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一百章 無憂，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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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章 無憂，婚事
陸無憂自在京城住下後, 就時常拿著陸無雙給陸夫人的腰牌入宮，雖說是探望陸無雙，也幾乎沒去過其他的地方, 卻也被常在京城裏的慎郡王之子楚修宜瞧上了。
陸家現在的身份配一個郡王嫡子也算得上門當戶對, 尤其還有陸無雙的枕頭風, 想將慎郡王府從一個閑散的地位變高, 娶陸無憂著實是一個好出路。
於是, 楚修宜向慎郡王一提, 沒想多久慎郡王就同意了, 於是他進宮向楚修寒請旨賜婚，楚修寒想了想沒有直接同意，只是讓他先回府去。
當天夜裏，楚修寒來到九宸宮，告訴了陸無雙慎郡王的意思，見她沈默，也只是微笑道：
“慎郡王雖說在朝中沒有職銜，但也是宗親，你那妹妹已年滿十五, 也到了婚配的時候, 她嫁過去便是世子妃。不過你要是不同意, 朕就去回絕了他。”
陸無雙嗔怪的看了楚修寒一眼, 有些擔憂道：
“二妹自小體弱，少見外人, 這慎郡王突然請旨賜婚是他自個的意思還是世子的意思？臣妾可不想讓二妹盲婚啞嫁，若不是真心的，日後受了委屈，她的身子可受不住。”
楚修寒也見過陸無憂幾回, 看著嬌弱的很。雖然陸無雙也很嬌弱，可身子健康，而陸無憂卻不同，他也擔心她嫁去了慎郡王府，能不能擔起綿延子嗣的重任。
“說是修宜自個跟他提的，許是之前二人見過幾面。你若擔憂，不如召了陸無憂入宮，問問她的意思。”
說到底陸家的底蘊不如京城裏的世家貴族，慎郡王再怎麽樣也是皇室中人，他若直接去提親，陸家也不敢與之作對。
能求到楚修寒這，那是看在陸無雙這個貴妃專寵的份上，若是強迫了陸家，好處撈不著還得罪了離楚修寒的最近的人，那才是得不償失。
慎郡王考慮了方方面面，最後才決定入宮請旨，他知道楚修寒一定會詢問陸無雙的意思，成與不成，最終還是要看她這個貴妃娘娘。
“那臣妾明兒就讓無憂入宮問問。”
憑心而論，陸無雙一點也不想和這些皇族的人有牽扯，可她已經身在其中，逃不開這個漩渦，陸無憂卻不同，她是有機會的。
次日，陸無憂奉旨入宮，姐妹二人說了幾句閑話後，陸無雙便開口將慎郡王為其世子請旨一事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我本想著拒絕，不過皇上說了要問問你的意思，所以才讓你過來，你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
不知為何，對於陸無憂她雖然時時關照，可心裏總是不能對她完全的信任。或許因為陸無憂是她二叔的庶女，輔國公府嫡庶尊卑嚴謹，就算沒有苛待，可二人自小也只是偶爾見一面，算不得相熟。
而國公府覆滅後，她在離京的途中碰到了陸無憂，她那會穿著普通老百姓的衣服正在領著一個府邸給乞丐派發的米糧，她想著二人皆是國公府的孩子，順路將她帶走了。
這麽多年，陸無憂確實讓她省心，老老實實呆在她安排的別院裏，上回對付丞相府也幫了她的忙，她不應該懷疑的。
“姐姐，我是願意的。”
陸無憂羞紅了臉，垂著頭羞羞答答的應著。陸無雙臉色微凝，心中升起一股冷意。
“你願意嫁給楚修宜？你忘了你的親人都是怎麽死的了？”
“我知道。可是當年的事和慎郡王府沒有關系，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慎郡王府都沒有參與朝政，郡王爺和世子都是無辜的。”
見那一臉希冀望著她的人，陸無雙露出一抹輕嘲。
“所以你就同意了？就算當年慎郡王府無關，難道他身為皇族竟然毫不知情嗎？他閉口不言，如今還想借著我上位，你以為我會同意嗎？”
說著她的眼睛裏的淩厲直直面向陸無憂，讓其身子微微顫抖卻又固執的開口：
“姐姐，世子和皇上不一樣。您能入宮服侍皇上，那為什麽我就不能進郡王府，說到底，郡王府裏可比皇宮幹凈呢。姐姐既然都做了，那我做了又為何要遭如此訓斥。”
