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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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港灣
清水街升級改造提上日程，住戶們被告知要在指定日期內搬走。李晏家一大一小都特別不舍，尤其是江希予。李晏讓他把想帶走都打包都帶走，江希予想也沒想就指向了他。
李晏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這個嘛，肯定會一直跟你走的，你走到哪就跟去哪。”
他捏了捏江希予的臉蛋，帶笑的聲音似哄似誘，“等下午搬好了家，給你做鯽魚吃，紅燒清蒸剁椒香煎幹鍋香辣隨你點。”
江希予本來撅著嘴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李晏三言兩語就讓他噗嗤一聲笑了。
“哥哥你從哪裏學的鯽魚做法大全啊？”
他仰起頭瞇眼笑著，李晏一垂眸，心就被他那雙小鹿一般明亮的眼睛捕獲。
李晏用指腹蹭了下他的嘴唇，低頭啄吻一下，“實不相瞞，我這些年還編了一本鯽魚做法大全，今晚你和卷卷睡前故事就改成念這個菜譜，好不好？”
江希予笑得更樂了，他覺得哥哥很有意思，總是一兩句話就能讓他開心起來。
李晏卻覺得，還是江希予對他太偏愛了。
—
新家經過了一番精心設計和布置，跟清水街老房子的裝修風格很相似。其中有一整面墻的櫃子擺滿了江希予最喜歡的樂高，以及各種鯨魚相關的周邊，全都是李晏這些年一點一點買回來的。
這些年，他心裏始終裝著江希予這個小孩。
江希予剛進門就被震驚到，許久沒反應過來。盡管早就從林大輝那裏得知哥哥偷偷準備了一個大房子，他們遲早會搬進這個精心準備的新家，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大房子。他楞楞地看著李晏：“哥哥……”
“你有一個關於我的箱子，裝滿了我不要的東西，就不許我也有一個關於你的大房子，裝滿了你喜歡的東西。”
“以後就別收藏我不要的東西了，內褲想要多少都行，連我都是你的。”
江希予楞一下笑出了聲。
卷卷一進門就跟放在沙發上的巨型鯨魚玩偶交上朋友，玩得正開心，李晏蹲下身朝他拍了拍手：“卷卷，爸爸帶你坐飛機。”
卷卷立即放下玩偶撲到李晏懷裏，李晏抱起卷卷讓他騎在自己肩膀上，兩只手分別牽著他的小手，故意一晃一晃逗他開心。在孩童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中，李晏帶卷卷參觀他的小臥室，整間房間以卷卷最喜歡的藍色調為主，到處可見他最喜歡的鯨魚和飛機元素。
卷卷很快就被飛機形狀的小吊飾所吸引，連忙說卷卷要摸摸。李晏掂了掂卷卷，將他舉得更高好讓他一伸手就夠得著，說這是爸爸為卷卷親手裝上的，問他喜不喜歡。
沒聽到卷卷的回答，李晏就故意掂卷卷，逗得小孩傻樂笑聲一陣陣。
江希予靠在門框，看他倆父子玩鬧，不禁流露出幸福的笑。他由衷覺得，李晏和卷卷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家。
—
稍稍整頓，李晏就系上圍裙進廚房忙活，在新家準備第一頓飯。江希予負責在一旁打下手，但主要是起到吉祥物的作用。
江希予直接把土豆絲切成了土豆條，李晏看一眼就笑了，放下自己手中的活走過去，從江希予身後摟住，一邊抓住他的手，另一邊按住土豆片，緩慢地引導他切成絲。
江希予驚訝地“哇”了一聲，感嘆自己居然也能把土豆切得這麽細，雖然是在李晏的幫助之下，四舍五入等於李晏借他的手切的。
“在洛城第一次吃到你做的飯，”李晏側臉貼著江希予的耳邊，聲音裏帶著笑，“我就覺得，我的小魚和小小魚每天都吃的什麽啊，恨不得馬上就露一手餵飽你們。”
