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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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7日後,將赫梯王妃送到邊境並返回的拜恩拉來匯報情況,踏入後院,卻只有聶芙特一個人在給花貓一家餵食。

為了防止獵豹的攀爬能力退化,她還特地爬上了一棵樹,把活蹦亂跳的食物吊在樹上。而花貓不知道是為了鍛煉孩子還是咋地,自己不動,在大貓二貓三貓的屁股後面頂來頂去。

看獵豹捕食是一種享受,拜恩拉眼看大貓將食物叼在口中了,這才走過去問聶芙特:“將軍呢?”

聶芙特沖拉美西斯的寢室揚了揚下巴。

拜恩拉眼神怪異:“······還沒起?昨天很晚才睡?”

聶芙特搖搖手指,眼神暧昧:“是7天前到現在,還沒出來。”

拜恩拉:!!!

不愧是將軍,做什麽都讓人望塵莫及。

他想想赫梯王妃送到的事情也不是什麽大事,要不幹脆先回軍營盯著那群人的訓練,也省的在這打擾將軍。

想到就做的他和聶芙特告辭,剛轉身,緊閉已久的寢室門就開了。瑪阿特打著呵欠走在前面,披了件從不穿的外套,層層疊疊的蕩領堆在胸口,欲遮還說,而拉美西斯緊隨其後,一臉饜足,每一根發絲都透著風流愉悅,邪性的笑看得人無端臉紅。

就是不知道為啥,右眼眶周圍有點烏青。

聶芙特捂嘴偷笑,轉過頭又是一本正經:“王太後那邊都打發人來問了4遍了,說想盡快履行契約。”

“法老和王妃這麽快搞定議會了?”

聶芙特:“估計是怕夜長夢多吧。你們回來的第二天法老就召開了議會,以埃赫那吞的名義遣返了王太後,而王太後在議會上親口將她名下的阿斯旺和努比亞份額贈與了您。”

“沒人有疑議嗎?”

“有,但是王太後的私產,她想給誰就給誰,法老和王妃都當眾表示沒意見了,其他人就算有想法也站不住腳。不過有一點很奇怪——”聶芙特想起自己代兄參加議會時看到的情況,若有所思,“財政和執法官兩位大臣剛開始聽說王太後要被遣送回國時表示很高興。後來聽到赫梯願意讓出一半米坦尼送給她後臉色刷地又白了。”

程風和拉美西斯對視一眼,拉美西斯低聲說:“我會著重去查這兩個人。”

程風聳聳肩,反正不外乎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了妮芙提提手裏,所以恨不得她跌落王座除之而後快吧。

拉美西斯讓人送上晚飯,又給程風身下多放了個軟墊,聶芙特見狀,偷偷給她擠眉弄眼。程風幹咳一聲,假裝沒看到。

侍女們很快將豐盛的美食奉上,程風忙不疊給自己填了幾塊肉然後聽拜恩拉匯報他那邊的情況。

“我送赫梯王妃的時候見到了他們那位新任國王陛下,因為夕梨小姐的溢美之詞,那位陛下對我們很友好,不僅認下了契約中的所有條款,還熱烈邀請我去赫梯首都參加他們的婚禮。看得出,赫梯國王對這位王妃的寵愛一如傳言所說,毫不誇張。”

拜恩拉說這個只是想表達有夕梨小姐在,埃及和赫梯的和平必定安穩無憂。沒想到話音一落,拉美西斯就冷哼了一聲,十分不爽:“怎麽就只有他們有傳言,難道我與我國瑪阿特女神的情投意合就不值得傳上一傳嗎?”

程風:嘶——牙酸!

她一腳踹在某人大腿上,低聲警告:“他們的名聲那是一路戰爭和選妃中傳揚出去的。怎麽?你是想打仗,還是想選妃?”

拉美西斯沖她綻放一個迷人微笑:“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瑪阿特,我們結婚吧。”

程風拒絕:“急什麽,赫梯國王追夕梨追了2年,你不是想和他們比?2年後再說唄。”

拉美西斯:“······”只知道他們感情好,也沒人說那位陛下這麽磨嘰啊!(遠在邊境的凱魯狠狠打了個噴嚏)

見他不死心地張嘴還要說什麽,程風眼疾手快給他塞了快面包,然後繼續回到正事上:“兩國剛剛簽訂和平契約,婚禮確實值得去一趟,不過這個就不是我們需要操心的了,讓法老和王妃決定吧。另外,妮芙提提那邊,辛苦派人給我傳個話,就約明天吧。”

拜恩拉應下。聶芙特左看右看,舉起了手:“婚禮使者你們要是沒有想法,那就讓我去吧~”

程風挑眉:“為了那個名叫魯沙法的侍衛?他喜歡的是夕梨。”