這是多年來陸無憂第一次頂撞，陸無雙越聽心越寒，原來在陸無憂的眼中她是個為榮華富貴迷昏頭的女人。
可盡管如此，她竟然生不出絲毫的怒意，只是看著陸無憂的眼神冰涼一片。
“所以你是打定了主意？你這般說他的好，是早就認識了？莫不是做出什麽私定終身的事？”
聞言陸無憂的臉又紅成一片，雖說對於剛才的話有些愧疚，見陸無雙還搭理她，還是羞答答的微微頷首。
“世子跟我說，今生非我不娶，我也非君不嫁。”
如偌大的錘子砸在心口上，讓陸無雙連呼吸都覺得費力。她深吸一口氣，平覆了自己的情緒，這才不帶一點溫度道：
“既然你都說了非君不嫁，本宮便如了你的意，不日便會下旨，你且回府吧。”
對於她突然轉變的態度，陸無憂很不安，可陸無雙已經不看她，反而對碧珠道：
“將陸夫人的腰牌收回來，以後入宮讓陸夫人按照規矩請旨，就不必隨時入宮了。”
她將特權給陸夫人那是為了宮外的部署，若有急事可以直接入宮，陸夫人也很循規蹈矩，這麽久了，並沒濫用過一次。
倒是陸無憂一個月總會進來四五回。現在她對陸無憂徹底失望，自是不會再給她這樣的權利。
“姐姐。” 不可置信地擡起頭，搖著頭道：“姐姐你是不管我了嗎？”
輕輕瞥了一眼陸無憂，淡淡道：
“你還是本宮的妹妹，所以本宮成全了你，但也止於此，日後你在郡王府如何本宮不會插手，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回去吧，本宮乏了。”
這時陸無憂才註意到，素來在她面前和顏悅色的人開始對她使用冰冷的自稱，她咬著唇，自認為沒有做錯，慎郡王本就沒有直接參與那場滅門冤案，她為什麽不能嫁過去？
不甘心地看著陸無雙打了簾子走近了寢殿，這才收回目光被碧珠親自送到了宮門口。
“碧珠，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那會只是太著急了才會口不擇言，我知道姐姐入宮的目的，並不是真的是怪姐姐的。”
一路上她也知道了陸無雙態度的變化源自於何處，所以拉著碧珠的手解釋著，她不敢想象，若陸無雙真的不管她了，單憑她自己又當如何立足？那些人可沒有一個是聽命於她的，只要陸無雙的一句話，她就會徹底被排斥。
“娘娘雖然惱怒，但既然二小姐是真的喜歡慎郡王世子，等這陣子娘娘的氣過了就好了。畢竟是血親姐妹，哪裏有隔夜仇呢？”
看著碧珠眼中帶笑，面色柔和，陸無憂也微微放心，一走一回頭地望向皇宮的大門，還對著碧珠道：
“那你先幫我向姐姐道個歉，等有機會再入宮，我一定親自給姐姐道歉，想怎麽罰我都好。”
碧珠微笑著應了，看著馬車離去，臉色才冷下來，瞇著眼想著陸無憂方才的話，輕嗤一聲回了九宸宮。
“娘娘，二小姐回去了。” 碧珠回來後直接進了寢殿，看著陸無雙正慵懶的靠在貴妃榻上，低聲稟報。
“她讓奴婢轉達她的歉意，可是奴婢瞧著。二小姐並不知道自個真正錯在哪了。”
陸無雙微微勾唇，眼底露出一抹輕嘲。
“到底跟本宮不是一起長大的，庶女就是庶女，沒有受到真正意義上的傳承，擔不起家族的重任和使命。這些年放任她在別院裏，也是這個意思。”
輔國公府的嫡子嫡女都是被老國公啟蒙的，從記事起便清楚的知道自個身上擔負的使命和責任，為了保衛大周的領土可以丟掉自己的性命。
而庶出的孩子，老國公並沒有太過重視，只是平日裏上學由同一個夫子授課，可也正因為分開的教導，她和這個庶出堂妹感情並不深厚，這些年來只是覺得同病相憐又是血緣親人，只是今天，她的確被那番話傷透了心。
“罷了，她想嫁就嫁，本宮又不是她的嫡母又不是生母，操這麽多心做什麽？告訴陸沈亭，以後咱們的事一件也不許她知道。”
本來就不是十分的信任，今日這份信任只剩下了一兩分，還是看在同出一脈的份上相信陸無憂不會背叛她而已。
“二小姐的心氣高，或許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 碧珠笑了笑，想起了些成年舊事。
“奴婢當年雖然在莊子上，可也因為在那才見到了二小姐的生母雲姨娘。那可是個心高氣傲的主，明明因為陷害了其他的姨娘事敗被貶到了莊子上，還當二爺會重新將她接回去。有那樣的生母，二小姐難免也會掐尖要強。”