江希予不服氣哼了一聲：“那我做的至少能吃，比起以前還是有很大的進步。”
李晏笑了笑：“是啊，小魚都長大了。”
江希予放下了刀，微微側過頭來：“那你是更喜歡長大後的我，還是之前的我？”
李晏頓了一下，也看著他：“為什麽這麽問？”
“不知道，”江希予悶悶道，“九年時間其實很長的，我其實有很多變化，我不確定那些變化是不是都討你喜歡。”
李晏倒不急著回答，只問道：“照這麽說，我也變化了很多，那你是不是其實也不喜歡我的某些變化？”
江希予連忙否認：“當然不是！我怎麽不喜歡呢！”
“那就對了，”李晏說，“我愛的是完整的你，從小到大你外在內裏發生了各種變化，那都是你的一部分，像是小魚身上的每一塊鱗片，我沒有不喜歡的。”
李晏低頭，用鼻子與他的鼻子親密互蹭了一下，再親了親他的嘴唇。
江希予偏過頭，視線捕捉到悄悄從廚房邊上溜走的卷卷。卷卷似乎很不想打擾他倆，弓起身子放輕步伐，偷偷摸摸的樣子有點可愛。
“是卷卷，”雖然一家三口互相親來親去是常態，但讓孩子看到這麽親密的互動，江希予還是不好意思，“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李晏笑了：“有什麽不好？我們不這樣就沒卷卷了啊。”
江希予臉微微紅了，在李晏胸膛推搡一下，轉身繼續切土豆絲，不理他了。
晚上卷卷睡前，兩人一如往常各自親了卷卷一下，沒想到卷卷躺在床上看著他倆：“爸爸爹地，你們可以互相親一下嗎？”
江希予楞住了，李晏聞言，摸了摸他的臉：“噢，為什麽呢？”
“喜歡，”卷卷仰頭看著他倆笑了笑，然後又低下頭說，“爸爸爹地親親，卷卷開心。”
李晏摟住江希予的脖子，作勢要湊上去：“那我親了——”
“真的親了——”
卷卷扒拉著被子，咯咯笑了起來。
在卷卷快樂的笑聲裏，李晏結結實實地親了江希予的臉一口，然後俯身親了親卷卷。卷卷被他哄得特別開心，嘴裏鼓著氣像小金魚，貼著李晏故意湊過來的臉發出可愛的聲響：“啵——啵——啵——”
江希予看他倆沒個正經的，無奈一笑，各親了兩父子一下，他捏了捏卷卷還故意鼓起的小臉：“好啦，小金魚睡吧。”
走出臥室，李晏出其不意一把打橫抱起了江希予，嚇得對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哥哥，”江希予小聲責怪，“你嚇死我啦。”
李晏笑道：“這條小金魚也要睡了。”
—
江希予根本沒法睡，李晏沒打算讓他睡。
一吻起來就跟燎原的火一樣沒完沒了，凸出來的肩胛骨如同蝴蝶即將振翅飛翔，李晏俯身整個胸膛吻上去，深深嵌入蝴蝶那雙顫抖著翅膀，低頭吻了一下江希予紅得滴血的耳垂。
江希予發出難耐的聲音，被李晏捂住嘴，“叫這麽大聲，卷卷要醒了。”
浴室裏朦朧熱氣縈繞，只剩下碰撞聲音延綿不絕，李晏抽離後翻過來才發現江希予哭了。他無奈又寵溺一笑，將人抱著浸入滿是溫水的大浴缸裏，“好好的怎麽就哭了？”
“全怪你……”江希予一雙含情目眼淚汪汪的，被水洗過更有一種楚楚可憐的美，嘟嘟囔囔在李晏聽起來就是撒嬌，“騙我試用新的浴缸，還騙我卷卷醒了。”
“那我道歉。”李晏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江希予的臉。
江希予被蹭得心頭一軟，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與他在水裏交纏相擁，如同互相取暖的小動物。他聽見了李晏在他耳邊溫柔細聲，“小魚眨眼間就長高了很多很多，以前家裏的浴缸總讓你曲著腿很不舒服，我特地找了合適你尺寸的，是專門給我們小魚準備的魚缸。”
“打算把小魚養在這裏，養一輩子。”
對於李晏的溫柔情話，江希予特別受用，他睜開眼看著被水浸濕了的李晏，擡手將他一縷縷濕發撥到後腦勺，再輕輕撫摸李晏額頭上的水珠，以及始終凝視著他的那一雙眼，感受眼睫毛紮在手心，有點癢。
