長亭幾天後就會出發，到時候，我會再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邊夢寒哭笑著地點了點頭，“多謝。”
司命心裏無聲地嗤笑一聲。
對一個即將要帶自已去死的人說謝謝，司命那一刻，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邊夢寒的精神狀態看上去，確實不太好了。
差不多已經到了極限。
怎麽辦？司命的心中突然湧起一陣愧疚感。
他好像總是在撒謊，跟天帝是，跟師長亭是，跟邊夢寒也是。
最可笑的是，是自已說什麽，他們都信。
他都快不好意思了。
按照人間的畫本子裏寫的，他應該就是那種，游走在各大主角之間的反派了吧。
他應該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墻頭草’。
但是無所謂，他從不覺得自已是什麽好人，他一直都覺得，當個壞人才好。
至少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被任何規矩束縛，不用被道德綁架，等到眾人都認可他的反派身份，那時候，他再做一件對於那些正道人土來說的好事。
那麽自已反而會得到誇讚和感謝。
“行了，我待的時間已經夠長了，路已經給你指明了，我該做的事情，也已經做完了，至於你要不要走，那就與我無關了。”
邊夢寒手臂微微顫抖，目光痛苦且執拗。
他低著頭，沒有說話。
但司命完全明白，邊夢寒，一定會做那樣的選擇。
在轉身的那一秒，司命心裏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兩個糾結的……好像沒長嘴的人啊……
還得要他來催進度……他們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師長亭是這樣，邊夢寒也是這樣。
他多累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記憶？
邊夢寒沈默不語。
他是失憶了，但不是因為受傷才失憶的嗎？
那這又是怎麽回事？
這裏面有什麽隱情嗎？
邊夢寒完全不懂對方在說什麽，只是死死咬緊下唇，敵視的看著對方。
司命看著對方明顯懷疑的眼神，輕聲嘆了口氣。
隨即，毫不留情地，將那團光球，打進了邊夢寒的腦子。
走你！
一道亮麗的藍光閃過。
邊夢寒登時大叫了一聲。
啊！
疼……
好疼……
邊夢寒沒有準備，瞬間臉色煞白，身體劇烈顫抖著，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像是被數千根鋼針同時貫穿，讓他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啊！
好疼！
好疼！！！
邊夢寒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痛得幾乎不能呼吸。
腦袋好像要炸了！！！
過往的回憶紛至沓來。
他和師尊之間，溫情的，幸福的，沒有人打擾的日子，和後來的痛苦，糾纏，折磨。
直到現在，邊夢寒才明白。
兩人之間相隔的，是他永遠永遠，用盡了力氣和手段，都不能跨越的天塹。
邊夢寒在那蝕骨的疼痛中，嚎啕大哭。
師尊……
弟子真的沒有辦法了……
弟子做什麽，都不能讓師尊回心轉意。
更回不到從前。
但弟子做不到，做不到忘記師尊對自已的好，更無法放棄師尊。
有些愛，就像是刻在靈魂上一樣，無論發生什麽，都抹不去，忘不掉。
司命神情平靜地，看著邊夢寒在地上發瘋。
半晌，一切終於平靜下來。
邊夢寒喘著粗氣，額頭滲出了層層密汗，將發絲全部打濕，瞳仁漆黑如墨，再沒有一點點可憐和無措，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直視的深沈的哀傷。
他幾乎脫力，“多謝”。
司命似是有些感嘆，“你說你，折騰這麽久，什麽都沒有得到。”
邊夢寒哀涼一笑，就像寒風中飄零的落葉，無有所依，也沒有人在乎。
慢慢落在不知名的角落，腐臭，發爛，成為眾生的養料。
“我一直都很好奇一件事，”司命頓了一下，神情看上去格外認真，“我這個人，心裏藏不住事，有問題就一定要問出來，既然問出來，就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不可。”
“我是真的很好奇，你這麽折騰來折騰去，到底是圖什麽？”
“邊夢寒，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一個極其理智的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你自已的目的，不管你做什麽，你都會給自已留後手，就像是這次，也是一樣。”
在得知師長亭一定要去消滅梼杌前，邊夢寒曾來找過他。
他當時心裏還挺想笑的，因為他覺得這倆人不愧是師徒倆，連求助的人都一模一樣。
但是沒辦法啊……誰讓他人好呢……