紅珠這個時候也從將腦袋從收拾的櫃子裏擡出來，笑道：
“可惜當年的國公府裏只有娘娘和二小姐兩位千金，所有的目光都在您身上，如今好不容易擺脫了過去的身份，嫁給郡王世子，放在從前可是根本不可能的。”
紅珠也想起了當年在莊子上的事，雖說那會她年紀還小，可對於雲姨娘，記憶還是很深刻的。
“那位雲姨娘可厲害了，說什麽自個可是貴人，要是奴婢們她不好，一定要奴婢們填命，就是她叫囂的厲害，也抵不過命薄，去了莊子上幾個月就沒了。”
陸無雙從沒關註過那位雲姨娘，只是依稀記得當年被送去了莊子上，後來就不得而知了。如今看來，或許紅珠她們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她高興就好，慎郡王府也不是什麽龍潭虎穴，只是那皇族的身份實在讓本宮膈應。不過也罷，是她自個要嫁的，本宮為她送上一份嫁妝，也算對得起二叔了。”
二叔與她父親不同，是個十分儒雅的武將，在京中賦閑之際喜歡與文人吟詩作對，所以後院還有三位姨娘，不像她的父親，從始至終只有母親一人。
有陸無雙的點頭，這門婚事很快就定下來。明發的聖旨在京城裏惹來了一陣波瀾，誰也沒想到，入京一年的陸無憂被郡王府爭了去，讓不少想通過陸無雙得到楚修寒青睞的人家羨慕的緊。
婚事定在了半年之後，貴妃之妹出嫁，有陸無雙的暗中授意，尚宮局也備了一份豐厚的嫁妝。
這期間，陸無雙召見過陸無憂一回，看著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人，她的內心也沒有絲毫的波動。
“好了，事已至此，馬上就要出嫁了，該安安心心在家中繡嫁衣，做個漂亮的新娘子。”
陸無憂原本還帶著哀傷的神色被突然這麽一說，臉蛋肉眼可見變得通紅，陸無雙冷眼瞧著，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
“姐姐莫要打趣我了。”
看來是真的喜歡楚修宜了。這些日子以來，她回想起小時候見過的楚修宜，實在沒想出來究竟是何等魅力，竟能迷得陸無憂暈頭轉向。
“把眼淚擦擦，多大的人了還哭成這樣，也不怕人笑話。” 微微勾唇，看著陸無憂抹著眼淚，出於同族的情誼，提點道：
“郡王府也不是好呆的地方，老王爺曾是親王，到了慎郡王襲爵了才遞減了一級，你雖是世子妃，可上頭還有郡王妃和老王妃，老王妃那個人最註重規矩，若你行錯一步，總會惹來她的不快。現在的慎郡王在皇上這沒什麽分量，可老王妃可是說得上話的，若是鬧到了皇上跟前，誰也保不住你。”
老王妃從前就是極為嚴肅的，對那些所謂靠著裙帶關系興起的家族最沒有好感，這次若非郡王府十幾年了還在權利邊緣游走著，她相信老王妃絕對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姐姐放心吧，我早就不是小時候的樣子了，你看這一年來我可有給你添過麻煩？”
上前挽著陸無雙的胳膊撒嬌，一臉天真和向往，陸無雙淡淡一笑，不論她聽不聽得進去，這話她已經說了，未來如何，與她無關。
八月二十三，是一年中最好的日子，陸家嫁次女，一百二十擡嫁妝風風光光擡進了郡王府。
老王妃確實如陸無雙所想，不滿意這門婚事，可這是聖旨賜婚，再加上陸家在楚修寒面前確實有不小的臉面，這才忍著。如今看到這樣豐厚的嫁妝，那些陰郁的心情才好了些。
還有楚修寒，他想著陸家千金姐妹情深，且慎郡王府也是皇室宗親，在這一日帶著陸無雙一起出宮去觀禮。
陸無雙本不想去，可楚修寒此舉明顯是給陸家施恩，擡高陸家的地位，她也不能告訴楚修寒她很不滿意這門婚事，也不想讓外人看到她們姐妹不合，只能盛裝打扮，來到慎郡王府。
既然都要去撐場子了，這個面子自然要給足，看到皇帝貴妃親臨，老王妃很是詫異。
她不是沒聽說過陸無雙的得寵，可以說現在的後宮如同虛設，除了陸無雙再無任何人能進了楚修寒的身。
但是她年紀大了，就算聽聞了也不相信，如今看到楚修寒親臨早被遺忘在腦後的郡王府，這讓她看到了今夜過後，郡王府會再次站在大周的朝堂上。
既是觀禮，楚修寒就帶著陸無雙坐在一側看著，直到陸無憂被迎進了新房，陸無雙才偏頭在楚修寒耳邊低語了幾句，跟著去了新房。
