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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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拉美西斯沒有收到拜恩拉的消息,可還是以另一種形式被今天的餘震波及了。

抱著興奮的心情連夜趕回家的他都沒顧上清洗,直接撲上了床,腦子裏想得很好:她要是嫌他臟,正好一起來個鴛鴦浴~

然而撲了個空!

兩米五的kingsize大床空空如也,想象中的溫香軟玉徹底破裂!

拉美西斯點亮燈燭,黑著臉招來了侍女:“瑪阿特呢?”

侍女戰戰兢兢回答:“女神大人和拜恩拉大人一起被叫去參加臨時議會了,至今未歸。”

議會?什麽事情能重要到耽擱他和老婆團聚?

拉美西斯頂了頂上顎,讓人去將兩人找回來。

過了會兒,拜恩拉到了,他克制著驚訝和驚喜,盡量客觀公正的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一下,然後靜靜等待命令。

一陣難捱的沈默過後,頭頂果然響起陰沈壓抑的聲音:“邊境那邊的疏忽我會自行請罪,可王都這邊的問題也必須徹查,你挑一隊人,明天跟我去王宮。”

“是~”拜恩拉愉悅領命,低著頭的臉上盡是孩子般惡劣興奮的笑容。

程風一個人在山巔坐到半夜,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腳步節奏。

她微微側頭,見到男人,也沒有很興奮,只是淡淡一笑:“你怎麽每次都能找到我在哪?”

“很難嗎?你喜歡高處,喜歡開闊的地方,孟菲斯附近也就這幾處小土包符合了。”拉美西斯走過去,撥弄了下她身邊的瓶瓶罐罐和滿地水果,“誰給你送的?怎麽都沒幾樣你愛吃的?”

“上山時被人認出來了,推拒不了就收下了。”

難怪。

拉美西斯挑挑揀揀,拿起一個棕櫚果剝了果皮遞到程風嘴邊,程風沒張嘴。他再次往嘴邊湊了湊,人也跟著往前湊了湊,隔著不到一只手的距離,看著那雙眼睛低聲說:“怎麽看到我回來這麽平淡?不驚喜嗎?”

“我——唔——”程風一張嘴就被棕櫚果塞了滿口,她緊趕慢趕地吞咽,那副淡漠的女神氣質頃刻間蕩然無存,她氣急敗壞怒吼,“拉美西斯!”

“在呢~”男人扯開唇角,雙眼閃爍著惡作劇成功的光芒,不怕死地繼續貼近了些許,“吃不完?我幫你~~”他輕聲呢喃,附上那張微張的小口,舌頭伸進去一卷,就將果肉大半都卷入了自己口中。

尖齒輕輕一嗑,清甜的果汁頓時溢了滿口,一半流入到對方的口中,一半順著兩人的唇角流下。重疊不斷的“咕咚”吞咽聲在耳邊炸響,平添暧昧心跳。

待所有果肉都被吃盡,拉美西斯退出她柔軟的雙唇,給她擦擦下巴,而後一把抱起她向著山下走去,揚聲笑道:“別不高興了,明天就給你報仇,誰讓你不痛快,我就讓誰消失!”

又土又尬的霸總宣言聽得程風腳趾都蜷縮了,她翻了個白眼,嘴角的弧度卻自發地揚起:“少扯淡了,你的原則呢,你的規則呢?就會哄女人。”

“所以我明天親自帶著拜恩拉去找證據嘛——你看不順眼的,肯定不是好人。”拉美西斯沖她挑挑眉,一副色令智昏的模樣,逗得程風噗嗤一笑,一巴掌拍他臉上,將人推遠一點,笑罵了句“滾遠點”。

拉美西斯見她嬉笑怒罵有了點人氣,璀璨的眸子裏才終於流露出些許真實的笑意。

剛剛一路走上來,看著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漸漸虛無縹緲,他只覺得心臟好似被一只手漸漸捏緊,有些窒息的悶疼。

失而覆得過的人,不會再想失去第二次——他一直清晰的知道,這個女人,在自己生命裏的分量有多重。

且每一天都還在加重。

很危險,會失衡,但他無所謂。

在重新擁她入懷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覺悟——信仰和她都同時得到了,其他那些細枝末節的堅持,棄就棄了吧。

第二天一早,赫雷姆貝福正陪著妻子肚子裏的孩子玩鬧,突然就聽侍衛來報說拉美西斯將軍求見,錯愕得讓他以為自己幻聽了。

拉美西斯?不是說要半年的嗎?這才幾個月啊!

不過能早點回來是好事兒,穆特諾米懷孕了,身邊多個幫手,他也能抽出時間多陪陪妻兒。

赫雷姆貝福把人請進來,大笑著迎了上去:“我就知道交給你準沒問題!等下次議會召開,我當眾封你為維西爾!正好最近你嫂子有孕了,好兄弟,以後國事你可得多幫襯著點。”

拉美西斯面露一絲喜色,先好好恭賀了一番,然後才推辭說:“只要是您的吩咐我一定在所不辭,不過維西爾就暫時算了吧。”

“什麽叫算了?眾所周知我這個位置就是給你留的。”赫雷姆貝福不悅。

拉美西斯苦笑:“我知道,只是這次真的不行。前近衛軍長官帶人從邊境逃離,雖然事情我已經查明,但我確實失職。這個時候嘉獎我,怎麽能在議會服眾?”

