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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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赫雷姆貝福在聯姻上的訴求得到了圓滿，後面談正事時爽快得很。
程風直接將埃米爾以及他物色出的團隊雛形亮出來，表示這些人和核心職位都已有安排，至於其他的執法部門，根據考核成績再做定論。
赫雷姆貝福無有不應，只是在神官一事上，他仍然堅持，不能把人逼太死。
他道：“我也不是威脅，但如果全國上下幾十萬僧侶真要團結起來，我和拉美西斯合起來也不一定能護住你。”
這是實話，也是拉美西斯最擔心的地方。
幾年前她剛有這個想法時，拉美西斯就擔心她步子太快。這幾年裏他殫精竭慮收攏軍權，訓練士兵，也是為了多幾分保障。畢竟程風陪他陷在埃及這個漩渦裏已經很委屈，他自然是想讓她按照自己的心意暢快點的。
拉美西斯桌子底下的手握住程風的，臉上一如既往的胸有成竹給予程風無聲的支持，告訴她：按你所想的做，一切有我。
但對於這件事，程風前幾天就已經有了決斷。她淡淡看了眼赫雷姆貝福，最後將視線定在穆特諾米身上：“對於祭司的安排我已有主意，就看王妃殿下是否願意配合了。”
“我？”穆特諾米驚詫。
“就是你。”程風淡淡點頭，“司法部這邊我可以松口，凡是退還僧侶身份並無償在掃盲班服勞一年的人可以參與司法及任何政府部門的職位考核，而對於執意留在神殿的人，我希望王妃能以第一祭司的身份，重新編撰神諭，帶領眾神官成立新的信仰體系。”
看著垂眸思索的穆特諾米，程風強調：“新的信仰無關政治，不涉權利，只談人心。你們需要引導人心向善，緩解階級對立，緩解社會矛盾；教條要符合新頒布的法典，不能與之對立······”她林林種種說了一堆要求，最後終於畫了個美麗的大餅，“開頭很難，可一旦成功，你領導下的信仰就會成為民眾新的精神內核，到時候，不用靠神明恫嚇，民眾也會誠心歸順，定期孝敬，而你，將成為埃及歷史上前所未有的英敏睿智的王妃，在埃及的歷史和宗教的歷史裏留下劃時代的一筆。”
穆特諾米呼吸一頓，眼中如雲海霧湧，波瀾起伏。
但這還不夠，程風垂眸端杯，擋住嘴角那一絲莫測笑意：“這樣的功績，想必妲朵雅聽到也會真心嘆一句‘當初看走眼了’吧。”
此話一出，穆特諾米神色巨變，盡管第一秒掩飾，也還是讓程風窺見了她眼中那一瞬迸射的萬丈霞光。
至此，程風知道，基本成了。
這世界上，有太多子女，走了一輩子，也沒走出父母的陰影。表面看著心如死灰徹底放下了，實則只要父母揮揮手，立馬就會跟狗一樣搖著尾巴湊過去，然後再被當頭一腳踹醒，如此反覆，綿綿不絕。
在21世紀意識覺醒這麽多年也沒幾個人能完全掙脫血緣天性的枷鎖，更何況是這個時代。
換做以前，程風不屑用這種下作手段，但原則這種東西，太多了就勢必要排個先後順序，怪只怪，她的人性的弱點太多了。
程風略等了等，果然，幾息沈默後，餐桌上終是響起了她想要的答案——
“行！我配合你，完成宗教改革！”
穆特諾米說這話時，眼神果斷銳利，一如初見時驚艷。
程風頓時粲然一笑，撞了撞她的酒杯，一飲而盡。
“合作愉快~”
“合作順利！”
***
出於政治默契，雙方都對“冰釋前嫌”作了一個保密。第二天，圖雅去拉美西斯宅邸時連穆特諾米都沒有陪同，當然，她是忙著研讀法典，修改神諭，但在外人來看，就是這兩對帝國最尊貴的夫妻徹底掰了。
畢竟都動到孩子身上了，瑪阿特是出了名的眼裏不容沙子，這肯定是和解不了了啊！
但是讓他們驚異的是，表面看是拉美西斯的孩子被要挾，實則是赫雷姆貝福讓了步？司法部部長的位置就這麽交出去了？？！
一堆人八卦傳得滿天飛，到了議會廳，個個賽鵪鶉。
說統一培訓就統一培訓，說公平考核就公平考核，看著場上那四人難看的臉色，所有人一句多餘話都不敢有，出了議會廳就趕緊回家召集家中子弟親朋，將這次餡餅的上桌資格說了一下，然後耳提面命地交代他們帶好刀叉！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就在這種莫名的“人人自危”的氛圍中，法典的後續推進順暢得不行。
首先是培訓選址：現造肯定是造不出來的，挪也挪不開呀，拖瑪阿特的福，這幾年國內新生兒直線上升，家家戶戶自己住都不夠呢~最後商定來商定去，決定挪用赫雷姆貝福的“眾神之城”半成品。
這下來培訓人員的住址有了，上課的大禮堂也有了，完美~