出嫁自然也要有陪嫁的丫鬟，看著新房外眼生的人，碧珠在她邊低語：“這次二小姐出嫁，並沒有用原本就在府裏頭的，這些都是賜婚聖旨下了之後二小姐新買的。”
帶著些許興味地打量著，眼角都微微上挑，看來她這個堂妹也在防著她，是生怕她用那些忠心於她的人在背後暗下黑手毀了她成為人上人的機會？
“既然是她挑的，自然也是極為懂事麻利的，以後好好照顧世子妃。”
對著這幾名丫鬟淡淡吩咐了一句便踏入了新房。說起來慎郡王對這門婚事十分重視，單看這新房的布置就知道，每一件都是珍品。現在的郡王府可拿不出這樣的好東西，想必是老王爺那會攢下來的。
有陸無雙在這，就算掀開了蓋頭要鬧洞房也不敢太過，叫嚷著這對新人喝了幾杯酒就算了事了。
離開新房，就看楚修寒在外等著她，二人攜手走到安靜的回廊上，楚修寒低聲問道：“怎麽瞧著你不大高興？”
對於陸無雙的情緒，他只看一眼便能感覺到，就像現在，不知新房裏發生了什麽，能讓她如此惆悵。
“也沒什麽，看著無憂嫁人，心有感觸罷了。小時候母親常說，女子最幸福的時候就是嫁人那一天，身著鳳冠霞帔嫁給心愛的人，想象著將來為他生兒育女，看著孩子長大，然後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臣妾想，世子和無憂相互喜歡，或許能像母親說的那樣和和美美。”
十指相扣，楚修寒默默聽著，突然道：“說來朕雖心悅於你，當日你進宮也不過一輛馬車，朕什麽也沒有準備。”
不明白楚修寒這是什麽意思，疑惑地擡起頭。
“你與朕亦是心意相通，朕心中有你，你心中也有朕，我們也當和和美美過一輩子。無雙，你當真不願意成為朕的皇後？”
楚修寒不明，明明他已寫下了聖旨，只是沒有用印，可為何每每提起，陸無雙都拒絕了他，明明皇後已被廢，就算再立她為後，一切規制都是元後的待遇，百年之後也唯有二人同棺而眠。
“皇上，臣妾不是對皇上沒有信心，而是對自己。臣妾因為拈酸吃醋的讓皇上的後宮如同虛設，現在也拿著鳳印執掌六宮，可是皇上，臣妾若只是一個嬪妃，就能光明正大的去爭皇上的寵愛，當皇後，要的就是賢良淑德，臣妾自認做不成這樣的賢後。與其日後為難，還不如做個貴妃，就算專寵於皇上，臣妾也絲毫不懼任何人任何事。”
她不想與楚修寒掛上夫妻的名頭，她擡頭，眉眼含笑，聲音嬌柔：
“皇上可是說了，允了臣妾做那魅惑帝王的妖妃，皇上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定定地看著她，想知道這話到底是真是假，好一會他才笑道：
“你不想朕也不強迫你，只要你改變了主意就告訴朕，那個位置除了你，誰也坐不得。”
陸無雙笑了笑沒有接話，心裏想著，這輩子都不會有這一天。
次日，楚修宜帶著陸無憂進宮謝恩，拜見了楚修寒後再去了馨德宮見太後，最後才來到九宸宮，見著陸無憂面色紅潤，氣色極佳，便知過得不錯。
等他們走了，陸無雙才將碧珠喚到了跟前，帶著絲絲不確定道：
“總覺得這位世子爺的眼神很怪，而且行為舉止十分刻意，總讓本宮感覺背後涼嗖嗖的，好像要發生什麽事。”
碧珠一楞，她方才就在跟前，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的地方。
“會不會是娘娘您多心了？您和二小姐在世人看來可是親姐妹，您又是皇上的寵妃，慎郡王府還想著讓娘娘您提攜呢，怎麽會對您不利呢。”
回想著方才楚修宜的眼神，實在讓他覺得詭異不安，實在讓她不能安心。
“還有，無憂她沒有帶咱們府裏的人，反而是新買了奴才，到底是她的意思，還是受人唆使？去查查看，不查實在無法讓本宮放心。”
雖然覺得陸無雙太過謹慎，有些小題大做了，可是查一查也無妨。到底陸無憂也是輔國公府的人，若是被人刻意唆擺而害了性命，陸無雙會覺得愧疚和悔恨。
“奴婢知道了，不過慎郡王府在京城裏沒什麽人脈了，太後他們安排的那場刺殺清理了朝堂大半的人，他們若還有人脈，怕是藏的極深，也不好追查。”