他始終那麽喜歡哥哥一心一意看著他的樣子，那麽喜歡哥哥註意力只在他身上的感覺。從前自欺欺人假裝成熟，一遍遍告誡自己遲早要將這樣的哥哥讓出去。現在終於不用裝了，他可以明白宣告對哥哥的獨占欲，讓哥哥只屬於他一個人。
“哥哥，”他眼含春光，臉頰如同熟透了的桃子，“再抱抱小魚。”
如他所願，唇齒相依，氣息互纏，李晏不知道第幾次一頭紮入深海，與他的小魚隨波浪沈浮起舞。
—
江希予生日那天，李晏將卷卷托付給李銘，帶著江希予去了一趟兩人當年沒能一起去的海洋公園。
當年徐青告訴李晏，江希予想約他去沒去成，一個人逛了海洋公園兩趟。往後許多年裏，李晏夢裏似乎總能看到江希予孤單游園的背影。
曾經嶄新的海洋公園已經變舊，身邊牽著手的人依舊是故人。
江希予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安靜看著來往行人，想到當年自己一個人也是坐在這個地方，一個人吃了個兩人份的雪糕，等待一個永遠不可能的人。
那時候的自己在想什麽、是何種心情之類的問題，都在他看到提著一袋雪糕朝他迎面走來的李晏的那一瞬間，變得不重要了。
他是一條健忘的小魚，只有七秒的記憶，在重遇摯愛的第八秒，只會記得當下的幸福。
他依偎在李晏的懷裏吃著香芋味雪糕，期間卷卷打來視頻電話，得意展示自己和爺爺合作拼出來的樂高模型，急切要爸爸爹地親親加雪糕獎勵。李銘則在一旁溫和笑著，摸摸卷卷的腦袋，問江希予今天的鯽魚是清蒸的還是紅燒的好，他要親自下廚展示如山父愛。
一支雪糕吃盡了也該回家了，江希予撒嬌說自己腿好酸，向他張開了雙臂，李晏則熟練背起了他。
“哥哥，我突然覺得算命先生很厲害，”江希予突然道，“我現在特別幸福特別圓滿。”
李晏微微側過頭，笑道：“那算命先生有沒有算出，我是你的真命天子。”
江希予也笑了：“這個不歸算命先生管，我說你是你就是。”
李晏掂了掂江希予，笑容更深：“那就謝謝小魚大師了。”
他們迎著落日緩慢前行，江希予被餘暉烘得暖融融的，趴在李晏後背睡過去了，無家可歸的小船終於找到了永久停泊的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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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了捏江希予的臉蛋，帶笑的聲音似哄似誘，“等下午搬好了家，給你做鯽魚吃，紅燒清蒸剁椒香煎幹鍋香辣隨你點。”
江希予本來撅著嘴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李晏三言兩語就讓他噗嗤一聲笑了。
“哥哥你從哪裏學的鯽魚做法大全啊？”
他仰起頭瞇眼笑著，李晏一垂眸，心就被他那雙小鹿一般明亮的眼睛捕獲。
李晏用指腹蹭了下他的嘴唇，低頭啄吻一下，“實不相瞞，我這些年還編了一本鯽魚做法大全，今晚你和卷卷睡前故事就改成念這個菜譜，好不好？”
江希予笑得更樂了，他覺得哥哥很有意思，總是一兩句話就能讓他開心起來。
李晏卻覺得，還是江希予對他太偏愛了。
—
新家經過了一番精心設計和布置，跟清水街老房子的裝修風格很相似。其中有一整面墻的櫃子擺滿了江希予最喜歡的樂高，以及各種鯨魚相關的周邊，全都是李晏這些年一點一點買回來的。
這些年，他心裏始終裝著江希予這個小孩。
江希予剛進門就被震驚到，許久沒反應過來。盡管早就從林大輝那裏得知哥哥偷偷準備了一個大房子，他們遲早會搬進這個精心準備的新家，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大房子。他楞楞地看著李晏：“哥哥……”
“你有一個關於我的箱子，裝滿了我不要的東西，就不許我也有一個關於你的大房子，裝滿了你喜歡的東西。”
“以後就別收藏我不要的東西了，內褲想要多少都行，連我都是你的。”
