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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邊疆捷報,設下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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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邊疆捷報,設下亂局……

在麗妃宮裏宿了幾日後, 楚修寒再次來到了九宸宮。

“幾日不見,無雙可是想朕了?” 從背後輕輕擁著她,感受著鼻尖熟悉又令他放松的氣息, 深深吸了一口。

“皇上近來在麒麟宮逍遙快活, 臣妾才不要想皇上呢。” 微擡下巴, 帶著幾分嗔怪的意味。

“嗯?朕怎麽聞到一股酸味?”

幾聲低笑從楚修寒的唇邊溢出, 他握著陸無雙白皙的玉手, 咬著她的耳朵。

“那每日三餐不間斷的湯湯水水也不是你叫人送去的?那是朕會錯意了?那朕就走了?”

作勢要走, 陸無雙回頭瞪了他一眼, 輕哼一聲,“皇上要走便走,臣妾才不留呢。”

瞇著眼看著她耍著小性子,只覺得無比有趣,裝模作樣的緊繃了神色往外走,嘴裏還念叨著“朕走了”。

人已經走到了門檻那,陸無雙跺跺腳,上去就扯著他的衣袖,眼巴巴地瞅著他。

“皇上還真的走啊?” 語氣裏充滿了委屈與埋怨, 一雙會說話的眼睛裏盡是對他的控訴與眷戀。

這樣的眼神看得楚修寒心頭一熱, 將人緊緊抱在懷裏, 輕吻上她的唇角, 喃喃道:“朕不走,朕怎麽舍得呢…”

還沒等她勾起嘴角, 楚修寒就將她帶到了床榻上,她驚呼:“皇上,還沒用晚膳呢!”

這會正是楚修寒興致正高的時候,堵住她的嘴, 含糊不清道:“先給朕一回,朕想死了無雙這嬌嬌軟軟的模樣。”

很快殿內傳出來了響動,殿外本想進去奉茶的碧珠端著托案尷尬的站在門口,福壽也望了望天,天還沒黑,夕陽懸掛在天邊,瑰麗的晚霞更是如夢似畫。

“怕是還要好一會才會用膳,奴婢先去將菜放在爐子上溫著。”

盡管早已習慣了楚修寒對陸無雙的疼愛,可夜幕未至,還是讓碧珠無所適從。

殿內氣氛高漲,幾日不曾碰過懷中的女人,讓楚修寒食髓知味的不斷的運動著,陸無雙一聲聲的求饒在他聽來是最美妙的聲音,讓他越發不能罷手。

直到停歇,陸無雙已經一點力氣也沒有了,懶懶地躺在被子裏,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楚修寒見狀心情十分愉悅,吻了吻她的臉頰將人抱去了凈房。

重修九宸宮時,他特意讓人把凈房內建了一個池子,用來沐浴之用,更引入了宮內唯一一處的溫泉水。

二人進了水中,陸無雙舒服的喟嘆一聲,睜開眼錘了下楚修寒的胸口,埋怨道:“皇上當真過分,以後還讓臣妾怎麽面對碧珠她們?都怪皇上。”

“朕疼愛你她們高興還來不及,朕都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這麽說著又是起了反應,陸無雙一驚,忙推開他。

“臣妾要沐浴了,皇上你可不許胡來!”

看著她一臉驚慌,可眼角卻流露著媚態,上前將人捉住,在耳邊道:“就一回,沐浴好就去用晚膳。”

陸無雙一驚,用盡全力想推開他,可又哪是急色的男人的對手,不多一會,又被弄得全身無力。等換好了衣服坐在桌前時,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這道酥魚不錯,又是紅珠鼓搗出來的?” 禦膳房從未上過這樣的菜,而紅珠又喜歡弄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見楚修寒問,紅珠笑道:“回皇上,是奴婢做的。這幾日娘娘突然想吃魚,奴婢就試著做了。皇上若是吃著好,不如隨意賞奴婢些什麽?”

這也是頭一個在楚修寒面前討賞討得光明正大的,讓他都楞了一下,繼而大笑。

“你這丫頭牙尖嘴利的,說吧,想要什麽賞賜?”