不過該造的還是得造，為了彰顯司法部的地位，程風勒令每個城市毗鄰市政廳選址建造司法部辦事處，圖紙都是統一的：整體采用圓環形三層建築，有點類似羅馬競技場那樣，一樓中間是審判庭，最多可容納500人，外圍是多個辦事窗口，什麽婚姻辦事處，民事調解處，刑事舉報處等等，二樓是每個部門人員的辦公室，不用去窗口值班時就在二樓作業，三樓是大型會議室以及休息室，一般午歇，活動之類的就在三樓了。
因為選址會征用民用宅邸，所以政府還得另外劃出一片民宅地供那些被占用房屋的人安置，並額外作經濟補償。
總而言之就是，替赫雷姆貝福修築眾神之城的那幾萬工人不用擔心失業了，既然眾神之城暫時停工，那咱就換個地方繼續唄~
以上，是明面上的變化，而更多的行動，還是在暗處。
首先王宮一紙明文發下後，各地執政政府，學校全都迅速行動起來了！
雖然法典具體的內容還一知半解，但官職人數和培訓人員是寫得清清楚楚的，“若不達標全數退回由中央派遣”這樣不留情面的命令也是字字分明的，所以不用多說，攬權歸攬權，還得首先考慮人員的資質——總不能丟臉丟到全國面前吧？
其次，法典內容敲定了，接下來就該盡快對外公布了。公布有兩種，一種是紙質版，發放到各地執政官手上，要求政府人員全員學習通讀；另一種則是雕刻在石臺上，安置在中央廣場，方便每個平民普及。程風還要求，以後掃盲課的基礎教案就是這本法典！
基於這些需求，底比斯面向全國招募了上千名雕刻師，在程風的暗示下，阿斯旺還以成本價向王都傾售一批石材。
紙質版的倒好說，她先讓埃米爾召集了他選定的團隊成員將第一批需求量謄抄出來，至於剩下的缺口，就以培訓的名義分攤到了每個學員身上。
每個人三本，無錯別字算考核的基礎要求之一——也不算為難，司法部官員上崗的基本要求是通讀背誦整部法典，而俗話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抄三遍，也能幫助他們加強記憶。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全國上下，不論貴族還是平民，基本都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這部法典的誕生——除了神官們。
從此之後，平民們有法可依，貴族們掌控了更多核心位置，只有他們神官，權利盡失不說，脖子上還被套了個繩子！
前幾日私下來找過赫雷姆貝福的幾名大祭司們顧不上提前通知，議會決策頒布當晚就再次造訪王宮。可讓他們失望的是，上次還明顯意動的法老陛下兩天不見，就變得遲疑了。
赫雷姆貝福一臉為難地訴苦：“不是我不想反抗——我連她兒子都抓過來了！可如果不按照她的做，拉美西斯就拒絕出兵米坦尼，還要和我兵戎相見！我能怎麽辦？到時候埃及內戰起來，你們替我去拿下米坦尼，替我把拉美西斯打回去嗎！”
幾名實權祭司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瘦小幹巴長著突兀鷹鉤鼻的老男人陰著臉開口：“陛下難道就不怕僧侶暴動嗎？”
赫雷姆貝福疲憊地擺擺手，一臉無奈：“我怕有什麽用，有本事你們讓拉美西斯也怕一怕，他仗著女神庇佑，絲毫不將這點威脅放在眼裏。”頓了頓，他表情一轉，又說，“但我還是盡量想化解這場沖突的。我替你們爭取了，瑪阿特表示，神官們如果退還神籍，先去掃盲班義務工作一年，那之後也是可以參與任何崗位的競聘的。”
面前幾人一聽，幾欲吐血：這叫幫他們？這分明是在分化他們吧！
說到底，之前大家削尖腦袋做僧侶，往神殿擠，不外乎為了求財求權，可這兩樣東西在哪求不是求？既然風向不在神殿，那換條路走不就好了嘛~
要知道，神官們都是祭司學校畢業的，真論才華學識，外面那些人還真不一定能比得過他們。
可問題是，底層神官改弦易轍是沒什麽的負擔的，可他們呢！他們在神殿拼了一輩子了，往日他們將“神諭”奉為圭臬，拿它當尚方寶劍一樣耀武揚威了幾十年，現在讓他們轉頭就往新的肉餅上撲，他們不要臉的！到時候民怨一起，他們拿什麽平！
在場幾人被這無恥的條件氣得氣血翻湧，眼冒金星，胸腔就跟封箱一樣呼啦啦地喘著氣。尤其是那鷹鉤鼻老者，臉色青紫翻白，幾欲閉過氣去——要真這麽死了倒也少一個對手了。
赫雷姆貝福心裏遺憾，面上仍是慚愧不已：“我也為難，用孩子都拿不住他們夫妻，還能怎麽辦呢？頂多，我不插手了，兩不相幫，行了吧？”
另一個體型豐腴面皮稍白的人開口確認：“你果真兩不相幫？”
“絕對兩不相幫！”赫雷姆貝福咬死了這個底線，完了又小聲指點，“好心”告誡，“但你們真想動手不妨等兩個月，到時候拉美西斯出兵米坦尼，剩下一個瑪阿特不就好對付多了？”