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然後，他聽見邊夢寒說，“我需要你抽出我的記憶，然後幫我保管起來，在適當的時候，再還給我。”
有意思。
當時他想。
真有意思。
邊夢寒似乎有點瘋了，但似乎又意料之內的很合乎情理。
至於他所說的，在適當的時候，司命想，現在應該就是，邊夢寒所說的，適當的時候了吧。
邊夢寒眼神空洞淒然，他默默流著淚，木然道：“為了，得到自已想要的。”
司命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以為，你抽出了自已的記憶，將自已的神魂虐的七零八落，應該就可以得到自已想要的了。”
“但很明顯，你並沒有。”
司命的話就像是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紮進邊夢寒的胸口，轉瞬之間整個人就鮮血淋漓，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紅色痕跡，痛得他整顆心都在顫抖。
是的。
他沒有做到。
當年，他跟師尊表白之後，沒能阻止的了父親懲罰他；後來，他也沒能阻止的了天帝將他們貶下凡，讓師尊受盡了痛苦；所以最後，他也阻止不了師尊恨他。
師尊怎麽能不恨他呢。
那天，他去找司命的時候，司命就已經將一切都對他和盤托出了。
他若是師尊，一定也對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
邊夢寒甚至都開始恨自已了。
所以他才會生出，利用苦肉計，讓師尊對自已回心轉意的方法，甚至在他他和梼杌交鋒的時候，他可以只是攻擊，很少防禦，讓自已遍體鱗傷，有三魂沒七魄。
他不想真的忘記師尊，不想忘記他們之間雖然並不美好的過往，但他需要有一個全新的溫良純善的樣子，來面對師尊。
所以他選擇將記憶托付給司命保管。
但他還是失策了。
一切到現在，似乎已經無解。
不，邊夢寒絕望的想著，還有一個辦法。
司命繼續在邊夢寒的心窩上捅刀子，“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已的價值，你是，師長亭也是。”
“在這盤棋局上，我以為，你會是那個最重要的棋子，但我終究是高看你了。”
“你對師長亭的愛太深太重，已經完全失去了自我，和被人利用的價值。”
“所以這場戰爭，馬上就會換了人演。”
“所以……”司命慢慢拉長了音調道：“很遺憾，你被淘汰了。”
“師長亭比你我想象的，還要‘殘忍’。”
“那麽……”司命柔柔的笑了笑，但眼中的卻冰寒一片，“我真的很好奇，最後的贏家會是誰？”
“你呢……”司命發出了來自靈魂的一問，“你的父親和你的愛人，你希望誰贏？”
那兩個人，就像是一個山頭的兩只老虎一樣，絕不可能共存，早晚有一只，會將另一只給活活咬死。
邊夢寒不語。
但他笑了，一邊笑一邊哭，聲音越來越大，像是瘋了一樣。
司命也不強求，或許，是他已經得到答案了，他最後道：“該還給你的，我已經還給你了，你現在的實力，大約只有在天界時的一成，應該夠用了。”
“師長亭幾天後就會出發，到時候，我會再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邊夢寒哭笑著地點了點頭，“多謝。”
司命心裏無聲地嗤笑一聲。
對一個即將要帶自已去死的人說謝謝，司命那一刻，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邊夢寒的精神狀態看上去，確實不太好了。
差不多已經到了極限。
怎麽辦？司命的心中突然湧起一陣愧疚感。
他好像總是在撒謊，跟天帝是，跟師長亭是，跟邊夢寒也是。
最可笑的是，是自已說什麽，他們都信。
他都快不好意思了。
按照人間的畫本子裏寫的，他應該就是那種，游走在各大主角之間的反派了吧。
他應該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墻頭草’。
但是無所謂，他從不覺得自已是什麽好人，他一直都覺得，當個壞人才好。
至少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被任何規矩束縛，不用被道德綁架，等到眾人都認可他的反派身份，那時候，他再做一件對於那些正道人土來說的好事。
那麽自已反而會得到誇讚和感謝。
“行了，我待的時間已經夠長了，路已經給你指明了，我該做的事情，也已經做完了，至於你要不要走，那就與我無關了。”
邊夢寒手臂微微顫抖，目光痛苦且執拗。
他低著頭，沒有說話。
但司命完全明白，邊夢寒，一定會做那樣的選擇。
在轉身的那一秒，司命心裏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兩個糾結的……好像沒長嘴的人啊……
還得要他來催進度……他們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師長亭是這樣，邊夢寒也是這樣。
他多累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