紅珠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顯然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服侍皇上和娘娘是奴婢的分內事,本不該討賞,可君恩不宜辭,皇上隨意賞奴婢個擺件什麽的,也好讓奴婢擺在屋子裏頭。”

她笑嘻嘻的說著,連無精打采的陸無雙都低笑出聲。

“怎麽,本宮平日裏可沒少賞你們,如今膽子越發大了,都討到皇上跟前了。”

也是因為紅珠是陸無雙的陪嫁宮女,這才在他的面前有這個臉面,旁的奴才,真在他的面前討賞,只怕還會惹來他的厭惡。

“又不是什麽大事,她們將你伺候的舒心,朕平日裏也放心,確實該賞。”

隨即偏頭看著一心一意為他們布菜的碧珠,又道:“既然賞了,碧珠也不能落下。”

楚修寒面帶笑意,顯然對她們十分寬容。

“奴婢謝皇上賞賜。” 二人高高興興的謝了恩。

一個月一晃而過,楚修寒來後宮大多還是歇在九宸宮,麗妃也恩寵也沒斷,讓她漸漸放開了手腳,恢覆了些許本性。

若說小心翼翼的麗妃讓楚修寒覺得分外不自在,恢覆了本性的麗妃更是讓他產生了不耐,譬如今日,實在被她在耳邊挑唆著生了厭煩之心,一甩衣袖,進了偏殿的蔣婉儀處。

蔣婉儀性子直爽,雖然這些年變了些,但說話也不會彎彎繞繞的,至少讓楚修寒郁卒的心情好了些,當夜就宿在了蔣婉儀的殿內。

麗妃在主殿氣得跳腳,可也不能阻攔楚修寒的離去。

“娘娘,您何必惹皇上不高興呢?” 萍兒憂心忡忡。

近來的恩寵讓麗妃有些飄飄然了,竟以為真的讓楚修寒回心轉意,可現實卻是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告訴她擁有的一切不過因為她的父親在鎮守大周的邊境。

冷靜下來的麗妃咬著牙,心裏期盼著父親能打幾場漂亮的勝仗,這樣她才能在後宮守住好不容易恢覆的地位。

次日早朝,如麗妃所料,八百裏加急傳來了威武將軍剿滅敵軍三萬,保住了大周的城池不再丟失。

這是一個多月來聽到最好的消息,楚修寒龍顏大悅,直接準備去急報一起送過來的請封折子,將其長子鄭翎提拔至正四品將軍。

下了朝回到禦書房,看著那道捷報折子,心情頗好。

“鄭誠順還是有些本事,北境人人擅武,可謂兵強馬壯,他一過去倒是守住了一座城池。”

聞言福壽也笑道:“那也是皇上福澤深厚,知人善用,威武將軍才能立下此功。”

聽著福壽的馬屁,笑著靠在椅背上。“他也算是解了大周燃眉之急,賞賜還是要的。還有麗妃那,朕好像記得她喜歡蜀錦,讓尚宮局給她送過去,再送十件金器過去。”

福壽一頓,想提醒楚修寒,豈是麗妃喜歡的不是蜀錦而是蘇鍛,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口。既然楚修寒的認為麗妃喜歡蜀錦,那就只能喜歡蜀錦。

“是,奴才這就去辦。”

麗妃這件事還得他親自過去說,才能顯示出楚修寒的重視,正準備退下,又聽到身後傳來平淡的聲音。

“你再去傳旨,把蔣婉儀晉為慧嬪,按例賞賜。”

默不作聲的看了看楚修寒嘴角含笑的神色,應聲退下。

得了消息的陸無雙正坐在宮內和趙婕妤說著話,聽到了也只是笑笑表示知道了,趙婕妤卻是頗為感慨。

“這幾日麗妃來請安時已經有些趾高氣揚的味道了,威武將軍這一立功,明兒個怕又是一陣炫耀。”

趙婕妤倒是不在意誰得寵,總歸不是她,但是她還是希望有個好相與的,從前的麗妃,可是宮裏最囂張刻薄的人。

“威武將軍立功,身為鄭家的女兒,麗妃自有囂張的本事,否則當初也不會讓林貴嬪罰跪在禦花園內,事後也沒有任何處置。”