2個月，穆特諾米的新神諭也該修訂好了。
赫雷姆貝福心裏盤算著小九九，面上一副“愛信不信”穩坐釣魚臺的悠然之態。幾名祭司見狀，心知這位優柔寡斷的法老是打定主意要坐收漁翁之利了。看在對方給了個有用消息，還算偏袒他們的份上，幾人壓下不滿，臉色僵硬地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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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雷姆貝福無有不應，只是在神官一事上，他仍然堅持，不能把人逼太死。
他道：“我也不是威脅，但如果全國上下幾十萬僧侶真要團結起來，我和拉美西斯合起來也不一定能護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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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這件事，程風前幾天就已經有了決斷。她淡淡看了眼赫雷姆貝福，最後將視線定在穆特諾米身上：“對於祭司的安排我已有主意，就看王妃殿下是否願意配合了。”
“我？”穆特諾米驚詫。
“就是你。”程風淡淡點頭，“司法部這邊我可以松口，凡是退還僧侶身份並無償在掃盲班服勞一年的人可以參與司法及任何政府部門的職位考核，而對於執意留在神殿的人，我希望王妃能以第一祭司的身份，重新編撰神諭，帶領眾神官成立新的信仰體系。”
看著垂眸思索的穆特諾米，程風強調：“新的信仰無關政治，不涉權利，只談人心。你們需要引導人心向善，緩解階級對立，緩解社會矛盾；教條要符合新頒布的法典，不能與之對立······”她林林種種說了一堆要求，最後終於畫了個美麗的大餅，“開頭很難，可一旦成功，你領導下的信仰就會成為民眾新的精神內核，到時候，不用靠神明恫嚇，民眾也會誠心歸順，定期孝敬，而你，將成為埃及歷史上前所未有的英敏睿智的王妃，在埃及的歷史和宗教的歷史裏留下劃時代的一筆。”
穆特諾米呼吸一頓，眼中如雲海霧湧，波瀾起伏。
但這還不夠，程風垂眸端杯，擋住嘴角那一絲莫測笑意：“這樣的功績，想必妲朵雅聽到也會真心嘆一句‘當初看走眼了’吧。”
此話一出，穆特諾米神色巨變，盡管第一秒掩飾，也還是讓程風窺見了她眼中那一瞬迸射的萬丈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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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有太多子女，走了一輩子，也沒走出父母的陰影。表面看著心如死灰徹底放下了，實則只要父母揮揮手，立馬就會跟狗一樣搖著尾巴湊過去，然後再被當頭一腳踹醒，如此反覆，綿綿不絕。
在21世紀意識覺醒這麽多年也沒幾個人能完全掙脫血緣天性的枷鎖，更何況是這個時代。
換做以前，程風不屑用這種下作手段，但原則這種東西，太多了就勢必要排個先後順序，怪只怪，她的人性的弱點太多了。
程風略等了等，果然，幾息沈默後，餐桌上終是響起了她想要的答案——
“行！我配合你，完成宗教改革！”
穆特諾米說這話時，眼神果斷銳利，一如初見時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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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都動到孩子身上了，瑪阿特是出了名的眼裏不容沙子，這肯定是和解不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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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選址會征用民用宅邸，所以政府還得另外劃出一片民宅地供那些被占用房屋的人安置，並額外作經濟補償。