陸無雙擺擺手，不在意道：“也不必查出有什麽人，總歸咱們現在的事都沒讓她知道了，就算想從她口中打探到什麽也沒有機會。這門婚事是她自個選的，本宮只要保住她那條命，只要楚修宜沒起什麽歪心思就成，其他的不必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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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憂自在京城住下後, 就時常拿著陸無雙給陸夫人的腰牌入宮，雖說是探望陸無雙，也幾乎沒去過其他的地方, 卻也被常在京城裏的慎郡王之子楚修宜瞧上了。
陸家現在的身份配一個郡王嫡子也算得上門當戶對, 尤其還有陸無雙的枕頭風, 想將慎郡王府從一個閑散的地位變高, 娶陸無憂著實是一個好出路。
於是, 楚修宜向慎郡王一提, 沒想多久慎郡王就同意了, 於是他進宮向楚修寒請旨賜婚，楚修寒想了想沒有直接同意，只是讓他先回府去。
當天夜裏，楚修寒來到九宸宮，告訴了陸無雙慎郡王的意思，見她沈默，也只是微笑道：
“慎郡王雖說在朝中沒有職銜，但也是宗親，你那妹妹已年滿十五, 也到了婚配的時候, 她嫁過去便是世子妃。不過你要是不同意, 朕就去回絕了他。”
陸無雙嗔怪的看了楚修寒一眼, 有些擔憂道：
“二妹自小體弱，少見外人, 這慎郡王突然請旨賜婚是他自個的意思還是世子的意思？臣妾可不想讓二妹盲婚啞嫁，若不是真心的，日後受了委屈，她的身子可受不住。”
楚修寒也見過陸無憂幾回, 看著嬌弱的很。雖然陸無雙也很嬌弱，可身子健康，而陸無憂卻不同，他也擔心她嫁去了慎郡王府，能不能擔起綿延子嗣的重任。
“說是修宜自個跟他提的，許是之前二人見過幾面。你若擔憂，不如召了陸無憂入宮，問問她的意思。”
說到底陸家的底蘊不如京城裏的世家貴族，慎郡王再怎麽樣也是皇室中人，他若直接去提親，陸家也不敢與之作對。
能求到楚修寒這，那是看在陸無雙這個貴妃專寵的份上，若是強迫了陸家，好處撈不著還得罪了離楚修寒的最近的人，那才是得不償失。
慎郡王考慮了方方面面，最後才決定入宮請旨，他知道楚修寒一定會詢問陸無雙的意思，成與不成，最終還是要看她這個貴妃娘娘。
“那臣妾明兒就讓無憂入宮問問。”
憑心而論，陸無雙一點也不想和這些皇族的人有牽扯，可她已經身在其中，逃不開這個漩渦，陸無憂卻不同，她是有機會的。
次日，陸無憂奉旨入宮，姐妹二人說了幾句閑話後，陸無雙便開口將慎郡王為其世子請旨一事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我本想著拒絕，不過皇上說了要問問你的意思，所以才讓你過來，你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
不知為何，對於陸無憂她雖然時時關照，可心裏總是不能對她完全的信任。或許因為陸無憂是她二叔的庶女，輔國公府嫡庶尊卑嚴謹，就算沒有苛待，可二人自小也只是偶爾見一面，算不得相熟。
而國公府覆滅後，她在離京的途中碰到了陸無憂，她那會穿著普通老百姓的衣服正在領著一個府邸給乞丐派發的米糧，她想著二人皆是國公府的孩子，順路將她帶走了。
這麽多年，陸無憂確實讓她省心，老老實實呆在她安排的別院裏，上回對付丞相府也幫了她的忙，她不應該懷疑的。
“姐姐，我是願意的。”
陸無憂羞紅了臉，垂著頭羞羞答答的應著。陸無雙臉色微凝，心中升起一股冷意。
“你願意嫁給楚修宜？你忘了你的親人都是怎麽死的了？”
“我知道。可是當年的事和慎郡王府沒有關系，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慎郡王府都沒有參與朝政，郡王爺和世子都是無辜的。”
見那一臉希冀望著她的人，陸無雙露出一抹輕嘲。
“所以你就同意了？就算當年慎郡王府無關，難道他身為皇族竟然毫不知情嗎？他閉口不言，如今還想借著我上位，你以為我會同意嗎？”
說著她的眼睛裏的淩厲直直面向陸無憂，讓其身子微微顫抖卻又固執的開口：
“姐姐，世子和皇上不一樣。您能入宮服侍皇上，那為什麽我就不能進郡王府，說到底，郡王府裏可比皇宮幹凈呢。姐姐既然都做了，那我做了又為何要遭如此訓斥。”
這是多年來陸無憂第一次頂撞，陸無雙越聽心越寒，原來在陸無憂的眼中她是個為榮華富貴迷昏頭的女人。
