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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愛是將自身部分權利讓渡,心甘情願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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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愛是將自身部分權利讓渡,心甘情願俯首稱臣

這頓飯吃得很是艱難, 飯桌上氣氛十分怪異,尤其林微微時不時便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盯著林瑯。

時而又用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一寸寸將林謹言打量。

持續了將近半個多小時,最終還是林謹言忍不住, 開口問道:“林姑姑,是我臉上哪裏臟了麽?”

雖說她不怕林微微,但誰這麽盯著你仿佛在一寸寸掃描你身上哪怕但凡有一絲瑕疵都要挑出來給你減分。

減分?

林謹言不理解,為什麽會讓她想到會減分這件事呢。

而林微微確實在也在心中給她打著分,無論林瑯怎麽說, 至少在她這個當姑姑的人眼中。

自家傻侄女就是被眼前這個人類給拐跑了。

“倒是沒有——”林微微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家突然將兩只耳朵豎起來的傻侄女。

小虎崽子, 很緊張嘛。

“就是有些問題想問問林小姐,不知道方不方便呢?”

林謹言一楞, 咬著筷子想了會兒便道:“那要看林姑姑想問的是哪方面的問題了。”

她猜到了些什麽, 如果林微微是想問關於自己和林小虎之間未來如何打算,她目前確實還不知還如何回答。

見她嚴陣以待,林微微眉心一挑,覺得有趣。

“也沒什麽, 不過就是認識了這些日子, 我對林小姐還沒有什麽了解。”

林微微停頓一下, 繼續說道:“畢竟我家阿瑯現在全賴林小姐看顧,我作為家長,也要保證我家小虎崽子不會跟錯人不是?”

她沒明著說林瑯和林謹言之間的事情, 最後用了‘跟錯人’這樣的說法卻是在提點林謹言。

所以這問題, 林謹言得答,還得好好答。

如果林微微直接問她打算怎麽處理她和林瑯之間的關系, 也許林謹言會避而不談。

可林微微這樣說, 林謹言不得不答。

“理解,姑姑說得沒錯。”

她去掉了姓氏, 直接稱呼林微微‘姑姑’,算是隱晦地表明決心。

林小虎聽不出其中關竅,還傻乎乎地給人夾菜,“嘿嘿”傻笑,“老婆,吃。”

“嗯~謝謝阿瑯。”

小虎虎很懂怎麽做虎,雨露均沾地給林微微也夾了一筷子,就是笑起來沒那麽甜了。

“姑姑,也吃。”

那金燦燦的圓虎眼裏寫滿了:姑姑你沒事最好多吃飯少說話。

林微微沒忍住,等她一眼,直接在她腦裏傳音道:“嘿,你這小虎崽子,八字還沒一撇呢,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啊?”

林瑯卻不讚同她的這個說法,同樣傳音回去,“這是,老婆,阿瑯,沒有,往外拐。”

她雖然是一只還不大擅長講人話的未成年小白虎,可這不代表著她不懂得如何分辨內人還是外人。

林謹言見那兩姑侄俱都不說話,兩人就這麽互相大眼瞪小眼。

“阿瑯?”

她問:“是今天飯菜做得不合胃口嗎?”

平日裏吃飯最積極的小虎虎,今天光顧著給人夾菜了,自己卻沒怎麽吃。

林瑯趕忙搖頭道:“沒有的,很好吃,老婆,做什麽,都好吃。”

聽她這樣說,林謹言才放心,只是道:“那你多吃,快吃吧,吃完了今天早點休息,不是說累了嗎?”

小虎虎這才乖乖吃飯,不再與自家姑姑爭執。

自覺自己瓦數過大的林微微火速將碗裏飯吃完便起身離開,林瑯還十分不怕死地來了句:“姑姑,走快些。”

“......”

真是女大不中留,恨不得給這混賬小虎崽子腦袋上再來幾個大包。

不過很可惜林瑯連個眼神都沒賞給她,不是盯著桌上的炸雞腿,就是盯著身邊的林謹言看。

算了,孤寡老虎還是回自己的冰冷小窩裏待著吧。

一點姑侄溫情都沒有。

雖然心中這麽吐槽著,林微微還真就聽自家小侄女的話,快步離開了。

等確認林微微關門離開後,林謹言才道:“你這樣,不怕姑姑又揍你啊?”

林小虎啃著香噴噴的炸雞腿,點點頭又搖搖頭,“怕,但是,老婆在,阿瑯,就不怕。”

她擡手擦了擦嘴,傻笑著說:“阿瑯,要,保護,老婆。”

“傻小虎,不要用手背擦!”

真是讓人又感動又好笑,林謹言抽了張濕紙巾替她將嘴擦了,又再抽一張替她將手背上的油給擦了。

她有時像個孩子一樣天真,不懂得人類那些拐彎抹角的婉轉。

可偏偏她捧著真心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能輕易讓你動容,因為你知道,她沒有騙你,她所說的話,全是她心中所想。

但林瑯又不是個孩子,即使她表達地很笨拙,雖然人類語言講得不大利索,身上還有許多改不掉的妖獸習性。

這些都不妨礙她正在讓林謹言感到心動,時時刻刻,每分每秒。

“好~阿瑯,以後,都會,用紙擦。”

小虎虎臉紅紅,試探著提出請求,“老婆,可以,親親,阿瑯嗎?”

