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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道意試煉秘境,失憶小虎和蒼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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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道意試煉秘境,失憶小虎和蒼家村。

小虎虎聽得暈乎乎, 始祖所說的大道真意與修煉思考對於她來說理解起來很是艱澀,畢竟妖帝級別的始祖所理解的東西太過深奧。

但她明白這是一場傳道,同樣也是一場對於小虎虎在道境天賦上的考驗, 修煉本來就是這樣,大部分修道者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不斷探索大道真意的過程中,多少人因為天賦早早斷了未來的路。

妖族天生便是大道寵兒,天地靈氣與日月精華與她們更加親近。

可惜大部分妖族就因為這種優勢反而忽略了道境的修煉。

所以可以看到很多妖族前期修煉進境特別快,到了後期閉關個幾百上千年都毫無寸進。

那就是因為她的道境修為不夠, 對於大道真意的理解不夠, 量變沒能引起質變,只能黯然等到壽元耗盡, 白白浪費了一身修為。

林瑯不算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學生, 她沒那麽勤快,也沒那麽熱愛學習,兩百多年人生裏有大半時間是在山上追著小夥伴們玩耍嬉鬧。

要不是親媽尚算負責,經常會抓住根本坐不安穩的小虎虎強行給她灌輸知識, 可怕她就真要成為胸無點墨的文盲虎了。

但修道之事, 勤奮重要, 也不那麽重要,在絕佳天賦之前,勤奮也會顯得黯然失色。

有些差距不是你足夠努力就能夠拉得回來的。

當然, 同樣有天賦的個體之間, 勤奮就會成為一個重要的因素了。

對於多數人而言,道是玄妙的, 也是難以琢磨的。

可是同樣的, 大道至簡,真正的道就是直擊本質, 而林瑯,她很擅長透過現象看本質。

欲望通常會讓人迷失,有人修道求長生,有人修道求無敵,林瑯修道,只是修道。

在她看來,修道只是像吃飯喝水一樣的存在。

是阿媽與阿母從小教會她之後,她只將其當做活著就必然要做的一件事而已。

她沒那麽多思考,卻反而少了許多無形中的枷鎖阻礙。

道就是道,她從不逼迫自己去理解道,反而更能直接的觸摸道。

道無分好壞,就像人無分善惡,強大與否或是正義與否都只是相對存在的,她不像世間諸人修道時總會問道是什麽。

所以始祖向她傳道,她沒想那麽多,不理解就不理解好了,能記下多少就記下多少,能將多少變成自己能夠使用的就將多少變成自己能夠使用的。

試煉空間裏感知不到時間流逝,林瑯只知道眼前本就模糊的身影正在逐漸虛化,也許很快就不足以再繼續向她傳道。

說到最後,始祖沈默一會兒,看向林瑯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慈愛。

“孩子,這片天地給了我們妖族恩寵,同樣也給了我們枷鎖。”

“要攀登至高之處,難免會受至痛之苦,無論如何,謹守本心。”

這是來自先輩的諄諄教誨與拳拳愛護之心,小虎虎端正了態度,抱拳躬身,應道:“阿瑯受教,請始祖,放心。”

她不確定始祖虛影是否有意識,但她仍舊發自內心感謝,因著始祖說道本就無分高低強弱,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修道都可以。

只要這個原因足夠支撐你在修道之路上保持清醒不迷失,即便你只是為了多睡懶覺而修道都可以。

她教她的不是多麽深奧的道意,而是告訴她,永遠不要忘了自己修道的本心。

林瑯想,她的本心是什麽?

她從前不知道,可她現在有了。

想要好好活下去,想要長長久久地陪伴在愛人身邊,她想她確實不會忘了這個本心。

但始祖虛影淡化的那一刻,這次試煉才真正開始。

眼前場景突變,林瑯捂著昏沈沈的腦袋,茫然看向四周。

口中喃喃道:“這是...哪裏?”

又接著道:“我...是誰?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她如何都想不起來,腦中全是糨糊,一去想就痛得不行,邊上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一個容貌綺麗、肌膚雪白的年輕女人,看著她關心地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林瑯慢悠悠地答:“我...頭疼,很疼。”

那女人身後背著藥簍,見她始終抱著腦袋臉色蒼白的樣子,便有些擔心她的情況,蹲下身來同她說話。

“我叫蒼茴,我看你好像有些嚴重,要不然我帶你下山去看看大夫吧?”

說著,她從身後背簍裏拿出一些藥材來,“這些藥材對於緩解頭疼或許有些用處,只是我也不是專業的大夫,不確定你這頭痛是因為什麽引起的...”

蒼茴見林瑯痛得答不出話,嘆息一聲道:“若是輕易用藥,藥不對癥可就麻煩了。”

林瑯緩過一陣劇烈的頭疼後才開口說道:“我...我不知道,自己叫什麽。”

“也不記得,自己怎麽,會在這裏,為什麽,頭疼...”