可盡管如此，她竟然生不出絲毫的怒意，只是看著陸無憂的眼神冰涼一片。
“所以你是打定了主意？你這般說他的好，是早就認識了？莫不是做出什麽私定終身的事？”
聞言陸無憂的臉又紅成一片，雖說對於剛才的話有些愧疚，見陸無雙還搭理她，還是羞答答的微微頷首。
“世子跟我說，今生非我不娶，我也非君不嫁。”
如偌大的錘子砸在心口上，讓陸無雙連呼吸都覺得費力。她深吸一口氣，平覆了自己的情緒，這才不帶一點溫度道：
“既然你都說了非君不嫁，本宮便如了你的意，不日便會下旨，你且回府吧。”
對於她突然轉變的態度，陸無憂很不安，可陸無雙已經不看她，反而對碧珠道：
“將陸夫人的腰牌收回來，以後入宮讓陸夫人按照規矩請旨，就不必隨時入宮了。”
她將特權給陸夫人那是為了宮外的部署，若有急事可以直接入宮，陸夫人也很循規蹈矩，這麽久了，並沒濫用過一次。
倒是陸無憂一個月總會進來四五回。現在她對陸無憂徹底失望，自是不會再給她這樣的權利。
“姐姐。” 不可置信地擡起頭，搖著頭道：“姐姐你是不管我了嗎？”
輕輕瞥了一眼陸無憂，淡淡道：
“你還是本宮的妹妹，所以本宮成全了你，但也止於此，日後你在郡王府如何本宮不會插手，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回去吧，本宮乏了。”
這時陸無憂才註意到，素來在她面前和顏悅色的人開始對她使用冰冷的自稱，她咬著唇，自認為沒有做錯，慎郡王本就沒有直接參與那場滅門冤案，她為什麽不能嫁過去？
不甘心地看著陸無雙打了簾子走近了寢殿，這才收回目光被碧珠親自送到了宮門口。
“碧珠，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那會只是太著急了才會口不擇言，我知道姐姐入宮的目的，並不是真的是怪姐姐的。”
一路上她也知道了陸無雙態度的變化源自於何處，所以拉著碧珠的手解釋著，她不敢想象，若陸無雙真的不管她了，單憑她自己又當如何立足？那些人可沒有一個是聽命於她的，只要陸無雙的一句話，她就會徹底被排斥。
“娘娘雖然惱怒，但既然二小姐是真的喜歡慎郡王世子，等這陣子娘娘的氣過了就好了。畢竟是血親姐妹，哪裏有隔夜仇呢？”
看著碧珠眼中帶笑，面色柔和，陸無憂也微微放心，一走一回頭地望向皇宮的大門，還對著碧珠道：
“那你先幫我向姐姐道個歉，等有機會再入宮，我一定親自給姐姐道歉，想怎麽罰我都好。”
碧珠微笑著應了，看著馬車離去，臉色才冷下來，瞇著眼想著陸無憂方才的話，輕嗤一聲回了九宸宮。
“娘娘，二小姐回去了。” 碧珠回來後直接進了寢殿，看著陸無雙正慵懶的靠在貴妃榻上，低聲稟報。
“她讓奴婢轉達她的歉意，可是奴婢瞧著。二小姐並不知道自個真正錯在哪了。”
陸無雙微微勾唇，眼底露出一抹輕嘲。
“到底跟本宮不是一起長大的，庶女就是庶女，沒有受到真正意義上的傳承，擔不起家族的重任和使命。這些年放任她在別院裏，也是這個意思。”
輔國公府的嫡子嫡女都是被老國公啟蒙的，從記事起便清楚的知道自個身上擔負的使命和責任，為了保衛大周的領土可以丟掉自己的性命。
而庶出的孩子，老國公並沒有太過重視，只是平日裏上學由同一個夫子授課，可也正因為分開的教導，她和這個庶出堂妹感情並不深厚，這些年來只是覺得同病相憐又是血緣親人，只是今天，她的確被那番話傷透了心。
“罷了，她想嫁就嫁，本宮又不是她的嫡母又不是生母，操這麽多心做什麽？告訴陸沈亭，以後咱們的事一件也不許她知道。”
本來就不是十分的信任，今日這份信任只剩下了一兩分，還是看在同出一脈的份上相信陸無憂不會背叛她而已。
“二小姐的心氣高，或許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 碧珠笑了笑，想起了些成年舊事。
“奴婢當年雖然在莊子上，可也因為在那才見到了二小姐的生母雲姨娘。那可是個心高氣傲的主，明明因為陷害了其他的姨娘事敗被貶到了莊子上，還當二爺會重新將她接回去。有那樣的生母，二小姐難免也會掐尖要強。”
紅珠這個時候也從將腦袋從收拾的櫃子裏擡出來，笑道：
“可惜當年的國公府裏只有娘娘和二小姐兩位千金，所有的目光都在您身上，如今好不容易擺脫了過去的身份，嫁給郡王世子，放在從前可是根本不可能的。”