江希予楞一下笑出了聲。
卷卷一進門就跟放在沙發上的巨型鯨魚玩偶交上朋友，玩得正開心，李晏蹲下身朝他拍了拍手：“卷卷，爸爸帶你坐飛機。”
卷卷立即放下玩偶撲到李晏懷裏，李晏抱起卷卷讓他騎在自己肩膀上，兩只手分別牽著他的小手，故意一晃一晃逗他開心。在孩童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中，李晏帶卷卷參觀他的小臥室，整間房間以卷卷最喜歡的藍色調為主，到處可見他最喜歡的鯨魚和飛機元素。
卷卷很快就被飛機形狀的小吊飾所吸引，連忙說卷卷要摸摸。李晏掂了掂卷卷，將他舉得更高好讓他一伸手就夠得著，說這是爸爸為卷卷親手裝上的，問他喜不喜歡。
沒聽到卷卷的回答，李晏就故意掂卷卷，逗得小孩傻樂笑聲一陣陣。
江希予靠在門框，看他倆父子玩鬧，不禁流露出幸福的笑。他由衷覺得，李晏和卷卷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家。
—
稍稍整頓，李晏就系上圍裙進廚房忙活，在新家準備第一頓飯。江希予負責在一旁打下手，但主要是起到吉祥物的作用。
江希予直接把土豆絲切成了土豆條，李晏看一眼就笑了，放下自己手中的活走過去，從江希予身後摟住，一邊抓住他的手，另一邊按住土豆片，緩慢地引導他切成絲。
江希予驚訝地“哇”了一聲，感嘆自己居然也能把土豆切得這麽細，雖然是在李晏的幫助之下，四舍五入等於李晏借他的手切的。
“在洛城第一次吃到你做的飯，”李晏側臉貼著江希予的耳邊，聲音裏帶著笑，“我就覺得，我的小魚和小小魚每天都吃的什麽啊，恨不得馬上就露一手餵飽你們。”
江希予不服氣哼了一聲：“那我做的至少能吃，比起以前還是有很大的進步。”
李晏笑了笑：“是啊，小魚都長大了。”
江希予放下了刀，微微側過頭來：“那你是更喜歡長大後的我，還是之前的我？”
李晏頓了一下，也看著他：“為什麽這麽問？”
“不知道，”江希予悶悶道，“九年時間其實很長的，我其實有很多變化，我不確定那些變化是不是都討你喜歡。”
李晏倒不急著回答，只問道：“照這麽說，我也變化了很多，那你是不是其實也不喜歡我的某些變化？”
江希予連忙否認：“當然不是！我怎麽不喜歡呢！”
“那就對了，”李晏說，“我愛的是完整的你，從小到大你外在內裏發生了各種變化，那都是你的一部分，像是小魚身上的每一塊鱗片，我沒有不喜歡的。”
李晏低頭，用鼻子與他的鼻子親密互蹭了一下，再親了親他的嘴唇。
江希予偏過頭，視線捕捉到悄悄從廚房邊上溜走的卷卷。卷卷似乎很不想打擾他倆，弓起身子放輕步伐，偷偷摸摸的樣子有點可愛。
“是卷卷，”雖然一家三口互相親來親去是常態，但讓孩子看到這麽親密的互動，江希予還是不好意思，“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李晏笑了：“有什麽不好？我們不這樣就沒卷卷了啊。”
江希予臉微微紅了，在李晏胸膛推搡一下，轉身繼續切土豆絲，不理他了。
晚上卷卷睡前，兩人一如往常各自親了卷卷一下，沒想到卷卷躺在床上看著他倆：“爸爸爹地，你們可以互相親一下嗎？”
江希予楞住了，李晏聞言，摸了摸他的臉：“噢，為什麽呢？”
“喜歡，”卷卷仰頭看著他倆笑了笑，然後又低下頭說，“爸爸爹地親親，卷卷開心。”
李晏摟住江希予的脖子，作勢要湊上去：“那我親了——”
“真的親了——”
卷卷扒拉著被子，咯咯笑了起來。
在卷卷快樂的笑聲裏，李晏結結實實地親了江希予的臉一口，然後俯身親了親卷卷。卷卷被他哄得特別開心，嘴裏鼓著氣像小金魚，貼著李晏故意湊過來的臉發出可愛的聲響：“啵——啵——啵——”
江希予看他倆沒個正經的，無奈一笑，各親了兩父子一下，他捏了捏卷卷還故意鼓起的小臉：“好啦，小金魚睡吧。”
走出臥室，李晏出其不意一把打橫抱起了江希予，嚇得對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哥哥，”江希予小聲責怪，“你嚇死我啦。”
