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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打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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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打蚊子

如今是侯夫人管家,管的主要是侯爺的產業。

而世子管的卻是先去母親的嫁妝,當年是考中了舉人後,便得了老夫人的允準,慢慢接管了他母親的產業。

管理這些,本是世子未來夫人該幹的事情。

不過既然是世子安排給她的,一定有世子的用意,她自然要好好對待。

“奴婢會用心看的。”幼梨雄心壯志地保證道。

“嗯……”世子先簡單教了她看賬的基本知識,免得她看賬時稀裏糊塗的。

幼梨也認真在學,不知不覺再看時辰,已是亥初,便提醒世子休息。

世子靜靜瞧著她,幼梨以為他想喝茶,就給他倒一杯,世子哼了一聲,撇開臉。

幼梨心口一顫,這……領會錯了?

“世子,要不要奴婢給您按按肩,揉揉太陽穴,這樣也好睡一些。”幼梨小意溫柔說道。

“嗯。”世子去了床上,趴在床上,等待服侍。

幼梨就給他按一按肩膀。

世子懶洋洋的,開始吟詩:“美人含怒奪燈去,問郎知是幾更天。鴛鴦被裏成雙夜……”

幼梨一時沒聽懂其中深意,無腦誇就對了,“世子吟誦得真好。”

世子嘴角一壓,又吟一首,“小帳掛輕紗,玉肌膚無點瑕,牡丹心濃似胭脂畫,香馥馥堪誇……”

幼梨被他念困了,輕輕地打了個哈欠。

世子真有閑情逸致,大半夜不睡覺,吟詩念詞的,她想申請先去睡個覺,但不敢。

哪有主子不睡,奴婢先睡的道理。

世子無奈嘆息。

再念下去就真的失了體統了。

這樣榆木婢子,自已挑的,也只能受著。

“睡去吧……”世子大發慈悲地說。

幼梨如蒙大赦,便起身放下帷幔,回榻上睡覺去了。

世子躺在床上,身體裏撓心撓肺地不舒服。

上次碰了她的身子,親親熱熱一回,偏生沒做完,仿佛在身體裏留了個心魔,讓他上上下下地不舒服,尤其是這個時候,最是折磨。

他一直在等幼梨主動,他好“勉為其難”寵她一回,可是這個憨傻的丫頭就是無法領悟他的意思。

不如他主動?

不。

這成何體統?

倒讓她以為,他多貪戀她的美色似的。

決計不能如此幹。

他閉上眼,努力醞釀睡意,然而滿腦子都是她美麗的身體,世子實在受不了了,翻身下床。

主動就主動。

他就不信,她能睡得著。

然而此時的幼梨已經睡著了,睡得還挺沈。

他過去試圖喚醒她,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涼好睡的緣故,幼梨硬是沒醒。

世子洩氣,欲走,又好奇地扯開她的衣襟,看看她今日穿的兜衣是何圖案。

上回他提醒什麽來著,有意的話便穿“鴛鴦戲水”,或者“花開並蒂”,因為他就只見她穿過這兩件圖案的兜衣。

但這次幼梨穿的可不是他說的圖案,而是紫色底的蘭花草圖案。

世子咬牙。

好好好。

下次再補一個這圖案。

世子自已睡不著,卻見幼梨睡得這麽死,心裏十分不舒坦,於是在她的脖子上重重吸了一口。

正睡得香的幼梨感覺到一絲痛感,以為是蚊子,睡夢中拍了一巴掌,“啪”一聲,正正好拍到他的臉上。

金尊玉貴的世子:“……”!!!

幼梨睡夢中再來一巴掌,世子堪堪握住她的細腕,給她把手放進被子裏,黑沈著臉回到床上去。

第二天在生物鐘安排下醒來的幼梨,伸伸懶腰,穿衣出去準備準備。

伺候的秋霜和值早班的婆子也來了,婆子眼睛毒辣,看到幼梨脖子上的紅草莓,便揶揄打趣起來,“想必幼梨姑娘昨夜辛苦了,怎麽不多睡會兒?”

幼梨起初聽了有些糊塗,但一想到昨夜又是背詩,又是學習賬本,還要給世子按摩,的確是有點辛苦,便說:“咱們做下人的,哪裏能在主子之後醒來,會失了本分……”

兩個婆子心知肚明地交換了一下眼神,婆子又說:“世子寵你,又不會同你計較這些。”

“那也不行,怎能仗著主子的寵愛就忘了自已的職責,世子可不喜這般……”幼梨雖然知道自已如今是通房身份,但她其實一直把自已當成一等丫鬟看待。

好不容易升到這個職位,她是想好好珍惜的。

反正世子潔身自好,清心寡欲,一心學業,並沒有強制要求她侍寢。

那她就老老實實守好一等丫鬟的本分。

幼梨迅速去梳洗打扮一番,在主子面前絕對不能蓬頭垢面,不說打扮得多精致,但一定要幹凈整潔,精神面貌要好,這是她第一天進府裏的時候,教導嬤嬤就交代過的事情。

等在自已的屋裏照了鏡子,她才發現脖子上有一處紅紅的。

咦?

莫不是昨夜世子寢屋裏有蚊子?

幼梨心裏有點慌。

這蚊子咬她便罷了,若是咬了世子,那豈不是她的過錯了?

所以等她服侍世子起床洗漱的時候,她特意觀察觀察他脖子和臉上有沒有被蚊子咬過的痕跡。

那世子昨晚經歷了一遭窘迫的事情,此時看到她還是有些不自然,誰知平日裏一貫知禮守規矩的幼梨,這會兒竟對著他看來看去。

莫非……

莫非昨晚的事情,她已經有所察覺?

世子眼神不自然地瞥開,然後就註意到她白皙的脖子處有一處暧昧的痕跡。

她……是發現了??

世子只能假裝鎮定。

不能讓她發現,他昨夜的荒唐行為。

幼梨轉到他另一側系腰帶,繼續暗中觀察。

表面淡定的世子,耳垂此時有些紅,忍無可忍道:“你到底在看什麽?”

幼梨心尖一顫,當即忙解釋,“回稟世子,奴婢昨夜被蚊子咬了,想著蚊子可否擾了世子的清夢,若是有,便是奴婢失職,回頭一定好好檢查屋子,這樣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

世子:“……”

世子在無語的情況下,又笑了一下。

他睨著她,“你哪裏被咬了……”

“脖子,好大一個包呢……”幼梨指了指自已的脖子。

世子抿唇。

他通常不笑的。

除非忍不住。

他笑著捏她的臉,“昨夜睡得那樣死,我喊你,你都不醒,莫說驅趕蚊子,恐怕進了賊人,也只能等到第二日你給我收屍。”

幼梨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

世子喊她了?

而她居然沒醒?

真真是罪該萬死。

她自知理虧,心虛得不得了,差點沒給他跪下,只是他還捏著她的臉呢!

世子看她快哭了的模樣,便松開了手。

幼梨的確傷心壞了,主要還是自責,覺得自已沒有做好貼身婢女的職責,當即淚眼汪汪地說:

“世子,奴婢自知不該,無論您怎麽罰奴婢,奴婢都無怨無悔,但千萬不要扣奴婢的月錢啊……”

世子:“……”!!!

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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