紅珠也想起了當年在莊子上的事，雖說那會她年紀還小，可對於雲姨娘，記憶還是很深刻的。
“那位雲姨娘可厲害了，說什麽自個可是貴人，要是奴婢們她不好，一定要奴婢們填命，就是她叫囂的厲害，也抵不過命薄，去了莊子上幾個月就沒了。”
陸無雙從沒關註過那位雲姨娘，只是依稀記得當年被送去了莊子上，後來就不得而知了。如今看來，或許紅珠她們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她高興就好，慎郡王府也不是什麽龍潭虎穴，只是那皇族的身份實在讓本宮膈應。不過也罷，是她自個要嫁的，本宮為她送上一份嫁妝，也算對得起二叔了。”
二叔與她父親不同，是個十分儒雅的武將，在京中賦閑之際喜歡與文人吟詩作對，所以後院還有三位姨娘，不像她的父親，從始至終只有母親一人。
有陸無雙的點頭，這門婚事很快就定下來。明發的聖旨在京城裏惹來了一陣波瀾，誰也沒想到，入京一年的陸無憂被郡王府爭了去，讓不少想通過陸無雙得到楚修寒青睞的人家羨慕的緊。
婚事定在了半年之後，貴妃之妹出嫁，有陸無雙的暗中授意，尚宮局也備了一份豐厚的嫁妝。
這期間，陸無雙召見過陸無憂一回，看著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人，她的內心也沒有絲毫的波動。
“好了，事已至此，馬上就要出嫁了，該安安心心在家中繡嫁衣，做個漂亮的新娘子。”
陸無憂原本還帶著哀傷的神色被突然這麽一說，臉蛋肉眼可見變得通紅，陸無雙冷眼瞧著，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
“姐姐莫要打趣我了。”
看來是真的喜歡楚修宜了。這些日子以來，她回想起小時候見過的楚修宜，實在沒想出來究竟是何等魅力，竟能迷得陸無憂暈頭轉向。
“把眼淚擦擦，多大的人了還哭成這樣，也不怕人笑話。” 微微勾唇，看著陸無憂抹著眼淚，出於同族的情誼，提點道：
“郡王府也不是好呆的地方，老王爺曾是親王，到了慎郡王襲爵了才遞減了一級，你雖是世子妃，可上頭還有郡王妃和老王妃，老王妃那個人最註重規矩，若你行錯一步，總會惹來她的不快。現在的慎郡王在皇上這沒什麽分量，可老王妃可是說得上話的，若是鬧到了皇上跟前，誰也保不住你。”
老王妃從前就是極為嚴肅的，對那些所謂靠著裙帶關系興起的家族最沒有好感，這次若非郡王府十幾年了還在權利邊緣游走著，她相信老王妃絕對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姐姐放心吧，我早就不是小時候的樣子了，你看這一年來我可有給你添過麻煩？”
上前挽著陸無雙的胳膊撒嬌，一臉天真和向往，陸無雙淡淡一笑，不論她聽不聽得進去，這話她已經說了，未來如何，與她無關。
八月二十三，是一年中最好的日子，陸家嫁次女，一百二十擡嫁妝風風光光擡進了郡王府。
老王妃確實如陸無雙所想，不滿意這門婚事，可這是聖旨賜婚，再加上陸家在楚修寒面前確實有不小的臉面，這才忍著。如今看到這樣豐厚的嫁妝，那些陰郁的心情才好了些。
還有楚修寒，他想著陸家千金姐妹情深，且慎郡王府也是皇室宗親，在這一日帶著陸無雙一起出宮去觀禮。
陸無雙本不想去，可楚修寒此舉明顯是給陸家施恩，擡高陸家的地位，她也不能告訴楚修寒她很不滿意這門婚事，也不想讓外人看到她們姐妹不合，只能盛裝打扮，來到慎郡王府。
既然都要去撐場子了，這個面子自然要給足，看到皇帝貴妃親臨，老王妃很是詫異。
她不是沒聽說過陸無雙的得寵，可以說現在的後宮如同虛設，除了陸無雙再無任何人能進了楚修寒的身。
但是她年紀大了，就算聽聞了也不相信，如今看到楚修寒親臨早被遺忘在腦後的郡王府，這讓她看到了今夜過後，郡王府會再次站在大周的朝堂上。
既是觀禮，楚修寒就帶著陸無雙坐在一側看著，直到陸無憂被迎進了新房，陸無雙才偏頭在楚修寒耳邊低語了幾句，跟著去了新房。
出嫁自然也要有陪嫁的丫鬟，看著新房外眼生的人，碧珠在她邊低語：“這次二小姐出嫁，並沒有用原本就在府裏頭的，這些都是賜婚聖旨下了之後二小姐新買的。”