赫雷姆貝福不管,強勢道:“他們自己一身虱子還沒擇幹凈呢,哪來的底氣指責你!反正我已經決定了,調令都寫好了!”

他一貫喜歡和稀泥,少見這麽堅持,且語氣中對那些人的容忍度也有了微妙變化。拉美西斯敏銳察覺後勾唇笑了:“其實比起維西爾的位置,我更想幫那這些人擇擇虱子。”

赫雷姆貝福挑眉。

拉美西斯微微彎腰:“請法老陛下準我用維西爾的位置換這次事件的調查權限,我想將底比斯好好篩一篩。”

要是以前,赫雷姆貝福為了安寧,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這次,他不止欣然準了,並暗示“可以下手重一點”。

得了“尚方寶劍”的拉美西斯給了法老一個“盡在不言中”的眼神,轉頭帶著拜恩拉一隊人馬直奔市政廳。

市政廳偏殿,新上任的近衛軍首領烏爾曼正焦頭爛額。

徹查前近衛軍逃亡一事,簡單也不簡單。正如瑪阿特隨口分析的那樣,她提到的那些人都不幹凈,真要查嘛,只要帶兵封鎖那些人的家,肯定是能查出一些東西的。可······底比斯的貴族根深葉大,相互之間多有粘連,動一個,帶起的泥巴能濺你一身。

可法老這次看著也像是下了狠心了,不好糊弄。

烏爾曼正愁著怎麽才能兩全其美呢,忽聞門外傳來吵鬧聲,聽得人更加心煩意燥。

“吵什麽!這是市政廳不是集市!”烏爾曼擡頭沖門口大喝了一聲,待看見忽然出現並大步走過來的人時直接傻眼,“拉,拉美西斯!你怎麽在這?!”

拉美西斯亮出印有法老圖騰的黏土板:“奉法老之令,接手前近衛軍叛逃一事。烏爾曼,你還是回去訓你的兵吧。”

“怎麽會!”烏爾曼不敢相信,可黏土板上的印信和文字做不得假,烏爾曼仔仔細細看了兩遍,整個人攤在椅子上,如喪考批。

完了,徹底完了。

他姐姐的夫家,還有以前的同僚······

想到那些人,烏爾曼顧不上眼前擡腳就沖了出去。

他要去報信,要讓那些親朋好友提前藏匿證據和珠寶!

可等他喘著粗氣跑到那片貴族區時發現已經晚了。

向來安靜的街道圍滿了看熱鬧的平民,擠到裏面一看,整條街都被肅殺的士兵們控制了,隔著房屋都能聽到裏面翻箱倒櫃的搜查和此起彼伏的喝斥尖叫。

這條街不是個例,更遠處也傳來隱隱約約的喧鬧聲。

烏爾曼臉色慘白,想進去幫襯一下或者求個情,可這些士兵紋絲不動,完全不把他這個長官放在眼裏。

身後,男人噩夢般的聲音懶懶靠近:“這都是我的私兵,你指使不動的。”

烏爾曼轉身,看著一直讓人嫉恨的男人,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你一定要做這麽絕嗎?”

“帝國是時候換一批新鮮血液了。倒是你,烏爾曼,你還記得你的主人是誰嗎?”

主人······赫雷姆貝福······

烏爾曼一個激靈,被憤怒沖昏的腦子終於稍微清醒了點。

拉美西斯站到他面前,憐憫地看著緊咬牙關克制不住顫抖的男人,用劍鞘點了點他的肩膀:“吃裏扒外的狗遲早是要被主人拋棄的,赫雷姆貝福可不是圖坦卡蒙,也不是阿伊,再認不清這一點,不如盡早退出這個舞臺,做個普通富戶。”

說完手上使力,劍鞘推開這個男人,大步走了進去。

烏爾曼被搡至一邊,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再看看以往連這條街道都不敢踏足今日卻敢圍觀看熱鬧的平民們,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或許他真的應該好好認清舊日輝煌已經過去,新的時代,要來了。

這一天的底比斯可以說產足了話題。

#前近衛軍長官叛國逃亡了,聽說還跑到了前王太後,現米坦尼女王那裏。

#全王都的夢中情人突然回來了,看樣子關稅一事很順利,不愧是拉美西斯大人

#繼前任財務部部長審判之後,突然又有4個貴族倒塌了,全家下獄,房子查封,財務沒收,聽說和叛國有關,不知道是不是過陣子又要絞死一批人

#倒了這幾個人,應該又有一批田產收歸國有了吧?不知道過陣子是不是會再招一波人進行收割,可得密切關註著。

······

細碎的信息在都城的暗湧下悄悄擴散,而引發漩渦本身卻活得風和日麗的程風正被男人纏著學攀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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