雖然現在的麗妃收斂了些,可本性難移,鄭誠順就算立再多的功勞,也抵擋不住深埋在麗妃心底深處的躁動。

經她這麽一說,趙婕妤也想起了一年前鄭誠順剿水匪回來時後宮,當初的麗妃還未嘗試過失寵的滋味,比之現在更為跋扈。

“娘娘。” 紅珠打簾子進來,朝著二人欠了欠身。

“方才麗妃娘娘派人知會了尚宮局將這個月的緞子拿過去讓她先挑選,挑走了三匹蘇鍛。只是這個月蘇鍛少,總共只有五匹,麗妃一人拿走了三匹,餘下的本該是給幾位公主的。尚衣局的管事做不得主,來問問娘娘這邊可有什麽指示,餘下的兩匹蘇鍛該如何處置。”

剛才說麗妃仗著鄭誠順的功勞不再謹慎行事,這麽快就開始了。

“哪等的到明日,今兒個不就找尚宮局的麻煩了,皇上才賜了她十匹錦緞,也不知她拿了這麽多有何用。” 看向趙婕妤笑道,臉上不見惱色。

“不是還有兩匹嗎,大公主和二公主那一人一匹,本宮私庫裏還有一匹,大公主封了容雅公主,送兩匹過去便是。她既然拿了蘇鍛,三公主就不必送了。”

紅珠應下,便去殿外回了尚衣局管事。

趙婕妤看著陸無雙還是悠哉的喝著茶,麗妃如此挑釁依舊淡定如初。

“麗妃多拿了份例,還讓娘娘用自個私庫來貼補,若皇上知道了定是會心疼的。”

輕瞥了一眼趙婕妤,她意有所指,可這麽一點小事她也不會放到楚修寒面前。

“威武將軍可是身系整個北邊的安危,幾匹料子罷了,她喜歡便給她,就算皇上知道,也不會怪她的。”

人若不膨脹,怎麽會覺得自個無所不能呢?既然麗妃想彰顯自個的地位,她便好心幫扶一把,將麗妃推上去,至於最後,還能不能守住那高高在上的地位就看她的本事了。

“娘娘大度。” 趙婕妤輕笑,眼裏閃過一抹幽光。

比起麗妃,她還是希望陸無雙能得寵,還有住在永安殿的衛婕妤,那樣的好人只能瘋瘋癲癲的過完這一生。

另一邊德妃收到了尚宮局送來的蘇鍛<隨意翻看了一眼便知其中一匹是去年的料子。

“何尚衣這是在糊弄本宮呢?這可是去年的料子,也拿來給容雅公主做新衣?”

多年來德妃不爭不搶卻又並非任人宰割,當年皇後那樣的忌憚,可有楚修寒的照拂下也不敢輕待,如今卻只能穿已經過時的料子了。

“瞧德妃娘娘說的,奴婢怎麽敢。只是蘇鍛今兒一早就被麗妃娘娘挑走了,奴婢無法只能請示了貴妃娘娘,這匹料子還是貴妃娘娘從私庫裏拿出來的,說蘇鍛柔軟,給大公主做身裏衣也好。”

德妃這才詫異的挑眉,冷笑道:“麗妃倒是架子大,本就沒有多少自個就占了一半。”

何尚衣背後滲出了冷汗,威武將軍立功,連賞賜給麗妃的東西都是福壽親自來傳旨的,幾匹料子她們還真不敢攔著。

“既然貴妃都掏了私庫,本宮也該過去謝恩,行了,你下去吧。”

想到才覆寵沒多久的麗妃又開始作妖,德妃只覺得無比頭疼。從前陸無雙還未進宮時,麗妃就嫉妒她寵愛稀少,容雅卻是皇嗣中最得聖心的,沒少在她面前挑釁。

可是現在,哪裏還是麗妃當年寵冠六宮時的後宮,麗妃如此看不通透,只要一場敗仗她的寵愛就會徹底消散。

“娘娘是要去九宸宮謝恩嗎?其實就是一匹料子,娘娘身為二品妃,也不必親自前去的。” 青蕊低聲說著,德妃也覺得是這個理。

“但貴妃已經送來了,本宮也要有所表示,你去庫房裏拿上母親托人送入宮的白茶給貴妃送過去吧。”