帶著些許興味地打量著，眼角都微微上挑，看來她這個堂妹也在防著她，是生怕她用那些忠心於她的人在背後暗下黑手毀了她成為人上人的機會？
“既然是她挑的，自然也是極為懂事麻利的，以後好好照顧世子妃。”
對著這幾名丫鬟淡淡吩咐了一句便踏入了新房。說起來慎郡王對這門婚事十分重視，單看這新房的布置就知道，每一件都是珍品。現在的郡王府可拿不出這樣的好東西，想必是老王爺那會攢下來的。
有陸無雙在這，就算掀開了蓋頭要鬧洞房也不敢太過，叫嚷著這對新人喝了幾杯酒就算了事了。
離開新房，就看楚修寒在外等著她，二人攜手走到安靜的回廊上，楚修寒低聲問道：“怎麽瞧著你不大高興？”
對於陸無雙的情緒，他只看一眼便能感覺到，就像現在，不知新房裏發生了什麽，能讓她如此惆悵。
“也沒什麽，看著無憂嫁人，心有感觸罷了。小時候母親常說，女子最幸福的時候就是嫁人那一天，身著鳳冠霞帔嫁給心愛的人，想象著將來為他生兒育女，看著孩子長大，然後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臣妾想，世子和無憂相互喜歡，或許能像母親說的那樣和和美美。”
十指相扣，楚修寒默默聽著，突然道：“說來朕雖心悅於你，當日你進宮也不過一輛馬車，朕什麽也沒有準備。”
不明白楚修寒這是什麽意思，疑惑地擡起頭。
“你與朕亦是心意相通，朕心中有你，你心中也有朕，我們也當和和美美過一輩子。無雙，你當真不願意成為朕的皇後？”
楚修寒不明，明明他已寫下了聖旨，只是沒有用印，可為何每每提起，陸無雙都拒絕了他，明明皇後已被廢，就算再立她為後，一切規制都是元後的待遇，百年之後也唯有二人同棺而眠。
“皇上，臣妾不是對皇上沒有信心，而是對自己。臣妾因為拈酸吃醋的讓皇上的後宮如同虛設，現在也拿著鳳印執掌六宮，可是皇上，臣妾若只是一個嬪妃，就能光明正大的去爭皇上的寵愛，當皇後，要的就是賢良淑德，臣妾自認做不成這樣的賢後。與其日後為難，還不如做個貴妃，就算專寵於皇上，臣妾也絲毫不懼任何人任何事。”
她不想與楚修寒掛上夫妻的名頭，她擡頭，眉眼含笑，聲音嬌柔：
“皇上可是說了，允了臣妾做那魅惑帝王的妖妃，皇上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定定地看著她，想知道這話到底是真是假，好一會他才笑道：
“你不想朕也不強迫你，只要你改變了主意就告訴朕，那個位置除了你，誰也坐不得。”
陸無雙笑了笑沒有接話，心裏想著，這輩子都不會有這一天。
次日，楚修宜帶著陸無憂進宮謝恩，拜見了楚修寒後再去了馨德宮見太後，最後才來到九宸宮，見著陸無憂面色紅潤，氣色極佳，便知過得不錯。
等他們走了，陸無雙才將碧珠喚到了跟前，帶著絲絲不確定道：
“總覺得這位世子爺的眼神很怪，而且行為舉止十分刻意，總讓本宮感覺背後涼嗖嗖的，好像要發生什麽事。”
碧珠一楞，她方才就在跟前，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的地方。
“會不會是娘娘您多心了？您和二小姐在世人看來可是親姐妹，您又是皇上的寵妃，慎郡王府還想著讓娘娘您提攜呢，怎麽會對您不利呢。”
回想著方才楚修宜的眼神，實在讓他覺得詭異不安，實在讓她不能安心。
“還有，無憂她沒有帶咱們府裏的人，反而是新買了奴才，到底是她的意思，還是受人唆使？去查查看，不查實在無法讓本宮放心。”
雖然覺得陸無雙太過謹慎，有些小題大做了，可是查一查也無妨。到底陸無憂也是輔國公府的人，若是被人刻意唆擺而害了性命，陸無雙會覺得愧疚和悔恨。
“奴婢知道了，不過慎郡王府在京城裏沒什麽人脈了，太後他們安排的那場刺殺清理了朝堂大半的人，他們若還有人脈，怕是藏的極深，也不好追查。”
陸無雙擺擺手，不在意道：“也不必查出有什麽人，總歸咱們現在的事都沒讓她知道了，就算想從她口中打探到什麽也沒有機會。這門婚事是她自個選的，本宮只要保住她那條命，只要楚修宜沒起什麽歪心思就成，其他的不必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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