總而言之就是，替赫雷姆貝福修築眾神之城的那幾萬工人不用擔心失業了，既然眾神之城暫時停工，那咱就換個地方繼續唄~
以上，是明面上的變化，而更多的行動，還是在暗處。
首先王宮一紙明文發下後，各地執政政府，學校全都迅速行動起來了！
雖然法典具體的內容還一知半解，但官職人數和培訓人員是寫得清清楚楚的，“若不達標全數退回由中央派遣”這樣不留情面的命令也是字字分明的，所以不用多說，攬權歸攬權，還得首先考慮人員的資質——總不能丟臉丟到全國面前吧？
其次，法典內容敲定了，接下來就該盡快對外公布了。公布有兩種，一種是紙質版，發放到各地執政官手上，要求政府人員全員學習通讀；另一種則是雕刻在石臺上，安置在中央廣場，方便每個平民普及。程風還要求，以後掃盲課的基礎教案就是這本法典！
基於這些需求，底比斯面向全國招募了上千名雕刻師，在程風的暗示下，阿斯旺還以成本價向王都傾售一批石材。
紙質版的倒好說，她先讓埃米爾召集了他選定的團隊成員將第一批需求量謄抄出來，至於剩下的缺口，就以培訓的名義分攤到了每個學員身上。
每個人三本，無錯別字算考核的基礎要求之一——也不算為難，司法部官員上崗的基本要求是通讀背誦整部法典，而俗話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抄三遍，也能幫助他們加強記憶。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全國上下，不論貴族還是平民，基本都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這部法典的誕生——除了神官們。
從此之後，平民們有法可依，貴族們掌控了更多核心位置，只有他們神官，權利盡失不說，脖子上還被套了個繩子！
前幾日私下來找過赫雷姆貝福的幾名大祭司們顧不上提前通知，議會決策頒布當晚就再次造訪王宮。可讓他們失望的是，上次還明顯意動的法老陛下兩天不見，就變得遲疑了。
赫雷姆貝福一臉為難地訴苦：“不是我不想反抗——我連她兒子都抓過來了！可如果不按照她的做，拉美西斯就拒絕出兵米坦尼，還要和我兵戎相見！我能怎麽辦？到時候埃及內戰起來，你們替我去拿下米坦尼，替我把拉美西斯打回去嗎！”
幾名實權祭司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瘦小幹巴長著突兀鷹鉤鼻的老男人陰著臉開口：“陛下難道就不怕僧侶暴動嗎？”
赫雷姆貝福疲憊地擺擺手，一臉無奈：“我怕有什麽用，有本事你們讓拉美西斯也怕一怕，他仗著女神庇佑，絲毫不將這點威脅放在眼裏。”頓了頓，他表情一轉，又說，“但我還是盡量想化解這場沖突的。我替你們爭取了，瑪阿特表示，神官們如果退還神籍，先去掃盲班義務工作一年，那之後也是可以參與任何崗位的競聘的。”
面前幾人一聽，幾欲吐血：這叫幫他們？這分明是在分化他們吧！
說到底，之前大家削尖腦袋做僧侶，往神殿擠，不外乎為了求財求權，可這兩樣東西在哪求不是求？既然風向不在神殿，那換條路走不就好了嘛~
要知道，神官們都是祭司學校畢業的，真論才華學識，外面那些人還真不一定能比得過他們。
可問題是，底層神官改弦易轍是沒什麽的負擔的，可他們呢！他們在神殿拼了一輩子了，往日他們將“神諭”奉為圭臬，拿它當尚方寶劍一樣耀武揚威了幾十年，現在讓他們轉頭就往新的肉餅上撲，他們不要臉的！到時候民怨一起，他們拿什麽平！
在場幾人被這無恥的條件氣得氣血翻湧，眼冒金星，胸腔就跟封箱一樣呼啦啦地喘著氣。尤其是那鷹鉤鼻老者，臉色青紫翻白，幾欲閉過氣去——要真這麽死了倒也少一個對手了。
赫雷姆貝福心裏遺憾，面上仍是慚愧不已：“我也為難，用孩子都拿不住他們夫妻，還能怎麽辦呢？頂多，我不插手了，兩不相幫，行了吧？”
另一個體型豐腴面皮稍白的人開口確認：“你果真兩不相幫？”
“絕對兩不相幫！”赫雷姆貝福咬死了這個底線，完了又小聲指點，“好心”告誡，“但你們真想動手不妨等兩個月，到時候拉美西斯出兵米坦尼，剩下一個瑪阿特不就好對付多了？”
2個月，穆特諾米的新神諭也該修訂好了。
赫雷姆貝福心裏盤算著小九九，面上一副“愛信不信”穩坐釣魚臺的悠然之態。幾名祭司見狀，心知這位優柔寡斷的法老是打定主意要坐收漁翁之利了。看在對方給了個有用消息，還算偏袒他們的份上，幾人壓下不滿，臉色僵硬地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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