後宮的風向轉變得飛快,麗妃的得寵象征著後宮裏不再是陸無雙一家獨大,有了與之相抗衡的人。

落魄時沒有去踩上幾腳的感嘆自己當初的決定,可有的人卻能讓麗妃記上一輩子。

接下來的請安,麗妃都姍姍來遲,態度散漫的向陸無雙行了禮便坐下。

“貴妃娘娘莫怪,這兩日實在是疲累了,讓眾位姐妹好等,明兒臣妾一定起的早一些,絕不會誤了請安的時辰。”

說得漫不經心,可面上得意讓眾人看得明明白白。陸無雙擡了擡眼皮子,若不是她從麒麟宮的暗樁那知道,楚修寒宿在麒麟宮時大多時候都是蓋著棉被純睡覺,還真信了她的鬼話。

“麗妃妹妹昨兒好像也是這麽說的,今兒還不是來晚了,本宮都喝了兩盅茶了。”

德妃不鹹不淡的開口,眼中帶著一絲冷意。她可以不要寵愛不要榮耀,但是她的孩子絕不可受委屈。

“是嗎?臣妾不大記得了,不過今兒說的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就不勞德妃姐姐提醒了。”

輕嗤一聲,麗妃靠在椅背上,掃了殿內一圈,最終從蔣婉儀的身上挪到了張美人。

“本宮有好些日子沒仔細瞧著張美人了,今日一見覺得張美人越發漂亮了。”

張美人算計了麗妃兩次,偏生兩次都得手了,雖說陸無雙與姜無羨有私沒有成功,卻也讓麗妃成為替罪羔羊。

雖然所有的人都不知情,卻也難免心虛。

“嬪妾蒲柳之姿比不得娘娘花容月貌,娘娘實在折煞嬪妾了。”

說的誠惶誠恐,麗妃也只是勾了勾唇,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陸無雙。

“張美人這張嘴越來越會說話了,看來過去那幾個月,是狠狠磨煉了嘴皮子。”

張美人一頓,心仿佛被緊緊捏住,讓她端著茶杯的手隱隱顫抖。

“說起嘴皮子利索,麗妃你也不差,這回來一個多月,倒是有了從前幾分的架勢。”

適時的打斷了麗妃的擠兌,陸無雙緩緩開口:

“如今開了春,往年這個時候宮裏都會舉辦一場賞花宴,不過今年不同,邊關戰事吃緊,本宮的意思是就不大辦了,就邀請三品官員家的女眷入宮。”

往年都是邀請五品官員家的女眷,所以每一回禦花園都是烏泱泱的一群人,三品以上的官員就少了許多。

“父親昨兒才剿滅了敵軍幾萬人,不日便能班師回朝,貴妃娘娘此舉是不是小題大做了些。”

麗妃慢悠悠的擡起頭,對於陸無雙拿戰事作筏子,實在是上不得臺面。

“麗妃妹妹說的是,威武將軍勇猛殺退敵軍,咱們身為後妃也只能替大周高興,替皇上高興。不過既然還在戰時,就不該大肆鋪張,若如往年京城還是一團繁花似錦,豈不是讓那些浴血奮戰的將士們寒心?”

說完又笑意盈盈的看向麗妃,“麗妃妹妹,你說是不是?”

將話堵死了,麗妃只能噎著一口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擠兌了麗妃,看著她臉色變幻莫測,她只覺得有趣至極,但也不好太過,說完了這些便讓人散了。

當天,陸無雙就擬好了賞花宴的名單,讓人寫好了帖子一一送到名單上的府邸。

五日後,賞花春宴。一大早禦花園就人進人出十分熱鬧,除了禦花園內本有的花卉,花房的奴才也將一盆盆培植精致的鮮花擺進了禦花園。

日起東升,暖陽照地,讓那一片嬌艷的花越發的色彩斑斕,十分絢麗。

陸無雙一早就免了請安,用過早膳後便前往禦花園。

陸沈亭封了伯爵,乃三品爵位,所以陸夫人也有這個資格入宮,同時還帶來了陸無雙的妹妹陸無憂。

再見陸無憂,陸無雙隱忍著澎湃的心緒,緊緊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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