她試圖盡可能將自己目前的狀況描述清楚,又很感激地看向熱心腸的蒼茴,“謝謝,你的好意。”

“沒事。”蒼茴伸手扶她,“那你現在能站得起來麽?我扶你下山。”

她們現在是在半山腰上,蒼茴自我介紹自己是住在山腳下的蒼家村中,平日裏常會上山摘點藥材賣到鎮上去。

今日才上山不久就見到林瑯一個人躺在這裏,她怕出事,這才趕忙跑過來查看。

林瑯點點頭,本能裏對待一個陌生人還是有些防備的,即使從開始到現在,對方一直在向自己釋放善意。

蒼茴大概也是猜到她的心思,所以扶著她走下山的時候不動聲色間將自己的情況大致透露了出來,其目的不言而喻。

對於對方的示好,林瑯沒說什麽,她知道按理來說人家伸出援助之手要帶自己下山尋醫,且始終對她禮貌且關心。

自己這樣,多少有點顯得不知好歹了。

可她就是本能覺得有些別扭,她失了記憶,頭還疼著,思維遲緩,一時分不清是哪裏別扭。

但就是本能裏感覺有不對勁,對方表現出來的確確實實是一個住在山腳下村子裏的采藥女。

從衣著打扮到她背後的藥簍還有她說到這座山盛產什麽藥材,方方面面都沒有什麽矛盾之處。

一路下山,到了蒼家村,有相熟的村民看見蒼茴便問她怎麽還帶著個人。

蒼茴笑笑沒說別的,只說林瑯是她朋友,身體有些不舒服,想要借量驢車將人拉到鎮上去。

蒼家村距離鎮上還有兩三個時辰的路,純用兩條腿走的話,蒼茴自己倒是受得住,以林瑯目前這個狀態估計是有夠嗆。

答完了話又有些抱歉地看向林瑯,解釋道:“不好意思啊,村裏馬車不多,要搭馬車的話需要繳納銀錢。”

說到這裏,她大概是有些窘迫,聲音低了不少,“我今日才上山不久,采到的藥材不多,一會兒帶你去到鎮上看大夫也許還要花些銀子,所以...”

林瑯忙道:“沒事的,沒事的,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蒼茴爽朗笑笑,“你別這麽說,任誰在山上見到一個美麗的姑娘倒在一旁都會忍不住施以援手的。”

她說這話時,很是有幾分真誠在,林瑯心中那種怪異的不協調感覺又強烈了些,只是她忍著沒說什麽,再度道了謝。

等蒼茴到了相熟的村民家裏借驢車時便讓林瑯在外面等一等,林瑯點頭應下。

她生得唇紅齒白,即使年紀小,往那一站便讓人難以忽視她身上矜貴氣質,和這鄉村土墻十分不搭。

路過的村民難免會多看兩眼,卻見蒼茴已經從裏面出來,後面跟著另一個矮瘦的女子,那人皮膚黝黑,顯然是幹慣了農活的。

林瑯終於發現為什麽蒼茴一直都表現得沒什麽問題,可她心裏總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原來是因為蒼茴太白了,即使她穿著普通村姑應該穿著的衣服,可她渾身上下所顯露出來的氣質根本就與這麽一個小山村格格不入。

她與林瑯都一樣,看起來就不像是應當出現在這裏的人。

但林瑯沒急著拆穿她,而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主要是林瑯如今狀態不好,她不知道貿貿然將事情喊破會不會讓局面變得更糟。

蒼茴向她介紹跟著自己出來的那人,“這是蒼花姐姐,她家有驢車,我不會趕車,便拜托她幫忙與我們同往鎮上,你不介意吧?”

她這話問得稀奇,林瑯一個受人幫助的人,有什麽好介意的,就算介意又如何,難不成還真用兩條腿走到鎮上中去嗎?

林瑯當然不會說介意,她只是看向那位矮瘦、皮膚黝黑的女子道:“麻煩您了。”

蒼花擺擺手,從家裏拉了驢子出來套車,“不麻煩,我正好也要去鎮子上采購點東西回來,大家一道也算有個伴。”

眾人心思各異,面上卻都不顯,林瑯眼簾垂下,琢磨這兩人究竟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等到驢車套好,林瑯和蒼茴坐後面,蒼花在前面趕車,時不時還會主動說幾句,給林瑯介紹她們蒼家村。

蒼茴也會在旁邊搭上幾句話,林瑯則是偶爾附和“嗯”兩聲,更多時候就是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一邊仔細看著兩旁的路。

驢車比不得馬車快和舒適,驢子勝在耐力好,皮實,坐在驢車上其實算不得舒服。

林瑯本來頭就疼,這麽晃一路,又加上吹了風,頭更疼了,臉色奇差無比。

蒼茴見她如此,便囑咐蒼花慢些趕車,又問林瑯道:“要不要歇一會兒?”

“沒事。”

搖了搖頭,林瑯咬牙支撐道:“不用,因為我,拖累大家,我沒關系的。”

她說著話,雖然捂著腦袋,其實偷偷觀察那兩人的反應,見她如此說,蒼茴和蒼花兩人都沒有堅持要停下來休息。

反而是加快了趕路速度,蒼花說是怕林瑯再拖下去會更嚴重。

看來她們所要圖謀的東西就在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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