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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小姑母救命,酒醉小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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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小姑母救命,酒醉小虎虎。

變成原形的虎虎跑得飛快, 可那股讓人嫌惡的氣息不僅沒能遠離,反而距離越來越近。

林瑯不敢回頭,也不敢松氣, 遠遠看著聳立在市區中心的妖靈管理局大樓,盼望著有人能發現這裏的不對勁。

更何況她沒刻意控制體型,跟個小坦克差不多大的白虎在街上狂奔,自然有人察覺不對拍下來發到網上。

希望可愛的人類警察小姐能夠及時幫她找來幫手,她自己被抓還不是那麽害怕, 可是現在老婆在身邊。

小虎虎可不敢讓暨白楓有一星半點的機會傷害到林謹言。

忽而腦後一縷虎毛炸起, 林瑯四爪重重刺穿地面,扣進水泥地裏, 剎停太急, 還往前滑了一小段。

爪子和地面中間都冒火星子了,厚厚的肉墊都覺得疼,但她來不及多想,立馬轉彎換了一個方向跑。

心裏暗暗叫苦, 市中心人多, 她也不敢帶著對方往往人類氣息聚集的地方跑, 省得這魅魔隨便一點氣息沾染到連累了無辜人類。

她開始意識到,暨白楓不是追不上自己,而是游刃有餘地在陪著自己繞圈。

小虎虎心裏發涼, 這說明對方有十足把握一定能在自己跑到妖靈管理局前抓住自己。

於是她鼻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努力分辨氣味,神識循著某個方向直直探過去, 直到確認聞到了不算很熟悉但此時絕對靠得住的味道。

輕巧換了個方向, 加速向那邊逃離。

暨白楓在暗中看著這小白虎竟然放棄逃向妖靈管理局還有些吃驚,心想她不會是打算繞路就能把自己甩掉吧。

於是也跟著提速, 很快林瑯就在一家亮著霓虹招牌的店面前停下,這裏沒什麽人類。

零零散散坐著幾只妖,金色虎眼直直看向角落裏正獨自飲酒的女人。

她似乎很愛穿旗袍,為數不多的兩次見面禮,她身上穿著的都是旗袍。

上次是墨綠色的,這次是暗紅色的,頭發挽起,一手夾著細長的煙輕輕吐出透白煙霧,一手轉著厚厚的玻璃酒杯玩。

似是沒有察覺林瑯過於放肆的盯視,更沒在意林瑯向自己這裏走來。

直到緩緩向林瑯身後蔓延的淡淡血色霧氣快要接近林瑯之時。

旗袍美人緩緩啟唇,“過界了,血族的小鬼。”

她擡起酒杯,飲下一口酒,那股血色霧氣被定在原地,隨後變出原形。

是暨白楓。

林瑯心跳很快,也化為原形,牽著林謹言走到顏千墨面前,乖乖喊人:“小姑母好~”

顏千墨:“......”

伸手不打笑臉虎,許久不見,這小虎崽子倒是嘴甜得很,至少腦子要比她家那個傻姑姑好得多。

沒搭理胡亂攀親戚的小白虎,顏千墨身後幻化出一條虛幻狐尾,忽而變長,一把攥住不遠處的暨白楓。

那虛幻狐尾前端化成一個大巴掌,就那麽輕輕一拍,暨白楓就被拍不見了。

顏千墨放下酒杯,看向林瑯,開口趕人:“麻煩給你解決了,你可以走了。”

林瑯想了想,牽著林謹言走到她面前,認認真真地道謝。

“謝謝,小姑母,幫我。”

“我不是你小姑母,我跟你姑姑沒關系。”顏千墨蹙眉,煩得又舉起酒杯飲了一口。

隨即又說道:“我只是討厭血族那股味兒,並不是刻意救你。”

林瑯才沒那麽傻,早在她還沒跑到這裏的時候就用氣機鎖定,她的神識探過來之時顏千墨不可能沒察覺。

比起她那只能覆蓋幾十裏地的身上,顏千墨起碼隨便覆蓋附近幾個城市吧。

雖然不會時時刻刻都放出這麽大範圍的神識,但是以她的實力,附近發生什麽事她心裏清清楚楚。

“那,顏所長,謝謝,您的,救命之恩。”

小虎虎到底是改了口,不過她感覺其實顏千墨還挺喜歡聽她叫小姑母的。

林謹言拉了拉她的手,臉有些白,沒說話,林瑯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轉身準備同顏千墨告別。

但剛剛還冷著臉要趕人的顏千墨卻說:“坐下來喝點吧,血族盯上你,估計沒那麽輕易放棄。”

言下之意就是讓林瑯趕緊聯系救兵處理,畢竟也就是今天撞到她面前了她才出手護了一把。

顏千墨可不會專門保護這渾身冒著香氣卻意識不到自己是個香餑餑的小白虎。

也不知道白虎一族是不是都那麽虎,放任一個血脈天賦這麽強的未成年神獸在外亂跑。

對於某些妖和血族來說,這就是一個大補之物。

當然,人類之中也不乏有那些偷偷摸摸修煉邪法的,只是大多數普通人接觸不到這些東西罷了。

人類社會也不意味著對妖獸毫無威脅,如果沒有相應的制約力量,也不可能放任化形妖獸在城市之中生活。

林瑯捏著傳訊玉佩給姑姑傳訊,當然,早在當時被暨白楓第一次抓走的時候她就已經試圖給自家兩個母親傳訊,不過迄今為止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她猜兩位估計又出了什麽任務,跑到上古秘境裏晃悠去了吧。