“有什麽關系,夕梨終究不會屬於他,而總有一天,我會讓她屬於我。”聶芙特想到那一天就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飛去赫梯。

程風見她如此迷戀,腦子裏卻想起那位魯沙法死在夕梨婚禮上的劇情,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去了以後婚禮上多點警惕性。”

聶芙特一秒變臉:“你是說······”

“夕梨的王妃之位沒那麽安穩,反正你別被男人和喜慶的氛圍沖昏頭就行了。”

聶芙特是見識過她的未蔔先知的能力的,當即答應下來,神色中多了一份慎重。

晚飯吃完,大家各自散去,程風繼續回到寢樓的天臺納涼賞月。

幾個月沒來,樓頂的布置一點沒變,地毯上連一點灰塵都沒有。看得出,即使她不在,某人也有好好維護這裏。

程風躺在男人的胸膛上,看著相似的星空,發現果然還是孟菲斯的更閃耀一點,風也是,這邊的更舒服些。

程風擡手沖著天空抓了一把,不等松開,男人寬大的手掌就握住了她的手,牽到自己嘴邊輕吻了一下,低聲說:“不管你怎麽選擇,我承諾的5年之約都不會變。”

她能回來,拉美西斯就已經欣喜若狂了。這7天,他就像尼羅河中的一尾魚,周邊流淌的都是蜜一樣的□□,呼吸之間滿滿的充實感。可越是深入纏繞,他就越清楚:她始終是自由的。

“瑪阿特,5年之內,我必須分出一半給我的祖國,但5年之後,我完全屬於你。”

程風偏頭,看著他誠摯的雙眼,淡淡笑了:“要我幫你嗎?”

拉美西斯克制地開口:“如果你不嫌煩的話。”

實則眼睛都亮得比星辰還晃眼了,大寫的“要”字占滿整張臉。

不過······

“你想怎麽做呢?”

怎麽做?一個答案不假思索浮現在腦中,程風答:“我想推翻神學在埃及的統治。”

這個念頭,其實早就存在了。

剛踏入埃及境內時,她看著兩岸的軍事堡壘和法老雕塑,尚且還能以旁觀者的姿態評判利弊,可隨著她對拉美西斯,對埃及這個國度的牽絆越深,她就越想讓這些勤勞善良的人們從虛妄的神明中解脫出來。

神明從未帶給他們幸福,反而處處從他們手中剝奪財富,剝奪生存的資源。

不管是建造無用的神廟還是每年死去的人們陪葬的黃金,都只是在無用地消耗這個國家的底蘊而已。

但她也知道,這個念頭一旦拋出,哪怕她是瑪阿特,恐怕也會招來殺身之禍。單看赫雷姆貝福說起“眾神之城”時臉上的狂熱就知道了。

努比亞的黃金她本來就沒想私有,只是覺得後續拉美西斯想要改變這個國家,錢是必不可少的,與其讓這些黃金成為無用之物,倒不如拿來改善民生。

可赫雷姆貝福當時隱藏的瘋狂真的讓人不寒而栗。於是程風退了一步,她有了錢,赫雷姆貝福也可以“慢慢”修築他的信仰之城。

程風撐起上半身,一邊在腦子裏慢慢梳理,一邊將自己心裏的打算對著拉美西斯這個無神論者慢慢道來:“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以現在的形式貿然反對神學,只會引起貴族的公憤和平民的恐慌。所以我想著,還得先想辦法,提高平民的生活水平,以潛移默化的形式讓他們知道,富裕的生活不是靠神明賜予的,而是靠人去爭取的。”

至於具體該怎麽提高生活水平,程風還沒想好。

而她沒想好的地方,恰恰是拉美西斯將要著手的地方。

捧著心愛之人的臉龐,拉美西斯心潮澎湃地狠狠吻了上去!

他可太激動了!

這叫什麽?心有靈犀?夫婦齊心?志同道合?同心同德?

無數溢美之詞在腦海飄過,拉美西斯只覺得心裏像燒開的熱水一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熱氣湧入全身,激得他想迫切發洩一下。

“我太開心了,瑪阿特,你果然是眾神賜給我的珍寶。”拉美西斯大聲笑著,將人抱到了腿上,扣在懷裏死死吮吸。

不夠、遠遠不夠。

他想讓她知道他有多快樂,想把自己的心情毫無保留地傳遞過去,想讓兩人的腦電波像剛才一樣永遠粘連著~~

程風先是莫名奇妙,感受到他的心意後忍不住主動回應,直到身下被某存在感極強的東西硌著,她臉黑了。

一巴掌將人推開,程風咬牙低吼:“你給我控制一下。”她明天還要和妮芙提提去祭拜呢!

拉美西斯遺憾地舔舔唇,退開些許,接上剛才的話題轉移註意力:“可以先從稅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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