李晏笑道：“這條小金魚也要睡了。”
—
江希予根本沒法睡，李晏沒打算讓他睡。
一吻起來就跟燎原的火一樣沒完沒了，凸出來的肩胛骨如同蝴蝶即將振翅飛翔，李晏俯身整個胸膛吻上去，深深嵌入蝴蝶那雙顫抖著翅膀，低頭吻了一下江希予紅得滴血的耳垂。
江希予發出難耐的聲音，被李晏捂住嘴，“叫這麽大聲，卷卷要醒了。”
浴室裏朦朧熱氣縈繞，只剩下碰撞聲音延綿不絕，李晏抽離後翻過來才發現江希予哭了。他無奈又寵溺一笑，將人抱著浸入滿是溫水的大浴缸裏，“好好的怎麽就哭了？”
“全怪你……”江希予一雙含情目眼淚汪汪的，被水洗過更有一種楚楚可憐的美，嘟嘟囔囔在李晏聽起來就是撒嬌，“騙我試用新的浴缸，還騙我卷卷醒了。”
“那我道歉。”李晏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江希予的臉。
江希予被蹭得心頭一軟，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與他在水裏交纏相擁，如同互相取暖的小動物。他聽見了李晏在他耳邊溫柔細聲，“小魚眨眼間就長高了很多很多，以前家裏的浴缸總讓你曲著腿很不舒服，我特地找了合適你尺寸的，是專門給我們小魚準備的魚缸。”
“打算把小魚養在這裏，養一輩子。”
對於李晏的溫柔情話，江希予特別受用，他睜開眼看著被水浸濕了的李晏，擡手將他一縷縷濕發撥到後腦勺，再輕輕撫摸李晏額頭上的水珠，以及始終凝視著他的那一雙眼，感受眼睫毛紮在手心，有點癢。
他始終那麽喜歡哥哥一心一意看著他的樣子，那麽喜歡哥哥註意力只在他身上的感覺。從前自欺欺人假裝成熟，一遍遍告誡自己遲早要將這樣的哥哥讓出去。現在終於不用裝了，他可以明白宣告對哥哥的獨占欲，讓哥哥只屬於他一個人。
“哥哥，”他眼含春光，臉頰如同熟透了的桃子，“再抱抱小魚。”
如他所願，唇齒相依，氣息互纏，李晏不知道第幾次一頭紮入深海，與他的小魚隨波浪沈浮起舞。
—
江希予生日那天，李晏將卷卷托付給李銘，帶著江希予去了一趟兩人當年沒能一起去的海洋公園。
當年徐青告訴李晏，江希予想約他去沒去成，一個人逛了海洋公園兩趟。往後許多年裏，李晏夢裏似乎總能看到江希予孤單游園的背影。
曾經嶄新的海洋公園已經變舊，身邊牽著手的人依舊是故人。
江希予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安靜看著來往行人，想到當年自己一個人也是坐在這個地方，一個人吃了個兩人份的雪糕，等待一個永遠不可能的人。
那時候的自己在想什麽、是何種心情之類的問題，都在他看到提著一袋雪糕朝他迎面走來的李晏的那一瞬間，變得不重要了。
他是一條健忘的小魚，只有七秒的記憶，在重遇摯愛的第八秒，只會記得當下的幸福。
他依偎在李晏的懷裏吃著香芋味雪糕，期間卷卷打來視頻電話，得意展示自己和爺爺合作拼出來的樂高模型，急切要爸爸爹地親親加雪糕獎勵。李銘則在一旁溫和笑著，摸摸卷卷的腦袋，問江希予今天的鯽魚是清蒸的還是紅燒的好，他要親自下廚展示如山父愛。
一支雪糕吃盡了也該回家了，江希予撒嬌說自己腿好酸，向他張開了雙臂，李晏則熟練背起了他。
“哥哥，我突然覺得算命先生很厲害，”江希予突然道，“我現在特別幸福特別圓滿。”
李晏微微側過頭，笑道：“那算命先生有沒有算出，我是你的真命天子。”
江希予也笑了：“這個不歸算命先生管，我說你是你就是。”
李晏掂了掂江希予，笑容更深：“那就謝謝小魚大師了。”
他們迎著落日緩慢前行，江希予被餘暉烘得暖融融的，趴在李晏後背睡過去了，無家可歸的小船終於找到了永久停泊的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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