虎眼中充滿祈盼。

她好像真的很懂得自己有多可愛,並且善於利用這種可愛讓你卸下所有防備,拋卻所有理智。

林謹言聽見自己說“好”,她主動拉近距離,抱著林瑯肩頭,微微側頭,捕捉那雙柔軟的唇。

那瞬間似乎一腳踏入山花爛漫的春天,四處都是花香,風輕輕吹過,溫柔地不像話。

貓科動物的舌頭應當帶有倒刺才對,可化形化了一半的小虎虎至少在舌頭上是完全成功了的。

但也許也沒有,不然為什麽林謹言總會覺得要比自己的軟,似乎還帶著奶香氣,淡淡的甜。

說不清,總之勾人得很。

於是本來只打算蜻蜓點水就結束的人,不知不覺間將親吻延長。

差點站不住時察覺到腰間有一雙堅定有力的手將她抱住。

被林瑯抱入懷中的時候,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再也不想糾結於是否能夠相伴一生。

此刻,她只想忘卻所有,就在這個能夠讓人安心的懷抱中沈淪,專註享受此刻繾綣綿長的親吻。

林瑯察覺到林謹言今天一反常態的主動,卷著自己一起共舞,不像平常那個被自己欺負急了也仍舊是默默包容的人。

她不確定這算不算得上是某種回應,但多少也讓小虎虎看到了希望。

於是她幹脆將主動權全部交出,任由林謹言來掌握這場親吻的節奏。

等到被林謹言推開的時候,林瑯才擡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老婆,怎麽,總是,會哭?”

她就是故意這麽問的,所以很快招來林謹言一個白眼。

學習了這麽久的林小虎絕對不可能連淚失禁體質都沒聽說過。

否則怎麽會每次自己哭得越厲害,這小澀虎就越是欺負得開心呢?

“起來,別抱著我。”

明明是自己腿軟窩在小虎虎懷中,可林謹言偏要去推她,還十分不樂意地說:“煩你了。”

“嘿嘿~”

小虎虎一點沒怕,仍舊抱著人,高興起來又“啵唧啵唧”親了好幾口。

這樣還覺得不足以表達自己心中的欣喜和激動,還要像小貓一樣探出舌尖舔了又舔。

林謹言感覺自己半邊臉都是這小虎崽子的口水了,麻木地伸手推了推,推不動也就作罷了。

習慣了。

好在林小虎如今已經很能控制自己的貓貓本性,也就舔上一會兒就好了。

兩人初次接吻那天晚上,林瑯抱著自己舔了一個多小時,側臉都被她舔疼了。

最後還是林謹言喊疼才被松開。

“好了,阿瑯,不鬧了~”察覺到這小虎虎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林謹言趕忙開口。

見狀,小虎虎只能略帶遺憾地說:“好~”

林謹言沒動,她就這麽一直抱著不撒手,心裏想著如果每天可以什麽都不做,就這麽纏著老婆親親抱抱。

那真的是虎生無憾了。

“想什麽呢?”

見她半晌不說話,林謹言捏了捏她可愛鼻尖,笑著說道:“就知道傻樂。”

小虎虎很誠實地說:“想老婆。”

“我就在這裏啊。”

有人不解其意,才剛親完,現在都還抱著沒撒手,想什麽呢?

林瑯咧開嘴笑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眉心王字又開始閃啊閃。

“阿瑯,一直,想。”

她說:“老婆,在身邊,想,老婆,不在,身邊,更想。”

“總之,阿瑯,每天,每天,都,很想,很想,老婆。”

林謹言眸中水光盈盈,心裏天平逐漸向著寫有林瑯名字的那一方傾斜。

“謝謝你,阿瑯。”

謝謝你毫無保留地喜歡我。

也謝謝你沒有片刻猶豫就選擇了我。

她得承認自己沒有林瑯勇敢,更沒有辦法像林瑯這樣把一顆心完完整整地攤開給人看。

也許終其一生她都做不到林瑯這樣,可她願意試著去回應。

願意為了眼前傻小虎去相信感情和羈絆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也願意放下怯懦,勇敢擁抱幸福的可能。

“阿瑯,我...”

即使做好了決定,可真到了開口的時候,她還是有些難為情。

林瑯卻將食指擋在她雙唇之前,稍用力,然後“噓”一聲。

接著對她說:“老婆,不要急。”

“不要,急著,給阿瑯,一個,答案。”

“也不要,急著,去,回應,阿瑯。”

她怕林謹言誤會,所以盡量說快些,“阿瑯,不是,不著急,但阿瑯,希望,老婆,是因為,自己,想要,和阿瑯,在一起才...”

“而不是,因為,阿瑯,喜歡老婆。”

她有些著急了,差點都急出喵喵叫,好在她艱難將語言系統混亂的情況克制住。

林謹言能理解她的意思,大概就是應了那句:我是愛你的,你是自由的。

說實話,林謹言並不喜歡這句話。

在她看來,愛是來處,也應是歸處。

單方面的愛可以這樣說,因為你愛她她不愛你,她自不自由這件事你沒有任何話語權。

你愛上那個人的同時,就代表著你將一把朝向自己心臟的刀子遞到對方手中。

她有拿著刀子保護你的權利,自然也有可能會用這把刀來傷害你。

林謹言不懂愛,但她也有自己對於愛的定義。

愛是將自身部分權利讓渡,心甘情願俯首稱臣,她不需要愛得健康愛得理智。

她反而更想要林瑯不管不顧地掀起滔天巨浪,將彼此一同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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