林瑯沒拒絕顏千墨的好意,和林謹言一塊兒坐下,點了兩杯果汁。

捏著酒杯的顏千墨突然就有種和沒斷奶的小屁孩坐在酒吧裏的感覺。

結果沒斷奶的小屁孩一號林小虎卻突然開口道:“顏所長,你和我,姑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她自以為問得委婉,實則虎眼裏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剛脫離危險的未成年小白虎已經有了八卦自家姑姑的心思,額心王字閃啊閃的。

林謹言好笑又好氣,在桌子下偷偷捏她不老實擺動著的尾巴。

小虎虎不明所以又委屈地看向自家老婆,圓虎眼眨巴眨巴,好多個問號從頭頂滾過。

大概不理解為什麽林謹言突然捏她。

顏千墨卻懶得計較這不通人情事故的小白虎有點冒犯的提問。

不想熏到沒斷奶的孩子,選擇將煙掐滅。

“你怎麽肯定,我和你姑姑有關系呢?”

“我,聞到了。”

林瑯偏著腦袋解釋,“所長,身上,有我,姑姑的,血。”

那是血脈融合的味道,一般來說,不是愛侶就是母女。

很顯然顏千墨不可能是林微微的女兒,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她倆就是血脈融合過。

甚至,顏千墨應該曾經為自家姑姑孕育過子嗣,至於究竟有沒有生下來,這一點林瑯傾向於是沒有的。

“呵。”顏千墨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中泛著恨,笑得卻有些嘲諷。

她聲音涼如水,“你都聞得到,你姑姑卻像是眼瞎耳聾甚至鼻子就是個擺設。”

長輩之間的愛恨情仇,小虎虎雖然想吃瓜,但不好跟著對方一起罵自家姑姑。

她有心搞清楚這些事,不過顏千墨很抗拒,並不想多言。

她只能沈默下來,和林謹言坐在這看著顏千墨一杯又一杯的喝酒。

桌上已經空了兩瓶威士忌,林謹言抓著小虎虎的尾巴扯了扯,用眼神示意她勸勸。

小虎虎不知道這酒度數多少,看這眼神還以為是要讓自己陪著喝酒。

於是她皺皺眉,不情不願地將杯中果汁一口悶了,搶過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舉杯說了句:“謝謝,所長,救我們。”

仰頭就是一口幹。

虎得很。

林謹言攔都來不及,無奈捂臉,這麽傻的小白虎是自己女朋友。

噢不對,她們見過家長了,準確地說已經是未婚妻了。

顏千墨眼睛一亮,立刻又點了好幾瓶酒,好像終於遇見個能陪自己喝酒的人了。

立刻又點了十幾瓶威士忌,好在來這裏喝酒的都是妖獸,就連酒吧老板都是只河馬妖,並不覺得她們要得多。

接下來就幹脆開始直接對瓶吹,林謹言看得那叫一個心驚膽戰。

有心想勸,但這兩人一碰杯,二話不說就是喝,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等林微微趕到這裏的時候,林瑯已經趴下了,她實誠,喝了酒也不會用靈力將酒精往外逼。

顏千墨比她能喝,此時也就是雙頰紅紅,染上薄粉,捏著酒瓶子戳戳林瑯腦袋。

喊道:“餵,小白虎,起來陪你姑母我喝酒。”

趴在林謹言懷裏的小白虎聞言咕嘟咕嘟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反正哼哼唧唧了一會兒又沒動靜了。

林謹言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林微微,“我勸不住。”

顏千墨就像是沒看到林微微一樣,見林瑯沒反應,只能自己接著喝。

實在看不下去,林微微伸手去奪她酒瓶子,“別喝了,還有,你說你是誰姑母呢?別亂認親戚。”

她將酒瓶子重重放在桌上,沒好氣地說道。

顏千墨眼裏水光搖搖晃晃,整個人就像脆弱卻驕傲的玫瑰,帶著刺。

一開口就讓人渾身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我亂認親戚?呵,林微微你真是好樣的...”

林謹言趕忙插話解釋道:“是阿瑯剛剛叫顏小姐小姑母的。”

又怕林微微這時候跟顏千墨吵起來,接著說道:“我們被血族追到這裏,是顏小姐出手救下我們,還留我們在這等你來。”

她怕林微微誤解什麽,前因後果說得清清楚楚,卻不想林微微仍舊是沒什麽好臉色。

蹙眉看向顏千墨,“雖然你救了阿瑯我很感激你,但是你不要和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亂說。”

顏千墨翻了個白眼,不想在搭理她,轉過頭點了根煙抽起來。

不讓喝酒,抽煙還不行麽?

還真不行,林微微擡手打掉她的煙,似乎很不滿。

“你就不能愛惜點自己的身子嗎?”

顏千墨這回惱了,煩她沒完沒了還上綱上線,直接戳著林微微心口問道:“你哪位?我做什麽和你有關系?”

“你!...”林微微一滯,無法反駁。

兩人就這麽僵住了。

林謹言也不敢亂摻和,這不典型的追妻火葬場+鋸嘴葫蘆攻嗎?

要素過多,這種酸澀文學瓜她不愛吃,想搖醒酒醉的小白虎。

發現她微小動作的林微微這才打出一道靈力,幫助自家傻侄女把體內酒勁逼出來。

林瑯垂死病中驚坐起,一下坐起來就抓著酒瓶說道:“再來!”

“來你個頭啊來。”

擡手搶下瓶子,林謹言直接揪一把她毛茸茸的虎耳朵道:“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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